第27章 別騙了自己
「請他們當護院，你給了多少錢？」趙明問道。
劉誠忍著恐懼，「兩百大洋。」
趙明點點頭，伸出手道：「給我吧。」
劉誠一愣。
趙明耐心的解釋道：「本來你要支付給他們錢，現在他們死了，我幫他們代收，這很合理吧？」
「啊……」劉誠張大了嘴。
怎麼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嗯？有問題？」趙明皺起眉頭道。
劉誠頓時肥肉顫抖，「不不不！沒問題，快快快去拿錢！」
後一句是說給管家聽的。
管家帶人去拿錢了，趙明則攬著劉誠的肩膀，對其他人道：「都散了吧，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這裡跟你們沒關係了。」
村民們早已呆若木雞，聞言如臨大赦，紛紛往家中跑去。
而一人則方向相反，撲進了趙明懷中，啜泣起來。
趙明低頭看了看白玲，「怎麼了？哭什麼？說話。」
白玲哭的一抽一抽，哽咽不已。
周素素腳步沉重的走過來道：「白老師擔心你打不過他們。」
趙明聞言扶起白玲的臉，看她哭的滿臉淚水，伸手颳了一下鼻子道：「我又不是傻子，打不過我會上去麼？」
「可是他們那麼多人，我沒辦法不擔心你……還好你沒事。」白玲兩道嘴角向下彎去，明顯還處在後怕之中。
看到白玲這梨花帶雨的樣子，趙明頗為新鮮，將她腦袋按在胸前，任由她的眼淚把胸前衣服弄濕。
「楊夫人，屍體我就不管了，你們收拾好，他們的遺產分給受傷和攤子被掀翻的村民。」趙明看向周素素說道。
周素素點了點頭，「這是自然。不過你問劉大人要錢，是不是不太——」
劉誠瘋狂朝著周素素搖頭，讓本來想為劉誠說句話的周素素，聲音越來越低。
「呵！」
趙明笑了，「你還同情上他了？」
「這兩百大洋我劉誠給的一百個願意，楊夫人，您不必多說。」劉誠趕忙說道。
周素素眼神茫然，她一直受丈夫的影響，認為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維護公義。
即便方才趙明已然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她還是有膽量開口幫劉誠。
可現在連劉誠自己都不願意她幫忙，這算是什麼呢？
「楊夫人，有空的話去看看腦子吧，跟楊克難一起。」
周素素眉毛擰起，望著趙明道：「王威虎的事情我承你的情，以後保安團包括我在內也會把你當朋友，但這不代表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普城是有正義和公平的，我們沒那麼怕死。」
「公平正義？這場麻煩，就是劉誠這老貨惹出來的，我出力，他出錢，你說說，哪一條不對？」趙明微笑著問道。
周素素嗓子眼一堵。
趙明換個說法，令周素素頓時發覺，她不僅打不過趙明，還說不過趙明。
「公平和正義或許存在，但你所定義的公平正義，就一定是它本來的意思嗎？」
「用這些東西騙騙這些百姓就算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古往今來，秦惠文王師長代刑，曹操踏麥斷髮，不管說的多麼好聽，可實際上就是真正有權勢的人，觸碰了所謂公義後，總有各種逃脫的法子。」
「再說，你眼前就有一個。」
趙明指著劉誠，向周素素問道：「他侵占了普城那麼多田地、店鋪，你們可有拿他怎麼樣？」
周素素急道：「那不——」
「不一樣？」
趙明打斷了她：「都一樣。你非要說劉誠的侵占都是符合流程的，那你是不是應該想想，這個流程本身是不是有問題？」
周素素心中巨震。
一條法律，一個規矩，制定出來之後，不是就應該遵守嗎？
難道還要思考這條法律是不是合理？
顯然，答案是肯定的。
但這樣追根溯源下去，周素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造反。
因為很多規矩和法律，天生就是對某些人有利的。
周素素不敢再想下去，她看向趙明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敬畏。
「錢取來了！」
管家到了。
二百大洋由拴著紅繩黃色袋子裝著，分兩柱，到了趙明的手中。
趙明將錢隨手裝進腰間口袋，這時白玲終於擦了擦眼淚，止住了哭泣，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站在趙明身旁。
「對了。」
趙明想起了一件事，看向胖乎乎的劉誠。
劉誠趕忙擠出笑容，諂媚的聽候吩咐。
「李鐵牛店鋪的契書，回頭拿過來。」
劉誠面露為難，但一股子血腥味陡然鑽入劉誠的鼻腔，這讓他頓時臉色一白，趕忙道：「好，我馬上就讓管家送過去，馬上，嘿嘿……」
趙明牽起白玲的手，往鐵牛家走去。
背後，劉誠擦了擦汗，臉色變得凶厲起來。
「等著！」劉誠咬牙切齒的無聲挑釁。
周素素看了劉誠一眼，劉誠剛才那諂媚的樣子與現在的凶厲一對比，頓時讓周素素感到噁心。
「保安團的人，去收拾屍體……」
周素素回過頭，指揮還能動彈的人完成收尾工作。
就在這時，一匹馬緩緩走了過來，馬背上還托著一個睡得五仰八叉的大鬍子男人。
「什麼人？」周素素戒備的望著他
「嗯？到地方了？太平，這是哪兒？」馬鋒眯著眼睛看了眼周素素，拍拍馬脖子問道。
周素素看著這個怪人，心中滿是無奈，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晚上，李鐵牛做了四菜一湯，還有牛肉占了大半的牛肉麵。
孩子們眼巴巴的圍在桌邊，而李鐵牛正跪在偏房一個牌位前，拿著劉家下午送過來的契書點燃。
「爹，孩兒不孝，到現在才把鋪子拿回來了。」
一邊燒，李鐵牛一邊低聲說著，仿佛他爹能聽見似的。
「這都多虧了趙大哥，他武功高強，連幾十個馬匪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看他們是牽著手回來的，表妹應該喜歡他，他也肯定喜歡表妹。表妹的長輩都死了，我打算幫她牽頭訂下婚事，您覺得怎麼樣？」
前堂作為麵館的房間中，白玲聽到了李鐵牛隱約的聲音，不好意思的看了趙明一眼。
趙明見狀，開玩笑道：「正好今天剛得了兩百大洋，彩禮也有了。」
白玲抿了抿嘴，搖頭道：「我不要你的錢。不過我得先帶他們去省城，你願意等我嗎？」
「我四海為家，有什麼可等的呢？」
「你家裡人呢？」白玲不由得問道。
「死光了啊，我孑然一身，直到現在。」趙明笑道。
白玲升起一抹心疼，在桌子下面抓住了趙明的手，輕輕摩挲著：「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趙明一笑，反手握住她，「你是我的愛人，生下了孩子才算是家人。」
白玲臉頰一紅，頓時甩開了趙明的手，惹得趙明哈哈大笑。
翌日清晨，夜色正逐漸消散，粉紅色晨曦從東邊蔓延，映襯著剛進入普城的一人一馬。
劉誠忍著恐懼，「兩百大洋。」
趙明點點頭，伸出手道：「給我吧。」
劉誠一愣。
趙明耐心的解釋道：「本來你要支付給他們錢，現在他們死了，我幫他們代收，這很合理吧？」
「啊……」劉誠張大了嘴。
怎麼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嗯？有問題？」趙明皺起眉頭道。
劉誠頓時肥肉顫抖，「不不不！沒問題，快快快去拿錢！」
後一句是說給管家聽的。
管家帶人去拿錢了，趙明則攬著劉誠的肩膀，對其他人道：「都散了吧，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這裡跟你們沒關係了。」
村民們早已呆若木雞，聞言如臨大赦，紛紛往家中跑去。
而一人則方向相反，撲進了趙明懷中，啜泣起來。
趙明低頭看了看白玲，「怎麼了？哭什麼？說話。」
白玲哭的一抽一抽，哽咽不已。
周素素腳步沉重的走過來道：「白老師擔心你打不過他們。」
趙明聞言扶起白玲的臉，看她哭的滿臉淚水，伸手颳了一下鼻子道：「我又不是傻子，打不過我會上去麼？」
「可是他們那麼多人，我沒辦法不擔心你……還好你沒事。」白玲兩道嘴角向下彎去，明顯還處在後怕之中。
看到白玲這梨花帶雨的樣子，趙明頗為新鮮，將她腦袋按在胸前，任由她的眼淚把胸前衣服弄濕。
「楊夫人，屍體我就不管了，你們收拾好，他們的遺產分給受傷和攤子被掀翻的村民。」趙明看向周素素說道。
周素素點了點頭，「這是自然。不過你問劉大人要錢，是不是不太——」
劉誠瘋狂朝著周素素搖頭，讓本來想為劉誠說句話的周素素，聲音越來越低。
「呵！」
趙明笑了，「你還同情上他了？」
「這兩百大洋我劉誠給的一百個願意，楊夫人，您不必多說。」劉誠趕忙說道。
周素素眼神茫然，她一直受丈夫的影響，認為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維護公義。
即便方才趙明已然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她還是有膽量開口幫劉誠。
可現在連劉誠自己都不願意她幫忙，這算是什麼呢？
「楊夫人，有空的話去看看腦子吧，跟楊克難一起。」
周素素眉毛擰起，望著趙明道：「王威虎的事情我承你的情，以後保安團包括我在內也會把你當朋友，但這不代表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普城是有正義和公平的，我們沒那麼怕死。」
「公平正義？這場麻煩，就是劉誠這老貨惹出來的，我出力，他出錢，你說說，哪一條不對？」趙明微笑著問道。
周素素嗓子眼一堵。
趙明換個說法，令周素素頓時發覺，她不僅打不過趙明，還說不過趙明。
「公平和正義或許存在，但你所定義的公平正義，就一定是它本來的意思嗎？」
「用這些東西騙騙這些百姓就算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古往今來，秦惠文王師長代刑，曹操踏麥斷髮，不管說的多麼好聽，可實際上就是真正有權勢的人，觸碰了所謂公義後，總有各種逃脫的法子。」
「再說，你眼前就有一個。」
趙明指著劉誠，向周素素問道：「他侵占了普城那麼多田地、店鋪，你們可有拿他怎麼樣？」
周素素急道：「那不——」
「不一樣？」
趙明打斷了她：「都一樣。你非要說劉誠的侵占都是符合流程的，那你是不是應該想想，這個流程本身是不是有問題？」
周素素心中巨震。
一條法律，一個規矩，制定出來之後，不是就應該遵守嗎？
難道還要思考這條法律是不是合理？
顯然，答案是肯定的。
但這樣追根溯源下去，周素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造反。
因為很多規矩和法律，天生就是對某些人有利的。
周素素不敢再想下去，她看向趙明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敬畏。
「錢取來了！」
管家到了。
二百大洋由拴著紅繩黃色袋子裝著，分兩柱，到了趙明的手中。
趙明將錢隨手裝進腰間口袋，這時白玲終於擦了擦眼淚，止住了哭泣，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站在趙明身旁。
「對了。」
趙明想起了一件事，看向胖乎乎的劉誠。
劉誠趕忙擠出笑容，諂媚的聽候吩咐。
「李鐵牛店鋪的契書，回頭拿過來。」
劉誠面露為難，但一股子血腥味陡然鑽入劉誠的鼻腔，這讓他頓時臉色一白，趕忙道：「好，我馬上就讓管家送過去，馬上，嘿嘿……」
趙明牽起白玲的手，往鐵牛家走去。
背後，劉誠擦了擦汗，臉色變得凶厲起來。
「等著！」劉誠咬牙切齒的無聲挑釁。
周素素看了劉誠一眼，劉誠剛才那諂媚的樣子與現在的凶厲一對比，頓時讓周素素感到噁心。
「保安團的人，去收拾屍體……」
周素素回過頭，指揮還能動彈的人完成收尾工作。
就在這時，一匹馬緩緩走了過來，馬背上還托著一個睡得五仰八叉的大鬍子男人。
「什麼人？」周素素戒備的望著他
「嗯？到地方了？太平，這是哪兒？」馬鋒眯著眼睛看了眼周素素，拍拍馬脖子問道。
周素素看著這個怪人，心中滿是無奈，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晚上，李鐵牛做了四菜一湯，還有牛肉占了大半的牛肉麵。
孩子們眼巴巴的圍在桌邊，而李鐵牛正跪在偏房一個牌位前，拿著劉家下午送過來的契書點燃。
「爹，孩兒不孝，到現在才把鋪子拿回來了。」
一邊燒，李鐵牛一邊低聲說著，仿佛他爹能聽見似的。
「這都多虧了趙大哥，他武功高強，連幾十個馬匪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看他們是牽著手回來的，表妹應該喜歡他，他也肯定喜歡表妹。表妹的長輩都死了，我打算幫她牽頭訂下婚事，您覺得怎麼樣？」
前堂作為麵館的房間中，白玲聽到了李鐵牛隱約的聲音，不好意思的看了趙明一眼。
趙明見狀，開玩笑道：「正好今天剛得了兩百大洋，彩禮也有了。」
白玲抿了抿嘴，搖頭道：「我不要你的錢。不過我得先帶他們去省城，你願意等我嗎？」
「我四海為家，有什麼可等的呢？」
「你家裡人呢？」白玲不由得問道。
「死光了啊，我孑然一身，直到現在。」趙明笑道。
白玲升起一抹心疼，在桌子下面抓住了趙明的手，輕輕摩挲著：「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趙明一笑，反手握住她，「你是我的愛人，生下了孩子才算是家人。」
白玲臉頰一紅，頓時甩開了趙明的手，惹得趙明哈哈大笑。
翌日清晨，夜色正逐漸消散，粉紅色晨曦從東邊蔓延，映襯著剛進入普城的一人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