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派死於話多！
「你是誰，你憑什麼抓我們？」手下被賈菱嚇住了，烏家兄弟卻沒有這麼容易認栽。
老練沉穩的烏進孝盯住了賈菱，「不管如何，這位主子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是這府里的奴才，我沒資格隨便抓你？」賈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或者，你覺得你在外面也是有頭有臉的，不是那麼好欺辱的。」
烏進孝語塞了。
他確實是那個意思，但不能直接說出口，他畢竟要跟賈家混，要從賈家這裡撈錢。
賈菱則繼續說道，「老太君已經讓人去請官府的人了，至於你們的事情麼，到了老太君面前，希望你到時候能說清楚，不然……。」
說著，再度一揮手，厲聲道，「帶走！」
「十四爺，十四爺……！」
賈菱拿了烏家兄弟，就準備回榮國府。
這邊已經嚇傻了的吳新登趕緊一把拉住了他。
他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情，但看賈菱這兇狠霸道直接殺人的架勢，只要是聰明人，都知道烏家兄弟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那麼，他跟烏家兄弟之前的各種貓膩，甚至是勾結呢。
做賊心虛啊，他得搞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才好趕緊做應對。
所以，一邊問，一邊往賈菱手裡塞銀子。
狠狠心塞了一個10兩的銀錠，「這烏家兄弟是犯啥事了？」
賈菱銀子收了，但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吳管事，不該問的就不要問，這可是關係著上下兩萬兩的大事情。」
兩萬兩，吳新登當時就腿一軟。
也更害怕了，到時候烏家兄弟為了活命，要是啥都往外吐怎麼辦啊。
趕緊又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給賈菱，弱弱的哀求道：「十四爺，拜託了。」
賈菱知道賈母那種人，習慣了平平順順，和和氣氣，安安穩穩的，這次不過是數額過於巨大，她才怒了。
其他的，哪怕是知道賴大等人也參與了，但她為了家裡安穩，她能繼續好好的享受，大概率是不可能動的。
所以，既然吳新登還算懂事，就說了一句，「田租出入太大，懂！」
那就是說，只是追究田租的事情了。
吳新登秒懂，也懂賈菱看出來了他的心思，回答的超妙的。
再想想這些日子關於賈菱的傳言，知道這位爺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以後只怕是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於是更親熱了些，「謝謝十四爺，那什麼，過幾日，我鄉下的家人要送些土特產過來，到時候我給您送過去一些，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這個呢，除了送禮，也是存著一分你要是收了，賈府里庫房裡消失的東西，你也有份的心思。
賈菱卻笑了，「行，那我就先謝過吳管事了。」
主跟仆，從來都不可能對等的。
他將來要是飛黃騰達了那就更不要說了。
當然，眼前麼，同流合污也好，和光同塵也罷，他也還有用得著吳新登的地方。
揮揮手，聲勢浩蕩的帶著一幫健仆，把烏家兄弟迅速的帶回了榮國府。
這次不是在賈母的正堂榮慶堂，而是來到了榮國府的正堂榮禧堂——這才是辦事的地方。
而這時候，不只是賈母，賈璉和鳳姐兒三個，賈政，王夫人，賈赦，邢夫人，賈寶玉等人都跑過來了。
賈菱把人帶去後，先給各位請安，然後才跟賈母說道：「老太君，我有一審訊的法子，或許可以用一用。」
賈母現在對他是信服的，點點頭，「那就照你說的辦。」
賈菱就把更穩重的烏進孝先拉了出去，關在另外的房間裡，然後先問脾氣更急躁，性子更粗豪一些的烏老二。
不過，他還沒問呢，嘴裡塞著的東西一被拿掉，烏老二就撲通撲通的跟賈母磕頭，「老太君，冤枉啊，有人要陷害我啊。」
隨後他還看著緊張的不行的賴大，「賴管家，你是知道我的……！」
賴大恨不得掐死他，這時候了，你居然第二個找我。
這不但是不把其他的主子放在眼裡，還是在告訴其他人，我跟你關係匪淺，甚至就是說，我們有勾結啊。
我屮艸芔茻，怎麼就遇到這種蠢貨了。
「你閉嘴！」賴大氣的都快跳起來了。
一邊呵斥，一邊盯著門外，只盼自己的老娘早點過來。
烏老二一愣。
換了平時，有啥事賴大都會出來保他才對。
畢竟對方一家子可是收了他們兄弟倆太多好處了。
倒是也看出來風色不對了，就再度對著賈母，甚至是賈政等人磕頭求饒。
「我來問你，上好的熟田一畝田年產多少石米？」賈菱這時候問道。
烏老二一愣，半晌才遲疑道：「兩，兩石。」
賈璉氣壞了，「上好的熟田才兩石，你個狗奴才……。」
賈母，王夫人，鳳辣子都橫了他一眼，這時候是你說話的時候麼。
賈璉當時就嘎的一聲閉嘴了。
烏老二馬上察覺到了什麼，趕緊找補，「要是平時的豐年，倒是能有2.5石或者3石都有，但最近幾年不一樣，年年洪澇，能收兩石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你看，賈璉就壞事了不是，人家開始找補了。
賈赦和賈政這種不懂行的都忍不住瞪了賈璉一眼。
把賈璉給整鬱悶了都。
賈菱卻是不著急，不慌不忙的，依舊微笑著問道：「那，佃戶租田，我們抽幾成田租……。」
烏老二一皺眉。
咋說呢，要不是這等時候，他肯定隨便亂說了。
但是，這等時候，你亂說了，一查可就查出來了。
於是只能期期艾艾的說道：「有六，六成，七成……。」
賈菱冷冷的盯著他，「確定嗎？」
烏老二被他殺人般的眼神盯著，背後冷汗都出來了，趕緊道：「還，還有少部分八成的！」
我擦，屋子裡絕大部分的人都驚了。
八成啊，這尼瑪的，這簡直就是畜牲啊，租田的人還能活麼。
而且，這麼一來的話，這尼瑪的，他貪的更多了啊。
賈母都咬牙了都。
賈菱卻繼續道：「那，今年的糧食售價如何？」
這個就不容易查證了。
於是，烏老二直接說道：「上半年是一，一石一千錢，然後秋天這邊是，是一石一千二百錢。」
「哦！」賈菱嘲諷的看著他，「那烏管事，你可知秋天時市面上的糧價是多少錢？」
這個烏老二就不能胡扯了，「一千八百，嗯，也可能是兩千錢一石。」
賈菱這時候都沒說話，鳳辣子就嘲諷的接了一句，「那你倒是心善啊，市面上兩千錢一石，你賣一千二百錢。」
「這，這是老主顧了，量也大，所以他們，他們就要求價格低一些……。」烏老二隻能這麼說。
賈菱卻冷笑道：「神京城最大的幾家糧商，包括寶豐行在內，秋天裡從大戶手中收糧的價格就沒有低於一千四百錢的，你經營的乃是國公府的田莊，誰敢壓你的價？」
鳳姐兒繼續配合道：「還是你跟人勾結，中間那三百錢你吃了回扣了。」
「沒，沒有，絕對沒有！」烏老二怎麼可能承認。
但心虛了，因為真怕認真查。
畢竟田莊的糧賣給誰了，榮國府這麼大的勢力，要真狠心查還是查得出來的。
所以，這時候，傻子都看出來有問題了。
賈菱倒是依舊不急。
「那行，就按照一石一千二百錢算，然後，也按照你說的，一畝上等的熟田，一年只產2石，然後佃戶那邊，六七八成的抽租都有，我們就平均算個六成五。那麼，5500畝算下來，田租也超過8000兩了。
可是，你卻只是上繳了4500兩，那剩下的呢。」
說這個，烏老二就有話說了。
甚至還精神一振，「這個您就有所不知了。」
「你看看啊，我剛剛說了，這些年洪澇災害嚴重，那麼，是不是我們就得在農閒時僱傭人手修堤壩，整田壟，挖溝渠之類的。」
「人工需要錢不說，發洪水了，淹死了人，沖走了牛馬，農具，船隻，毀壞了糧倉……這些損失都是要花錢的。」
「還有，我們那邊就挨著洪澤湖，現在洪澤湖湖盜猖獗，時不時就來搶我們，甚至現在各地都是流民，他們也在餓急了的時候，搶我們一把，然後我們又不得不雇護衛，這一來一去都是錢……。」
「再有了，這年頭，老實繳租的又有幾個，有的收了糧之後就跑了，這也是損失，然後我們還得僱人去催租，這個也得花錢……。」
他是越說越來勁了。
要是烏進孝在這裡，絕對要讓他閉嘴。
所謂言多必失啊。
你看紅樓夢第五十三回里，烏進孝跟賈珍辯解就一句，下了一場冰雹，年景不好，更多的沒必要絕對不說。
因為你這找的藉口也太多了。
總結一句話，怎麼就所有壞事都讓你遇上了呢，那你只怕是個大災星吧。
還有啊，你花了那麼多錢來防洪澇災害，又防湖盜，流民，但最後感覺錢是花出去了，效果卻半毛錢都沒有啊。
那你不就是個廢物點心麼，那要你何用？
老練沉穩的烏進孝盯住了賈菱，「不管如何，這位主子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是這府里的奴才，我沒資格隨便抓你？」賈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或者，你覺得你在外面也是有頭有臉的，不是那麼好欺辱的。」
烏進孝語塞了。
他確實是那個意思，但不能直接說出口，他畢竟要跟賈家混，要從賈家這裡撈錢。
賈菱則繼續說道，「老太君已經讓人去請官府的人了，至於你們的事情麼，到了老太君面前，希望你到時候能說清楚，不然……。」
說著，再度一揮手，厲聲道，「帶走！」
「十四爺，十四爺……！」
賈菱拿了烏家兄弟，就準備回榮國府。
這邊已經嚇傻了的吳新登趕緊一把拉住了他。
他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情，但看賈菱這兇狠霸道直接殺人的架勢，只要是聰明人，都知道烏家兄弟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那麼，他跟烏家兄弟之前的各種貓膩，甚至是勾結呢。
做賊心虛啊，他得搞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才好趕緊做應對。
所以，一邊問，一邊往賈菱手裡塞銀子。
狠狠心塞了一個10兩的銀錠，「這烏家兄弟是犯啥事了？」
賈菱銀子收了，但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吳管事，不該問的就不要問，這可是關係著上下兩萬兩的大事情。」
兩萬兩，吳新登當時就腿一軟。
也更害怕了，到時候烏家兄弟為了活命，要是啥都往外吐怎麼辦啊。
趕緊又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給賈菱，弱弱的哀求道：「十四爺，拜託了。」
賈菱知道賈母那種人，習慣了平平順順，和和氣氣，安安穩穩的，這次不過是數額過於巨大，她才怒了。
其他的，哪怕是知道賴大等人也參與了，但她為了家裡安穩，她能繼續好好的享受，大概率是不可能動的。
所以，既然吳新登還算懂事，就說了一句，「田租出入太大，懂！」
那就是說，只是追究田租的事情了。
吳新登秒懂，也懂賈菱看出來了他的心思，回答的超妙的。
再想想這些日子關於賈菱的傳言，知道這位爺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以後只怕是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於是更親熱了些，「謝謝十四爺，那什麼，過幾日，我鄉下的家人要送些土特產過來，到時候我給您送過去一些，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這個呢，除了送禮，也是存著一分你要是收了，賈府里庫房裡消失的東西，你也有份的心思。
賈菱卻笑了，「行，那我就先謝過吳管事了。」
主跟仆，從來都不可能對等的。
他將來要是飛黃騰達了那就更不要說了。
當然，眼前麼，同流合污也好，和光同塵也罷，他也還有用得著吳新登的地方。
揮揮手，聲勢浩蕩的帶著一幫健仆，把烏家兄弟迅速的帶回了榮國府。
這次不是在賈母的正堂榮慶堂，而是來到了榮國府的正堂榮禧堂——這才是辦事的地方。
而這時候，不只是賈母，賈璉和鳳姐兒三個，賈政，王夫人，賈赦，邢夫人，賈寶玉等人都跑過來了。
賈菱把人帶去後，先給各位請安，然後才跟賈母說道：「老太君，我有一審訊的法子，或許可以用一用。」
賈母現在對他是信服的，點點頭，「那就照你說的辦。」
賈菱就把更穩重的烏進孝先拉了出去，關在另外的房間裡，然後先問脾氣更急躁，性子更粗豪一些的烏老二。
不過，他還沒問呢，嘴裡塞著的東西一被拿掉，烏老二就撲通撲通的跟賈母磕頭，「老太君，冤枉啊，有人要陷害我啊。」
隨後他還看著緊張的不行的賴大，「賴管家，你是知道我的……！」
賴大恨不得掐死他，這時候了，你居然第二個找我。
這不但是不把其他的主子放在眼裡，還是在告訴其他人，我跟你關係匪淺，甚至就是說，我們有勾結啊。
我屮艸芔茻，怎麼就遇到這種蠢貨了。
「你閉嘴！」賴大氣的都快跳起來了。
一邊呵斥，一邊盯著門外，只盼自己的老娘早點過來。
烏老二一愣。
換了平時，有啥事賴大都會出來保他才對。
畢竟對方一家子可是收了他們兄弟倆太多好處了。
倒是也看出來風色不對了，就再度對著賈母，甚至是賈政等人磕頭求饒。
「我來問你，上好的熟田一畝田年產多少石米？」賈菱這時候問道。
烏老二一愣，半晌才遲疑道：「兩，兩石。」
賈璉氣壞了，「上好的熟田才兩石，你個狗奴才……。」
賈母，王夫人，鳳辣子都橫了他一眼，這時候是你說話的時候麼。
賈璉當時就嘎的一聲閉嘴了。
烏老二馬上察覺到了什麼，趕緊找補，「要是平時的豐年，倒是能有2.5石或者3石都有，但最近幾年不一樣，年年洪澇，能收兩石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你看，賈璉就壞事了不是，人家開始找補了。
賈赦和賈政這種不懂行的都忍不住瞪了賈璉一眼。
把賈璉給整鬱悶了都。
賈菱卻是不著急，不慌不忙的，依舊微笑著問道：「那，佃戶租田，我們抽幾成田租……。」
烏老二一皺眉。
咋說呢，要不是這等時候，他肯定隨便亂說了。
但是，這等時候，你亂說了，一查可就查出來了。
於是只能期期艾艾的說道：「有六，六成，七成……。」
賈菱冷冷的盯著他，「確定嗎？」
烏老二被他殺人般的眼神盯著，背後冷汗都出來了，趕緊道：「還，還有少部分八成的！」
我擦，屋子裡絕大部分的人都驚了。
八成啊，這尼瑪的，這簡直就是畜牲啊，租田的人還能活麼。
而且，這麼一來的話，這尼瑪的，他貪的更多了啊。
賈母都咬牙了都。
賈菱卻繼續道：「那，今年的糧食售價如何？」
這個就不容易查證了。
於是，烏老二直接說道：「上半年是一，一石一千錢，然後秋天這邊是，是一石一千二百錢。」
「哦！」賈菱嘲諷的看著他，「那烏管事，你可知秋天時市面上的糧價是多少錢？」
這個烏老二就不能胡扯了，「一千八百，嗯，也可能是兩千錢一石。」
賈菱這時候都沒說話，鳳辣子就嘲諷的接了一句，「那你倒是心善啊，市面上兩千錢一石，你賣一千二百錢。」
「這，這是老主顧了，量也大，所以他們，他們就要求價格低一些……。」烏老二隻能這麼說。
賈菱卻冷笑道：「神京城最大的幾家糧商，包括寶豐行在內，秋天裡從大戶手中收糧的價格就沒有低於一千四百錢的，你經營的乃是國公府的田莊，誰敢壓你的價？」
鳳姐兒繼續配合道：「還是你跟人勾結，中間那三百錢你吃了回扣了。」
「沒，沒有，絕對沒有！」烏老二怎麼可能承認。
但心虛了，因為真怕認真查。
畢竟田莊的糧賣給誰了，榮國府這麼大的勢力，要真狠心查還是查得出來的。
所以，這時候，傻子都看出來有問題了。
賈菱倒是依舊不急。
「那行，就按照一石一千二百錢算，然後，也按照你說的，一畝上等的熟田，一年只產2石，然後佃戶那邊，六七八成的抽租都有，我們就平均算個六成五。那麼，5500畝算下來，田租也超過8000兩了。
可是，你卻只是上繳了4500兩，那剩下的呢。」
說這個，烏老二就有話說了。
甚至還精神一振，「這個您就有所不知了。」
「你看看啊，我剛剛說了，這些年洪澇災害嚴重，那麼，是不是我們就得在農閒時僱傭人手修堤壩，整田壟，挖溝渠之類的。」
「人工需要錢不說，發洪水了，淹死了人，沖走了牛馬，農具，船隻，毀壞了糧倉……這些損失都是要花錢的。」
「還有，我們那邊就挨著洪澤湖，現在洪澤湖湖盜猖獗，時不時就來搶我們，甚至現在各地都是流民，他們也在餓急了的時候，搶我們一把，然後我們又不得不雇護衛，這一來一去都是錢……。」
「再有了，這年頭，老實繳租的又有幾個，有的收了糧之後就跑了，這也是損失，然後我們還得僱人去催租，這個也得花錢……。」
他是越說越來勁了。
要是烏進孝在這裡，絕對要讓他閉嘴。
所謂言多必失啊。
你看紅樓夢第五十三回里，烏進孝跟賈珍辯解就一句，下了一場冰雹，年景不好，更多的沒必要絕對不說。
因為你這找的藉口也太多了。
總結一句話，怎麼就所有壞事都讓你遇上了呢，那你只怕是個大災星吧。
還有啊，你花了那麼多錢來防洪澇災害，又防湖盜，流民，但最後感覺錢是花出去了，效果卻半毛錢都沒有啊。
那你不就是個廢物點心麼，那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