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19-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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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119-新年快樂!

  上杉徹的目光先是在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身上停頓片刻,而後才掠過二人。

  落到了跟在兩女身後,最後進門的世良真純身上。

  此刻的世良真純正用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驚喜地瞪著自己。

  這讓上杉徹也明顯地愣了一下。

  世良真純這個丫頭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甚至直接出現在了妃英理所在的公寓門口。

  這個巧合本身所蘊含的信息量,就足以讓上杉徹的思維在瞬間竄連出一個大致的真相。

  這就意味著,那位能力卓絕,性格強硬的MI6特工,世良瑪麗必然也一同踏上了霓虹的土地。

  這就不奇怪了。

  因為上杉徹最近打電話給世良瑪麗,依照往常的慣例確認她們在伯明罕過的怎麼樣。

  只不過最近接起電話的總是世良真純這個丫頭。

  而她總是喜歡用各種聽起來就十分整腳,完全經不起推敲的理由。

  諸如「媽媽在洗澡」、「媽媽出門買東西忘了帶手機」、「媽媽有點累先休息了」

  以此來推脫,堅決不讓上杉徹與世良瑪麗直接通話。

  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懷疑,世良瑪麗是不是已經遇到了某些無法言說的困難。

  如今在看到世良真純,在結合這個時間點她以轉學生的身份出現在帝丹高中..

  世良瑪麗果然已經如同上杉徹所知的「劇情」那般,服下了APTX—4869,身體不可逆轉地縮小了。

  雖然這次是由上杉徹本人來揮出那敲碎時間長河的一棍,甚至將大部分劇情都變得面目全非。

  但他也早有預感世良瑪麗會出現這種情況。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罷了。

  所以世良瑪麗此刻必然隱藏在東京的某個角落,正以孩童的身份秘密活動。

  至於她們母女突然回霓虹的目的,除了追查那個導致她身體變小的黑衣組織,恐怕不會有第二個答案了。

  思緒在電光火石間急轉,但上杉徹面上並未顯露分毫異樣,甚至連眼神在短暫的驚訝後,也迅速沉澱下來。

  不一會,就已經恢復成了令人如沐春風的沉靜溫和。

  他只是用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對著瞪著大眼睛的世良真純,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眼神里傳遞出「稍安勿躁,稍後再說」的意味。

  然而,上杉徹這種在看到世良真純後的細微停頓,還是沒能逃過門口另外兩位少女的眼睛。

  尤其是現在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正處於一種高度敏感的狀態。

  她們很敏銳地發現了上杉徹和世良真純之間,那種無需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完全交流的關係。

  這已經完全超過了普通熟人的默契,完完全全像是共同生活許久的親人。

  「徹哥?!」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用著難以置信的口氣,重複了世良真純那聲親昵得過分的稱呼。

  兩張同樣青春靚麗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驚訝和濃濃的困惑。

  誤?!

  這個今天才轉學過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與眾不同的異國風情的新同學。

  居然也認識上杉哥?!

  而且聽起來...關係還很不一般?!

  「徹哥」這種稱呼,可比「上杉先生」甚至「上杉哥哥」都要親近私密太多了!

  因為「上杉」還是處於一種姓氏範圍內的稱呼,就算是叫「上杉哥」,也只不過是更親近一些。

  而直接能用「徹哥」這個「上杉徹」的名字來稱呼,就已經超過普通的朋友範圍了。

  這絕對不是普通朋友或者一面之緣會用的叫法!

  等等等等...

  鈴木園子那顆被八卦和危機感雙重充斥的大腦。

  率先從「世良同學居然也認識上杉哥而且看起來超熟」的震驚中掙脫出來。

  更為敏銳的嗅覺,讓她瞬間抓住了眼前更關鍵、更核心、更爆炸性的問題。


  她猛地轉頭,自光再次牢牢聚焦在穿著黑色居家服的上杉徹身上。

  他此刻正一臉自然地站在妃英理家的玄關,就好像是這裡的男主人一般。

  至少,上杉徹現在這副穿著和舉止,對鈴木園子這個懷揣著粉紅幻想的少女而言..

  有點...太過自然,太過「居家」,太過容易引人遐想了。

  比起世良真純為什麼會認識上杉徹,現在最核心,最需要立刻搞清楚的問題是為什麼!

  上杉徹會穿著居家的衣服,出現在小蘭的媽媽,那位以冷艷強勢著稱的妃英理大律師的家裡?!

  而且還是在「妃阿姨生病在家休息,需要靜養」的這種特殊時候!

  這畫面,這氛圍,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情景..

  嗯...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這無論怎麼想都透著一股讓人完全無法忽視的...暖昧氣息啊!

  鈴木園子飛快地掃了一眼現在加上她們三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房間內女性數量激增到四位..

  嗯,雖然現在從數量上看已經不是「寡女」了,但「孤男」總是沒錯的!

  而且誰知道她們來之前是什麼情況?!

  鈴木園子心中的八卦之魂瞬間如同被澆了汽油的篝火,熊熊燃燒。

  她的目光在上杉徹挺拔的身影和屋內隱約可見的客廳陳設之間瘋狂掃射,試圖找出任何能佐證她猜想的「蛛絲馬跡」..

  比如隨意掉落女性衣物?

  比如絲襪和內衣...一類的較為隱私隱秘的東西..

  又或者...有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殘留?

  想到這,鈴木園子輕輕吸了吸鼻子..

  嗯...還是那股熟悉的上杉哥的氣味,倒是挺好聞的。

  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和氣息..

  所以...暫時是沒問題的?

  比起鈴木園子的胡思亂想正往著不可過審的方向發展。

  毛利蘭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以及被世良真純對上杉徹的稱呼,帶來的「小插曲」短暫干擾後。

  她也有些偏移的思緒也被迅速拽回了正軌。

  是啊,真純同學竟然也認識上杉哥,而且關係似乎很親密,這固然令人意外。

  但此刻,更重要,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一上杉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媽媽的公寓裡?

  媽媽在電話里明明說的是「一個人在家休息」,聲音還那麼奇怪..

  上杉哥這身打扮..

  這明顯不是臨時拜訪的裝扮,更像是已經在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處於一種非常放鬆和私密的狀態。

  甚至可能...昨晚就在這裡?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地刺了毛利蘭的心,讓她呼吸微微一滯。

  震驚、茫然、不安,各種繁雜的心緒此刻正裹挾著毛利蘭。

  在這其中,還有一種連毛利蘭本人都難以清晰界定的特殊情緒夾雜其中。

  她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上杉徹。

  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困惑。

  只是毛利蘭依舊是那種乖乖的態度,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

  或者說,等著一個解釋。

  她甚至沒有用必須要求的態度。

  或許就算上杉徹最後什麼都不說..

  毛利蘭最後可能只會自己咽下這種苦澀複雜的感情,不會強求上杉徹必須解釋什麼。

  門口三位青春美少女臉上的精彩表情,全都被上杉徹盡收眼底。

  三位美少女的頭頂,都齊齊冒出了一個問號。

  放在galgame里,就是需要等待上杉徹去觸發劇情了,然後解鎖對應的CG。

  在這略微觀察了一番後,上杉徹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帶著些許歉意與無奈的笑容。

  好似此刻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在這裡,以及這身過於休閒的居家服,是多麼容易引人誤會。


  只不過上杉徹還是那個穩如老狗的上杉徹。

  他依舊從容地側開了身子,讓玄關的空間更為寬一些。

  示意三個依舊呆立在門口的三位美少女,同時主動開口解釋道:「小蘭,園子,還有...真純,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來吧,外面有風。」

  上杉徹的語氣自然得就像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這份過於自然的坦然反而稍微削弱了他出現在這裡的突兀感。

  而且他全程表情自然,沒有任何的心虛,甚至能夠平靜地對視三位美少女的眼睛。

  雖然「上杉徹是這裡的男主人」這個認知,讓總是八卦的鈴木園子的眼睛又亮了亮。

  但她的心底某處,也升起了一種類似「偶像疑似塌房」的微妙失落感。

  至少在鈴木園子看來,她已經將上杉徹視為了自己心中的偶像。

  而現在她所憧憬的偶像,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閨蜜母親的家裡,完全不亞於塌房。

  等三人帶著各自的心思走進玄關,上杉徹甚至能夠非常自然地彎腰,從一旁的鞋櫃裡,拿出三雙乾淨的拖鞋。

  除了其中一副拖鞋是專屬於毛利蘭的外,另外兩雙都是備用拖鞋。

  自從妃英理丟掉了原本屬於毛利小五郎的那雙舊拖鞋後。

  她確實在超市里隨手多買了幾雙不同尺碼的待客拖鞋。

  而其中關於上杉徹的尺碼和款式,甚至可以說是妃英理無意間挑的情侶款。

  換個不知情的人,甚至只會認為這是夫妻兩人共同生活的小細節。

  而不是更為普通的待客拖鞋。

  上杉徹動作熟練地將拖鞋擺放在她們腳邊,這個動作自然地就像是在這個家生活過許久。

  這反而讓毛利蘭愣了愣。

  ...我成外人了?

  心細如髮的毛利蘭,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上杉徹腳上的那雙拖鞋。

  她想起之前自己在玄關擦鞋時,就已經注意到了的那雙新款的男士拖鞋。

  那時候她還在訝異,妃英理是特意買給誰的。

  如今這雙鞋穿在上杉徹的腳上,竟然無比合適,就好像是妃英理特意挑選的..

  這個想法又讓毛利蘭心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就在這時,上杉徹輕聲開口:「我和妃學姐是前段時間才偶然認識的。說起來也是巧合。」

  他看向毛利蘭,眼神坦誠,「就是...小蘭你從多羅碧加遊樂園回來的那個晚上,記得嗎?」

  毛利蘭的視線還落在上杉徹腳上那雙拖鞋上,心中那點模模糊糊的,關於「媽媽似乎有了新生活」的既視感似乎清晰了一分。

  但她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被上杉徹接下來的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天晚上,我回到這棟公寓,剛出電梯,就發現妃學姐暈倒在她自己家門口的走廊上。」上杉徹的語氣平穩,但用詞清晰地描繪了當時的緊急情況。

  「暈倒了?!」

  毛利蘭瞬間驚呼出聲,臉色卻又一下變得有些蒼白。

  如果是那天,她又怎麼會忘?

  那天在經過一系列的跌宕起伏的經過後,再次重逢上杉徹,在經過上杉徹的開導,解開了自己長久以來對父母關係的心結...

  聰明的毛利蘭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自己鬆口了,才讓一直緊繃的媽媽的鬆懈下來,所以才會突然暈倒的。

  此刻她的眼中盛滿了後知後覺的驚恐和愧疚。

  「嗯。」

  上杉徹點點頭,並沒有把過錯全都歸咎於毛利蘭的身上。

  「當時情況有點突然,走廊里也沒有別人。我試了試,妃學姐當時意識不太清醒,情況緊急,我就先把她抱回了我家暫時安置。」

  「哦,對了,」上杉徹像是才想起來需要補充說明,語氣輕描淡寫。

  「我在這棟公寓也確實有一套房子,就在同一層的隔壁。」

  「為了方便寫作取材和偶爾需要獨處靜心,我在東京都內幾個不同的區域都置辦有住所,之前你們去過的那套公寓是其中之一。」

  上杉徹用「暢銷書作家+前心理諮詢師」雙重身份需要靈感,安靜和經濟寬裕作為理由。


  自然地解釋了自己名下有多處房產的事實。

  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邏輯自洽。

  恆河裡!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總算是明白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她們之前去過上杉徹所在的那棟公寓,雖然也位於港區,卻並不是妃英理這一棟。

  原來那裡也是上杉徹的家啊..

  「我把妃學姐帶回家,做了些簡單的急救處理,等她慢慢恢復意識。」上杉徹繼續敘述,目光平靜。

  「她醒來後,我們聊了聊,才發現原來我們都是東京大學法學部的畢業生,是正兒八經的校友。」

  「論入學年份和輩分,妃學姐比我高几屆,是前輩,所以從那時起,我就稱呼她「妃學姐」了,她也叫我上杉學弟」。」

  他頓了頓,目光很自然地轉向屋內臥室的方向,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帶著一種晚輩對前輩的關切。

  「今天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白天正好有些法律文件上的問題想向妃學姐這位專業人士請教,電話聯繫時,聽她說身體不太舒服,好像是著涼感冒了,一個人在家休息。」

  「我正好今天調休,想著就住在隔壁,離得近,就過來看看情況,順便...」

  他看了一眼廚房方向,語氣變得更加務實和體貼,「看能不能幫上點忙,比如做點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畢竟一個人生病的時候,身邊沒人照應,吃飯都是問題。有個人搭把手,總是好的「」

  F

  上杉徹這番解釋,從相識的極具偶然性和戲劇性,到關係的正當性與天然紐帶。

  再到此刻他出現在這裡的合理性,甚至把他為什麼穿著家居服也隱含了進去。

  他全程語氣誠懇,眼神坦蕩,沒有任何閃爍其詞或刻意迴避。

  完美地塑造了一個「熱心腸、負責任、關愛前輩、體貼周到」的靠譜精英學弟形象。

  至於這個「靠譜」的學弟,是怎麼在「探病」過程中,讓原本「不舒服」的學姐,經歷了另一場更耗體力的「運動」。

  從而使得「病情」似乎加重了的..

  嗯,這種細節,就不必深究了。

  再問就有些不禮貌了。

  毛利蘭專注地聽著上杉徹的解釋,隨著他的敘述。

  這讓她緊繃的心弦一點點鬆弛下來,高高懸起的心也緩緩落回了實處,甚至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和後怕。

  原來是這樣..

  是媽媽暈倒的那個晚上,上杉哥及時出現救了媽媽,他們才因此相識。

  而且,他們竟然還是東大的校友,有這層淵源在,關係聽起來就更加自然可靠,也更容易讓人接受了。

  在得知上杉徹和妃英理之間是這種「校友兼危急時刻的救助者」的關係後。

  毛利蘭心中那點隱約升起的不安和疑慮,迅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釋然,以及...

  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明確察覺的微妙慶幸。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慶幸從何而來。

  或許,是因為發現媽媽在離婚後那段最艱難,最脆弱的時候,並非真的孤身一人,無人依靠。

  而是在冥冥中遇到了上杉哥這樣可靠、溫柔又正直的人。

  給予了及時的幫助和關懷?

  這讓她對媽媽獨自生活的擔憂減輕了不少。

  而且,上杉哥提到那個關鍵的時間點——「從多羅碧加遊樂園回來那晚」。

  這個關鍵詞,瞬間能夠回憶起當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那天晚上,她確實是在與突然重逢的上杉徹交談,被他溫和的話語開導。

  終於下定決心,不再固執地強求父母為了一個「完整」的空殼而彼此折磨。

  在電話里對媽媽說出了同意他們離婚的決定。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複雜難言,既有解脫的輕鬆,也有對未來的迷茫,更有對媽媽長久以來獨自承受壓力的深深愧疚。

  她完全、完全沒有想到,媽媽在接到她那通「同意離婚」的電話後。


  在終於卸下多年婚姻重擔,精神驟然放鬆的瞬間,居然會因為長期積壓的身心疲憊和突然的情緒釋放,體力不支,暈倒在了家門口!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讓毛利蘭的心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都是因為她...

  都是因為她一直以來固執地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無形中給了媽媽多大的壓力和道德捆綁?

  媽媽獨自承受了那段失敗婚姻的所有苦澀、失望和疲憊,最後甚至在解脫的時刻,虛弱到暈倒...

  而她對這一切一無所知,那天晚上還在為自己的「成長」和「懂事」而隱隱自憐。

  甚至因為上杉哥的安慰而產生了一絲朦朧的..

  還好...真的還好,那天晚上,媽媽暈倒時,遇到的人是上杉哥。

  這個認知,讓毛利蘭再次看向上杉徹的目光,充滿了濃濃的感激,以及更深一層的信賴。

  是上杉哥在關鍵時刻幫助了媽媽,照顧了她。

  他說他照顧了媽媽,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總是這樣,可靠,沉穩,溫柔,總是在別人最需要的時候,如同命運安排般悄然出現,給予恰到好處的幫助和慰藉。

  自從認識了上杉哥,她自己的生活,好像真的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毛利蘭忽然覺得,自己能認識上杉哥,真的...太好了。

  鈴木園子在一旁,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將上杉徹的解釋一字不落地都聽了進去。

  甚至連上杉徹說話時停頓的語氣都仔仔細細地品味了一番。

  聽完之後,她也跟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甚至還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原來是這樣啊!

  校友,救命恩人,鄰居,探病,幫忙做飯..

  聽起來雖然還是有點「巧合過多」的嫌疑,但以上杉哥那一貫正氣凜然、溫文爾雅、

  體貼入微的紳士形象,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這比某些更「勁爆」、更讓她少女心破碎的猜測,要好接受得多了!

  不管是出於不願意接受「夢中情人」可能心有所屬的潛意識自我蒙蔽。

  還是真的被上杉徹那坦然的態度說服了。

  鈴木園子此刻願意相信,上杉哥和英理阿姨之間,一定是清清白白,純潔正直的前後輩兼鄰居互助關係!

  上杉哥一定不會對英理阿姨有什麼非分之想!

  嗯!

  一定是的!

  上杉徹如果知道了鈴木園子的想法,可能會稍微糾正一下這其中的描述。

  清清不一定清清,白白倒是一定白白。

  至於非分之想...

  那倒是沒有,畢竟他們兩人也不需要這種什麼非分之想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鈴木園子覺得自己「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夢想,似乎...還沒有完全破滅?

  這讓鈴木園子心底的小火苗又微弱地搖曳了一下。

  不過,鈴木園子在聽過上杉徹解釋自己和妃英理關係的心在稍微放下後。

  很快又被另一個突然冒出來,同樣不容忽視的問題給提了起來世良真純和上杉徹的關係!

  這位今天才轉學過來,師氣得有點過分,舉止大方不羈的混血幾美少女。

  一見面就親親熱熱,毫不生分地喊「徹哥」!

  這關係明顯不一般啊!

  而且看世良真純看徹哥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信賴、親近和驚喜,完全就是看到非常熟悉和喜歡的人的模樣..

  該不會...這也是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鈴木園子那敏銳的「情敵雷達」瞬間進入最高警戒狀態,自光先在英俊沉穩,散發著成熟魅力的上杉徹身上掃視。

  接著再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帥氣活潑,洋溢著青春活力的世良真純。

  這讓她心裡警鈴嗡嗡作響。


  上杉哥可是她先「看上」的!

  這個新來的轉學生,長得帥,性格好像也挺有趣,和徹哥又明顯是舊識..

  該不會是個隱藏的競爭對手吧?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青梅竹馬?

  鄰居家的妹妹?

  在英國讀書時認識的學妹?

  還是...有什麼更複雜、更暖昧的過往?

  鈴木園子的大腦飛速運轉,進行著各種可能性推演。

  不過,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過世良真純那和自己相比堪稱「一馬平川」的胸前。

  她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輕輕握了握拳,在進行無聲的宣告一贏了!

  自己發育良好,遠勝世良真純,此乃一勝!

  而世良真純在此項上一敗塗地,此乃二勝!

  綜合來看,自己已經取得了兩項勝利,而世良真純依舊零勝,此乃三勝!

  嗯...

  非常有鈴木園子式簡單粗暴又自得其樂的對比邏輯。

  不管怎麼說,在她自己構建的「戰場」上,她這都算是贏了!

  如果世良真純此刻能聽到鈴木園子的心聲,大概會滿頭黑線,然後躍躍欲試地想用自己苦練的截拳道,和這位鈴木家的二小姐「友好」地比劃比劃。

  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勝者」。

  就在鈴木園子內心戲十足,世良真純也張了張嘴,似乎準備主動解釋一下自己和「徹哥」的關係,以免引起更多誤會時—

  上杉徹卻先一步,極其自然地開口了。

  他看向世良真純,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種長輩對活潑晚輩特有的熟稔和些許縱容,接過話頭,主動對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說道:「至於真純...我們是在英國伯明罕認識的。她的母親,世良瑪麗女士,之前是我在伯明罕執業心理諮詢師時,一位...比較特殊的長期諮詢患者。」

  他用「特殊」這個詞微妙地修飾了一下,既暗示了治療可能涉及隱私,又為後續解釋留有餘地。

  至於怎麼個「特殊」法...

  嗯...心理諮詢師的事你就不要管那麼多了。

  「因為治療建立的專業關係,我逐漸認識了瑪麗女士,也由此認識了當時還在英國讀書的真純。」

  「真純這孩子性格開朗外向,那段時間幫我科普了很多英國當地的文化和流行趨勢。

  「」

  上杉徹笑了笑,看向世良真純,眼神裡帶著真誠的讚許和回憶的色彩。

  「算起來,她在英國那段時間,就像我半個活潑好動的小妹妹,所以我們相處得比較熟絡。她叫我「徹哥」,也是那時候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改不過來了。」

  這番話,巧妙地解釋了他和世良真純相識的緣由和背景——通過其母親的心理諮詢關係。

  點明了兩人關係的性質醫患的家屬,近似兄妹般的熟人。

  也暗示了交往的深度和氛圍熟絡,有共同回憶,氛圍輕鬆。

  用詞謹慎得體,既說明了彼此親近的原因,又沒有任何會引人遐想的暖昧詞彙,將「世良瑪麗」這個關鍵人物以「患者」的身份自然帶出。

  同時點出世良真純當時是「學生」,年齡和身份上都符合「像妹妹」的定位。

  再配合上杉徹那張永遠寫著「正直可靠」的俊朗面容和沉靜氣場,讓這個解釋聽起來更加可信服人。

  真·微操大師。

  蔣光頭來了,都得稱呼上杉徹為一聲祖師爺。

  世良真純聽著上杉徹的解釋,眨了眨那雙大眼睛。

  徹哥說的...基本是事實,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媽媽確實算是他的「患者」,雖然那「治療」的內容和過程相當特殊且不可為外人道。

  嗯...她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治療流程,不過媽媽每次回來都會滿面紅光,心情也變得極為不錯。

  總的來說,也算是一種好事了...

  只是自家老媽一直不肯告訴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治療流程,而自己一旦纏著問,那絕對是會被自家老媽毫不留情地賞一個板栗。


  以至於到了後面,世良真純也就識趣地不再多問。

  至於認識的地方..

  那他們確實是在英國認識的,她當時也確實還在讀書。

  也確實因為上杉徹總是溫和有禮,廚藝又好,經常找藉口跑去他那裡蹭飯騷擾,給他講學校趣事和流行八卦...

  但「小妹妹」這個稱呼,還有上杉徹此刻語氣里那種似乎刻意在撇清什麼,塑造純粹兄妹感的自然演技...

  讓世良真純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主要是,以前在英國私下相處時,她喊「徹哥」,徹哥雖然應著。

  但看她的眼神和態度,似乎並沒有真的把她當成需要照顧的「妹妹」。

  反而更像是...

  嗯,對待一個有點麻煩但還算有趣的朋友?

  或者說,帶著點對待「同僚家麻煩精孩子」的無奈縱容?

  總之有種「父親看女兒」的既視感在裡面。

  世良真純雖然性格直率開朗,但並不愚鈍。

  她看到現場還有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這兩個「外人」。

  又瞬間聯想到媽媽現在縮小成孩童,需要絕對保密身份的極端情況。

  立刻明白了上杉徹這番「修飾」過的解釋的用意。

  他或許是出於媽媽身為MI6特工的保密性。

  所以在幫自己打掩護,避免不必要的探究。

  畢竟,現在徹哥應該還不知道媽媽已經變小的事情,她也不能主動透露。

  於是,世良真純臉上立刻重新綻放出她那極具感染力的燦爛笑容,用力點了點頭,眼睛彎成月牙,非常配合地順著上杉徹的話說:「沒錯沒錯!徹哥那時候可照顧我了!我媽...嗯,瑪麗女士也經常說,徹哥是個非常非常可靠,值得信賴的人!」

  她機智地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媽媽」,轉而使用了「瑪麗女士」這個更正式、更符合「患者家屬」身份的稱謂,顯得既禮貌又自然。

  上杉徹在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因為世良真純的突然出現而讓場面失控。

  雖然平日執行組織的各種任務也算驚險,但對於上衫徹而言,無非都是灑灑水的小事。

  而面對這種人際關係逐漸開始複雜的局面,尤其是需要在熟人面前現場編造完美謊言的場合。

  倒是讓他難得體驗到了一絲名為「緊張」的情緒。

  呼...差點玩脫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聽完這番解釋,都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原來是通過母親的心理治療認識的啊,那確實會比較熟悉。

  世良同學剛從英國回來,在東京有個像哥哥一樣可靠的人在,也能理解,能幫助她更快適應新環境。

  鈴木園子心裡那點「潛在情敵」的警報暫時調低了一級,但看向世良真純的眼神依舊帶著探究和評估一一這傢伙,和徹哥的關係,真的只是「像兄妹」那麼簡單純粹嗎?

  她那眼神里的親近和信賴,可一點都不摻假..

  鈴木園子心中的八卦雷達,總覺得事情或許並不像表面說的那麼簡單,但一時也抓不到什麼把柄。

  就在這微妙的氣氛稍稍緩和,但暗流依舊潛藏的時刻,臥室的方向傳來一陣像是有人下床的響動。

  接著,伴隨著略顯虛浮的腳步聲,妃英理的身影出現在客廳與走廊的連接處。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質地柔軟的家居服,款式保守,領子設計得較高,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頸側乃至鎖骨附近可能殘留的淡紅色痕跡。

  她柔順的褐色長髮束在腦後,臉頰上帶著一絲略顯疲憊的蒼白,唇色也有些淡。

  雖然她的眉梢眼角,乃至整個身體姿態,都還殘留著些許情事後的慵懶春意和酥軟無力。

  但此刻被她精湛的演技和確實存在的虛弱感所掩蓋。

  只是這種虛弱感,是運動過度所造成的。

  至於那件慘遭蹂,被揉皺得不成樣子,甚至可能沾染了某些不可描述痕跡的淡紫色連衣裙...

  妃英理並沒有收集「具有特殊紀念意義物品」的古怪癖好。


  她一旦有空,就會立刻、馬上、毫不猶豫地處理掉。

  尤其是那雙破破爛爛的絲襪...

  她好像發現了上杉學弟對於絲襪有種獨有情鐘的喜愛。

  看來...自己需要多買一些不同款式的絲襪..

  嗯...

  不然以上杉學弟的風格,恐怕都不夠穿了。

  妃英理此刻一手扶著門框,微微蹙著眉,看起來確實有些虛弱無力。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玄關處突然多出來的一群人,臉上適時地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

  以及一絲被晚輩看到自己病容,屬於長輩的輕微尷尬。

  「小蘭?園子?你們怎麼來了...這位是?」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陌生的世良真純身上,帶著疑惑和詢問,演技渾然天成。

  這個演技不得不逼真一些。

  「媽媽!你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你怎麼下床了?」

  毛利蘭立刻拋開腦海中其他紛亂的思緒,快步走到妃英理身邊,擔憂地扶住她看起來有些發軟的手臂,將她小心地攙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我給你買了藥,有感冒藥,退熱貼,還有喉嚨噴霧。你看你,臉色這麼差,還逞強不讓我來...」

  毛利蘭的語氣里是滿滿的心疼和愧疚,仔細打量著母親的臉色。

  妃英理借著女兒的攙扶,幾乎是半靠著她才得以「虛弱」地挪到沙發邊坐下。

  身體酸脹不適和雙腿的綿軟,讓妃英理在心裡把某個不知節制,體力好得過分的傢伙又罵了千百遍。

  明明說好了在浴室不要亂來,可還是又開了一局。

  等自己重新恢復了意識,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上杉學弟帶回了自己家,衣服也已經換好了。

  啊...這個傢伙!

  這才悄悄耽誤了些時間。

  雖然妃英理在心裡埋怨上杉徹,但她的面上卻只是帶著些許疲憊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女兒扶著自己的手背,聲音還帶著刻意的沙啞:「沒事,就是有點感冒,頭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感覺好一些了。」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上杉徹,語氣微妙地補充道,「嗯...上杉學弟他...照顧」得很周到」。」

  她說這話時,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讓自己失去意識的「罪魁禍首」。

  眼神中帶著一種只有兩人才能懂的嗔怪和警告。

  而上杉徹卻依舊帶著那種滿足的笑容,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了她那記毫無威力,反而更添風情的眼刀。

  甚至讓上杉徹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無聲地做了個「抱歉,下次注意」的口型。

  眼神里卻滿是吃飽喝足後的愉悅和戲謔,好似在回味剛才的美味「大餐」。

  妃英理被他那眼神看得臉頰又是一熱,趕緊移開視線,伸手接過毛利蘭遞過來的藥物袋子。

  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感冒藥、退熱貼,心裡真是哭笑不得。

  這些藥她根本用不上啊!

  比起這個,她現在更需要的是小雨傘。

  畢竟以上杉徹近乎無限的精力而言,小雨傘才是更為妥當的選項。

  女兒這份沉甸甸的關心和愛意,又讓妃英理心裡溫暖得一塌糊塗。

  同時也對隱瞞真相感到更加愧疚。

  雖然妃英理聽上衫徹簡單解釋過當初是如何遇見小蘭的經過了,她也相信了,但無論是她還是小蘭,都還沒有做好在這個家庭多增加一個角色的準備。

  哪怕是上衫徹。

  想到這,妃英理忍不住再次在心裡,用最嚴厲的詞彙,狠狠「問候」了上杉徹一遍都怪這傢伙!

  害得她在女兒面前演戲,還浪費女兒的心意和零花錢買藥!

  「妃學姐剛醒,需要補充點體力和營養。正好小蘭你們也來了,」

  上杉徹好似沒看到妃英理那「兇狠」的眼神,適時地開口,將話題從微妙處引開。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今晚就留在這裡一起吃晚飯吧?」


  「我來下廚。妃學姐生病需要營養,你們過來探望一趟也辛苦了,正好嘗嘗我的手藝,就當是...給我個機會,謝謝你們平時對小蘭的照顧?」

  他看向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笑容真誠,富有感染力。

  「?上杉哥要親自下廚嗎?」

  毛利蘭驚訝地抬頭,暫時從對母親的擔憂中分神。

  她可是嘗過上杉徹手藝的,那味道至今難忘。

  「上杉哥要做飯?!太棒了!」

  鈴木園子眼睛瞬間亮了,頭頂上直接冒出了一個發亮的小燈泡。

  之前所有的懷疑、探究、小心思,在這一刻全都被對美食的強烈期待衝到了九霄雲外一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尤其是上杉哥做的飯!

  一想到今天又有機會吃到那令人魂牽夢縈的手藝,鈴木園子覺得這趟來得太值了!

  「真的嗎?徹哥做飯超—級好吃的!我在英國的時候就經常蹭飯!」

  世良真純也立刻興奮地附和,她在英國可沒少享受上杉徹的投餵。

  對他的廚藝有著絕對的信心,甚至還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三個正值青春,胃口大開的少女,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悄悄咽了口口水。

  上杉徹做飯的手藝,光是憑藉之前的味覺記憶和想像,就足以讓她們食指大動,肚子裡的饞蟲開始造反。

  原本空氣中那點若有若無的微妙和尷尬氣氛,瞬間被對即將到來的美食的強烈期待沖刷得七零八落,氣氛一下子變得活絡和溫暖起來。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上杉學弟?還要準備這麼多人份的...

  妃英理矜持地問,但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期待。

  折騰了幾乎一整天,除了早餐匆匆吃過,算是短暫地進行了中場休息。

  而妃英理的體力消耗巨大,畢竟後半程都是自動擋,她確實也餓了。

  胃裡空空,正需要食物補充。

  而且...她很想嘗嘗上衫學弟做的飯,在「正常」且有女兒和朋友在場的場合下。

  這感覺,和之前兩人獨處時,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麻煩,食材我下午過來時就順便準備了一些,放在廚房了。正好冰箱裡食材也夠,讓我看看能做點什麼...」

  上杉徹挽起袖子,走向廚房的方向,邊走邊思考菜單。

  「嗯...妃學姐需要清淡的,做個山藥粥?小蘭和園子喜歡吃的...真純好像對中華料理比較感興趣?那就再炒兩個家常菜...」

  「小蘭,園子,真純,你們陪妃學姐在客廳聊聊天,休息一下,看看電視。廚房交給我就好,很快。」

  他系上掛在廚房的圍裙,轉身對女孩們說道,姿態從容,一切盡在掌握。

  「我來幫忙打下手吧,上杉哥!」

  毛利蘭立刻站起身,也跟著走向廚房。

  她一方面是真心想幫忙,減輕上杉徹的負擔。

  另一方面...也是有意無意地,想創造一個讓媽媽暫時在客廳好好休息,遠離廚房的空間。

  雖然上杉哥的解釋合情合理,但媽媽臉上那不自然的紅暈,偶爾瞥向上杉哥時那複雜難言的眼神。

  以及兩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微妙氣場..

  還是讓她心裡有那麼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隱約的警惕。

  讓身體「不適」的媽媽在沙發上好好休息,遠離廚房的油煙和忙碌,也...遠離上杉哥,總歸是好的。

  嗯,主要是遠離廚房。

  她可不敢想像,萬一妃英理一時興起要進廚房「幫忙」。

  最後就算有上杉哥的絕世廚藝坐鎮,也難保不會端出什麼不可名狀,具有「妃英理特色」的恐怖料理出來。

  畢竟,上次那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咖喱,以及之前那些味道獨特的米粥的教訓。

  就已經足夠深刻,足以讓她銘記終身,心有餘悸了。

  「好啊,那就麻煩小蘭了,幫我洗菜,切點配料吧。」

  上杉徹沒有拒絕,溫和地笑道,遞給她一件乾淨的備用圍裙。


  鈴木園子見狀,也立刻蹦蹦跳跳地湊過來,躍躍欲試:「我也來幫忙!我雖然做飯不太行,但洗菜、剝蒜、遞個盤子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而且我能和上杉哥多學兩招!」

  她可不想錯過任何能和上杉哥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而且,在廚房這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裡,說不定還能「不經意」地打探到更多關於上杉徹和世良真純,甚至和妃英理阿姨之間那不為人知的「內幕」故事呢!

  八卦之魂再次悄然燃起。

  這也是為了讓自己知道到底有多大的勝算。

  世良真純看了看廚房裡瞬間變得有些「擁擠」的三個人,又看了看虛弱倚靠在沙發上的妃英理。

  雖然妃英理掩飾的很好,但她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廚房的方向..

  至於是看小蘭還是上杉徹..

  世良真純更傾向於是在看上杉徹,因為妃英理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讓世良真純的大眼睛轉了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妃阿姨此刻臉上那種疲憊中帶著奇異光彩,眼神飄忽又隱含羞澀的狀態..

  怎麼越看越覺得眼熟?

  有點像...

  嗯,有點像記憶中,媽媽每次定期去徹哥那裡做完「特殊心理諮詢」回來後。

  臉上會短暫出現的那種,放鬆、疲憊、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的複雜神色?

  雖然媽媽通常掩飾得很好,但作為女兒,世良真純還是能察覺到那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

  這個聯想讓她心中的好奇變得更厲害了。

  難道妃英理阿姨也做了?

  嗯世良真純指的是「心理諮詢」。

  你以為是什麼?

  於是,世良真純選擇了暫時留在客廳。

  她沒去湊廚房的熱鬧,而是一屁股坐在妃英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打算發揮自己「自來熟」和「善於聊天」的特長。

  開始和這位成熟美麗的「妃學姐」套近乎,聊天,試圖從這位成熟女性口中。

  套出更多關於「徹哥」的趣事、糗事,以及..

  她和徹哥之間,那絕對不止是「學姐學弟」那麼簡單純粹的關係真相!

  然而,就在世良真純屁股剛沾到沙發,臉上揚起燦爛笑容,準備開口時一「真純,」上杉徹好似背後長了眼睛,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世良真純的方向喊了一聲,「別偷懶,過來搭把手,幫我處理一下,順便嘗嘗湯的鹹淡。」

  他可不能放著世良真純這個直覺敏銳,觀察力不俗,而且知道部分「內情」的傢伙,和妃英理單獨待在一起。

  先不說以真純的機靈勁,會不會從妃英理某些不經意的神態或話語中套出,或者推測出更多「兩人關係匪淺」的情報。

  單是妃英理本身的敏銳和閱歷,如果和真純聊多了,說不定也會從真純的話里。

  察覺到她母親「世良瑪麗」可能出現的異常,或者對真純和自己關係的「兄妹」設定產生懷疑。

  這風險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好吧。」

  世良真純愣了一下,但轉念一想,她確實和徹哥很久沒見了,剛才也只是匆匆打了個招呼,有很多話想問他。

  也有很多關於媽媽現狀的煩惱想找人商量。

  能進廚房和徹哥一邊幹活一邊聊天,似乎也不錯。

  於是她很爽快地站起身,臉上重新綻開笑容:「那我去幫忙了!英理阿姨,您先休息,我待會再來陪您聊天!」

  「好,麻煩同學你了。」

  妃英理對世良真純禮貌地笑了笑,看著她活力四射地跑向廚房,心裡也鬆了口氣。

  和這個眼神太過靈動,似乎總能看穿什麼的女孩單獨相處,她也覺得有點壓力。

  很快,寬明亮的廚房裡,便響起了充滿生活氣息的種種聲音。

  混合著窗外沉落殆盡的絢麗夕陽餘暉,以及次第亮起的城市燈火。

  為這個原本充斥著意外、混亂、猜測和不安的傍晚,奇蹟般地鍍上了一層名為「家」的溫馨與美好光澤。


  食物和炊煙的魔力,在此刻顯現。

  妃英理獨自靠在柔軟舒適的沙發靠墊上,身體雖然依舊酸軟,但精神卻放鬆下來。

  她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喧鬧動靜,聞著空氣中越來越誘人的食物香氣。

  目光掠過女兒在料理台前專注洗菜的纖細側影,最終落在那道正在灶台前沉穩從容,掌控全局的挺拔身影上。

  他側臉輪廓在廚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俊朗,眼神專注,動作行雲流水,似乎烹飪對他而言不是勞作,而是一種藝術。

  偶爾,他會轉頭對身邊幫忙的女孩們說些什麼,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溫和笑意。

  看著這一幕,妃英理心中被一股飽脹的滿足感所取代,如同冬日飲下一杯暖茶,暖意從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或許...世事難料,陰差陽錯,但最終呈現出的這幅畫面..

  這樣熱鬧而溫馨的傍晚,這樣令人安心的氣息,女兒在身邊,朋友在歡笑,而那個人在廚房裡,為她們準備晚餐..

  或許,這樣也不錯。

  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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