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2-嘿,多新鮮吶,這兒是東京,打聽打聽誰是這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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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112-嘿,多新鮮吶,這兒是東京,打聽打聽誰是這的爺!

  「啊啊啊啊!!!有血!!!死、死人了啊啊啊!!!」

  男人尖銳悽厲的慘叫聲,從咖啡廳的廁所傳來,瞬間撕裂了咖啡廳內原本還算舒緩的氛圍與寧靜。

  上杉徹和妃英理的反應速度很快,兩人在尖叫聲傳來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上杉徹正準備朝著廁所走去,卻有一個比他還快的身影直接從門口閃身朝著廁所奔去是柯南。

  柯南原本上一秒還在思考上杉徹這傢伙到底和自己老媽、妃英理阿姨還有小蘭到底都是什麼關係的時候。

  下一秒就像參加了「寶↑生↓永↑夢↓短跑爭奪杯」的選手,已經開始率先搶跑!

  他甚至沒有半秒的遲疑,或者說身體在思維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做出了行動。

  以一種與七歲孩童身材極不相稱的驚人速度,一溜煙就沖了過去。

  而柯南原本緊鎖的眉頭驟然鬆開,原本眼中的迷茫被一種近乎本能的興奮和警覺所取代。

  那模樣,簡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又像是終於等到了打折雞蛋開搶信號的超市大媽,全身的偵探細胞都在瘋狂叫囂。

  緊接著就是剛剛走出廁所的二號選手,手指上纏著繃帶的男人也跟著重新折返回了廁所。

  「?!」藤峰有希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漂亮的臉蛋上還殘留著剛才看「八卦」時興致勃勃的表情,此刻卻被錯愕和不安取代,「死、死人了?

  不是吧...」

  似乎一時無法消化這個從「看朋友熱鬧」瞬間切換到「兇案現場」的戲劇性轉折。

  怎麼就喝個咖啡、吃個瓜的功夫,就真的「吃」出人命來了?

  這劇情展開也太離譜了吧?

  東京這麼危險的嗎?!

  藤峰有希子第一次感覺到自家兒子在東京的生活是何等的水深火熱,不過換成柯南這個當事人,他倒是覺得如魚得水般自然。

  嘿,多新鮮吶,這兒是東京,打聽打聽誰是這的爺!

  妃英理的眉頭也蹙起,臉上剛才還因為上杉徹那句耳語的誇獎讚美而殘留的紅暈正悄然褪去,換上了一種屬於職業律師所有的冷靜和凝重。

  妃英理那雙鳳眸先是銳利地掃視了周圍騷動不安的人群,聲音平穩地開口:「上杉學弟。」

  「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妃學姐你和藤峰小姐先留在這裡,不要靠近,保護好自己。」上杉徹站起身,臉色不變,依舊是原本溫和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話,讓那些客人儘量不要離開座位,也不要隨便走動。」

  「好,這裡就交給我,你小心點。」妃英理向來是一個冷靜果斷的女人,至少在該做正事的場合,她自然是會拿出自己原本的氣勢。

  上杉徹很放心把這裡交給妃英理,他也快步地朝著廁所走去,現在需要先把柯南控制住,至於案子倒是不難。

  妃英理從上杉徹離去的背影上收回視線,她環顧四周,看到已經有膽小的客人開始不安地起身,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妃英理立刻提高音量,用清亮的聲音帶著安撫的語調朝著那幾個客人說道:「各位,還請保持冷靜,不要慌張,暫時留在原位,警方很快就會趕到,隨意走動可能會破壞現場,給警方偵查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請大家配合。」

  妃英理的語氣很溫和,或許是得益於她身上那股強大冷靜的氣場,讓那些騷動的客人暫時安定了下來。

  而一旁的藤峰有希子也回過神來,雖然臉上還帶著驚訝,但也立刻配合著妃英理,用她那種帶著明星光環的親和力,輕聲安撫住旁邊幾桌看起來特別驚慌的年輕女客人。

  「發生什麼事了?」

  上杉徹快步走到洗手間的門口,這裡已經聚集了幾個探頭探腦,滿臉驚恐又好奇的咖啡廳工作人員和膽大的客人。

  但還是出於一種害怕的情緒,他們不敢靠近。

  這些人還不是老米花人,身為真正的老米花人可能就已經湊得更近了,搞不好還會配著屍體繼續下飯。

  該吃吃,該喝喝。

  主打一個米花人特有的鬆弛感。

  此刻的柯南藉助了腳力增強鞋,跳上了廁所隔間的門板上,觀察到了隔間內血腥的一幕,這才皺著眉頭跳下來。


  「有人死在隔間裡了。」柯南聽到上杉徹的聲音,跳下來後直接朝著上杉徹匯報自己剛才看到的景象,「是剛才說話很大聲的那個大媽...姐姐。」

  說到最後,考慮到裡面的人都已經死了,柯南還是決定不叫對方大媽了。

  嗯...死者為大。

  然而回應柯南的不是上杉徹的聲音,而是上杉徹直接拎起了他命運的後領:「你給我乖乖等在外面。」

  柯南還在皺眉思考現場可能的線索和矛盾點,冷不防被人拎起,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但聽到是上杉徹的聲音,立刻停止了動作。

  上杉徹說著把柯南交接給手指上纏著繃帶的那個壯漢,並且再三囑咐:「別讓他跑了。」

  殿山十三呆呆地接過垮起一張批臉的柯南,或許是出於對上杉徹身上那股氣質的信服,他聽話地抓緊著柯南,以此確保這個小鬼不會溜走。

  柯南滿臉幽怨地神色看著上杉徹,心裡不爽到了極點。

  真的是,只要有上杉徹這個傢伙在場,他就完完全全不能靠近現場嘛!

  上杉徹一邊說,一邊示意那個手指纏著繃帶,還想湊近看看的殿山十三,以及旁邊幾個嚇傻了的服務員和客人後退:「所有人,立刻退出洗手間範圍,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也不要觸碰任何東西。」

  殿山十三看著上杉徹年輕甚至有些過分俊朗的面容,以及他身上那身看起來更像是高級白領而非警察的休閒西裝,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遲疑和不信任。

  他的腳步頓了頓,似乎不太理解這個突然冒出來,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憑什麼發號施令。

  上杉徹似乎看穿了殿山十三的疑慮,他沒有多費唇舌解釋,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證件夾一「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特命系的上杉,現在這裡由我接管,初步判斷為兇案現場。」

  「現場可能留有重要證據,請各位立刻退出,回到咖啡廳大堂,在警方到來之前,請不要隨意離開,也不要互相交談案情,以免干擾調查。還請配合警方工作,不要驚慌。」

  這番話條理清晰,權威十足,瞬間鎮住了場面。

  殿山十三臉上的疑慮被驚訝取代,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看了看上杉徹,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枚貨真價實的警徽。

  最終點了點頭,順從地跟著其他被嚇到的客人和服務員一起,退出了洗手間區域,只是他退出去時,目光不自覺地又瞥了一眼那個流出血液的隔間,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隨著外人的離開,上杉徹沒有著急,先是從口袋裡拿出了隨身準備的白手套,優雅地穿戴整齊後,他這才來最裡面的隔間。

  那間隔間門下正緩緩流淌出一灘深色粘稠的血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甜腥的鐵鏽味。

  這麼大的出血量,也確實是不用叫什麼救護車了,也不用問對方今晚還回不回來吃飯了。

  上衫徹先是輕輕地推了推隔間的門,門把手可以轉動,但是門板卻沒有被推動,顯而易見的是被堵住了。

  上杉徹將手搭在門板上,輕輕一躍,便已經翻越到了隔間門板的上方,接著探頭查看起了隔間裡面的慘狀。

  死者是剛才在大廳對著服務員大聲呵斥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此刻她倒在了隔間馬桶的前方,血漬的中心,在心臟對應的位置,有一個明顯被利器刺穿的破口。

  女人的眼睛圓睜著,瞳孔已經擴散,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著虛空,寫滿了臨死前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一把匕首就掉落在她的手邊不遠處,其中還有她隨身的物品也跟著散落在旁邊,而在馬桶的後方,正對著小巷口的窗戶正打開著,此刻不時刮過一陣冷風,讓這股血腥味逐漸瀰漫在整間洗手間。

  OK,上杉徹已經確定是哪一起案子了。

  「應該是內部人作案,窗戶翻出的沒有痕跡,剛才進入廁所里的那三個人中,有一個就是兇手。」一道帶著不符合年齡,卻又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上杉徹的背後傳來。

  上杉徹嘆了口氣,從隔板上跳下,看著不知道怎麼又溜進來的柯南,有些無奈。

  不是,柯南這傢伙是屬小玉的嗎?

  怎麼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這小崽子就脫離視線?

  沒一會,殿山十三便不好意思地走進來:「啊...抱歉,警官先生,我、我才一會沒看到這個小鬼,他就跑過來了。」


  上杉徹嘆了口氣,也知道一般人還真治不了柯南這個小鬼。

  等上杉徹拎著柯南重新走回咖啡廳的大堂,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立刻迎了上來。

  「我剛才已經通知了警視廳,警方很快就會過來,裡面情況怎麼樣?」此刻妃英理精緻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柔和,只剩下原本工作中才有的嚴肅和冷靜。

  但看向上杉徹的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在裡面。

  「確認死亡,兇殺,女性,二十歲出頭的年紀,致命傷應該是利器刺中心臟,一刀斃命,手法果斷。兇器留在現場,是一把匕首。隨身物品散落,可能有財物丟失。死亡時間初步判斷,應該是在二十分鐘以內。」上杉徹把自己收集到的線索和妃英理說了一遍。

  「還有,」上杉徹說到這,將手上拎著的柯南遞給了藤峰有希子,他看著藤峰有希子特意叮囑了一句,「藤峰小姐,還請照看好柯南,不要讓他亂跑,他這種行為很有可能會造成現場的污染。」

  上杉徹很清楚柯南這小子的本性,發生命案這種事,他是絕對閒不住的。

  藤峰有希子察覺到到柯南身上散發的怨氣,也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麼樣的性子,但還是順著上杉徹的話笑笑:「柯南,要聽上杉哥哥的話哦,不可以亂跑。」

  柯南撇了撇嘴,但也沒再掙扎,只是用那雙大眼睛仔細打量著剛才進入廁所的那幾個嫌疑人。

  警視廳出警的速度向來不讓人失望,過了十分鐘左右,伴隨著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幾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咖啡廳門口。

  車門打開,以目暮十三為首,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車,封鎖了咖啡廳出入口,拉起了警戒線。

  目暮十三挺著標誌性的大肚子,戴著那頂萬年不變的帽子,臉色凝重地大步走進咖啡廳。

  他先是用目光迅速掃過略顯混亂的大堂,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站在人群中心,正低聲與妃英理交談的上杉徹。

  ...上杉老弟怎麼在這?

  怪不得他剛才找人沒找到。

  「上杉老弟。」目暮十三愣了一下後,快步朝著上杉徹走去,「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確實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上杉徹,而且看樣子,上杉徹似乎比他們更早到達現場。

  「目暮警部,」上杉徹轉過身,朝著目暮十三還有跟在身後的佐藤美和子笑了笑,「我和朋友在這裡喝咖啡,恰好遇到案件。」

  佐藤美和子也回以一個微笑,她今天也奇怪上杉徹怎麼沒在工位,還以為他是不是身體原因所以沒有出勤,而且還有些掛念她這幾天吃的的便當。

  根據上杉徹所說,為了答謝她送自己回家,所以會特意準備一份便當,以此作為回報。

  吃了幾天,佐藤美和子就感覺自己好像逐漸適應了這種投喂,只是此刻聽到上杉徹口中「和朋友喝咖啡」..

  她又看向站在上杉徹身旁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妃英理,眼中閃過一種驚艷的神采。

  一頭褐色的長髮被盤成了丸子頭,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平靜,配合鼻樑上的架著的金絲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優雅、知性、

  內斂的成熟美感。

  好漂亮...

  隨之心裡升上來一種淡淡的自慚形穢的自卑感,沒有任何由來的,或許是一種女性對於另一位女性的不自覺的比較。

  這讓佐藤美和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嗯,辛苦了,上杉老弟。」

  目暮十三點點頭,對於上杉徹做事,他一向是很放心的,而且現在上杉老弟在場,破案什麼的肯定是不在話下的。

  想到這,目暮十三便又將視線轉向站在上杉徹身旁的妃英理,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和上杉老弟出來喝咖啡,應該是上杉老弟的女朋友吧?

  當看到妃英理時,目暮十三的臉上再次閃過一絲意外。

  妃英理大律師?她怎麼會和上杉老弟在一起?

  而且...目暮十三很快就注意到了妃英理身上那種不符合以往幹練氣質的職業裝,整體換成了更顯柔美精緻的淡紫色連衣裙,心中疑惑更甚。

  妃律師今天這身打扮...可不太像來咖啡廳談公事的樣子。

  難道...是和上杉老弟有私人約會?

  這個念頭在目暮十三腦中一閃而過,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這是人家的私事,現在也不是八卦的時候。

  然而,當目暮十三的目光繼續移動,落在妃英理身後不遠處,那個即便在混亂現場也難掩其耀眼美貌的栗發美女身上時。

  他圓滾滾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幾乎要突出眼眶。

  「藤...藤峰...有希子小姐?!」

  目暮十三差點驚呼出聲,好在及時壓低了聲音。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位曾經紅遍全球,幾乎從霓虹公眾視野中消失的傳奇女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東京一家普通的咖啡廳里?

  而且還是在一樁兇殺案的現場?!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

  熟人開會嗎?

  藤峰有希子聽到目暮十三的聲音,轉過頭,對目暮十三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歉意的甜美的有希子式微笑。

  同時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又輕輕擺了擺手,眼神里傳遞出「不要聲張,不要暴露我身份」的明確信息。

  目暮十三瞬間領會,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和困惑。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然後迅速調整狀態,重新板起臉,恢復了警部該有的嚴肅表情。

  但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今天還真是怪了!上杉老弟和妃律師一起喝咖啡...疑似約會,旁邊還跟著個隱退的國際巨星藤峰有希子...

  這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組合啊?!

  按耐住心中升起的八卦火苗,目暮十三帶隊走進廁所,開始進行初步的線索收集。

  過了一會,根據鑑識課收集到的信息,目暮十三很快就有了一個初步的結論:「死者名叫姬野彌生,24歲,死因是胸口一處深達心臟的銳器刺傷,造成的當場斃命,然後根據受害人從鑑識課拍攝的照片來看,當時是貼著隔板門的,而那個時候隔間內的窗戶是開啟的狀態,犯人應該是在殺人之後,便帶著值錢的東西從窗戶翻了出去...」

  柯南皺著眉頭聽到目暮十三的這番推理,藤峰有希子見到自家兒子這種不滿的神情,便蹲下身,小聲問道:「小新,怎麼了嗎?」

  「錯啦,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嘛。」柯南忍不住嘆了口氣,對於目暮十三的推理水平實在是感到擔憂,「是剛才進入廁所里的三個人做的案子。」

  「哇...真不愧是小新呢,一下子就發現了疑點。」藤峰有希子輕輕鼓掌,發出了一種略帶敷衍的誇獎聲。

  柯南對於這種敷衍的誇獎聲完全不受用,他對於目暮十三的辦事能力很擔憂,想到這,他又趕緊看向一旁的上杉徹,卻見上杉徹正在低聲和妃英理交談。

  好像完全不在意目暮十三的這番推論。

  嘖...事到如今,還是需要靠我!

  柯南自然而然地得出這個結論後,他小聲地和藤峰有希子說道:「餵...老媽...

  」

  「嗯?」

  藤峰有希子聽到這個稱呼,很快就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秒開戰鬥臉!

  柯南知道自己失言了,便趕緊改口:「我青春靚麗、美艷動人、活力滿滿的媽媽...」

  「嗯~」藤峰有希子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神色,輕輕頷首,示意柯南繼續說下去。

  柯南便把自己的疑點說了出來,示意讓藤峰有希子幫他把這些疑點說出,藤峰有希子則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能夠展現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讓眾人意識到她藤峰有希子也是一個不出世的推理天才,這也是一種很不錯的體驗!

  雖然是柯南發現的疑點,但柯南作為自己的兒子,是自己生的,又怎麼不算是自己的推理能力呢?

  哦吼吼吼吼...

  「咳咳...目暮警官,我有疑點!」

  藤峰有希子甩了甩自己的栗色長髮,露出一個自信迷人的微笑,很快發出了自己的疑問,「死者的脖頸剛才發現了勒痕吧?之前推測死者的致命傷是胸前的刀口,不過我覺得死者很有可能是在被繩子一類的物品勒住,失去了意識之後,然後才被刀子刺入胸口的...這樣一來,兇手就需要有繩子,而且需要在很近的距離內製服死者。如果是外部流竄的搶劫犯,一般不會這麼麻煩吧?」


  目暮十三很快「哦~」了一聲,表示自己大為意外,然後便又在自己的推理上多補充了一點:「嗯...有希子小姐說得有道理。這很可能是一起臨時起意的搶劫殺人案,兇手可能原本只是想偷東西,或者尾隨被害人進入廁所意圖搶劫,但被被害人看到或者反抗,於是起了殺心。勒脖子是為了制服被害人,刺心臟是為了確保滅口。

  之後從窗戶逃走...嗯,很合理。」

  他摸著自己的雙下巴,覺得自己這個補充很完美。

  柯南聽到這個推論後,直接在心裡掀桌!

  (`)上|

  不是,這哪裡合理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窗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以現場噴濺而出的血量來看,如果真按照你這麼說,兇手身上肯定會沾滿鮮血,那他翻越窗戶的時候肯定會留下大片的血跡啊!

  但是目前發現血跡的只有馬桶前方和隔板門前方一點,在死者身後的窗戶和牆壁上,可是乾乾淨淨!

  回答我!兇手到底是怎麼在不留下血跡的情況下翻出去的!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藤峰有希子也是一愣,她都已經想明白的道理,不知道為什麼目暮十三卻一點都不明白,依舊做出了這番完全不合常理的推理。

  但她只是柯南的替身,代替柯南說出一些他不能說的話,論真實本事的話,她也沒有辦法去說出一個更合理的推理來,那麼現在能夠救場的只剩比小新推理能力更強的上杉徹了!

  所以上杉先生,歐內蓋,請對目暮警部使用「一斤鴨梨」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間的心有靈犀,柯南也跟著看向了正在一旁「0MO」默默看著現場的上杉徹。

  與此同時,目暮十三雖然也做出了推理,但他還是想聽聽「上杉老祖」對於這個案件的看法。

  佐藤美和子也覺得目暮十三的推理有些問題,想要尋求上杉徹的意見,看看對方是什麼個看法。

  不知不覺間,現場似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上杉徹。

  上杉徹也注意到了眾人的視線,剛才他也在留心目暮十三的分析,但現在看到所有人的視線,便站出來:「我來說兩句吧。」

  見上杉徹準備開口,眾人也都鬆了口氣,好像只要上杉徹出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案子。

  只是目暮十三則變成了這場考試里唯一一個考生,他有些擔心和上杉徹對答案。

  但考慮到這人命關天的事情,他便也跟著認真起來。

  「首先,以死者胸口那樣的傷口,以及出血量來判斷,兇手的身上,特別是手上,幾乎不可能不沾染大量血跡。」

  「如果他攀爬窗戶,窗框、窗台、甚至窗外牆壁,都極有可能留下血手印、

  血腳印或者擦拭狀血跡。」

  「但鑑識課的初步報告顯示,窗框和窗台很乾淨」,沒有任何踩踏或血跡痕跡。窗外後巷的地面也沒有發現滴落血跡。」

  上杉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三個被暫時列為嫌疑人的男人——

  驚魂未定的若王子士郎,沉默陰鬱的殿山十三,以及焦躁不安的皇裕一。

  上杉徹最後重新看向目暮十三,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為,兇手製造了從窗戶逃走的假象,試圖將調查方向引向外部流竄作案。」

  「但實際上,兇手很可能根本沒有離開這間咖啡廳,就在我們之中。」

  「那把被故意留在現場沾滿血跡的匕首,以及被翻動過的財物丟失,可能都是為了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這是搶劫殺人。」

  「但一個真正只為求財的搶劫犯,在已經得手並且有足夠時間清理現場的情況下,為什麼會留下兇器這種最重要的物證?這不合邏輯。」

  「因此,我更傾向於認為,兇手是咖啡廳內的某人,他殺害姬野彌生小姐,可能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搶劫只是掩飾。」

  「這麼說...兇手就在這三個人之中?」目暮十三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重新審視著那三個嫌疑人。

  「可能性很大。」上杉徹點頭,「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在案發時間段內,進出過這個男女共用的洗手間的人,只有他們三位,以及死者姬野彌生小姐本人。」

  目暮十三有了「上杉老祖」的撐腰,很快就硬氣了起來,他很快來到了第一個進入廁所的皇裕一面前,發揮了自己身為霓虹人的鄉音:「你滴!什麼滴幹活!」


  上杉徹一愣,看著皇裕一一臉惶恐的樣子,他總覺得這傢伙下一秒開口就是「太君,咪西咪西...」

  #了,這是什麼亂入的既視感?

  能不能正經一點?

  柯南則是沒有管那麼多,偷偷在一旁偷聽起來,希望能夠找到一點不一樣的線索,然後搶在上杉徹前面破案。

  很快三人的不在場證明就問詢完了,三個人的時間線大致能接上——

  作為大學生為了趕論文來到咖啡廳的皇裕一,最先進入廁所,然後就是死者姬野彌生在和老闆問過洗手間在哪後,便離開座位前往洗手間,之後再未出現,中間就是殿山干三進入洗手間,最後則是發現屍體的若王子士郎。

  然後目暮十三又有了新的推論,兇手是在隔間內殺完人,然後再借著馬桶從隔間內翻出。

  於是他便讓這三個人逐一從這間廁所的隔間內翻出,以此確認嫌疑人的身材體型,縮小嫌疑人的範圍。

  「喂,小新,」藤峰有希子不知何時湊到了皺著眉苦思冥想的柯南身邊,她彎下腰,壓低聲音。

  「怎麼樣?我們的大偵探,有沒有什麼頭緒了?能不能在上杉哥哥」之前,把案子給破了呀?」

  藤峰有希子說著,還故意朝上杉徹的方向努了努嘴。

  柯南聽到藤峰有希子對上杉徹「上杉哥哥」的稱呼有些不滿,而且他原本正在專注思考著被藤峰有希子這麼一打岔,差點跳起來。

  他沒好氣地白了自家老媽一眼,壓低聲音回道:「老媽!別搗亂!我正在想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抱臂而立,面色平靜地看著鑑識人員工作,似乎並不急於開口的上杉徹,心裡有點沒底。

  對於上杉徹這個掛逼,柯南有著很清楚的認識。

  這傢伙總感覺游離在狀況之外,但每次都會搶在自己前面先一步把案子破了,就好像...

  上杉徹這傢伙好像是故意放自己先跑個百八十米,然後在自己快要到終點的時候,這個傢伙就會坐著火箭,給自己來上一騎絕塵的絕殺!

  此刻看到上杉徹如此鎮定,柯南心裡反而有點打鼓,既希望上杉徹能快點破案,又隱隱希望自己能先一步找出真相。

  藤峰有希子順著柯南的目光,也看向上杉徹。

  那個年輕的男人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在咖啡廳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清晰平靜。

  他既沒有像目暮十三那樣焦急地踱步,也沒有像其他警員那樣忙碌地詢問,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偶爾低聲與身邊的妃英理說一兩句,妃英理會微微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兩人之間那種默契到旁人難以介入的氛圍,再次讓藤峰有希子眯起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這位上杉哥哥,不僅破案厲害,和妃大律師的關係,果然相當不簡單呢。

  就在柯南暗自慶幸上杉徹似乎也還沒完全掌握決定性證據,自己還有機會的時候。

  上杉徹在低聲與妃英理交流了幾句,又仔細查看了鑑識課剛剛送來的一些現場細節照片和初步報告後。

  他抬起頭,對目暮十三點了點頭:「目暮警部,我想,我已經大致明白這個案子的手法,以及兇手是誰了。」

  上杉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此刻相對安靜的咖啡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藤峰有希子也挑起了精心描繪的眉,妃英理則是微微側頭,專注地看著上杉徹,眼中流露出信任和期待。

  「首先,關於兇手是如何在隔間內殺害死者,並製造出密室」和外部入侵」假象的。」上杉徹沒有賣關子,帶著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洗手間,同時拿出一張剛才鑑識課交給他的照片。

  「請大家注意看這裡,隔間門框上留有一小點的血跡,這個位置很高,正常情況下,如果兇手是在隔間內正面刺殺死者,血跡很難噴濺到那個高度和角度。」

  「然後,是兇器,那把匕首。」上杉徹示意鑑識人員將裝在證物袋裡的匕首拿過來一些,「大家可以看到,匕首的刀刃和握柄上都沾滿了死者的血跡,握柄部分尤其厚重,幾乎被血浸透了。

  「剛才自暮警官你懷疑兇手是在隔間內殺完人後,再翻越門板,從隔間內翻出,但事實卻是恰恰相反,兇手並不是在隔間內殺完人再借著馬桶翻出,而是被兇手直接丟進隔間的。」


  「丟進去的?」目暮十三一愣,沒想到這題居然還有這樣的解法。

  上杉徹看向妃英理,妃英理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麼。

  柯南也是眼睛一亮,腦中仿佛有火花閃過。

  「兇手先用繩子,或者,類似繩子,具有一定長度和韌性的帶狀物。」上杉徹看向三人之中的殿山十三,或者說是他手上的那根繃帶,「他勒住死者的脖子,使其窒息或失去反抗能力。」

  「然後,他可能將死者拖到隔間門口附近,接著,他用繩子,在匕首的握柄末端,纏繞幾圈,打一個結,確保繩子不會鬆脫,再以此徹底刺入死者的心臟,讓死者徹底死亡。」

  「但兇手並沒有立刻拔出匕首,如果這樣的話,就會讓現場留下大片的噴射狀血跡。」

  「他抱著死者來到這間隔間,然後把死者就這麼丟了進去,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門框上面會留下這麼一點血跡。」

  「這是兇手在把死者丟進去的過程中留下來的。」上杉徹一邊說,一邊用手模擬著動作。

  「原來如此!」妃英理輕聲說道,美眸中閃過恍然和欽佩,「完成刺殺後,兇手並沒有進入隔間。」

  「他只需要站在外面,用力拉扯繩子,就能將匕首從死者體內拔出來。」

  「因為匕首握柄上纏了繩子,他拉扯繩子時,手不會直接接觸到沾滿血的匕首握柄,所以不會在兇器上留下指紋,手上也不會沾上大量血跡。」

  「拔出的匕首會因為繩子的牽引,飛到隔間外,或者掉落在附近。而兇手只需要迅速收起繩子,清理掉可能沾染的少量血跡,然後再將丟回隔間內。」

  「這也就是為什麼隔間門明明沒有上鎖,卻打不開,是因為死者的屍體擋住了。」妃英理配合著上杉徹的推理說出了解釋。

  上杉徹笑著看著妃英理,他很清楚妃英理的推理能力不弱,就算自己不在場,她依舊能夠推理出這場案件的真相。

  柯南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

  他之前就覺得那個高處的血點和匕首的狀態很矛盾,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兇手是用繩子作為「延長的手臂」!

  藤峰有希子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不禁感慨,難怪小新之前一直都比不過上杉徹。

  上杉徹的推理能力確實是要強上自家兒子一大截,只是比起這個,藤峰有希子覺得自己在這場推理裡面,好像也沒出什麼風頭,總覺得好像低了妃英理一頭。

  然後她有些不滿地看著自己的替身—柯南。

  真是的,怎麼當自己兒子的?!怎麼這麼菜?線索都給你了,還沒人家上杉先生想得快!

  柯南注意到自家老媽對自己投來的不信任眼神,也是無奈。

  他有什麼辦法?

  上杉徹這傢伙就不是個人啊!

  如果說自己的替身能力面板是力速雙A,那上衫徹這傢伙的替身面板完全就全是問號???

  「原來是這樣!」目暮十三恍然大悟,「兇手根本不需要進入隔間,他是在外面完成了所有動作。」

  「兇手將屍體丟進隔間後,還可以從容地從外面,將死者的手提包扔進去,製造出搶劫翻動的假象。」上杉徹點點頭,繼續說道。

  「然後,他只需要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細微痕跡,最後從容離開洗手間,回到咖啡廳大堂,裝作無事發生。」

  「等屍體被發現時,所有人都會以為,兇手是在隔間內作案,然後從窗戶逃走。而實際上,他可能根本就沒有進入過那個隔間內部,一真站在門外。」

  「很出色的心理詭計。」上杉徹越發覺得這些米花出身的犯人,搞不好個個都通讀心理學。

  「那麼,上杉老弟,」目暮十三的眼神變得銳利,緩緩掃過那三個男人,「按照你的推理,能夠完成這個手法,並且有時間、有條件做到的兇手,就是皇裕」

  目暮十三最後一個字快要落下的瞬間,上杉徹開口道:「是殿山先生。」

  「咳咳...沒錯,就是你,殿山先生!」目暮十三心裡一驚,沒想到對答案對到最後差點又錯了。

  好在眾人都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小插曲..

  嗯...或許吧?

  「能夠用繩子或類似物勒住死者頸部使其失去反抗能力,並且擁有足夠長度和韌性的繩子」來完成隔空刺殺和拔刀...符合這些條件,並且有足夠作案時間和機會的,就是你一殿山十三先生。」上杉徹看著殿山十三纏在中指上的白色繃帶。


  「而且,你不也嘗試過了麼?剛才讓你試著從隔間內翻出去,你根本做不到。恐怕你當時心裡還在暗暗高興吧?因為這樣就證明」了你無法從內部翻出,從而誤導了警方,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上杉徹指了指隔間內那狹窄的空隙,「你這一手的心理詭計,確實很厲害。先用窗戶逃走」誤導方向,再用無法翻出」來自證清白」。」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殿山十三猛地抬起頭,他揮舞著那雙粗壯的手臂,尤其是纏在中指上的繃帶,「你說我用繩子?我哪裡來的繩子?我手上纏的是繃帶!是因為之前打球的時候受傷了,而且你看清楚這繃帶是乾淨的!」

  他像是為了證明,還將纏著繃帶的右手舉到面前,展示給眾人看。

  繃帶確實看起來很新,很乾淨。

  就在這時,柯南覺得自己能夠為數不多發揮作用的時刻到了,他便用自己那充滿童真的聲音:「啊咧咧...叔叔,好奇怪哦!」

  柯南仰起小臉,用他最具欺騙性的天真表情,指著殿山十三纏著繃帶的手指:「叔叔手上的繃帶,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明明是纏在無名指上的呀!為什麼現在,變成纏在中指上了呢?」

  殿山十三揮舞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激動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下意識想要將手藏到身後,但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忍無可忍之下,殿山十三又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上杉徹真不知道這幫人是怎麼給這傢伙搜身的,但此刻也沒有必要再在意這種事。

  因為上杉徹站在門口的緣故,而殿山十三已經昏了頭,現在因為上杉徹害自己的殺人手法暴露的緣故,他朝著上杉徹直直地沖了過來。

  妃英理的臉色一凜,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她剛想保護上杉徹。

  卻見上杉徹已經迎了上去。

  電光火石間,上杉徹的左腳腳尖內扣,重心下沉至腰腹,右手成拳順肩發力,一記直拳精準砸在殿山十三肘關節內側麻筋處。

  這一拳沒用蠻力,但打在麻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殿山干三吃痛之下手腕一軟,匕首落地,整條右臂瞬間失去大半力道。

  不等殿山十三回神,上杉徹左腳向前墊步,右腿屈膝提膝,膝蓋頂向犯人小腹的同時,手掌控制力道切在了他頸側方。

  殿山十三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蜷縮,上杉徹順勢沉肩,左臂環住犯人的脖頸,右手扣住其左肩肩胛骨下方,腰腹發力向左側旋身。

  來了一記標準的「抱頸過背摔」將殿山十三狠狠砸在地面上。

  殿山十三的背部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聲響,剛想掙紮起身,上杉徹已單膝跪在其腰脊處,左手按住了他的後頸,右手抓住其右臂反關節向上提拉。

  手腕外旋、肘部頂壓,動作一氣呵成,正是散打里的「鎖臂控技」。

  殿山十三肩頭傳來鑽心劇痛,左臂被牢牢鎖在背後,肩胛骨幾乎要被擰錯位,掙扎的力道瞬間消散。

  這讓他完全沒了反抗的念頭。

  上杉徹整套動作耗時很短,沒有多餘花哨招式。

  直拳卸械、提膝制身、過背摔地、鎖臂控敵,一套絲滑的小連招打完,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場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上杉徹看著已經完全沒有反抗念頭的殿山十三,淡淡地說道:「你現在該慶幸這裡不是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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