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在伯明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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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番外】在伯明罕-1

  凌晨三點的伯明罕,沒有倫敦霧的軟綿,只有煉鋼廠吐出來的灰黑色冷蒸汽,像凍硬的血痂,裹著嗆人的煤煙味貼在石板路上。

  踩上去能感覺到鞋底沾著細碎的煤渣,硌得腳心發疼。

  這座被譽為「英格蘭大心臟」的城市,此刻早沒了白日的光鮮。

  西米德蘭茲郡的貧民窟里,風卷著垃圾在空蕩的街道上滾,撞在荒廢店鋪的捲簾門上,發出悶響。

  路燈的昏黃被蒸汽壓得貼在地面,照得捲簾門上的塗鴉缺了半邊,剩下的骷髏頭眼窩積著雨水,像滲著黑淚,旁邊歪歪扭扭寫著肯波的人滾出去!!!

  這裡的犯罪率不輸哥譚,每一條窄巷裡都藏著刀光,每一盞路燈下都可能躺著屍體。

  仔細嗅,煤煙味里還纏著揮之不散的尿騷味,混著牆角腐爛菜葉的酸氣,鑽進鼻腔里,嗆得人喉嚨發緊。

  吉米·謝比爾的胸腔早被這股味道灌滿。

  他正貼著磚牆拼命奔跑,風衣的衣擺被風扯得獵獵響,深灰色的布料上沾著牆根的煤渣。

  他的左膝在逃跑時磕到了石階,現在每跑一步都扯著疼。

  頭上的帽子不知何時消失了,深棕色的頭髮濕淋淋貼在額頭上,汗珠往下淌,糊的他眼睛發疼。

  吉米·謝比爾每隔幾秒就要回頭看,身後的黑暗中,似乎總跟著一道影子。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在自己所在幫派的地下賭場裡尋歡作樂。

  牌桌上的他審時度勢,才短短的一段時間,就讓他收穫頗豐。

  就在吉米·謝比爾暗嘆今晚自己的賭運不錯之時。

  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不速之客突然降臨到了這家地下賭場。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有在意這個長著東方面孔的年輕人,直到第一聲左輪槍響起。

  同為一個幫派的兄弟就像一灘爛泥般倒在了賭桌上。

  明明前一秒他的同伴還在歡聲閒聊,而下一秒就只有一雙沒有閉合的眼睛,混著腦漿和波本威士忌流淌在牌桌。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個男人殺得利落..

  不對!與其說他是在殺人,倒不如說他像是在皇家大道上悠閒地散步。

  他一邊拄著根精緻的手杖,一邊用左輪手槍的煙火不斷吞噬著周圍有形的生命。

  全身都透著一股老倫敦紳士才有的優雅做派。

  這絕不是隔壁街區幫派的報復!

  那些人殺人只會用生鏽的刀,哪有這樣的狠辣和體面!

  但這已經不是吉米·謝比爾此刻要關心的問題,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了腳步聲,吉米·謝比爾才敢靠著磚牆停下。

  他粗重的喘息聲在入夜後的冷街上格外的清晰,他覺得自己的肺部此刻正在被烈火灼燒,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疼。

  但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疼,是一種撿回一條命的慶幸。

  吉米·謝比爾甚至想要大笑,以此慶祝自己的逃過了一劫,卻發現嘴角僵硬地扯不開。

  「一閃一閃小星星...」

  冷風吹過空店鋪的破窗戶,把這首童謠吹得碎碎的,像小孩子在墳頭哼歌。

  吉米·謝比爾剛要扯出的笑瞬間僵在臉上,汗毛全豎了起來。

  這是簡·泰勒在1806年和姐姐安出版的《童謠集》里的歌謠。

  幾乎每個英國小孩都會唱,可此刻聽在耳里,卻像死神的吃語,纏得人脖子發緊。

  吉米·謝比爾猛地抬頭,就見旁邊的磚牆上,那道黑色風衣的身影不知何時蹲在了那裡。

  男人一手握著手杖,另一隻手上的左輪似乎還冒著煙,菸絲飄到吉米·謝比爾的鼻尖,混著尿騷味,更嗆人了。

  月光剛好從烏雲縫裡漏下來,照在男人臉上,高挺的鼻樑,眼尾微微上挑,年輕俊朗。

  這是一張東方人才有的面孔。

  而此刻卻穿著老倫敦紳士的風衣,連蹲在牆上的姿勢都透著股散漫的優雅。


  吉米·謝比爾吞了口唾沫,就是這個年輕人,在短短的一瞬間殺光了他的手下。

  噗通!

  吉米·謝比爾的雙腿突然軟了,重重摔在滿是尿騷味的石板地上,屁股磕得生疼,卻顧不上揉。

  他往後挪,背脊蹭著磚牆,煤渣硌得後背發疼:「我是謝比爾!吉米·謝比爾!」

  他喊得又急又響,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謝比爾這個姓氏,曾是伯明罕的傳奇湯米·謝比爾帶著剃刀黨,包攬了伯明罕所有的賭馬、酒業大宗生意,街頭的人聽到這個姓都要繞著走。

  而湯米·謝比爾在之後又帶著家族前往倫敦發展。

  聽人說現在整個謝比爾家族已經成為了政客家族,在議會內擁有不小的權利。

  可這一切都與他吉米·謝比爾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因為他既不是剃刀黨的成員,也不是謝比爾家族的一員。

  他在這一帶連個地頭蛇都算不上,他只是借這個姓壯膽,騙騙那些不學無術的小幫派而已。

  童謠唱到了尾聲,男人輕輕跳下牆,落地時只是發出輕輕的聲響。

  年輕男人摘下帽子,對著吉米行了個標準的脫帽禮:「晚上好,吉米·謝比爾先生。我覺得您可以參加不久後的奧運會,畢竟您跑步的速度確實亮眼。」

  吉米·謝比爾聽出了其中的嘲諷意味,卻不敢反駁,他只能不斷地後退,抖著嗓子問:「你...你是誰?是肯波那幫雜種雇你來的?還是其他幫派的...」

  「我?你可以叫我查爾特勒。」

  上杉徹把左輪在指尖轉了個圈,槍口朝下,「組織派駐在英國的行動成員。

  至於你的幫派...」

  吉米·謝比爾咽了口唾沫。

  組織?什麼組織?難道是MI6?

  這些MI6這些人居然敢這麼直接殺人嗎?

  這個叫查爾特勒的男人,到底都在說些什麼?

  不過比起這些,他更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殺掉他們幫派的成員。

  自己何時招惹過他嗎?

  上杉徹頓了頓,眼神掃過吉米·謝比爾身後的小巷,像在看一堆垃圾,「只是剛好出現在我今晚的名單上。」

  「為什麼?我們沒招惹你!」吉米·謝比爾急了,往前爬了半步。

  「先生,我...我可以...可以把地盤給你!錢也給你!所有的都給你!」

  「我只需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上杉徹聳聳肩,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塑封袋,在隱約的月色下,可以看到裡面圓圓的紅色藥片:「你應該很清楚這個是什麼吧?」

  「啊...您是要我貨供給您嗎?沒問題,我以後在伯明罕這一帶,只會把貨供給您!」吉米·謝比爾很快就認出了這個違禁藥物的真面目,「等等,你不是MI6

  的那些人?」

  「我是誰,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討厭有人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上杉徹的話語頓了頓,手腕一抖,一抹寒光出現在吉米·謝比爾的咽喉,「出現這種東西!」

  吉米·謝比爾咽了口唾沫,他顫抖著雙手不斷往後爬,這才喃喃說道:「我...我可以立刻停止兜售這個藥物!然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您的面前,只求您饒我一命!」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這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是不是MI6或者其他什麼勢力的人了,他只想要活著!

  「您要怎麼做才能放過我!」

  「嘖...這樣好了,我這個人也不是什麼魔鬼。」

  上杉徹手腕一抖,劍光收回手杖之中,他突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他輕輕轉動手腕,那把左輪手槍的彈匣推出,露出裡面金燦燦的彈頭。

  「我這把柯爾特M1873手槍,彈膛容量6發。」

  他一邊說,一邊抖了抖手腕,一顆金燦燦的彈頭隨之落在他的手掌中,「俄羅斯轉盤玩過嗎?」

  吉米·謝比爾點頭如搗蒜,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他根本沒玩過,這種賭命的遊戲,他只在酒吧里聽人說過。


  可現在,他不敢說「不」。

  「規則很簡單。」上杉徹把彈匣按回左輪,輕輕扣上。

  「我們開六槍,為了快些,我先開五槍,只要有一發射出子彈,我當場死亡。」

  「當然你想先開五槍也無妨,但只要有一發子彈射出,就是你輸了。」上杉徹把槍舉到眼前,對著月光看了看。

  這把泛著銀光的左輪,上面還雕著繁複的花紋,更像是一件用來收藏的藝術品。

  「賭我的槍里有沒有子彈,很公平,對吧?」

  吉米·謝比爾愣了愣,心中開始快速估算概率。

  從概率學看,單次射擊的死亡率為1/6,但連續射擊的累積風險呈指數級增長連續五槍空膛的概率,低得嚇人。

  他是賭徒,這輩子都在賭,可這次賭的是命!

  「考慮得怎麼樣,你先來還是我先來?」上杉徹看了眼時間,語氣如常,但吉米·謝比爾卻感受到了對方的不耐煩。

  「請您先吧。」吉米·謝爾比恭敬地說道。

  上杉徹沒說話,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咔噠!

  第一聲槍響,是空膛時才有的聲音。

  吉米·謝比爾閉緊眼睛,雙手抱頭。

  等他睜開眼,上杉徹還站在原地,嘴角甚至還帶著笑。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剩下的四槍,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吉米·謝比爾的心上。

  他每次都閉著眼,耳朵里嗡嗡響,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只覺得每一秒都像過了度過了自己生命的最後刻度。

  吉米·謝比爾見到對面的人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希望出現又破滅的遊戲,是最令人絕望的。

  「請吧。」上杉徹將手槍遞出。

  吉米·謝比爾顫抖著接過槍,突然愣住了。

  槍里只剩一個彈膛是空是事實,但現在槍在他手裡!

  他猛地把槍口對準上杉徹的腦袋,臉上露出瘋狂的笑,牙齒咬得咯咯響:

  」

  白痴!現在槍在我手裡!你死定了!」

  吉米·謝比爾就像是看到形勢逆轉的賭徒,他從未覺得自己能夠如此舒暢過。

  他覺得自己贏了,比贏了一百萬英鎊還痛快。

  然而,卻見對面的男人,只是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慢斯條理地撕去包裝,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當前的處境。

  上杉徹含著棒棒糖,搖了搖頭:「我替你感到遺憾,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吉米·謝比爾疑惑不解,他不明白面前這個男人,為什麼面對如此情況依舊能如此淡定。

  他又看見對面的男人又從口袋中摸索出一枚硬幣一1英鎊。

  「你...」吉米·謝比爾顫抖著想要開口,他不知道對面的男人為什麼這麼做。

  「來吧,更好玩的遊戲開始了,我就拿這1英鎊的硬幣作為賭注。」

  上杉徹將硬幣在指尖輕輕一勾,這枚硬幣就在空中旋轉出優美的弧度,「就賭你的槍里有沒有子彈,如果你要接著繼續玩這個遊戲。」

  「那麼,你現在可以扣動扳機了。」

  「如果槍響,子彈射出,你就可以殺了我,拿走這一英鎊。」

  「如果槍里沒有子彈,那麼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他把硬幣拋到空中,接住,又拋起:「比剛才的遊戲更好玩,對吧?」

  上杉徹的嘴角的笑越來越瘋,眼裡卻沒一點溫度。

  瘋子...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我可真的會開槍...」

  吉米·謝比爾色厲內荏地發出破音般的喊叫,他似乎才是那個被人逼入絕境的可憐蟲。

  明明主動權在自己這裡..

  為什麼眼前這個一身黑衣、不知來歷的男人,卻能夠如此淡定,這種不安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更為劇烈的危險。

  他有一種預感,只要自己真的敢扣下扳機,那麼死的人一百分之百是自己!


  可他是賭徒,骨子裡的賭性在燃燒。

  他閉緊眼睛,手指猛地扣下扳機一噗!

  沒有槍響,只有一束紅玫瑰從槍口彈出來,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像剛從溫室里摘的,和滿街的煤煙味格格不入。

  什麼時候...

  這把槍什麼時候...

  吉米·謝比爾驚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從頭到尾都被對方耍了!

  吉米·謝比爾愣住了,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他看著上杉徹走過來,撿起玫瑰,輕輕嗅了嗅:「真可惜,這束花不是給你的。」

  上杉徹彎腰撿起左輪,槍口對準吉米·謝比爾的額頭。

  吉米·謝比爾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癱在地上,手在石板上抓著,指甲縫裡塞滿了煤渣:「不可能...你的槍里根本沒有子彈!你耍我!你耍我!」

  他狀若癲狂地嘶聲道。

  他已經瘋了...

  「晚安,吉米·謝比爾先生。」

  凌晨三點的伯明罕街頭,冷蒸汽還裹著煤煙味飄蕩在空氣中。

  一輛銀白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路燈下,與周圍荒廢店鋪的破敗格格不入。

  貝爾摩德倚著車門站著,黑色的長裙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裙擺開叉處偶爾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大腿。

  昏黃的燈光照在上面,在夜色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反覆摩掌著手腕上的手錶,指縫間夾著支細長的薄荷香菸,菸頭的火星在冷風中明滅。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精緻卻略帶不耐的眉眼。

  十分鐘了,上杉徹又遲到了。

  噠噠噠...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響突然傳來,不急不緩,帶著種掌控節奏的從容。

  貝爾摩德抬眼,就見巷口的陰影里,上杉徹正緩步走來,手中還捧著一束紅玫瑰。

  「你遲到了,查特。」貝爾摩德的聲音冰冷,卻帶著點沙啞的柔媚。

  她吸了口煙,煙圈從飽滿的紅唇間飄出,裹住上杉徹的身影,「十分鐘。」

  「抱歉,剛才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傢伙,忍不住跟他多玩了玩。」

  上杉徹走到她面前,笑容裡帶著點歉意,將手中的紅玫瑰遞了出去。

  「算是我的賠禮,請原諒我吧,老師。」

  貝爾摩德只是隨意地掃了眼玫瑰,目光又落回上杉徹臉上。

  上杉徹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得仰著脖子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這種仰視的姿態讓她格外不爽!

  貝爾摩德伸出手,勾住上杉徹的領帶。

  往下輕輕一拽,上杉徹就得乖乖地順著力道彎下腰,額頭碰到她的頭頂。

  很好,這樣就很乖了。

  貝爾摩德喜歡這樣的上杉徹,這樣她才能看到對方的眼中,是不是只有自己的身影。

  沒等上杉徹說話,貝爾摩德便踮起腳尖貼了上來。

  薄荷煙的清涼混著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強勢地鑽進他的口腔。

  呼吸交織間帶著一種別樣的懲罰。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貝爾摩德才緩緩拉開距離。

  一條混著昏黃路燈光的銀絲在兩人的中間晃了晃,很快就被刺骨的冷風吹散。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歡煙味,老師。」上杉徹輕輕咳了咳。

  口腔里還留著薄荷的涼,混著剛才沒吃完的棒棒糖的甜味。

  形成一種奇妙的衝突感。

  「比起老師這個稱呼,你覺得現在一個生氣的女人更喜歡聽到什麼呢?」貝爾摩德沒有鬆開上杉徹的領帶,她似乎是在等待想要聽的答案。

  上杉徹察覺貝爾摩德的眉頭皺起,話鋒立馬轉了:「當然,親愛的,你是例外,我喜歡你的一切。」

  貝爾摩德的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似乎是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她鬆開領帶,轉身拉開阿斯頓·馬丁的副駕門:「上車。」

  上杉徹繞到駕駛位坐下,剛要系安全帶,手腕就被貝爾摩德溫熱的手指緊緊抓住。


  他正詫異之時,貝爾摩德已然探過身來,柔軟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他身上。

  一股溫熱柔軟的觸感從手臂傳來,帶著令人心顫的燥熱。

  「你遲到了...十分鐘。」

  貝爾摩德的聲音壓得極低,性感魅惑的嗓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不耐與焦躁。

  她的指尖已經開始解開黑色長裙的紐扣,一顆、兩顆...

  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愈發晃眼,領口處隱約可見精緻的鎖骨與飽滿的曲線。

  「十分鐘,意味著什麼?」她問。

  上杉徹感受著對方身上滾燙的體溫,借著車窗外遠處散射的路燈,隱約窺見了對方雪白的肌膚下,不著片縷。

  「我當然知道,不過先回去,好嗎?老師。」他答。

  「你知道的,我想聽到的不是這個答案,而且作為你的老師,我必須要讓自己的學生好好記住,我教給他的每一條內容...」

  貝爾摩德搖了搖頭,纖細修長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移,身體愈發貼近,另一隻手掌撐在他的胸口:「包括懲罰。」

  她的紅唇再次貼了上來,比剛才更灼熱、更急切,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小小的車廂內,似乎變成了能夠融化一切的熔爐,貝爾摩德熾熱的溫度將會融化上杉徹的血肉、骨骼與靈魂。

  昏黃的路燈透過車窗,在兩人身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遠處煉鋼廠的蒸汽還在嗡嗡作響,白色的霧氣瀰漫在冷空氣中,掩蓋了車內的聲響。

  只有阿斯頓·馬丁的車身,在冷街頭輕輕顫動了幾下,像被風吹得晃了晃。

  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留下空氣中飄著的薄荷煙與玫瑰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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