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時刻關注組織成員的身心健康【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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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徹獨自走進水無怜奈的獨立休息室,先是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遍環境。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進入陌生環境前總要先確認環境安全。

  會在上車之前或者進入一個陌生環境前,預先設想好萬一出現意外情況的最優先的逃生方案。

  上杉徹的目光快速地掃過房間,他在確認這間屋子內,會不會有隱藏的攝像頭或者監聽器。

  這裡是水無怜奈的休息室,對方身為組織和CIA的雙料特工,對環境安全的敏感度絕不會低於他,大概率不會在這裡裝監聽器。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她會為自保或是某些任務需求,而安裝監聽的可能。

  上杉徹轉頭時,正好撞見水無怜奈彎腰收拾沙發上的文件。

  她已經換下了演播時的禮服,穿著一身黑色的OL套裝。

  不同於在組織內的疏遠,此刻的她倒是多了幾分下班後的疲憊,似乎距離感也會隨之減少。

  上杉徹觀察了一眼水無怜奈此刻的狀態後,就快速收回視線,等待水無怜奈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他才微笑著開口。

  「您好,我是沖野小姐介紹來的上杉徹。」

  「英國牛津心理學專業畢業,持有英國BACP相關的資格證,在伯明罕做過多年的心理諮詢,算是這行的老從業者了。」

  英國心理諮詢領域暫時沒有統一的政府強制執照,資格認證以行業權威機構認證為主。

  不同機構的證書對應不同職業方向、從業場景與專業層級。

  怎麼形容呢?

  有些資格證偏商務?有些資格證偏運動?

  開個小玩笑,反正上杉徹當初選BACP,流程省事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有些資格證的職業發展更聚焦在NHS體系內的臨床服務,偏醫療屬性。

  而上杉徹本身就有著多重的身份,實在是抽不開精力在臨床心理學上分出更多的心神,也不想在英國的醫療體系內發展。

  所以當初直接借用組織在英國的關係,資格證就這麼辦妥了。

  當然,只是簡化了部分的流程,上杉徹還是老老實實地通過了每一項認證考核,該認真的時候,他從不馬虎。

  上杉徹回望當年去英國讀心理學的經歷,時常會慶幸自己當年沒有頭腦一熱,直接跑德國去學心理學。

  不然搞不好現在還沒畢業。

  畢竟可愛的雪莉小姐曾經就和他吐槽過,組織的科研組內有一個人當年就是跑德國去讀書,過了好些年才總算畢業。

  水無怜奈直起身時,依照往常的習慣,先是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眼上杉徹的情況,以此確認對方有沒有攜帶隱藏的攝像頭或者竊聽器。

  身為組織和CIA的雙料特工,這種習慣幾乎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畢竟當初就是因為她的疏忽,才導致自己父親的犧牲。

  經過這種慘痛的教訓後,水無怜奈尤為清楚這背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就出現了。

  上杉徹擔心這裡會不會被水無怜奈隱藏了竊聽器或攝像頭,而水無怜奈同樣也在擔心上杉徹會不會攜帶這兩樣設備。

  畢竟都是混組織的,心眼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多億些。

  兩人就這樣先是氣氛詭異地僵持了一會,水無怜奈才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您好,我已經聽洋子提過您了。」

  她的聲音比鏡頭前柔和,帶著點剛卸下工作的疲憊:「沒想到上杉先生這麼年輕,剛才在演播室看您推理時,還以為是更沉穩的前輩。」

  她沒說的是,上杉徹的長相太有「迷惑性」。

  陽光俊朗的輪廓,笑起來時眼底的暖意,幾乎能讓人下意識放下防備。

  可越是這樣,越是讓水無怜奈警惕。

  查爾特勒的眼神雖然同樣是帶著一種柔和的色彩,但她卻能看到對方眼底那種冰冷和睥睨。

  他就像一頭獅王,對於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上杉徹笑得太溫和,陽光俊朗的眉眼間透著一股讓人不自覺放鬆的氣質。

  兩者一對比,上杉徹的這種「親和力」,倒是要比查爾特勒的陰冷讓她更為警惕。


  因為面對上杉徹時,卻又奇異地覺得安心,像寒冬里曬到的第一縷太陽,明知可能有陷阱,卻忍不住想靠近。

  水無怜奈伸出手,和上杉徹溫熱的手掌輕輕碰了碰就收回:「請坐吧。」

  她說著轉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抱歉,休息室里只有這個了。」

  上杉徹接過礦泉水,搖搖頭:「沒關係,今天本來也不是正式環節,只是沖野小姐擔心您,讓我過來看看。」

  他擰開瓶蓋,又重新擰了回去,一口沒喝,只是放在茶几上。

  陌生環境下,還是小心為妙。

  他看得出來,水無怜奈的坐姿很緊繃,雙腿併攏著,黑色厚絲襪裹著的小腿微微發力,顯然還沒放下防備。

  上杉徹沒提「諮詢」二字,是刻意弱化壓迫感。

  他清楚水無怜奈的身份,知道她藏了太多不能說的秘密,強行諮詢只會讓她牴觸。

  水無怜奈現在在組織的處境不上不下的,琴酒偶爾想起她,就會給她派一點活,但無論是朗姆還是琴酒,對於水無怜奈都並不放心。

  畢竟水無怜奈之前有著被CIA的臥底抓住拷問的經歷,後續雖然暫時證明了水無怜奈的「清白」。

  但以朗姆和琴酒這種謹小慎微的性子,其實是很難再去相信這麼一個人了。

  而琴酒這種時不時會給水無怜奈派點小活的做法,其實更像是在敲打和試探水無怜奈。

  放在釣魚佬的身上,這種做法好像是叫做——「溜魚」?

  總之水無怜奈的處境,完全不像是她當初在組織酒吧和自己說的那樣,是BOSS眼中的紅人。

  不過上杉徹也不想戳破基爾小姐的偽裝。

  大夥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其實自己心裡是最清楚的。

  水無怜奈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關於心理諮詢...我想我暫時不需要。」

  她的腦海里閃過父親伊森·本堂臨死前的遺容。

  臥底這麼多年,她心裡藏了太多秘密。

  父親的死、CIA的任務、組織的高壓工作,每一個都不能說。

  她怕自己多說一句,就會泄露破綻,讓這麼多年的隱忍和犧牲都付諸東流。

  「我明白。」上杉徹沒勉強,笑容依舊溫和,「我今天來,只是想問問您,最近睡得怎麼樣?精神狀態還好嗎?會不會經常凌晨醒過來,再也睡不著?」

  他太懂這種「抗拒」了,世良瑪麗一開始也這樣,得用溫水煮青蛙的耐心慢慢磨。

  而且現在的環境確實不安全,誰知道哪個角落會不會藏著監聽設備,他不會讓水無怜奈在這種地方說真心話。

  他其實自己都沒有放心這個環境。

  於是他特意只聊最基礎的生活狀態,像朋友間的關心。

  水無怜奈聽到這話,愣了愣。

  她本以為上杉徹會像其他諮詢師一樣,追問她的過往、她的煩惱,沒想到對方只關心這些瑣碎的小事。

  她看著上杉徹真誠的眼神,撒謊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輕輕搖了搖頭:「失眠有段時間了,有時候到天亮都合不上眼。」

  沒辦法,組織有任務要盯,電視台有通告要趕,雙重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

  倒不是說組織的工作有多難完成,而是布置任務的是琴酒這個冷冰冰的傢伙。

  而且最近她的噩夢中,又多出了一個查爾特勒。

  那個男人的眼神太銳利,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偽裝,每次想起他的試探,她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生怕自己哪天就暴露了。

  「您平時有健身的習慣嗎?」上杉徹又問,他的手指輕輕敲著礦泉水瓶,節奏緩慢,帶著點催眠般的安撫,「比如瑜伽或者慢跑,能幫著放鬆神經。」

  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對方失眠的「罪魁禍首」...

  嗯...之一。

  「還好,偶爾會。」水無怜奈點點頭。

  哪有什麼「偶爾健身」,光是應付兩邊的工作就夠累了,連好好睡一覺都是奢侈。

  可話已經說出口,上杉徹也沒戳破,又問了幾個生活細節——

  平時喜歡喝什麼、有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下班回家後會做什麼...


  語氣之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水無怜奈起初還小心翼翼地斟酌詞句,可對上上杉徹溫和的眼神,不知不覺就放鬆了,連「最近喜歡吃便利店的金槍魚飯糰」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都說了。

  這個男人的引導太巧妙,沒有絲毫壓迫感,像在冬日午後曬太陽,不知不覺就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很好,我大概了解您的情況了。」上杉徹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水無怜奈面前。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24小時開機,如果您晚上睡不著想找人聊,或者只是想問問『怎麼改善睡眠』,都可以打給我。」

  名片是淺灰色的,只印了名字和電話,沒有多餘的頭銜,乾淨得像他的人。

  他只給了一個無壓力的選項。

  就像當年對世良瑪麗那樣,慢慢來,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水無怜奈能被他引導,就證明有機會慢慢改變對方的想法,那麼提升對應的好感度/忠誠度,就不是什麼太大的難題。

  上杉徹才不管你是CIA還是KGB又或者是MI6,反正只要系統彈出面板了,那就老老實實等著被攻略,然後給他好好打工!

  而當前水無怜奈對他的好感度,稍微提升了一點——

  【來自水無怜奈的好感度/忠誠度+5,當前好感度/忠誠度:5】

  「...好的,謝謝。」

  水無怜奈捏著名片,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涼意。

  她居然又被對方引導著說了這麼多!

  這個男人比查爾特勒更可怕,查爾特勒的危險是擺在明面上的,而他的危險,藏在溫柔的笑容里,讓人防不勝防。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把名片放進了口袋。

  水無怜奈已經打定住了主意,絕對不會撥打這個號碼!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水無怜奈看著上杉徹準備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沖野洋子最近總是唉聲嘆氣,眼底也同樣帶著疲憊。

  既然自己不敢說心事,至少要幫朋友問問。

  「上杉先生,關于洋子最近的事情...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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