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何方神聖【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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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目暮十三到來的期間,上杉徹已經將場面完全控制住了。

  原本乘坐雲霄飛車的乘客情緒都已經安撫了下來。

  他垂眸掃了眼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在眼前閃了閃。

  【毛利蘭】

  【當前好感度:15】

  【當前好感度階段:無】

  全場只有毛利蘭解鎖了好感度面板,上杉徹倒挺好奇——

  要是琴酒也能激活面板,那好感度說不定是負數,那還真是很有節目效果了。

  可惜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對渾身煞氣的男人沒興趣,逗弄琴酒頂多是無聊時的逗悶用的調劑。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呵...真不愧是從英國回來的,渾身都透著倫敦紳士的作派。」琴酒的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

  上杉徹只是腳步不停地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沒給一個,語氣輕悠悠卻帶著桀驁:

  「多謝誇獎。不過你這張死人臉,連點好感度都提供不了,純屬廢物。」

  琴酒的眉頭瞬間皺起,握著槍的手緊了緊,他不知道上杉徹口中的好感度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已經識別到了關鍵字眼——廢物。

  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呵...終於是不打算在他面前裝了嗎?

  終於要露出組織成員的獠牙了?

  伏特加縮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清晰感覺到大哥身上的低氣壓,像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再看看上杉徹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他悄悄往後挪了半步,恨不得立刻隱身,免得被這兩人的氣場波及。

  太苦了,早知道就不跟著大哥來遊樂園了。

  大哥好可怕,

  查爾特勒也可怕,

  自己好倒霉。

  最卑微。

  另一邊,工藤新一早就收回了對遊客的關注,視線死死地鎖定在琴酒和伏特加身上。

  身為偵探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穿黑衣的男人危險得很。

  尤其是那個金色長髮的男人,渾身上下似乎都透著一股殺氣?

  總之要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殺人兇手都要嚇人。

  但身為偵探的好奇心,又在驅使著他探究這兩個人背後的秘密。

  至於上杉徹,他倒沒感覺到這種危險。

  雖然之前對方打斷自己推理很討厭,但剛才看他蹲下來安撫嘔吐的女生、耐心分發毛巾的樣子。

  又覺得這人骨子裡藏著溫柔和體貼。

  跟那兩個黑衣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剛才他還看見上杉和那個金髮男人低聲說話。

  結果下一秒就從金髮男人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錯不了,這三個人絕對不是一夥的!

  工藤新一心裡不禁替上杉徹捏了把汗。

  這傢伙剛才到底說了什麼,居然惹得那個金髮男人動了殺心?

  「你們好點了嗎?」上杉徹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工藤新一的思緒。

  毛利蘭一看見上杉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之前耷拉著的小角都像活了過來,輕輕晃了晃。

  她抓著毛巾的手鬆了些,語氣里滿是感激:「托您的福,我現在好多了,已經不害怕了。」

  「那就好。」上杉徹點點頭,視線轉向一旁皺著眉的工藤新一,眼神裡帶著點瞭然。

  是琴酒身上的殺意,觸發了工藤新一身上的殺意感知嗎?

  「新一...」毛利蘭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人家好心過來問,你怎麼還皺著眉?

  工藤新一這才回過神,趕緊收回落在黑衣人身上的視線。

  他本身家境不錯,教養也到位,雖然一碰到推理就容易忘我,但平時的禮貌還是有的。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了些:「哦...我也很好,謝謝你剛才給的毛巾和水。對了,你現在又準備幹什麼?」

  「準備送死者最後一程。」上杉徹朝著雲霄飛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工藤新一愣了愣,送死者最後一程...

  怎麼送?

  現在對方已經這副樣子了,要不是警方還沒到場,都可以直接抬走火化一條龍了。

  工藤新一又皺起眉。

  對方這樣不會破壞案發現場嗎?畢竟遺體上可能還留著兇手的線索。

  上杉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自信:「放心,不會破壞現場。」

  「而且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也摸清了犯案手法,現在只是在等警方過來而已。」

  毛利蘭在旁邊雖然聽得不明所以,但覺得上杉徹這麼做,應該是有他的用意。

  而且居然還這麼快就找出了兇手,推理速度居然比新一還快?!

  她看著上杉徹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佩服。

  「你說什麼?!你已經知道了?!」

  工藤新一的聲音瞬間拔高,眼裡滿是震驚。

  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想要問出上杉徹的推理答案。

  他可是連基本情況都還沒有完全梳理清楚。

  而他在等警方過來,其實更多的是在等警視廳鑑識課的人。

  工藤新一需要鑑識課的人來收集現場的信息。

  結果警方都還沒到現場,眼前這個傢伙居然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就算是開掛也有個限度吧?

  這推理速度,簡直跟他爸爸工藤優作有的一拼!

  這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噓——」上杉徹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和。

  「請保持安靜,先生,我不想因為你的驚呼,讓我剛安撫好的朋友們又重新不安。」

  風裡還飄著零星的啜泣聲,幾個剛緩過勁的乘客正互相攙扶著站在遠處。

  要是工藤新一的聲音再大些,恐怕又要勾起他們原本隱藏的恐懼。

  工藤新一被他看得一噎,明明是對方的話太驚人,怎麼倒成了自己的錯?

  可看著上杉徹認真的眼神,他又沒法反駁,只能跟著壓低音量:「你的朋友...是那兩個黑衣人?」

  他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同時工藤新一朝著遠處的琴酒和伏特加抬了抬下巴。

  那兩個黑衣人還站在原地。

  琴酒的手依舊插在風衣口袋裡,眼神冰冷,怎麼看都不像是「朋友」該有的模樣。

  倒不如說,對方看上杉徹的眼神,就像是「債主」。

  恨不得當成把上杉徹生吞活剝了。

  難道自己的直覺錯了?

  上杉徹的腳步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工藤新一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還跟在身後的毛利蘭。

  女孩的衣服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漬,卻依舊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上杉徹將語氣放得輕柔,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小姐,你到這裡就停下吧。」

  「前面的場景...還是不要看了,好嗎?乖乖在這等我。」

  毛利蘭往前走的腳步猛地頓住,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句話還有語氣都太耳熟了。

  一年前在紐約的雨夜,那個撐著黑傘的男人,也是這樣輕聲說——

  「乖乖等在這裡,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小姐。」

  記憶里模糊的身影漸漸和眼前的上杉徹重合,似乎連風裡的氣息都變得相似起來。

  毛利蘭最終停下了腳步,輕輕點了點頭:「好的。」

  「真乖。」上杉徹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棒棒糖,把棒棒糖放進毛利蘭手裡,「聽話的孩子,有糖吃。」

  毛利蘭用力握著那顆還帶著體溫的棒棒糖。

  看著上杉徹轉身遠去的背影,一股安心感像溫水似的漫上心頭。


  【來自毛利蘭的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8】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工藤新一快步跟上上杉徹,語氣裡帶著不肯罷休的執著。

  他還是不信,眼前這個會給陌生女孩發糖的男人,會和那兩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衣人是朋友。

  上杉徹聞言抬頭笑了笑,眼神裡帶著點通透的溫和:「我的朋友就是你們啊。」

  「朋友可不止限於那兩個黑衣人,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是我的朋友。」

  工藤新一聽到上杉徹這番話愣住了。

  這話聽著好輕浮,什麼大家都是朋友...

  可從上杉徹的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真實感。

  感覺不像客套的場面話,更不像敷衍的託詞。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工藤新一撓了撓頭,剛想追問,卻見上杉徹從口袋裡摸出一條銀色的十字架項鍊,鏈身磨得發亮,顯然是經常佩戴的。

  上杉徹雙手合十,捏著十字架,閉著眼,嘴唇微動。

  看起來像是在為死者禱告,眉宇間帶著難得的肅穆。

  等上杉徹睜開眼,工藤新一才忍不住開口:「你信基督?而且還是牧師?」

  「不,我不是牧師。」上杉徹把項鍊重新塞回口袋,語氣平靜,「我也從不信任何神佛,唯一信的,只有我自己。」

  「那你這是...」工藤新一指著他的口袋,滿臉困惑。

  「算是讓他走得安詳點吧。」上杉徹說著,已經走到無頭男屍旁,看了一眼對方脖頸乾淨的切口,「也是讓他最後走得體面一點吧。」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現在死者連頭顱都沒找到,這模樣哪還有半點「安詳體面」可言?

  人路易十六好歹還找的到頭呢...

  雖然不知道上杉徹剛才念的是哪本教義上的禱告詞,但看上杉徹好像很專業的樣子。

  結果他又說自己不是一個專業的牧師,這就讓他更好奇對方的身份了。

  他被這個男人搞得越來越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對方身上全是矛盾點。

  能冷靜處理血腥現場,還會給陌生女孩發糖。

  明明不信任何神佛教義,卻會為死者禱告。

  和那兩個黑衣人不認識,卻又說「大家都是朋友」。

  這個男人,全身都是一股雜糅在一起的氣質。

  卻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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