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待，並心存希望。
面對夏林審視的目光，8925瞬間啞口無言。
一股迷茫感覺湧上心頭。
自古以來人類在遇到困難時就會祈求神明，哪怕這個神明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見過其所施展的神跡，但依舊認為其會保護自己，解決自己的困難。
說到底，如果這個世界真有那樣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人世間的苦難早就消失了，或者一開始就不會有。
「....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光影會嗎？」
或許是想要最後掙扎一下，又或者實在不甘心這麼放棄，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8925才咽了口口水看向了夏林。
「呵，這算是....威脅？」夏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望向說話還打顫的男孩，後者則死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說話，一旁的9027和9033小聲的想要勸勸他，但收效甚微。
當然，與其說這是威脅，其實更接近於商場裡父母不給買玩具，所以原地街舞打滾的小孩兒耍無賴.....
反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好笑。
「別的不談，你覺得光影會是信我還是信你？」
這是個毋庸置疑的問題。
一個是光影會第一巴圖魯，另一個是胡言亂語的塵民小孩，是個人都知道信誰。
況且哪怕光影會真的信了8925說的話，可出於維護自身名義的角度考慮，後者也必須是蟲病吃多了的胡言亂語。
「那又怎麼樣？就是死我也要救903.....」
啪！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不算太重的巴掌抽在了男孩兒的臉上。
哪怕夏林已經收了相當力氣，但後者的臉上頓時有種火辣辣的感覺，也讓還打算說些什麼的他眼神瞬間清澈了起來。
「清醒了？」
「.....」
呆愣摸著自己的臉，8925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原本還有些上頭的情緒在側臉傳來的痛苦之下煙消雲散，甚至產生了一種「我都幹了點什麼」的後怕。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這時候夏林逮他回律教所接受最為殘酷的光刑都不是不行。
——那種將人當螞蟻一樣，綁在陽光下用放大鏡慢慢燒灼的酷刑，光是聽著痛不欲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明白了自己是在無理取鬧。
「對不起，我....」
「道歉就免了，既沒有什麼實質意義，我也不想接受。」看著眼前的男孩，夏林開口打斷了他。
「還有搞清楚一點，打你不是因為你說混話，更不是因為以下犯上、塵民冒犯上民這樣無聊的東西，只是想讓你清醒一點，分清一些事情。」
「你很聰明，對朋友也很仗義，更有想要為之奮鬥的東西或人，這很好，但在那之前最好分清拼命和送死之間的差別。」
「你覺得自己為了拯救朋友挺身而出很勇敢？但結果卻只是做無意義的犧牲罷了。」
「或許真如你說的那樣，獵荒者會從地面上帶來什麼能治癒9033的藥，即便從概率學上這種事情微乎其微，但哪怕再小也是存在可能的。」
「可無論如何，那些東西不是一個死人可以拿到的。」
等待，並心存希望。
這或許是此番困境中唯一能做的事情。
.....
走出了狹小的鐵皮屋。
迎面吹來的氣流使得本打算輕輕閉住的大門發出一聲巨響，夏林朝著朝著遠離懸吊區的方向走去。
並沒有將之前8925的「威脅」放在心上。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是更早狀態的自己的話，大概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類似於好心當作驢肝肺或者被白眼狼反咬了一口的憤怒吧。
不過很可惜，由於感情方面如今已經不可避免的走到了偏向於無的地步，所以心裡自然也不會生起類似於憤怒這類的情感。
判定對方沒有威脅後，他也實在懶得去跟一個耍性子的小孩兒計較什麼.....又不是什麼超雄。
不過——
「果然感覺自己稍微做錯了點什麼.....」
不，也不能說是做錯了，只是不太妥當而已。
停下腳步，夏林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感情缺失的好處大概就是不會被情緒方面因素支配，可以更加客觀的評論自己。
儘管在處理上問心無愧，對於9033的病症他也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在這件事上他做得完美無缺了。
其中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他在試圖跟一個世界觀還沒有完全形成、受自己主觀情緒影響的孩子，而且還是上了頭的孩子講道理，並試圖讓對方理解這些事情....
嘖，這TM都什麼事啊。
——讓十歲少年感悟生死，九十歲老人享受青春....
直觀來說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一定程度上來說，8925之所以會說出那樣的話，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不說孩子了，即便換做是一個身心發育完全的成年人，當自己或者親人朋友重病纏身、命不久矣時，也會同樣拼了命的去找各種醫治方法，哪怕是花費重金購買一些聽上去就假的偏方，又或者做一些過激的事情之類。
這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如今這樣，在失去感情後靠著純理性來行動，會被自己感情所影響或支配，這本身就沒什麼好奇怪的。
當然，理解歸理解，但接受是肯定不可能接受的，這是兩碼事。
「——還有如果你要再一直躲著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從燈塔扔下去。」
看向了身後的某處，夏林拿出了killbus蜘蛛和蜘蛛滿瓶。
早在之前調查晨曦大廳事件的時候，他就已經藉機將燈塔內部的監控分布弄清楚了，因此在發現有人跟著自己後，他就故意將對方引了過來。
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監控，在這裡動手的話他並不需要有太多的顧忌.....
「等等！等一下！老頭子我可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啊！」
似乎是真的擔心夏林動手，一個頭髮花白，身上穿著沾滿油污的白色T恤和黃色背帶褲的老人，便著急忙慌的從某個角落裡鑽了出來，甚至還頗為滑稽的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0609。
別在腰間的綠色身份牌上寫著其身份編號，並且特徵也與記憶中的所符.....這也讓夏林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不動聲色的將killbus蜘蛛收回，但依舊在暗地裡做好隨時變身的準備。
看著那頗為狼狽從地上起身的老人，夏林有些無語：「雖然從一開始就對那三個小傢伙的保密能力沒抱有期待，但還真沒想過這麼就被人找上來.....」
「不不不，這您就誤會了，9033那三個孩子可什麼都沒告訴過我什麼東西。」0609連忙擺了擺手。
「那你這是.....？」
「嗨，他們三個小傢伙嘴上說沒什麼，這話騙騙別人就算了，真到老頭子我面前，剛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們要放什麼屁了。」
0609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作為燈塔內少數的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之後在體力上他比不得那些年輕小伙子，但人生經驗這東西就另算了。
「所以你的人生經驗能讓你被扔下去後，重新飛回燈塔？」
「這.....」
很顯然是不能的。
0609很想打個哈哈混過去，但看著對面的夏林，感覺對方真會讓他體驗把人生僅有一次的自由落體運動。
「那什麼，其實我就是有點不放心他們三個，擔心他們遇到什麼事又不敢說，而且9033那個身體您也知道......不過您放心，我保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似乎是擔心他不信，0609語氣愈發激動了些許，並舉起了一隻手做出了發誓的動作。
對此夏林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換句話說，只要把你扔下去就徹底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對吧？」
「啊？」
0609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年輕人你不厚道啊！
「放輕鬆，隨口說說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你這年輕人可真是要把老頭子我嚇沒半條命啊.....」
「當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是真的。」
「.....」
一股迷茫感覺湧上心頭。
自古以來人類在遇到困難時就會祈求神明，哪怕這個神明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見過其所施展的神跡，但依舊認為其會保護自己，解決自己的困難。
說到底，如果這個世界真有那樣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人世間的苦難早就消失了，或者一開始就不會有。
「....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光影會嗎？」
或許是想要最後掙扎一下，又或者實在不甘心這麼放棄，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8925才咽了口口水看向了夏林。
「呵，這算是....威脅？」夏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望向說話還打顫的男孩，後者則死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說話，一旁的9027和9033小聲的想要勸勸他，但收效甚微。
當然，與其說這是威脅，其實更接近於商場裡父母不給買玩具，所以原地街舞打滾的小孩兒耍無賴.....
反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好笑。
「別的不談，你覺得光影會是信我還是信你？」
這是個毋庸置疑的問題。
一個是光影會第一巴圖魯，另一個是胡言亂語的塵民小孩，是個人都知道信誰。
況且哪怕光影會真的信了8925說的話，可出於維護自身名義的角度考慮，後者也必須是蟲病吃多了的胡言亂語。
「那又怎麼樣？就是死我也要救903.....」
啪！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不算太重的巴掌抽在了男孩兒的臉上。
哪怕夏林已經收了相當力氣，但後者的臉上頓時有種火辣辣的感覺，也讓還打算說些什麼的他眼神瞬間清澈了起來。
「清醒了？」
「.....」
呆愣摸著自己的臉，8925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原本還有些上頭的情緒在側臉傳來的痛苦之下煙消雲散，甚至產生了一種「我都幹了點什麼」的後怕。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這時候夏林逮他回律教所接受最為殘酷的光刑都不是不行。
——那種將人當螞蟻一樣，綁在陽光下用放大鏡慢慢燒灼的酷刑，光是聽著痛不欲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明白了自己是在無理取鬧。
「對不起，我....」
「道歉就免了，既沒有什麼實質意義，我也不想接受。」看著眼前的男孩，夏林開口打斷了他。
「還有搞清楚一點，打你不是因為你說混話，更不是因為以下犯上、塵民冒犯上民這樣無聊的東西，只是想讓你清醒一點，分清一些事情。」
「你很聰明，對朋友也很仗義，更有想要為之奮鬥的東西或人，這很好，但在那之前最好分清拼命和送死之間的差別。」
「你覺得自己為了拯救朋友挺身而出很勇敢？但結果卻只是做無意義的犧牲罷了。」
「或許真如你說的那樣，獵荒者會從地面上帶來什麼能治癒9033的藥，即便從概率學上這種事情微乎其微，但哪怕再小也是存在可能的。」
「可無論如何，那些東西不是一個死人可以拿到的。」
等待，並心存希望。
這或許是此番困境中唯一能做的事情。
.....
走出了狹小的鐵皮屋。
迎面吹來的氣流使得本打算輕輕閉住的大門發出一聲巨響，夏林朝著朝著遠離懸吊區的方向走去。
並沒有將之前8925的「威脅」放在心上。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是更早狀態的自己的話，大概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類似於好心當作驢肝肺或者被白眼狼反咬了一口的憤怒吧。
不過很可惜，由於感情方面如今已經不可避免的走到了偏向於無的地步，所以心裡自然也不會生起類似於憤怒這類的情感。
判定對方沒有威脅後，他也實在懶得去跟一個耍性子的小孩兒計較什麼.....又不是什麼超雄。
不過——
「果然感覺自己稍微做錯了點什麼.....」
不，也不能說是做錯了，只是不太妥當而已。
停下腳步，夏林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感情缺失的好處大概就是不會被情緒方面因素支配，可以更加客觀的評論自己。
儘管在處理上問心無愧，對於9033的病症他也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在這件事上他做得完美無缺了。
其中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他在試圖跟一個世界觀還沒有完全形成、受自己主觀情緒影響的孩子，而且還是上了頭的孩子講道理，並試圖讓對方理解這些事情....
嘖，這TM都什麼事啊。
——讓十歲少年感悟生死，九十歲老人享受青春....
直觀來說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一定程度上來說，8925之所以會說出那樣的話，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不說孩子了，即便換做是一個身心發育完全的成年人，當自己或者親人朋友重病纏身、命不久矣時，也會同樣拼了命的去找各種醫治方法，哪怕是花費重金購買一些聽上去就假的偏方，又或者做一些過激的事情之類。
這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如今這樣，在失去感情後靠著純理性來行動，會被自己感情所影響或支配，這本身就沒什麼好奇怪的。
當然，理解歸理解，但接受是肯定不可能接受的，這是兩碼事。
「——還有如果你要再一直躲著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從燈塔扔下去。」
看向了身後的某處，夏林拿出了killbus蜘蛛和蜘蛛滿瓶。
早在之前調查晨曦大廳事件的時候，他就已經藉機將燈塔內部的監控分布弄清楚了，因此在發現有人跟著自己後，他就故意將對方引了過來。
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監控，在這裡動手的話他並不需要有太多的顧忌.....
「等等！等一下！老頭子我可不是什麼可疑人物啊！」
似乎是真的擔心夏林動手，一個頭髮花白，身上穿著沾滿油污的白色T恤和黃色背帶褲的老人，便著急忙慌的從某個角落裡鑽了出來，甚至還頗為滑稽的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0609。
別在腰間的綠色身份牌上寫著其身份編號，並且特徵也與記憶中的所符.....這也讓夏林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不動聲色的將killbus蜘蛛收回，但依舊在暗地裡做好隨時變身的準備。
看著那頗為狼狽從地上起身的老人，夏林有些無語：「雖然從一開始就對那三個小傢伙的保密能力沒抱有期待，但還真沒想過這麼就被人找上來.....」
「不不不，這您就誤會了，9033那三個孩子可什麼都沒告訴過我什麼東西。」0609連忙擺了擺手。
「那你這是.....？」
「嗨，他們三個小傢伙嘴上說沒什麼，這話騙騙別人就算了，真到老頭子我面前，剛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們要放什麼屁了。」
0609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作為燈塔內少數的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之後在體力上他比不得那些年輕小伙子，但人生經驗這東西就另算了。
「所以你的人生經驗能讓你被扔下去後，重新飛回燈塔？」
「這.....」
很顯然是不能的。
0609很想打個哈哈混過去，但看著對面的夏林，感覺對方真會讓他體驗把人生僅有一次的自由落體運動。
「那什麼，其實我就是有點不放心他們三個，擔心他們遇到什麼事又不敢說，而且9033那個身體您也知道......不過您放心，我保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似乎是擔心他不信，0609語氣愈發激動了些許，並舉起了一隻手做出了發誓的動作。
對此夏林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換句話說，只要把你扔下去就徹底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對吧？」
「啊？」
0609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年輕人你不厚道啊！
「放輕鬆，隨口說說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你這年輕人可真是要把老頭子我嚇沒半條命啊.....」
「當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