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防禦性開盒
儘管梵蒂很不願意，或者說光影會這邊都很不願意，但為了準備迎接獵荒者們的歸來，發生在晨曦大廳的事情還是被壓了下去。
或者說是進入到了冷處理階段。
對外，這件事將以「克蕾絲」為了拒絕繁育任務，從而利用晨曦大廳內部部分設施老化的缺陷，最終釀成慘劇來掩蓋。
至於說引發這一切的本人，則是在城防隊長森格及另外8名城防軍和5名律教士的見證下，因負隅頑抗而被擊斃在了燈塔的升降平台附近，屍體在此過程中掉落地面，因而無法進行公開處刑.....
就當是這樣吧。
最後再配合「也許當初能做點什麼避免悲劇發生，但如今已經遲了」的英式四段治國論，這件事最終算是被壓了下去。
「這樣結束也好，要是再下去是真有些受不了了。」
上班時間居然要上班，這太過分了。
久違的脫掉身上的重甲換上一身便衣，呼吸著來自高空略微稀薄的新鮮空氣，夏林也是感覺輕鬆了不少。
左手拎著一個塑膠袋，右手把玩著變身用的蜘蛛瓶，瓶身上血紅的蜘蛛浮雕看起來栩栩如生的同時，又給人一種猙獰恐怖的感覺。
走到上民專屬的食堂。
在其他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中，拿出自己代表上民身份的胸牌一刷，只見隨著其中奉獻點的減少，足夠其他人吃三天，但也僅僅是夏林一頓的口糧被兌換了出來。
其中甚至還有對於燈塔而言相當珍貴的肉類....雖然只是罐頭和獵荒者從地面收集來的預製肉，但那也是肉。
「明明我也沒有大胃袋來著....」
啃了一口手中的麵包，以相對文雅但極為迅速的方式消滅眼前的食物，夏林的記憶不由得飄回到了來燈塔之前日子。
此前也說過，與系統贈送的血星人力量一同出現的，是自己日益增長的食慾和食量——不餓，但就是想啃點什麼東西。
以至於本來系統最初給的、理論上能撐一個月食物，一個星期不到就被啃沒了，最後搞得為了解決自己的嘴饞，而不得不去離開相對安全的藏身所，冒險去啃噬極獸和瑪娜之花。
好在來了燈塔之後，倒是暫時不用擔心被噬極獸追著跑的問題了.....不過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理所當然，兌換如此之多的食物需要一大筆奉獻點——也正因為這一點，他的恩格爾係數高得嚇人。
哪怕是如今他當上了光影會第一巴圖魯，被他替換的律教士攢下了相當的奉獻點數，並且也是每天都這麼搞，但這麼折騰也的確撐不了多久.....
「——不過也沒必要太節省就是。」
反正他又不可能在燈塔待一輩子。
甚至因為這些天裡被送到這個世界的實習生輪迴者中，又有幾個人給翹辮子的關係，留給他的時間也只剩下差不多一年了。
稍微算算的話，這方面基本沒有太大的問題，實在不行就找梵蒂或其他人借點....還不還另說。
順便一說，花別人掙的錢就是爽。
將最後一口麵包沾著肉醬吃下，夏林隨後拿起自己之前帶來的塑膠袋，在走出食堂之後徑直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他的目標是塵民生活的區域。
而隨著進入到利用眾多鐵皮箱所搭建宛如鴿籠的懸吊區內，一個個身上殘留著不少污泥，打扮看起來頗為心酸的塵民從身邊路過，其中有不少人扭頭看向夏林的存在。
雖然沒穿平日光影會的重甲，屬於上民的身份牌也被收起來了，但一身乾淨的衣服在塵民中也算是鶴立雞群了。
一股難聞的異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由機油、汗水和某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混合在一起散發的味道，即便是高空氣流也無法完全吹散.....
又或者說因為自身感官超出常人的關係，所以才如此清晰？
也好在與那超常感官所適配的，還有自身非同一般的承受能力，就好像一個成年人可以理所當然支撐自身站起，而不是骨頭軟成剛出生的嬰兒那樣，所以倒也不是太過難受。
相較於上民區井然有序的忙碌，這裡的環境給人的感覺相當糟糕。
幹著最苦最累最要命的活兒，住得卻是最髒最爛的窩棚，所能享用的食物也僅僅是蟲餅這種聽著就倒胃口的東西，甚至在法律上連人都算不上。
這就是占據了燈塔總人口數量近七成的塵民所處的生存環境。
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某間貨櫃房屋前，由於早前搜查的時候他就來過好幾次了，所以他也算得上熟練。
而在走到一間略顯陰暗，上面用某些廢鐵打著補丁的「鴿籠」前，他停下了腳步。
「喂，9033你還好吧？」
「....咳咳，沒事，你們不用管我，不然之後又要被罵了.....」
「那怎麼行？你腦袋燙得都快熟了！」
破舊的鐵皮內，兩個男孩兒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然而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多喝熱水這種不懂風情的低情商回答，此刻卻成為了唯一能提供，但基本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方案。
咚咚咚。
也就是在兩個男孩兒焦急但又無可奈何的時候，已經有些漏風的鐵門被人敲響了。
不過沒等兩人去開門，本來就沒關好的大門便被高空的氣流吹開，露出了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乾淨衣服，正保持著輕輕敲門動作的陌生男人。
「呃，請問您....？」
「是我，光影會的，之前找你們的那個。」
「？」
略顯熟悉的聲音讓兩個男孩兒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聲音....您是光影會的那位大人！？」
夏林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入屋內並關上了大門。
三個孩子加一個大人，這也使得本就狹小的鐵皮屋變得更加擁擠了幾分，甚至夏林一時間都找不到一個能坐下的地方。
不過這倒也不重要，他本來也不是做客的，而是來找這三個孩子。
倒也不是同情心泛濫之類的。
只不過是在前幾天來缺少監控的塵民生活區搜查「克蕾絲」時，他稍微和這三個孩子做了筆交易而已。
「可以告訴我，你們認識的人里有誰最近在言行上表現得有些奇怪，比如突然忘了某些事情，感覺和原來不是一個人，又或者身上多出了某些奇怪東西，給自己起了名字的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問題很簡單，內容也不複雜，甚至就連所謂的調查都沒有，答案完全就是建立在三個孩子主觀回答之上。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讓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大概會真以為夏林成大善人了.....但在他本人看來，的確有這個必要。
誠然，替代塵民的身份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但有些事情也保不准。
更重要的是，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在意塵民，更不會對一群塵民孩子抱有戒心，在這種情況下從這方面入手，或許會有驚人的收穫也說不定。
而就和夏林所預想的那般。
在光影會第一巴圖魯身份帶來的加成下，自小就被教導要服從光影之主的三個孩子，也是在夏林給出的誘惑下，陸陸續續給報上了好幾個名字。
雖然他們給出的信息很雜亂，其中不乏一些孩童的主觀臆斷和幻想，在準確度方面實在讓人有些懷疑，但若是只是用來參考的話，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再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夏林既沒有去調查這份名單上的人，也沒有將這份名單上交給梵蒂。
只是在配合系統將他們這些實習生輪迴者扔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簡單篩查了一下，並告訴三個孩子不要告訴其他人而已——使用星雲氣體直接消除記憶是個好辦法，但可惜如今的夏林用不出來。
而且那東西其實也挺危險，在沒有任何熟練度的情況下冒然對其他人使用，整不好就是出生到現在的記憶全沒了。
總之有關自己調查的東西，他是一點都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說到底，他本來就跟光影會不是一條心。
調查這些東西並非是為了陰一把和自己一樣來到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僅僅只是只是因為之前塵民11454所帶來的教訓過於深刻，為了避免重蹈覆轍罷了。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今後需要避開哪些人就可以了。
儘管對自己有些自信，但也得承認在光影會當差實在太容易得罪人了，所以為了避免無意間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提前盒對一下、心裡有個數比較好。
順便一說，這種東西即便讓梵蒂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隨便找個理由，比如覺得內容過於不可靠沒有參考價值之類的，差不多就能糊弄過去了。
至於消除記憶什麼的固然方便，但對於還沒有完全摸清自己如今血星人體質的夏林來說，最麻煩的一點便是.....不會用。
總之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而既然是交易，那自然是有來有往的。
雖然對於這三個孩子的保密能力暫且抱有疑問，但9033、9027和8925也確實給夏林提供了避坑的參考信息。
「——這是給你們的回報。」
將一直提在手上的塑料帶輕輕放在了床上。
旁邊的8925立即迫不及待的將其打開，隨後臉上隨之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麵包，花生壓縮餅乾，居然還有牛奶.....這簡直太棒了！」
或者說是進入到了冷處理階段。
對外，這件事將以「克蕾絲」為了拒絕繁育任務，從而利用晨曦大廳內部部分設施老化的缺陷，最終釀成慘劇來掩蓋。
至於說引發這一切的本人，則是在城防隊長森格及另外8名城防軍和5名律教士的見證下，因負隅頑抗而被擊斃在了燈塔的升降平台附近，屍體在此過程中掉落地面，因而無法進行公開處刑.....
就當是這樣吧。
最後再配合「也許當初能做點什麼避免悲劇發生，但如今已經遲了」的英式四段治國論，這件事最終算是被壓了下去。
「這樣結束也好，要是再下去是真有些受不了了。」
上班時間居然要上班，這太過分了。
久違的脫掉身上的重甲換上一身便衣，呼吸著來自高空略微稀薄的新鮮空氣，夏林也是感覺輕鬆了不少。
左手拎著一個塑膠袋，右手把玩著變身用的蜘蛛瓶，瓶身上血紅的蜘蛛浮雕看起來栩栩如生的同時，又給人一種猙獰恐怖的感覺。
走到上民專屬的食堂。
在其他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中，拿出自己代表上民身份的胸牌一刷，只見隨著其中奉獻點的減少，足夠其他人吃三天，但也僅僅是夏林一頓的口糧被兌換了出來。
其中甚至還有對於燈塔而言相當珍貴的肉類....雖然只是罐頭和獵荒者從地面收集來的預製肉，但那也是肉。
「明明我也沒有大胃袋來著....」
啃了一口手中的麵包，以相對文雅但極為迅速的方式消滅眼前的食物，夏林的記憶不由得飄回到了來燈塔之前日子。
此前也說過，與系統贈送的血星人力量一同出現的，是自己日益增長的食慾和食量——不餓，但就是想啃點什麼東西。
以至於本來系統最初給的、理論上能撐一個月食物，一個星期不到就被啃沒了，最後搞得為了解決自己的嘴饞，而不得不去離開相對安全的藏身所，冒險去啃噬極獸和瑪娜之花。
好在來了燈塔之後，倒是暫時不用擔心被噬極獸追著跑的問題了.....不過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理所當然，兌換如此之多的食物需要一大筆奉獻點——也正因為這一點，他的恩格爾係數高得嚇人。
哪怕是如今他當上了光影會第一巴圖魯，被他替換的律教士攢下了相當的奉獻點數，並且也是每天都這麼搞，但這麼折騰也的確撐不了多久.....
「——不過也沒必要太節省就是。」
反正他又不可能在燈塔待一輩子。
甚至因為這些天裡被送到這個世界的實習生輪迴者中，又有幾個人給翹辮子的關係，留給他的時間也只剩下差不多一年了。
稍微算算的話，這方面基本沒有太大的問題，實在不行就找梵蒂或其他人借點....還不還另說。
順便一說，花別人掙的錢就是爽。
將最後一口麵包沾著肉醬吃下，夏林隨後拿起自己之前帶來的塑膠袋，在走出食堂之後徑直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他的目標是塵民生活的區域。
而隨著進入到利用眾多鐵皮箱所搭建宛如鴿籠的懸吊區內，一個個身上殘留著不少污泥，打扮看起來頗為心酸的塵民從身邊路過，其中有不少人扭頭看向夏林的存在。
雖然沒穿平日光影會的重甲，屬於上民的身份牌也被收起來了，但一身乾淨的衣服在塵民中也算是鶴立雞群了。
一股難聞的異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由機油、汗水和某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混合在一起散發的味道，即便是高空氣流也無法完全吹散.....
又或者說因為自身感官超出常人的關係，所以才如此清晰？
也好在與那超常感官所適配的，還有自身非同一般的承受能力，就好像一個成年人可以理所當然支撐自身站起，而不是骨頭軟成剛出生的嬰兒那樣，所以倒也不是太過難受。
相較於上民區井然有序的忙碌，這裡的環境給人的感覺相當糟糕。
幹著最苦最累最要命的活兒，住得卻是最髒最爛的窩棚，所能享用的食物也僅僅是蟲餅這種聽著就倒胃口的東西，甚至在法律上連人都算不上。
這就是占據了燈塔總人口數量近七成的塵民所處的生存環境。
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某間貨櫃房屋前，由於早前搜查的時候他就來過好幾次了，所以他也算得上熟練。
而在走到一間略顯陰暗，上面用某些廢鐵打著補丁的「鴿籠」前，他停下了腳步。
「喂，9033你還好吧？」
「....咳咳，沒事，你們不用管我，不然之後又要被罵了.....」
「那怎麼行？你腦袋燙得都快熟了！」
破舊的鐵皮內，兩個男孩兒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然而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多喝熱水這種不懂風情的低情商回答，此刻卻成為了唯一能提供，但基本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方案。
咚咚咚。
也就是在兩個男孩兒焦急但又無可奈何的時候，已經有些漏風的鐵門被人敲響了。
不過沒等兩人去開門，本來就沒關好的大門便被高空的氣流吹開，露出了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乾淨衣服，正保持著輕輕敲門動作的陌生男人。
「呃，請問您....？」
「是我，光影會的，之前找你們的那個。」
「？」
略顯熟悉的聲音讓兩個男孩兒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聲音....您是光影會的那位大人！？」
夏林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入屋內並關上了大門。
三個孩子加一個大人，這也使得本就狹小的鐵皮屋變得更加擁擠了幾分，甚至夏林一時間都找不到一個能坐下的地方。
不過這倒也不重要，他本來也不是做客的，而是來找這三個孩子。
倒也不是同情心泛濫之類的。
只不過是在前幾天來缺少監控的塵民生活區搜查「克蕾絲」時，他稍微和這三個孩子做了筆交易而已。
「可以告訴我，你們認識的人里有誰最近在言行上表現得有些奇怪，比如突然忘了某些事情，感覺和原來不是一個人，又或者身上多出了某些奇怪東西，給自己起了名字的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問題很簡單，內容也不複雜，甚至就連所謂的調查都沒有，答案完全就是建立在三個孩子主觀回答之上。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讓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大概會真以為夏林成大善人了.....但在他本人看來，的確有這個必要。
誠然，替代塵民的身份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但有些事情也保不准。
更重要的是，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在意塵民，更不會對一群塵民孩子抱有戒心，在這種情況下從這方面入手，或許會有驚人的收穫也說不定。
而就和夏林所預想的那般。
在光影會第一巴圖魯身份帶來的加成下，自小就被教導要服從光影之主的三個孩子，也是在夏林給出的誘惑下，陸陸續續給報上了好幾個名字。
雖然他們給出的信息很雜亂，其中不乏一些孩童的主觀臆斷和幻想，在準確度方面實在讓人有些懷疑，但若是只是用來參考的話，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再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夏林既沒有去調查這份名單上的人，也沒有將這份名單上交給梵蒂。
只是在配合系統將他們這些實習生輪迴者扔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簡單篩查了一下，並告訴三個孩子不要告訴其他人而已——使用星雲氣體直接消除記憶是個好辦法，但可惜如今的夏林用不出來。
而且那東西其實也挺危險，在沒有任何熟練度的情況下冒然對其他人使用，整不好就是出生到現在的記憶全沒了。
總之有關自己調查的東西，他是一點都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說到底，他本來就跟光影會不是一條心。
調查這些東西並非是為了陰一把和自己一樣來到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僅僅只是只是因為之前塵民11454所帶來的教訓過於深刻，為了避免重蹈覆轍罷了。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今後需要避開哪些人就可以了。
儘管對自己有些自信，但也得承認在光影會當差實在太容易得罪人了，所以為了避免無意間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提前盒對一下、心裡有個數比較好。
順便一說，這種東西即便讓梵蒂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隨便找個理由，比如覺得內容過於不可靠沒有參考價值之類的，差不多就能糊弄過去了。
至於消除記憶什麼的固然方便，但對於還沒有完全摸清自己如今血星人體質的夏林來說，最麻煩的一點便是.....不會用。
總之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而既然是交易，那自然是有來有往的。
雖然對於這三個孩子的保密能力暫且抱有疑問，但9033、9027和8925也確實給夏林提供了避坑的參考信息。
「——這是給你們的回報。」
將一直提在手上的塑料帶輕輕放在了床上。
旁邊的8925立即迫不及待的將其打開，隨後臉上隨之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麵包，花生壓縮餅乾，居然還有牛奶.....這簡直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