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臣服
巨石尊者艱難地抬起頭，每一下動作都牽扯著胸腹間火辣辣的疼痛，那是被巴頓那蠻不講理的一錘震出的內傷。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巴頓那看似憨厚、實則透著彪悍匪氣的臉龐，又艱難地移向後方那幾十名沉默肅立的人類騎士。
這些騎士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身覆蓋著閃爍著奇異紫光的鎧甲，連面部都被造型猙獰、只露雙眼的頭盔覆蓋，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煞氣，比他麾下最悍勇的矮人屠夫還要攝人心魄。
一股透骨的涼意從巨石尊者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這是一支裝備精良、令行禁止、背後必然有著龐大勢力支撐的恐怖軍隊！山丘氏族這次不是踢到鐵板，是他媽一頭撞上了巍峨不倒的萬丈山嶽啊！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巨石尊者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如此…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會出現在巨靈丘陵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你們來自哪個強大的城邦？『灰岩』？『新月』？還是某個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說的隱藏古老國度？」
他腦子裡瘋狂搜索著已知勢力中有哪個符合眼前這群煞神的特徵，但一無所獲。
灰岩城邦的軍隊以土黃色鎧甲為主，新月王國的風格更偏向華麗輕靈，戰歌帝國則充斥著野蠻的圖騰裝飾……沒有哪個對得上號！
他實在想不通，擁有能輕易擊敗他這位資深尊者的頂尖戰力，以及眼前這支一看就知是百戰精銳的軍隊的勢力，怎麼會看上巨靈丘陵這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只有一條精金礦脈還算值錢的窮鄉僻壤？
難道是為了那條礦脈？可精金雖然珍貴，對於能培養出這等軍隊的勢力來說，也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直接武力碾壓啊！這不符合常理！
巴頓看著老矮人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小拇指，毫無形象地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指尖吹了吹，滿不在乎地說：「哪兒那麼多廢話？耳朵聾了？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來自龍爪山城，就在南邊不遠，剛建起來沒多久，石頭茬子都還是新的呢！至於為啥來這兒？」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荒涼的戈壁和遠處光禿禿的山巒，聳了聳肩，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這兒風景好，地盤大，我們領主看上了，不行啊？這地兒寫你矮人名字了？」
「剛建起來……看上了……風景好？」巨石尊者嘴角劇烈地抽搐著，花白的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內心在咆哮，掀起了一場思維的風暴：
瘋了！這群人絕對是瘋了！就因為看上了，所以就來了？還帶著能碾壓本地一切土著的強大力量？這他媽是什麼強盜邏輯？！這比戰歌帝國那群腦子裡長肌肉的獸人還要不講道理！獸人搶劫至少還會找個「你瞅啥」之類的藉口呢！
但他所有的憤怒和憋屈，在接觸到巴頓那看似隨意，實則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般的眼神時，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形勢比人強，拳頭大就是道理，這是放諸各個世界皆準的真理。他苦澀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原本挺直的脊樑也佝僂了幾分，瞬間蒼老了幾百歲。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他才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屈辱的句子：
「山…山丘氏族……願意……願意臣服，與…與龍爪山城……合作。」 「合作」這兩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每個字都帶著血沫和碎裂的牙齒。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山丘氏族延續了數千年的獨立和驕傲，在他手中徹底斷送了。
「這就對了嘛！」巴頓臉上瞬間陰轉晴，露出一個燦爛（在矮人看來無比可惡）的笑容，滿意地將那柄嚇死人的戰錘重新背到身後，對著後面喊道。
「漢斯！死哪兒去了？趕緊過來跟這矮老頭……哦不，是跟尊敬的巨石尊者大人，好好談談咱們的『合作』細節！記住啊，咱們是文明人，是來講道理的，要以德服人！別嚇著咱們的新朋友！」
一直守在車隊旁的漢斯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上前。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抽搐了一下，看著嵌在岩壁里還在微微抽搐、吐血不止的老矮人，再看看滿地躺著呻吟、武器散落一地的矮人巡邏兵，心裡瘋狂吐槽：
你這叫以德服人？你這他媽叫物理說服好吧！是把人打服了！領主大人說的『先禮後兵』到你這就只剩下『兵』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漢斯不得不承認，巴頓這套簡單粗暴的方法，在某些情況下效率奇高。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和善」一些（儘管效果有限），走到氣息萎靡的巨石尊者面前，從隨身的皮囊里掏出一卷早就準備好的、用某種柔韌獸皮製成的契約書。
「尊敬的巨石尊者，」漢斯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既然貴氏族同意合作，那麼我們就來商談一下具體的條款，以確保雙方的利益……」
接下來的「談判」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在巴頓抱著胳膊，時不時用那雙銅鈴大眼「慈祥」地掃視全場，以及周圍那些人類騎士無形中散發的壓迫感下，巨石尊者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山丘氏族「欣然」同意，立刻抽調氏族內三分之一的資深工匠（包括他的親傳弟子，氏族裡手藝最好的幾個大師），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帶領，常駐龍爪山城。
毫無保留地指導並參與龍爪山城武器裝備的鍛造工作，核心任務就是研究如何將那種奇異的紫紋魔導礦的性能發揮到極致。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巴頓那看似憨厚、實則透著彪悍匪氣的臉龐，又艱難地移向後方那幾十名沉默肅立的人類騎士。
這些騎士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身覆蓋著閃爍著奇異紫光的鎧甲，連面部都被造型猙獰、只露雙眼的頭盔覆蓋，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煞氣，比他麾下最悍勇的矮人屠夫還要攝人心魄。
一股透骨的涼意從巨石尊者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這是一支裝備精良、令行禁止、背後必然有著龐大勢力支撐的恐怖軍隊！山丘氏族這次不是踢到鐵板，是他媽一頭撞上了巍峨不倒的萬丈山嶽啊！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巨石尊者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如此…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會出現在巨靈丘陵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你們來自哪個強大的城邦？『灰岩』？『新月』？還是某個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說的隱藏古老國度？」
他腦子裡瘋狂搜索著已知勢力中有哪個符合眼前這群煞神的特徵，但一無所獲。
灰岩城邦的軍隊以土黃色鎧甲為主，新月王國的風格更偏向華麗輕靈，戰歌帝國則充斥著野蠻的圖騰裝飾……沒有哪個對得上號！
他實在想不通，擁有能輕易擊敗他這位資深尊者的頂尖戰力，以及眼前這支一看就知是百戰精銳的軍隊的勢力，怎麼會看上巨靈丘陵這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只有一條精金礦脈還算值錢的窮鄉僻壤？
難道是為了那條礦脈？可精金雖然珍貴，對於能培養出這等軍隊的勢力來說，也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直接武力碾壓啊！這不符合常理！
巴頓看著老矮人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小拇指，毫無形象地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指尖吹了吹，滿不在乎地說：「哪兒那麼多廢話？耳朵聾了？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來自龍爪山城，就在南邊不遠，剛建起來沒多久，石頭茬子都還是新的呢！至於為啥來這兒？」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荒涼的戈壁和遠處光禿禿的山巒，聳了聳肩，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這兒風景好，地盤大，我們領主看上了，不行啊？這地兒寫你矮人名字了？」
「剛建起來……看上了……風景好？」巨石尊者嘴角劇烈地抽搐著，花白的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內心在咆哮，掀起了一場思維的風暴：
瘋了！這群人絕對是瘋了！就因為看上了，所以就來了？還帶著能碾壓本地一切土著的強大力量？這他媽是什麼強盜邏輯？！這比戰歌帝國那群腦子裡長肌肉的獸人還要不講道理！獸人搶劫至少還會找個「你瞅啥」之類的藉口呢！
但他所有的憤怒和憋屈，在接觸到巴頓那看似隨意，實則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般的眼神時，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形勢比人強，拳頭大就是道理，這是放諸各個世界皆準的真理。他苦澀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原本挺直的脊樑也佝僂了幾分，瞬間蒼老了幾百歲。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他才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屈辱的句子：
「山…山丘氏族……願意……願意臣服，與…與龍爪山城……合作。」 「合作」這兩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每個字都帶著血沫和碎裂的牙齒。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山丘氏族延續了數千年的獨立和驕傲，在他手中徹底斷送了。
「這就對了嘛！」巴頓臉上瞬間陰轉晴，露出一個燦爛（在矮人看來無比可惡）的笑容，滿意地將那柄嚇死人的戰錘重新背到身後，對著後面喊道。
「漢斯！死哪兒去了？趕緊過來跟這矮老頭……哦不，是跟尊敬的巨石尊者大人，好好談談咱們的『合作』細節！記住啊，咱們是文明人，是來講道理的，要以德服人！別嚇著咱們的新朋友！」
一直守在車隊旁的漢斯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上前。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抽搐了一下，看著嵌在岩壁里還在微微抽搐、吐血不止的老矮人，再看看滿地躺著呻吟、武器散落一地的矮人巡邏兵，心裡瘋狂吐槽：
你這叫以德服人？你這他媽叫物理說服好吧！是把人打服了！領主大人說的『先禮後兵』到你這就只剩下『兵』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漢斯不得不承認，巴頓這套簡單粗暴的方法，在某些情況下效率奇高。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和善」一些（儘管效果有限），走到氣息萎靡的巨石尊者面前，從隨身的皮囊里掏出一卷早就準備好的、用某種柔韌獸皮製成的契約書。
「尊敬的巨石尊者，」漢斯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既然貴氏族同意合作，那麼我們就來商談一下具體的條款，以確保雙方的利益……」
接下來的「談判」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在巴頓抱著胳膊，時不時用那雙銅鈴大眼「慈祥」地掃視全場，以及周圍那些人類騎士無形中散發的壓迫感下，巨石尊者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山丘氏族「欣然」同意，立刻抽調氏族內三分之一的資深工匠（包括他的親傳弟子，氏族裡手藝最好的幾個大師），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帶領，常駐龍爪山城。
毫無保留地指導並參與龍爪山城武器裝備的鍛造工作，核心任務就是研究如何將那種奇異的紫紋魔導礦的性能發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