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湮滅規則
回憶結束，密室中的凱爾靈魂沉入龍墓。
龍墓依舊寂靜、蒼涼，瀰漫著亘古的氣息。
無數龐大或優雅的龍族屍體散落在遼闊的土地上，每一具都曾代表著一種強大的規則或者法則力量。
凱爾行走於龍屍之間，精神力如同細膩的網，仔細感知著每一具半神以下的龍屍殘留的規則印記。
他走過一具通體赤紅的紅龍屍骸，那是熾熱的火焰規則，狂暴而直接，威力無窮。
他停留在一具覆蓋著厚重冰晶、宛如藍寶石雕琢的冰霜巨龍骨架前，感受著那極致的寒冰規則，冰冷、寂靜，能凍結萬物。
他仰望一具龍翼遮天、周身任有風雷呼嘯的巨龍遺骸，那是風暴規則，迅疾、猛烈，蘊含天威。
這些規則都很強大，但凱爾總覺得不夠契合，或者說，達不到他心裡的期望。
他渴望的是空間，時間，命運，死亡，或者某些極其罕見的複合規則。
這些規則雖然領悟艱難，但一旦有所成就，絕非普通規則可比。
但是他也明白尋找這些規則很難。因為能掌握這些規則的巨龍，哪個不能成就神位，掌握法則？
龍墓中心就有一股極強的空間法則威壓。
不知是何種掌握空間法則的龍神隕落。凱爾也不敢靠近，這些法則，哪怕只是一點氣息，都足夠將還未成就傳奇的凱爾碾死一萬次了。
至於時間和命運？你見過哪個時光龍或者掌握命運的龍神隕落？這些傢伙不光稀少，惜命，還能預見自己的危險。
甚至凱爾都懷疑過某個掌握命運的無上存在故意將這個龍墓流放到虛空中，用來將凱爾和龍族的命運綁定在一起。
（當然，沒有這回事，龍界也就一個時光龍，而且不在現在，游離在過去。尋找突破偉大神力的契機。）
時間一天天過去，凱爾幾乎踏遍了龍墓中半神級以下的區域，見識了各種各樣或強大或奇異的規則，卻始終沒有發現空間、時間這類最頂尖規則的蹤跡。
就在他要開始考慮那些強大的複合規則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這裡沒有其他區域那樣磅礴的能量波動，反而顯得有些……死寂。
一具體型並不算特別龐大的聖域階龍屍匍匐在地，它的鱗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白的失去了色彩和生機。
它周圍的景象微微扭曲，光線在其體表發生了不自然的偏折，連空間都給人一種不穩定的脆弱感。
凱爾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去。沒有狂暴的能量，沒有刺骨的寒意，也沒有沉重的威壓。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剝離、消解、歸於虛無的意境。
「這是……」凱爾心中一動，仔細感知。
他感覺到這頭龍屍周圍的空間結構異常脆弱，元素能量稀薄到了極點，甚至連「存在」本身的概念都被削弱了。
這不是純粹的空間規則，也並非死亡規則那麼簡單。
它更像是一種……將事物從現實層面「抹除」的力量！它涉及到物質與能量的瓦解，涉及到存在概念的削弱，帶著一種令萬物終結的恐怖氣息。
「湮滅？！」一個詞跳入凱爾的腦海。
湮滅規則，乃是至高規則之一「毀滅」的直系下位規則！
它指向終極的虛無，是將物質、能量乃至部分概念都徹底分解、回歸虛無的可怕力量。
在所有的規則中，湮滅規則都是能排上號的存在之一，其霸道與絕對，僅次於那些傳說中的至高規則及其少數幾個核心下位分支！
凱爾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就是它了！
這絕對是他尋找的，足以決定戰局、擁有無限潛力的頂尖規則！
雖然比不上遙不可及的毀滅本身，但作為其最強大的下位規則之一，其威能和前景，已經遠超尋常規則，足以讓任何強者為之瘋狂！
領悟難度恐怕是地獄中的地獄，但一旦有所成就，其威力絕對對得起這份艱難！
他不再猶豫，走到這具灰白色龍屍旁，盤膝坐下。精神力開始嘗試接觸那瀰漫在周圍的湮滅意境。
「嗡——」
剛一接觸，凱爾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投入了無形的磨盤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消融感！
他的精神力印記正在被快速抹除、瓦解！
凱爾悶哼一聲，立刻切斷了那部分精神力的聯繫，額角滲出冷汗。
太霸道了！僅僅是殘留的規則意境，就如此可怕，直接針對存在的本質。
他不敢再貿然深入，改為遠遠地觀摩，用心去體會那種萬物終將歸於虛無的道韻。
他觀察著龍屍周圍那扭曲的光線、脆弱的空間結構，感受著那片區域萬物凋零、能量死寂的氛圍。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凱爾沉下心來，此刻他成了一個最耐心的學生，開始一點點地理解、模仿、嘗試共鳴。
他調動起自身微不可見的規則親和力，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去觸碰那湮滅的邊緣。
一次，兩次……無數次。
他的精神力一次次被那霸道的意境消磨，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於「存在」與「虛無」的界限有了模糊的認知，對於能量結構的穩定性、物質構成的脆弱性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他沉浸於感悟之時，他周身的氣息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鬥氣原本的天藍色光輝邊緣，那絲銀灰色變得更加深邃，並且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敗氣息。
他坐在那裡，明明存在，卻給人一種隨時會融入背景、歸於虛無的錯覺。
不知不覺兩個月就過去了。凱爾睜開了雙眼，知道這次的感悟該到此為止了，他需要去消化這次的成果了。
兩個月的枯坐與感悟，成果微乎其微。
他攤開手掌，意念集中，試圖調動一絲湮滅規則之力。
只見他掌心上方，空氣微微扭曲，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白色氣流艱難地浮現出來，它極不穩定，閃爍不定，隨時都會崩潰消散。
這絲氣流周圍的光線明顯黯淡下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終結一切的氣息。
然而，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這絲灰白氣流便「噗」的一聲輕響，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凱爾調動它的那部分精神力也傳來一陣輕微的虛弱感。
龍墓依舊寂靜、蒼涼，瀰漫著亘古的氣息。
無數龐大或優雅的龍族屍體散落在遼闊的土地上，每一具都曾代表著一種強大的規則或者法則力量。
凱爾行走於龍屍之間，精神力如同細膩的網，仔細感知著每一具半神以下的龍屍殘留的規則印記。
他走過一具通體赤紅的紅龍屍骸，那是熾熱的火焰規則，狂暴而直接，威力無窮。
他停留在一具覆蓋著厚重冰晶、宛如藍寶石雕琢的冰霜巨龍骨架前，感受著那極致的寒冰規則，冰冷、寂靜，能凍結萬物。
他仰望一具龍翼遮天、周身任有風雷呼嘯的巨龍遺骸，那是風暴規則，迅疾、猛烈，蘊含天威。
這些規則都很強大，但凱爾總覺得不夠契合，或者說，達不到他心裡的期望。
他渴望的是空間，時間，命運，死亡，或者某些極其罕見的複合規則。
這些規則雖然領悟艱難，但一旦有所成就，絕非普通規則可比。
但是他也明白尋找這些規則很難。因為能掌握這些規則的巨龍，哪個不能成就神位，掌握法則？
龍墓中心就有一股極強的空間法則威壓。
不知是何種掌握空間法則的龍神隕落。凱爾也不敢靠近，這些法則，哪怕只是一點氣息，都足夠將還未成就傳奇的凱爾碾死一萬次了。
至於時間和命運？你見過哪個時光龍或者掌握命運的龍神隕落？這些傢伙不光稀少，惜命，還能預見自己的危險。
甚至凱爾都懷疑過某個掌握命運的無上存在故意將這個龍墓流放到虛空中，用來將凱爾和龍族的命運綁定在一起。
（當然，沒有這回事，龍界也就一個時光龍，而且不在現在，游離在過去。尋找突破偉大神力的契機。）
時間一天天過去，凱爾幾乎踏遍了龍墓中半神級以下的區域，見識了各種各樣或強大或奇異的規則，卻始終沒有發現空間、時間這類最頂尖規則的蹤跡。
就在他要開始考慮那些強大的複合規則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這裡沒有其他區域那樣磅礴的能量波動，反而顯得有些……死寂。
一具體型並不算特別龐大的聖域階龍屍匍匐在地，它的鱗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白的失去了色彩和生機。
它周圍的景象微微扭曲，光線在其體表發生了不自然的偏折，連空間都給人一種不穩定的脆弱感。
凱爾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去。沒有狂暴的能量，沒有刺骨的寒意，也沒有沉重的威壓。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剝離、消解、歸於虛無的意境。
「這是……」凱爾心中一動，仔細感知。
他感覺到這頭龍屍周圍的空間結構異常脆弱，元素能量稀薄到了極點，甚至連「存在」本身的概念都被削弱了。
這不是純粹的空間規則，也並非死亡規則那麼簡單。
它更像是一種……將事物從現實層面「抹除」的力量！它涉及到物質與能量的瓦解，涉及到存在概念的削弱，帶著一種令萬物終結的恐怖氣息。
「湮滅？！」一個詞跳入凱爾的腦海。
湮滅規則，乃是至高規則之一「毀滅」的直系下位規則！
它指向終極的虛無，是將物質、能量乃至部分概念都徹底分解、回歸虛無的可怕力量。
在所有的規則中，湮滅規則都是能排上號的存在之一，其霸道與絕對，僅次於那些傳說中的至高規則及其少數幾個核心下位分支！
凱爾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就是它了！
這絕對是他尋找的，足以決定戰局、擁有無限潛力的頂尖規則！
雖然比不上遙不可及的毀滅本身，但作為其最強大的下位規則之一，其威能和前景，已經遠超尋常規則，足以讓任何強者為之瘋狂！
領悟難度恐怕是地獄中的地獄，但一旦有所成就，其威力絕對對得起這份艱難！
他不再猶豫，走到這具灰白色龍屍旁，盤膝坐下。精神力開始嘗試接觸那瀰漫在周圍的湮滅意境。
「嗡——」
剛一接觸，凱爾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投入了無形的磨盤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消融感！
他的精神力印記正在被快速抹除、瓦解！
凱爾悶哼一聲，立刻切斷了那部分精神力的聯繫，額角滲出冷汗。
太霸道了！僅僅是殘留的規則意境，就如此可怕，直接針對存在的本質。
他不敢再貿然深入，改為遠遠地觀摩，用心去體會那種萬物終將歸於虛無的道韻。
他觀察著龍屍周圍那扭曲的光線、脆弱的空間結構，感受著那片區域萬物凋零、能量死寂的氛圍。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凱爾沉下心來，此刻他成了一個最耐心的學生，開始一點點地理解、模仿、嘗試共鳴。
他調動起自身微不可見的規則親和力，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去觸碰那湮滅的邊緣。
一次，兩次……無數次。
他的精神力一次次被那霸道的意境消磨，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於「存在」與「虛無」的界限有了模糊的認知，對於能量結構的穩定性、物質構成的脆弱性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他沉浸於感悟之時，他周身的氣息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鬥氣原本的天藍色光輝邊緣，那絲銀灰色變得更加深邃，並且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敗氣息。
他坐在那裡，明明存在，卻給人一種隨時會融入背景、歸於虛無的錯覺。
不知不覺兩個月就過去了。凱爾睜開了雙眼，知道這次的感悟該到此為止了，他需要去消化這次的成果了。
兩個月的枯坐與感悟，成果微乎其微。
他攤開手掌，意念集中，試圖調動一絲湮滅規則之力。
只見他掌心上方，空氣微微扭曲，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白色氣流艱難地浮現出來，它極不穩定，閃爍不定，隨時都會崩潰消散。
這絲氣流周圍的光線明顯黯淡下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終結一切的氣息。
然而，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這絲灰白氣流便「噗」的一聲輕響，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凱爾調動它的那部分精神力也傳來一陣輕微的虛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