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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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藤界外圍的衝突,如同陸離推演模型中預設的那般,持續發酵,愈演愈烈。天衍仙界與熔岩魔淵各自投入了更多的力量,仙術與魔功的碰撞將那片虛空攪得天翻地覆,能量亂流肆虐,連千藤界那堅韌的植物壁壘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紋。萬藤之母的悲鳴與懇求,在戰爭的喧囂中顯得如此微弱。

  就在雙方廝殺正酣、損耗劇增,而千藤界也岌岌可危之際,陸離等待的時機到了。

  「是時候了。」道祖宮內,陸離淡漠下令,「星軌界域,以『維護區域穩定,調停爭端』名義,介入千藤界區域。首要目標:占據千藤界外圍三處戰略性能量節點,建立前沿觀測站。次要目標:以『人道主義援助』名義,向千藤界輸送一批經過偽裝的『生態修復單元』(實為道網監測與資源採集節點)。」

  早已準備就緒的星軌界域立刻行動。數支由精銳星軌衛隊護衛的、外表看起來如同中立科研船隊的艦船,穿過被戰火波及的虛空,抵達千藤界外圍。它們打著「虛空和平與發展組織」的旗號(一個由陸離暗中操控、註冊在星軌界域名下的殼組織),宣稱秉持中立原則,呼籲停火,並「幫助」穩定千藤界受損的生態。

  疲於交戰的天衍仙界與熔岩魔淵,雖對星軌界域的突然介入心存疑慮,但一方面自身損耗不小,另一方面也不願同時得罪這個以秩序和算力聞名的強大鄰居,加之對方表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便也默許了其在前沿節點的存在。畢竟,有一個「中立」的緩衝區,對暫時無力徹底擊敗對方的雙方而言,也並非壞事。

  而瀕臨崩潰的千藤界萬藤之母,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對星軌界域的「援助」感激涕零,幾乎毫無防備地接受了那些「生態修復單元」。

  陸離的布局,完美收官。

  星軌界域兵不血刃,在兩大勢力交鋒的夾縫中,成功楔入了一顆牢固的釘子,獲得了寶貴的戰略支點與資源採集前哨。那些植入千藤界的「生態修復單元」,將如同細密的根須,逐漸滲透這個世界,未來或可兵不血刃地將其納入道網體系。

  天衍仙界與熔岩魔淵則在衝突中消耗了力量,彼此仇恨加深,短期內再無暇他顧,為道網下一步行動創造了空間。

  「推演結束。目標全部達成,額外收穫:千藤界潛在控制權。」陸離審視著反饋報告,語氣平靜無波,「時序秩序與時序混沌的實戰應用,效果顯著。證明融合不同本源力量,可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戰略價值。」

  他並未沉浸在這次成功的喜悅中,目光已然投向了更深遠的層次。這次成功融合時間、秩序、混亂之力進行宏觀干預,讓他對自身道途有了新的感悟。

  「秩序、混亂、時間……皆是構成這多元宇宙的基石法則。我雖能分別掌控,甚至初步融合應用,但始終未能觸及它們共同的……源頭。」陸離的意識沉入自身道源深處,那金黑色的能量核心中,分別代表著秩序(星軌)、混亂(歸墟)、時間(時錨)的力量如同三條顏色各異的溪流,雖並行不悖,卻並未真正交融。

  「若要突破當前瓶頸,窺得道祖之上的風景,或許……需要找到那個能讓萬法歸流、讓諸源共鳴的……『原點』。」

  他回想起自己力量的起點——那遍布萬域、汲取眾生能量的「道網」。道網的本質,是建立規則,是能量的循環與利用。秩序、混亂、時間,乃至之前掌控的冰、火、木、土等諸般屬性,皆可視為道網規則下的不同「應用」。

  「莫非……我之道,不在於掌控多少種本源,而在於……構建那承載一切、定義一切的『規則本身?」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本質的構想,在他心中浮現。「道網,不應僅僅是能量網絡,更應是……法則之網,是定義這方宇宙如何運行的……底層協議!」

  這個念頭一起,陸離體內那三條涇渭分明的本源溪流,竟同時微微震顫起來,仿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雖然這共鳴極其微弱,轉瞬即逝,卻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種可能性!

  「林默。」

  「道主!」

  「暫停所有外部擴張計劃。啟動『道源歸一』項目。」陸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集中所有資源與算力,推演將已掌控的所有本源力量(秩序、混亂、時間、冰、火、木、土等)進行深度整合,探尋其共同基點,嘗試構建……初始道源模型。」

  「這……道主,此舉風險未知,可能引發力量衝突甚至反噬……」林默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風險與機遇並存。」陸離打斷他,「按我說的做。我需要知道,萬法歸一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道祖宮內,所有的能量流動都似乎緩慢下來,仿佛在醞釀著一場關乎根本的蛻變。陸離的身影在玉座之上顯得愈發深邃,他的道途,即將邁出超越征服與掠奪的、真正通往至高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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