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黑石山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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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石山,兩撥人馬正在對峙。

  黑虎幫這邊,劉四咧著嘴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他目光死死盯著柳眉,眼中的恨意仿佛恨不得把柳眉千刀萬剮。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守在半道上,想要漁翁得利。

  他身後的張鐵牛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帶著未乾的血跡,那是之前衝突留下的痕跡。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青竹幫隊伍前方那個身影,目光中充滿了野獸般的暴戾。

  柳眉神色冰冷,細長的眸子掃過黑虎幫眾人,最後落在張鐵牛那非人的體格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忌憚的神色。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實力比劉四都不逞多讓,如今可謂是騎虎難下。

  「劉四,黑石山不是你家後院,識相點,帶著你的人滾回去,我可以放你一馬!」

  「嘿嘿,柳堂主,」劉四啐了一口濃痰,活動著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老子踩過的地界,吐口唾沫都是老子的!這山裡的東西,我們黑虎幫要定了,你青竹幫竟然還想吃獨食?也不怕崩了牙!」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柳眉大喊道。

  「鐵牛兄弟,給這些不開眼的娘們兒看看,什麼叫黑虎幫的威風,去,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吼!」

  張鐵牛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咆哮,巨大的腳掌狠狠蹬在腳下的碎石地上,轟然悶響中,堅硬的山石竟被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狂暴的颶風,直撲青竹幫陣前。

  擋在他最前面的兩個青竹幫精銳瞳孔驟縮,只覺一股蠻荒巨力排山倒海般壓來,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反應,下意識地交叉雙臂格擋。

  「砰!咔嚓!」

  一陣清晰的骨裂聲炸響,那兩人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面同伴的身上,頓時引發一片混亂。

  「攔住他!」柳眉厲聲下令,身形如同靈蛇一般向後急退。

  反應過來的青竹幫精銳立刻分出數人,刀光縱橫從側翼狠狠劈向張鐵牛毫無防備的腰腹和後背。

  張鐵牛根本不閃不避,眼中只有前方混亂的人群,那些砍來的刀鋒落在他泛著古銅油光的皮膚上,竟只發出噗噗的悶響,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表皮都沒能完全割開。

  「滾開!」張鐵牛狂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橫掃而出。

  一個揮刀砍向他肩膀的青竹幫精銳被這毫無花哨的一掌掃中胸膛,整個人離地飛起,口中鮮血狂噴,身體摔進亂石堆後再無聲息。

  另一人被他反手抓住持刀的手腕,像掄破麻袋一樣狠狠砸在地上,頓時筋骨斷裂癱軟如泥。

  他的打法毫無章法,純粹是野獸般的本能衝撞和蠻力揮擊,每一次揮臂都帶起腥風血雨。

  青竹幫的精銳們空有精妙的配合和凌厲的刀法,在這絕對的力量和如同精鐵鑄就的防禦面前,竟然束手無策。

  包圍圈被他硬生生撞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青竹幫的陣型瞬間被撕裂,慘叫聲,骨裂聲,怒吼聲響成一片。

  柳眉眼神冰寒刺骨,看著張鐵牛如入無人之境般在己方陣中肆虐。

  她腳尖在岩石上一點,身體輕盈地拔起,凌空一個轉折,避開張鐵牛胡亂抓來的一爪。

  人在半空,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揮動!

  嗤!嗤!嗤!嗤!

  細微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點點幽藍的寒芒瞬間覆蓋了張鐵牛相對脆弱的區域。

  這正是柳眉賴以成名的絕技千蜂毒雨針,針尖淬有她秘制的混合劇毒,可謂是見血封喉,中者立斃!

  「啊!」

  張鐵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毒針如雨點般刺入他的皮膚,劇烈的刺痛瞬間傳來,尤其是幾枚射向他眼瞼的毒針,更是讓他下意識地閉眼偏頭。

  裸露的手臂脖頸上,瞬間多出了幾十個細小的紅點,針尾微微顫動。

  然而,預想中的毒素髮作,目標瞬間暴斃的場景並未出現!

  柳眉輕盈落地,瞳孔卻猛地一縮。

  只見張鐵牛猛地晃了晃巨大的頭顱,甩掉幾根射在額頭上的毒針。

  他眼睛重新睜開,那刺痛似乎激起了他更深的狂怒。


  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紅點,伸手粗暴地拔掉幾根毒針,傷口處只滲出極少的血珠,皮膚下的肌肉依舊虬結有力,仿佛那些足以讓常人瞬間斃命的劇毒,對他而言不過是煩人的蚊蟲叮咬。

  「狗日的臭娘們,你給我撓痒痒呢?」張鐵牛狂怒咆哮道,雙眼赤紅如血,那點刺痛和麻癢感徹底點燃了他的凶性。

  他不再理會那些圍著他徒勞劈砍的青竹幫眾,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轟隆隆地朝著柳眉猛衝過去。

  沉重的腳步踏得碎石亂飛,每一步都像是戰鼓擂響,震得人心膽俱裂。

  柳眉臉色微變,沒想到自己的毒針竟然完全無效。

  她身形急退如同風中的柳絮,在嶙峋怪石間輕盈穿梭。

  張鐵牛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他蠻橫地撞碎擋路的岩石,對柳眉緊追不捨。

  柳眉身法雖快,但張鐵牛直線衝擊的速度同樣駭人,巨大的陰影如影隨形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猛地轉身,袖中滑出兩柄細長的分水蛾眉刺,寒光一閃,精準無比地刺向張鐵牛追來時暴露出的腰眼和膝蓋後彎。

  這是人體極為脆弱的部位,縱然他筋骨如鐵,關節連接處也必然存在薄弱。

  張鐵牛追得正急,龐大的身軀慣性巨大,面對這刁鑽陰狠的反擊,竟有些難以變向閃避!

  「吼!」他發出一聲暴怒的吼叫,雙臂猛地回護腰腹,同時抬腿試圖格擋刺向膝彎的蛾眉刺,然而動作終究慢了一線!

  噗!噗!

  兩柄蛾眉刺狠狠扎入,腰眼處的刺尖被張鐵牛回護的手臂肌肉死死夾住,只刺入寸許便再難寸進半分。

  而刺向膝彎的那一擊,雖被他抬起的腿卸去了大半力道,冰冷的刺尖依舊劃開了堅韌的皮褲和皮肉,帶出一溜血珠!

  劇痛傳來,張鐵牛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追擊的勢頭頓時受阻。

  他低頭看著膝蓋後方滲出的鮮血,心中又驚又怒,那點傷口雖不深卻讓他行動微微遲滯。

  柳眉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借著刺中對方腿部的反震之力,輕盈地後躍數丈,拉開自己和張鐵牛的距離。

  她看著張鐵牛膝蓋處滲出的血跡,眉頭緊鎖。毒針無效,這灌注了內勁的蛾眉刺,竟然也只造成了如此淺表的傷口。

  這傢伙的筋骨皮膜,簡直強韌得不像人類!

  「瘋狗,你他娘的看戲呢?!」張鐵牛吃痛,暴躁地衝著劉四大吼道,聲音如同受傷的猛獸在咆哮。

  「來了!鐵牛兄弟,咱哥倆一起料理這毒蛇!」劉四狂笑一聲,他早已按捺不住,眼見張鐵牛吸引了柳眉和大部分火力,正是他大展拳腳的好時機!

  「黑虎幫的崽子們,跟老子沖,剁了這幫青竹竿子!」劉四狂吼著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本就壯碩的身軀似乎又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古銅色的光澤。

  他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爆響,如同兩柄蓄勢待發的重錘!

  「殺!」黑虎幫的幫眾們齊聲嘶吼,跟在劉四身後揮舞著砍刀鐵棍,悍不畏死地撲向對面同樣被激怒的青竹幫幫眾!

  真正的混戰,瞬間爆發!

  劉四的目標極為明確,他如同一輛開足馬力的重型戰車,直接撞向柳眉身邊那幾個氣息深厚的護衛,這些顯然是護衛頭目!

  那幾人見劉四衝來,眼中也閃過狠色,其中兩人揮刀迎面劈砍,另外三人則從側翼包抄,刀光閃爍著,封死劉四閃避的空間。

  「給老子滾開!」

  劉四雙目圓睜,他不閃不避雙臂交叉護住頭臉,全身那層古銅色光澤驟然明亮了一瞬!

  鏘!鏘!鏘!

  數把鋒利的砍刀狠狠劈在他的手臂和肩背上,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刺耳聲響。

  刀刃被高高彈起,只在劉四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這正是他苦練多年的硬氣功鐵布衫,這功法雖然還沒有大成,但在這凡俗層次的爭鬥中,已近乎刀槍不入!

  硬扛下第一波攻擊的同時,劉四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直搗正前方一個持刀劈來的青竹精銳!

  那精銳見刀砍無效,心中駭然,倉促間只能橫刀格擋。

  「咚!」


  一聲令人心悸的撞擊聲響起,那柄精鋼打造的砍刀,竟被劉四一拳從中生生砸彎。

  巨大的力量透過彎曲的刀身傳遞過去,那精銳只覺一股巨力撞上胸口,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口中鮮血混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倒飛數丈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劉四一拳斃敵,他動作毫不停頓,左臂順勢一個橫掃千軍,如同粗壯的鐵柱掄砸。

  側翼一個偷襲者手中的鐵棍被掃中,虎口瞬間崩裂鐵棍脫手飛出,劉四的拳頭余勢未消,重重轟在那人的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悽厲的慘叫,那人整個身體被砸得橫飛出去,撞倒了兩名同伴才停下,眼見也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痛快!再來!」劉四狂笑著如同虎入羊群,他雙拳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擊都帶著風雷之聲。

  他的拳法談不上精妙,就是快,准,狠。配合那身橫煉的鐵布衫硬功,簡直就是一架人形絞肉機!

  一個青竹幫好手瞅准空檔,一刀狠狠捅向劉四的後腰!刀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劉四後腰肌肉猛地一縮一彈!

  「噗!」刀尖如同扎在堅韌的熟牛皮上,僅僅刺入半寸便再難深入!

  劉四甚至沒有回頭,反手一記肘擊狠狠砸在那偷襲者的太陽穴上!偷襲者連哼都沒哼一聲,頭顱瞬間爆開,紅白之物飛濺!

  柳眉身邊剩下的兩個護衛頭目看得目眥欲裂,怒吼著雙雙撲上,刀光如匹練罩向劉四周身要害。

  劉四夷然不懼,雙拳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拳風呼嘯,刀光霍霍,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劉四以一敵二,憑藉硬功和狂暴的力量,竟穩穩占據上風,將那兩個實力不俗的頭目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在劉四這頭凶獸的帶領下,黑虎幫的幫眾也如同打了雞血,嗷嗷叫著與青竹幫的人廝殺在一起。

  刀棍碰撞聲,骨肉碎裂聲,臨死前的慘嚎聲、憤怒的咆哮聲瞬間充斥了整個黑石山。

  鮮血潑灑在灰黑色的岩石上,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不斷有人倒下或被砍翻在地,或被鐵棍砸碎頭顱,或被亂腳踐踏,前一秒還在怒吼的生命,下一秒就變成冰冷的屍體。

  張鐵牛被膝蓋的傷勢拖慢了腳步,又被柳眉用靈巧的身法牽制,無法像之前那樣肆意衝撞。

  但他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衝撞依舊能帶來巨大的破壞。

  柳眉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圍繞著張鐵牛這頭困獸游斗,分水刺帶起道道寒光,專門攻擊他相對脆弱的關節眼耳等要害,雖難以造成重創,卻讓張鐵牛煩躁不堪,怒吼連連。

  戰局徹底陷入血腥的膠著。

  黑虎幫憑藉劉四和張鐵牛兩個非人怪物的恐怖殺傷力,攻勢如潮。

  青竹幫則依靠著人數優勢和柳眉及其核心精銳的精妙配合苦苦支撐。

  數十里之外,臨淵城中心,醉仙閣頂樓最奢華的攬月軒內。

  臨淵河上畫舫的燈火倒映在包間巨大的琉璃窗上,楊鴻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懷裡擁著醉仙閣新晉花魁鶯歌。

  鶯歌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玲瓏身段若隱若現,正用纖纖玉指拈起一顆剝好的冰鎮葡萄,小心翼翼遞到楊鴻唇邊。

  「爺,嘗嘗這西域來的冰晶葡萄,最是清甜解暑呢。」鶯歌聲音嬌媚入骨,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軟糯。

  楊鴻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張嘴含住那顆冰涼的葡萄,舌尖不經意地掃過鶯歌的指尖。美人兒頓時嚶嚀一聲,嬌軀如水般更軟地偎進他的懷裡。

  然而,楊鴻眼眸深處,卻沒有任何情慾的波瀾。

  他瞳孔深處,正清晰地倒映著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血腥混亂的搏殺。

  一隻毫不起眼的麻雀,靜靜地蹲在黑石山山頂。它小小的眼珠此刻閃爍著一種詭異的靈性光芒。

  它所看到的一切,黑石山血肉橫飛的戰場,劉四的狂暴身影,張鐵牛蠻牛般衝撞帶起的煙塵,柳眉靈巧如蛇的閃避與刁鑽的毒刺,青竹幫精銳悍不畏死的撲殺,普通幫眾像雜草般被收割的生命。

  所有細節,所有聲音都纖毫畢現地同步傳遞到楊鴻的識海之中。

  這麻雀,便是他悄然布下的眼睛。

  鶯歌又斟滿一杯琥珀色的美酒,美酒中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香氣。


  她媚眼如絲將溫潤的玉杯輕輕貼在楊鴻唇上:「爺,這是窖藏三十年的醉仙釀,您再品品?」

  楊鴻就著美人的手啜飲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中。

  他的目光卻依舊看著那遙遠的戰場,看著劉四一拳將一個青竹幫頭目打得胸骨塌陷,看著張鐵牛因膝蓋受傷略顯遲滯的追擊,看著柳眉毒針無效時眼中閃過的驚愕。

  一絲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笑意,在他唇邊緩緩加深。

  好,打得很好。

  張鐵牛這頭蠻牛,筋骨強度果然遠超預期,柳眉的毒針竟只能刺破他的表皮,連肌肉都未能深入。

  看來莽牛勁對肉身的強化,比他推演時預估的還要霸道幾分。

  這反饋回來的信息,對他下一步完善鍛體功法極為重要。

  劉四的鐵布衫硬功,實戰表現也相當不俗。普通刀劍難傷,硬抗幾個一階初期好手的圍攻仍能保持壓制。

  這種純粹的防禦強化路線,在低階爭鬥中確實占盡優勢。

  劉四體內氣血運轉的方式,在抵抗攻擊時肌肉瞬間凝聚收縮的獨特韻律,這些細節源源不斷地匯入楊鴻的識海,被他的道源天賦飛速解析吸收。

  還有那些普通幫眾的搏殺,看上去雖然粗陋不堪,但那些在生死關頭爆發的狠勁,那些下意識形成的配合,那些以傷換命的本能都是最原始的戰鬥經驗,同樣具有參考價值。

  鶯歌見楊鴻飲酒後笑意更深,以為是自己服侍得周到,心中竊喜萬分,越發賣力的磨蹭著他,吐氣如蘭道:「爺,再喝一杯嘛。」

  楊鴻的左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著鶯歌光滑細膩的脊背,感受著掌下美人微微的顫慄。

  但他的右手,卻隨意地擱在矮几上。食指的指尖,正以一種極富韻律的節奏,輕輕叩擊著光潔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次輕叩,都精準地對應著黑石山戰場上的一次關鍵碰撞。

  黑石山上浴血廝殺的數百人,無論是兇悍的劉四,莽撞的張鐵牛,陰毒的柳眉,還是那些如同螻蟻般倒下的幫眾,都不過是這張棋盤上任他撥弄的棋子。

  他們的掙扎,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死亡,都只是為他提供養分的數據流,是推動他道途前進的踏腳石。

  「打吧,」楊鴻心中無聲低語,那念頭冰冷堅硬,如同萬載玄冰,「流盡最後一滴血,燃盡最後一絲魂。你們的搏殺,你們的感悟,你們的絕望都將成為我攀升的階梯。」

  他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通過道種網絡,戰場上每一個道子以及那些非道子生死搏殺帶來的零星感悟,都在源源不斷轉化為精純能量和玄奧體悟,不斷注入他的四肢百骸,沖刷強化著他的筋骨血肉。

  一階巔峰的壁壘,在這股養分的衝擊下,正變得越來越薄,突破的契機就在眼前。

  鶯歌見楊鴻沉默不語,指尖卻輕點桌面,以為他是在欣賞窗外的夜景,將剝好的果肉再次送到他嘴邊,聲音甜得發膩:「爺,您在想什麼呀?嘗嘗這個吧。」

  楊鴻收回投向黑石山的目光,垂眸看向懷中千嬌百媚的美人,臉上那抹笑容帶著幾分慵懶的溫和。

  他張嘴含住美人遞來的果肉,手指在她細膩的下巴上摩擦著。

  「在想這臨淵城的風,似乎要變大了。」

  鶯歌不明所以,只覺得楊鴻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她嬌羞地低下頭,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胸膛:「有爺在,再大的風,奴家也不怕。」

  楊鴻低笑一聲不再言語,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遙遠的殺戮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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