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所謂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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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所謂命運

  OneBadDay。

  小丑,那個整天瘋瘋癲癲的傢伙非常喜歡這麼一個理論。

  人是脆弱的,人的理智並不是必然,而是偶然。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行走在寬闊、平坦又安全的地面上。

  他們以為自己看得清,用自己從過去一代又一代人那裡學來的不知道怎麼總結得來的經驗,不那麼嚴謹地跟隨著經驗往前走。

  可他們沒有注意,他們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有些人是幸運的,他們麻木又痴愚,只需要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一點一點地把生命消磨掉就好口一直到他們人生的最後一刻,這種人或許會念誦著真心實意尊敬崇拜的偶像,或是期待,或是敬畏,又或者恐懼。

  總之,他們如此對待死亡。

  但不管他們的人生歡樂還是痛苦,他們始終是幸運的。

  而那些沒有如此盲目的傢伙便是非常不幸。

  他們會發現事實。

  或者說,他們以為自己發現了事實。

  「那天警察敲響了我家的門,就在我生日當天晚上十一點二十六分。」

  「我還記得他們面對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那個高一點的警察把帽子放在胸前,很舊,不是很乾淨,上面還殘留有亮晶晶的閃粉。」

  「就是那種街邊小店裡會進貨的那種廉價裝飾閃粉,通常來說都是粉紅色的,沾染在那個警察身上的顏色是淺藍色,比較特別,所以我記住了。」

  「他們說什麼我記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記得那個警員的警號,HD—523,只看警號就知道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平平常常養家餬口的小警官。」

  「總之,他們說話很刻板印象,就像是電視劇里那些糊塗警察總是會說的那些話。」

  「最糟的事情是,因為他們這麼一打岔,烤箱燒了,我記得我花了三個多月才找到同款。」

  和事實相比,人類所掌握的知識實在太少太少。

  他們總以為自己能完全掌控現實,一切事情發展都會如他們所想一般。

  很可惜,現實從不講道理,只會在人最猝不及防的時候給他一耳光。

  有的人會被這一耳光打暈,他們或許會哭爹喊娘,或許什麼都不會做。

  總而言之他們會以為自己得到了什麼啟示之類,發了瘋地崇拜那些曾經嗤之以鼻的偶像,嘗試讓自己沉溺在皈依者狂熱中。

  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只是在期待溺斃。

  「當時我只記得自己什麼事情都不干,只會在大街上看。看什麼呢?看那些混子在做什麼,有時候我還會主動上去和他們交流一下。」

  「那些混子看到我其實都挺排斥的,畢竟你看看我的樣子也知道。他們一般來說都非常不歡迎我。」

  「不過很快他們就都變得非常歡迎我了,因為我讓他們不得不歡迎我。」

  「至於我到底怎麼做到的,以後你來我家做客的時候我講給你聽。」

  「我收集了整個哥譚幾乎所有幫派勢力,各個幫派之間有什麼恩怨,哪些幫派明面上打得火熱,私下裡想要做什麼,我比他們自己還清楚。」

  「可以說整個哥譚市沒有誰能比我對他們那錯綜複雜的關係還要了解。」

  「蝙蝠俠或許知道,他我們另當別論好吧。」

  當人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否定,無法拒絕現實後,他終於不得不面對。

  他終於會意識到,自己曾經走過的那些路,不過是一根又一根搖搖欲墜的獨木橋。踏錯一步,就會滑入萬丈深淵。

  當人開始思考,就會不停消磨自己測量世界的尺子。

  度量衡不會變化,可當人用代表自己智慧的尺子測量世界後,便越發恐懼於世界的廣博。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可世界在他的眼中不停地變得更為寬廣。

  曾經理所當然的「常識」會被現實一腳踹翻,好似從不存在。

  一切都是未知的,那些曾經宛如真理一般正確的經驗如今再來看彆扭得不成樣子。

  「我幾乎放棄了,整個哥譚沒有人知道那場爆炸案到底是誰策劃的。」

  「就好像那些烈性炸藥是自己出現在哪裡一樣。」


  「而我父母就是那麼倒霉,在炸藥啟動前剛好在炸藥附近,不管怎麼逃都絕不可能逃出爆炸範圍。」

  「好像跑題跑得有點太遠。」

  「我要說什麼來著?對,OneBad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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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稅務局給我發了帳單,要我補交房產稅。」

  「如果我不把錢補上,我家,我生活了16年的房子就會被拍賣,我也得滾出去。」

  「當時我唯一合法的收入來源是去給一個藝術家當槍手。」

  「很不可思議是吧?一個藝術家居然也會需要槍手。不過他們一般不把像是我這種人叫槍手,他們一般稱呼我們是助手。」

  「一般來說,那個藝術家會隨便丟給我幾個爛到極點的點子。相信我,只要是個人聽到他說的那些點子都覺得那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

  「可惜那些炒作的傢伙們簡直快愛死這個腦子有病的傻帽。」

  「只要他說自己有新的畫,那些炒作的傢伙們就會把他的畫賣到一個一般人根本不敢想的數字。」

  「他最開始還自己動手畫兩下,可能是起個型,或者設計一下構圖。偶爾還會自己動手畫兩幅」

  「當他發現我特別好用的時候,別說構圖,他就連畫面里要出現什麼都懶得想。」

  「我還記得有一次,一直到畫被送上拍賣行拍賣的時候,他都沒有真正看過哪怕一次。」

  「在我收到帳單的當天,我找他提漲薪的事情,我要的不多,只是希望周薪能漲2美元,這樣我就正好可以覆蓋上漲的房產稅。」

  「就為這兩美元,他毫不猶豫當場把我開除。」

  「我失去了所有合法收入來源,只靠著我父母留下的遺產我根本保不住我的家。」

  「但我並不是無計可施,只靠著我掌握的黑幫消息,我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事實上哥譚有非常多人都在做這項生意,就比如那個叼著火柴耍帥的火柴馬龍。」

  「我不想這樣,我想即使在福西特市,也能偶爾聽到哥譚混亂的新聞。」

  「但是對於出生在哥譚的我而言,那些不是新聞,而是生活。」

  「生活已經足夠亂遭,如果我拿著收集到的信息倒賣,哥譚的墮落也會更加深入一分。」

  「都說法不責眾,可世界上哪有什麼毫無責任的事情?一說起大眾都仿佛這個詞背後是無數個人。」

  「可這個詞實際代表的人們是有數的,只要人活著,大眾背後所代表的都是精確的,確定的,會拉屎撒尿,喜怒哀樂的人。」

  「世界是真的會因為一個人的行動一點一點地變壞。」

  「所以我不想這麼做。」

  「當時我想了一個辦法,畫假鈔,用過了一定時間就會掉色的假鈔從黑幫分子手裡買槍械子彈,然後再把這些槍械子彈賣給哥譚警察局之類的地方,我沒想好。」

  「現在想來真是自欺欺人不是嗎?」

  「然後我就因為品控過嚴倒了血霉。」

  「我在家門口被蹲守的人拿槍指著套了麻袋。隨後被帶到了化工廠。」

  「不是那個特別出名的ACE化工廠,是另一家專門做顏料的。那些不知道什麼東西混合在一起的化學藥劑撒了我一身。」

  「隨後就是很老套的故事了,我獲得了超能力。」

  「可真正讓我崩潰的事情是————我發現4年間我的所有努力全部什麼都不是。」

  「但是,比利,但是。」

  「我現如今還站在這裡不是嗎?」

  「你也還在這裡,達德利先生同樣還在這裡。」

  「所謂的命運,在我看來是由兩個部分組成的。」

  「一個是命,有些人是富貴命,出生含著金鑰匙,生下來就有一條被稱作康莊大道」的玩意等著他;」

  「有些人的命是芸芸眾生,普普通通的出生,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街區,普普通通的學校;」

  「還有些人出生在一望無際危險重重的原野,誰也不知道他要怎麼活下去。」

  「還有一個叫做運,那是人生中各種猝不及防,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降臨的事情。」

  「或許是太陽要爆炸,或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搶劫,又或許是突然之間化學藥品潑了一身然後被雷給劈了。」

  「命運是頭無情的野獸,也是不知疲倦的敵人。」

  「但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決定你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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