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需多言
自那次談話後，兩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扎塔娜沒有問林德和雷霄·奧古的恩怨，他周身環繞的復仇之火就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她。
先前略微曖昧的氣氛好像只是個泡影，在林德袒露內心後就被烈火蒸發。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勸說林德，她也不知道復仇究竟是對是錯。
兩人繼續在城市的夢中徘徊，依舊找不到方向。
林德越發惱怒起來，眉頭始終緊鎖，緊繃著臉，臉色鐵青。
扎塔娜愈發患得患失，她不希望牽著的人繼續折磨自己，卻也始終找不到勸解的突破口。
就連她自己都無比渴望命運博士釋放自己的父親，她又有什麼立場去勸解林德放棄復仇？
頭頂上的天空亮了又暗，他們在這裡不知道迷失了多久。
林德忽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那非常熟悉的人不見了。
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手。
林德內心五味陳雜，或許是什麼時候扎塔娜找到了熟悉的那扇門，先他一步離開了？
如果是這樣，他由衷地為扎塔娜感到高興。
可要是萬一她沒有離開呢？
扎塔拉家族已經有一個人做出了犧牲，難道還要讓僅存的人還要永遠困在這座城市的夢中？
林德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必須找到她！
可……
林德環顧四周，這座城市每一條道路都只會出現一次，他該如何在一個不停變換的迷宮中找到扎塔娜？
即使是兩滴海洋中的水，在千千萬萬年的潮起潮落間也仍有再次見面的時候。
但在這比萬花筒還善變的迷宮裡，相見似乎再也不可能。
林德一時間有些惶恐。
他不想永遠錯過那個女孩。
他開始在城市中狂奔，大聲呼喚扎塔娜的名字，也曾爬上高樓極目遠眺，儘管他知道他看到那個女孩也無法觸及。
再讓我看她一眼吧。
然而一切都努力終歸是徒勞，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再也沒有見到扎塔娜，甚至久到他都有些忘了扎塔娜的樣子。
林德接下來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管是城市的出口還是扎塔娜，他都沒有找到。
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行走在大街上。
不知不覺間，林德來到了一家公共畫廊面前。
和大街上一直都關著門的店鋪不同，這家畫廊居然正在營業。
發現這與周遭一切都不同的店鋪林德一時間精神振奮，急不可耐地沖入畫廊。
只可惜，裡面依舊空空如也，什麼人也沒有。
林德心情有些低落，緩緩坐在畫廊準備的椅子上。
他有些疲倦，盯著畫廊上的油畫發呆。
大腦下意識地開始分析面前的畫作。
面前是一張典型的美國哈德遜河畫派的油畫。
不同於梵谷那略顯拙樸的筆觸，也沒有後世印象派那種抽象表達，更無先鋒藝術僅用簡單的圖形就能表現強烈情感的銳利。
哈德遜河畫派的油畫是具象的，畫面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辨，拋去油畫質感，這些畫裡的世界仿佛就是現實。
相比起殘酷冰冷又堅硬的現實，畫中世界又是那麼柔和而美麗。
迷幻又虛假的城市夢中，林德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看到描繪現實風景的畫。
只可惜由於保存時間太長，原本鮮亮的顏色也因為氧化逐漸褪去原本的色彩。
如果能看到原先的畫就好了。
林德突發奇想，既然在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那自己改下畫的顏色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他展開自己的色彩感知，只可惜他忘了自己無法感知到夢境世界的顏色……
下一秒他笑出了聲。
「我真傻，真的。怎麼單單記得感覺不到夢境顏色，忘了扎塔娜來自現實？」
林德立即將色彩感知拉到最大，將整座城市都覆蓋在其中。
很快，他就發現了扎塔娜。
狂喜衝上他的頭腦，也顧不得繼續看什麼畫，撒腿朝著扎塔娜的方向跑去。
出乎他的預料，這一路上非常順利，根本沒有任何阻攔。
很快，他與她又一次相見。
「扎塔娜！」即將靠近時，林德忽然有些忐忑。
他已經不清楚當時到底是誰放開了手，可兩人的分開是不爭的事實。
聽到熟悉的呼喚，扎塔娜驀然回首，她什麼也沒有說，小跑著沖向林德。
林德同樣奔向她，下意識張開雙手。
他們沖入對方懷抱緊緊相擁。
緩緩分開，兩隻手再一次握住。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扎塔娜非常好奇，在這不停變換的城市中，想要再找到別人似乎完全不可能。
「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林德回答，「我的超能力，記得嗎？這座城市裡就屬你最顯眼。」
扎塔娜聽完前半句還覺得這木頭終於開竅了，後半句一接上就明白他依舊是塊木頭。
你就不能把後半句憋著不說麼？不破壞浪漫氣氛你會死？
不過，這才是她熟悉的林德。
沒有什麼互訴衷腸，也沒有訴說思念，兩人依舊牽著手，在城市中穿行。
他們依舊沒有說話，而這一次，是無需多言。
只是他們還是困在城市的夢中，始終找不到出路。
不過這一次，林德又重新變得有耐心起來。
兩人依舊在城市裡打轉，忽然有一天，他倆看見了一扇熟悉的門。
「我沒有看錯吧？」扎塔娜仔仔細細地打量那扇玻璃門。
由於先前沒有特別去記，看到這扇門後她還有些不可置信。
林德沒有捏自己的臉，畢竟他們現在確實是在夢裡。
「我們走吧。」林德很篤定，再一次見到這扇門他忽然感覺有些親切。
這確實是他記憶中的那扇。
扎塔娜點頭，握緊林德的手，兩人一起推開那扇玻璃門。
下一秒，林德終於又一次感受到世間的一切色彩。
不管是寫字樓里的文件，還是街邊行色匆匆的路人，亦或者路燈里有些短路的燈泡。
他們真的回到了現世。
他們進入城市的夢時才是晚上，如今天空大亮，艷陽高高地掛在頭頂，已經是正午時分。
「我們在裡面待了多久？」扎塔娜問。
林德打開終於能夠使用的電腦，看了下日期。
「我們……消失了兩周時間。」
扎塔娜沒有問林德和雷霄·奧古的恩怨，他周身環繞的復仇之火就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她。
先前略微曖昧的氣氛好像只是個泡影，在林德袒露內心後就被烈火蒸發。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勸說林德，她也不知道復仇究竟是對是錯。
兩人繼續在城市的夢中徘徊，依舊找不到方向。
林德越發惱怒起來，眉頭始終緊鎖，緊繃著臉，臉色鐵青。
扎塔娜愈發患得患失，她不希望牽著的人繼續折磨自己，卻也始終找不到勸解的突破口。
就連她自己都無比渴望命運博士釋放自己的父親，她又有什麼立場去勸解林德放棄復仇？
頭頂上的天空亮了又暗，他們在這裡不知道迷失了多久。
林德忽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那非常熟悉的人不見了。
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手。
林德內心五味陳雜，或許是什麼時候扎塔娜找到了熟悉的那扇門，先他一步離開了？
如果是這樣，他由衷地為扎塔娜感到高興。
可要是萬一她沒有離開呢？
扎塔拉家族已經有一個人做出了犧牲，難道還要讓僅存的人還要永遠困在這座城市的夢中？
林德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必須找到她！
可……
林德環顧四周，這座城市每一條道路都只會出現一次，他該如何在一個不停變換的迷宮中找到扎塔娜？
即使是兩滴海洋中的水，在千千萬萬年的潮起潮落間也仍有再次見面的時候。
但在這比萬花筒還善變的迷宮裡，相見似乎再也不可能。
林德一時間有些惶恐。
他不想永遠錯過那個女孩。
他開始在城市中狂奔，大聲呼喚扎塔娜的名字，也曾爬上高樓極目遠眺，儘管他知道他看到那個女孩也無法觸及。
再讓我看她一眼吧。
然而一切都努力終歸是徒勞，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再也沒有見到扎塔娜，甚至久到他都有些忘了扎塔娜的樣子。
林德接下來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管是城市的出口還是扎塔娜，他都沒有找到。
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行走在大街上。
不知不覺間，林德來到了一家公共畫廊面前。
和大街上一直都關著門的店鋪不同，這家畫廊居然正在營業。
發現這與周遭一切都不同的店鋪林德一時間精神振奮，急不可耐地沖入畫廊。
只可惜，裡面依舊空空如也，什麼人也沒有。
林德心情有些低落，緩緩坐在畫廊準備的椅子上。
他有些疲倦，盯著畫廊上的油畫發呆。
大腦下意識地開始分析面前的畫作。
面前是一張典型的美國哈德遜河畫派的油畫。
不同於梵谷那略顯拙樸的筆觸，也沒有後世印象派那種抽象表達，更無先鋒藝術僅用簡單的圖形就能表現強烈情感的銳利。
哈德遜河畫派的油畫是具象的，畫面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辨，拋去油畫質感，這些畫裡的世界仿佛就是現實。
相比起殘酷冰冷又堅硬的現實，畫中世界又是那麼柔和而美麗。
迷幻又虛假的城市夢中，林德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看到描繪現實風景的畫。
只可惜由於保存時間太長，原本鮮亮的顏色也因為氧化逐漸褪去原本的色彩。
如果能看到原先的畫就好了。
林德突發奇想，既然在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那自己改下畫的顏色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他展開自己的色彩感知，只可惜他忘了自己無法感知到夢境世界的顏色……
下一秒他笑出了聲。
「我真傻，真的。怎麼單單記得感覺不到夢境顏色，忘了扎塔娜來自現實？」
林德立即將色彩感知拉到最大，將整座城市都覆蓋在其中。
很快，他就發現了扎塔娜。
狂喜衝上他的頭腦，也顧不得繼續看什麼畫，撒腿朝著扎塔娜的方向跑去。
出乎他的預料，這一路上非常順利，根本沒有任何阻攔。
很快，他與她又一次相見。
「扎塔娜！」即將靠近時，林德忽然有些忐忑。
他已經不清楚當時到底是誰放開了手，可兩人的分開是不爭的事實。
聽到熟悉的呼喚，扎塔娜驀然回首，她什麼也沒有說，小跑著沖向林德。
林德同樣奔向她，下意識張開雙手。
他們沖入對方懷抱緊緊相擁。
緩緩分開，兩隻手再一次握住。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扎塔娜非常好奇，在這不停變換的城市中，想要再找到別人似乎完全不可能。
「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林德回答，「我的超能力，記得嗎？這座城市裡就屬你最顯眼。」
扎塔娜聽完前半句還覺得這木頭終於開竅了，後半句一接上就明白他依舊是塊木頭。
你就不能把後半句憋著不說麼？不破壞浪漫氣氛你會死？
不過，這才是她熟悉的林德。
沒有什麼互訴衷腸，也沒有訴說思念，兩人依舊牽著手，在城市中穿行。
他們依舊沒有說話，而這一次，是無需多言。
只是他們還是困在城市的夢中，始終找不到出路。
不過這一次，林德又重新變得有耐心起來。
兩人依舊在城市裡打轉，忽然有一天，他倆看見了一扇熟悉的門。
「我沒有看錯吧？」扎塔娜仔仔細細地打量那扇玻璃門。
由於先前沒有特別去記，看到這扇門後她還有些不可置信。
林德沒有捏自己的臉，畢竟他們現在確實是在夢裡。
「我們走吧。」林德很篤定，再一次見到這扇門他忽然感覺有些親切。
這確實是他記憶中的那扇。
扎塔娜點頭，握緊林德的手，兩人一起推開那扇玻璃門。
下一秒，林德終於又一次感受到世間的一切色彩。
不管是寫字樓里的文件，還是街邊行色匆匆的路人，亦或者路燈里有些短路的燈泡。
他們真的回到了現世。
他們進入城市的夢時才是晚上，如今天空大亮，艷陽高高地掛在頭頂，已經是正午時分。
「我們在裡面待了多久？」扎塔娜問。
林德打開終於能夠使用的電腦，看了下日期。
「我們……消失了兩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