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蜀漢回信，宗室遷遼東
「啟奏陛下，蜀逆回復，同意使節入境……」
「蜀逆中計了。」
「蜀逆果然沒了戰意，取之易也。」
「滅蜀吞吳就在眼前。」
裴秀一句話，朝堂瞬間炸開。
大臣們不顧朝堂禮儀，議論紛紛，嗡嗡聲響成一片。
「肅靜。」
值殿御史一聲大喝，諸大臣才安靜下來。
臉上的興奮怎麼也壓不住。
蜀國願意使者入境，大概率是接受兄弟之國的條件，以後常來常往，不但可以麻痹蜀國搜集情報，還能進一步離間姜維與劉禪的關係。
大事可成。
鍾會起身拜道：「陛下，臣請啟程。」
阮籍跟著說道：「啟奏陛下，使團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准。」曹璜痛快地說道。
「臣必不負陛下信重。」鍾會阮籍回道。
曹璜環顧朝堂，說道：「諸君，使團出蜀逆只是第一步，滅蜀，著落於軍事，糧草、軍隊、軍械、車馬等，不可缺一，須多多準備。寧可備而不用，不能用而無備，若戰時有缺，定有嚴懲。」
「臣遵旨。」諸大臣應下。
「啟奏陛下，臣有奏。」郭配起身說道。
准。
郭配說道：「中書郎兼丞相長吏張華、從事中郎山濤、掾屬王戎、虎賁左僕射羊祜請求外放，吏部核准，並擬定外放職務，請陛下定奪。」
曹璜愣了片刻，看向張華，問道：「張中書郎何以請求外放？」
張華回道：「臣欲趁滅吳蜀時立不世之功，而中樞難有作為，故請外放。」
「人各有志，便如諸君之請。」曹璜假惺惺地說道。
隨即讓郭配送上奏摺，發現張華羊祜都是出任太守，而山濤王戎被扔到遼東當縣令後，曹璜眉頭挑了挑。
一股小家子氣。
我要是司馬昭，直接不給山濤王戎安排官職！
「便如吏部安排。」曹璜批准了，又說道：「秘書郎楊囂遷中書郎，太尉主簿程咸遷秘書郎。」
「臣叩謝陛下。」×2。
升官了，比預料的快得多，投靠皇帝是對的。
楊囂滿心歡喜。
「張統遷虎賁左僕射，詔陽平侯徐霸回京，出任右陛長。」曹璜又說道。
張統正在殿外站崗，聽到任命，當即進來謝恩。
司馬昭全程沉默。
虎賁軍已經徹底落入天子掌控之中，杜預又能撐多久呢？
更難受的是，從哪裡找人填補空缺。
屬吏都是自行徵辟招募，朝廷是不管的。
「諸君。」
曹璜沒管司馬昭的心情，環顧朝堂，說道：「滅二逆，首要之務，使節只能動搖蜀逆之志，結果如何，在於軍事，若有懈怠準備者，必嚴懲不貸。」
「臣謹遵聖諭。」諸人拜下。
就在曹璜要問還有沒有事時，曹楷進來。
「宗正何以姍姍來遲？」曹璜問道。
「陛下聽臣道來。」曹楷說道：「前日，臣接高平陵守陵都尉急報，諸宗室哭陵，臣急往安撫，今日方回。」
曹璜倏地起身，說道：「宗室皆有爵祿，生活優渥，何以哭陵？」
憤怒之意，有腦子的都聽得出來。
不少人暗暗撇嘴。
為了抬舉宗室地位，皇帝是真的賣力。
曹楷說道：「宗王哭訴，其無自由，如在樊籠，而列侯哭訴，其俸祿多被剋扣，以至於衣不遮體食難果腹。」
「竟至於此？」曹璜怒道：「何以無人上奏？」
曹楷說道：「宗室之奏，皆為當地所扣，故不能傳至中樞，今沛王世子闞趙王孫閣等二十二人正在殿外，陛下可當面質詢。」
「宣。」曹璜冷聲說道。
不一刻，曹闞等人進來。
大臣們無不側目。
都八月份了，個個穿著破衣爛衫，除了些許關鍵部位，其他地方大多裸露在外。
太拼了，真的太拼了，就憑這股拼勁，幹什麼不能成功？
曹璜垂淚說道：「朕常聞宗室苦，以為乃是嬌生慣養之抱怨，今日一見，方知宗室果苦也！」
「陛下~」曹闞撲通跪地，嚎啕大哭。
其他人跟著跪下痛哭。
不知道，還以為這裡是靈堂呢。
大臣們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陛下，龍體要緊。」曹楷勸道：「當務之急，乃是為宗室主持公道。」
司馬昭坐直了身體。
這種事，無論如何都要阻止。
「御史大夫，廷尉。」曹璜說道。
「臣在。」×2。
曹璜說道：「即刻調集人手，嚴查剋扣宗室俸祿事！」
「臣遵旨。」×2。
曹璜眼淚再次流下來，說道：「孟曰：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親親，仁也；敬長，義也；無他，達之天下也。
今宗室如此悲慘，朕何以待諸臣，諸臣何以治民，萬民何以處事？」
「陛下。」司馬昭沉聲說道：「漢時七國之亂，幾乎傾覆漢祚，故文帝引以為戒，限制宗室權力，迄今四十年，國家無亂而宗室安然，此乃大仁大義。宗室得權，若恣意妄為導致地方生亂，必以嚴刑峻法處置，彼時親親不在，陛下仁義何存。」
「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耶？」曹闞罵了一句，說道：「吾等宗室子身受國恩，恨不能捨命為國，豈能行戕害百姓事？」
「漢初，呂后專權，其死後，諸呂欲取劉氏而代之，正因漢室諸王大權在握，方能誅諸呂，定乾坤。若漢室諸王如本朝，能奈諸呂何？」曹興說道。
司馬昭當即變了臉色。
曹興的潛台詞：你司馬昭打壓宗室，是不是要學諸呂篡位？
司馬昭當然是有這個打算的，然而這種事可做不可說。
司馬昭啞火，華嶠跳了出來，說道：「陛下欲以小義而改祖宗制度，置孝於何地？」
楊囂反駁道：「當不義則爭之，從父之命，又焉得為孝乎？文帝錯失，陛下糾之，大孝也。」
曹璜垂淚說道：「朕當效先皇考，厚待宗室。」
「陛下仁德。」帝黨們立刻捧場。
曹叡病重，拜曹宇為大將軍，與領軍將軍夏侯獻、武衛將軍曹爽、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等共同輔政。劉放、孫資與夏侯獻、曹肇不對付，兩人趁機進言蠱惑曹叡，於是曹叡留曹爽與司馬懿輔政，而曹宇夏侯獻等人去職歸鄉。
如今曹璜學曹叡任用宗室，真的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陛下。」王沈說道：「天下官吏齊備，各司其職，若因宗室而免之，人皆有怨，於國大不利。」
雖然他是為了阻止宗室得權，說的卻很有道理。
曹璜說道：「漢末，公孫度據遼東，自稱為平州牧。後公孫淵割地自立，王師滅之，仍分遼東、昌黎、玄菟、帶方、樂浪五郡為平州，治所在襄平，不久廢入幽州。
今欲滅高句麗三韓等國而封功臣，五郡為前沿，至關重要。朕意，復置平州，以趙王干為征東將軍，刺史，都督平州內外諸軍事，開府。以長平侯興為護東夷校尉，諸宗室長者充實幕府，少者由隊率起，從軍征戰。」
「陛下聖明。」裴秀贊道：「太祖諸子，僅燕王趙王存世，今兄弟勠力同心，可大治地方幽平，三韓高句麗不足為慮也！」
「臣叩謝陛下恩德。」曹闞等人不失時機地拜謝。
曹闞的祖父曹干是曹操幼子，仍然活著，如今跟曹宇一個待遇，曹闞興奮不已。
其他人也沒意見。
曹乾的身份擺在那呢。
曹璜說道：「傳詔趙王沛王等宗室諸侯王，遷往平州，並動員百姓隨行塞邊，各地官府傾力協助，懈怠者嚴懲不貸。」
「臣奉詔。」曹楷應下。
司馬昭不說話。
反正我不同意，看你怎麼落實。
「蜀逆中計了。」
「蜀逆果然沒了戰意，取之易也。」
「滅蜀吞吳就在眼前。」
裴秀一句話，朝堂瞬間炸開。
大臣們不顧朝堂禮儀，議論紛紛，嗡嗡聲響成一片。
「肅靜。」
值殿御史一聲大喝，諸大臣才安靜下來。
臉上的興奮怎麼也壓不住。
蜀國願意使者入境，大概率是接受兄弟之國的條件，以後常來常往，不但可以麻痹蜀國搜集情報，還能進一步離間姜維與劉禪的關係。
大事可成。
鍾會起身拜道：「陛下，臣請啟程。」
阮籍跟著說道：「啟奏陛下，使團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准。」曹璜痛快地說道。
「臣必不負陛下信重。」鍾會阮籍回道。
曹璜環顧朝堂，說道：「諸君，使團出蜀逆只是第一步，滅蜀，著落於軍事，糧草、軍隊、軍械、車馬等，不可缺一，須多多準備。寧可備而不用，不能用而無備，若戰時有缺，定有嚴懲。」
「臣遵旨。」諸大臣應下。
「啟奏陛下，臣有奏。」郭配起身說道。
准。
郭配說道：「中書郎兼丞相長吏張華、從事中郎山濤、掾屬王戎、虎賁左僕射羊祜請求外放，吏部核准，並擬定外放職務，請陛下定奪。」
曹璜愣了片刻，看向張華，問道：「張中書郎何以請求外放？」
張華回道：「臣欲趁滅吳蜀時立不世之功，而中樞難有作為，故請外放。」
「人各有志，便如諸君之請。」曹璜假惺惺地說道。
隨即讓郭配送上奏摺，發現張華羊祜都是出任太守，而山濤王戎被扔到遼東當縣令後，曹璜眉頭挑了挑。
一股小家子氣。
我要是司馬昭，直接不給山濤王戎安排官職！
「便如吏部安排。」曹璜批准了，又說道：「秘書郎楊囂遷中書郎，太尉主簿程咸遷秘書郎。」
「臣叩謝陛下。」×2。
升官了，比預料的快得多，投靠皇帝是對的。
楊囂滿心歡喜。
「張統遷虎賁左僕射，詔陽平侯徐霸回京，出任右陛長。」曹璜又說道。
張統正在殿外站崗，聽到任命，當即進來謝恩。
司馬昭全程沉默。
虎賁軍已經徹底落入天子掌控之中，杜預又能撐多久呢？
更難受的是，從哪裡找人填補空缺。
屬吏都是自行徵辟招募，朝廷是不管的。
「諸君。」
曹璜沒管司馬昭的心情，環顧朝堂，說道：「滅二逆，首要之務，使節只能動搖蜀逆之志，結果如何，在於軍事，若有懈怠準備者，必嚴懲不貸。」
「臣謹遵聖諭。」諸人拜下。
就在曹璜要問還有沒有事時，曹楷進來。
「宗正何以姍姍來遲？」曹璜問道。
「陛下聽臣道來。」曹楷說道：「前日，臣接高平陵守陵都尉急報，諸宗室哭陵，臣急往安撫，今日方回。」
曹璜倏地起身，說道：「宗室皆有爵祿，生活優渥，何以哭陵？」
憤怒之意，有腦子的都聽得出來。
不少人暗暗撇嘴。
為了抬舉宗室地位，皇帝是真的賣力。
曹楷說道：「宗王哭訴，其無自由，如在樊籠，而列侯哭訴，其俸祿多被剋扣，以至於衣不遮體食難果腹。」
「竟至於此？」曹璜怒道：「何以無人上奏？」
曹楷說道：「宗室之奏，皆為當地所扣，故不能傳至中樞，今沛王世子闞趙王孫閣等二十二人正在殿外，陛下可當面質詢。」
「宣。」曹璜冷聲說道。
不一刻，曹闞等人進來。
大臣們無不側目。
都八月份了，個個穿著破衣爛衫，除了些許關鍵部位，其他地方大多裸露在外。
太拼了，真的太拼了，就憑這股拼勁，幹什麼不能成功？
曹璜垂淚說道：「朕常聞宗室苦，以為乃是嬌生慣養之抱怨，今日一見，方知宗室果苦也！」
「陛下~」曹闞撲通跪地，嚎啕大哭。
其他人跟著跪下痛哭。
不知道，還以為這裡是靈堂呢。
大臣們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陛下，龍體要緊。」曹楷勸道：「當務之急，乃是為宗室主持公道。」
司馬昭坐直了身體。
這種事，無論如何都要阻止。
「御史大夫，廷尉。」曹璜說道。
「臣在。」×2。
曹璜說道：「即刻調集人手，嚴查剋扣宗室俸祿事！」
「臣遵旨。」×2。
曹璜眼淚再次流下來，說道：「孟曰：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親親，仁也；敬長，義也；無他，達之天下也。
今宗室如此悲慘，朕何以待諸臣，諸臣何以治民，萬民何以處事？」
「陛下。」司馬昭沉聲說道：「漢時七國之亂，幾乎傾覆漢祚，故文帝引以為戒，限制宗室權力，迄今四十年，國家無亂而宗室安然，此乃大仁大義。宗室得權，若恣意妄為導致地方生亂，必以嚴刑峻法處置，彼時親親不在，陛下仁義何存。」
「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耶？」曹闞罵了一句，說道：「吾等宗室子身受國恩，恨不能捨命為國，豈能行戕害百姓事？」
「漢初，呂后專權，其死後，諸呂欲取劉氏而代之，正因漢室諸王大權在握，方能誅諸呂，定乾坤。若漢室諸王如本朝，能奈諸呂何？」曹興說道。
司馬昭當即變了臉色。
曹興的潛台詞：你司馬昭打壓宗室，是不是要學諸呂篡位？
司馬昭當然是有這個打算的，然而這種事可做不可說。
司馬昭啞火，華嶠跳了出來，說道：「陛下欲以小義而改祖宗制度，置孝於何地？」
楊囂反駁道：「當不義則爭之，從父之命，又焉得為孝乎？文帝錯失，陛下糾之，大孝也。」
曹璜垂淚說道：「朕當效先皇考，厚待宗室。」
「陛下仁德。」帝黨們立刻捧場。
曹叡病重，拜曹宇為大將軍，與領軍將軍夏侯獻、武衛將軍曹爽、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等共同輔政。劉放、孫資與夏侯獻、曹肇不對付，兩人趁機進言蠱惑曹叡，於是曹叡留曹爽與司馬懿輔政，而曹宇夏侯獻等人去職歸鄉。
如今曹璜學曹叡任用宗室，真的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陛下。」王沈說道：「天下官吏齊備，各司其職，若因宗室而免之，人皆有怨，於國大不利。」
雖然他是為了阻止宗室得權，說的卻很有道理。
曹璜說道：「漢末，公孫度據遼東，自稱為平州牧。後公孫淵割地自立，王師滅之，仍分遼東、昌黎、玄菟、帶方、樂浪五郡為平州，治所在襄平，不久廢入幽州。
今欲滅高句麗三韓等國而封功臣，五郡為前沿，至關重要。朕意，復置平州，以趙王干為征東將軍，刺史，都督平州內外諸軍事，開府。以長平侯興為護東夷校尉，諸宗室長者充實幕府，少者由隊率起，從軍征戰。」
「陛下聖明。」裴秀贊道：「太祖諸子，僅燕王趙王存世，今兄弟勠力同心，可大治地方幽平，三韓高句麗不足為慮也！」
「臣叩謝陛下恩德。」曹闞等人不失時機地拜謝。
曹闞的祖父曹干是曹操幼子，仍然活著，如今跟曹宇一個待遇，曹闞興奮不已。
其他人也沒意見。
曹乾的身份擺在那呢。
曹璜說道：「傳詔趙王沛王等宗室諸侯王，遷往平州，並動員百姓隨行塞邊，各地官府傾力協助，懈怠者嚴懲不貸。」
「臣奉詔。」曹楷應下。
司馬昭不說話。
反正我不同意，看你怎麼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