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荀顗吐血，文氏效忠
「左右尚書僕射。」曹璜點名。
「臣在。」×2。
王觀裴秀出列應道。
曹璜問道：「吏部尚書忽發疾病而退朝，二君以為幽州人事調整是否妥當？」
吏部屬尚書台管轄，王觀裴秀二人為尚書台二長官，處置吏部的人事工作屬於本職。
問題是，怎麼回答呢？
不考慮分封策的影響，單純從做官的角度講，尚書台絕不希望皇帝如此強勢。
官員選調皆出於上，還要吏部做什麼？
就在兩人沉思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王德，查看有何變故。」曹璜吩咐道。
王德快步跑了出去，不一刻又回來，拜道：「啟奏陛下，吏部尚書忽然嘔血昏迷，諸侍衛因此喧譁，奴婢擅作主張，令駕車送吏部尚書回府。」
曹璜呆了。
萬萬沒想到，荀顗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
朝堂出現了些許騷動。
焉知荀顗的今天不是自己的明天呢？因為分封策對皇帝的期待產生了動搖。
「來人，傳太醫令為吏部尚書診治，務求盡心，一應耗費由宮中出。」
曹璜做了補救措施，又道：「散朝後，朕往探視，諸位切勿憂慮，繼續朝會。」
「臣遵旨。」諸臣應下。
曹璜問道：「兩位尚書僕射以為幽州官員變動如何？」
裴秀回道：「敢問陛下，現幽州刺史漁陽郡守如何安置？」
曹璜回道：「幽州刺史敷遷司隸校尉，漁陽郡守調廷尉正。」
這是昨晚剛定的。
司隸校尉監察京畿及周邊郡縣法紀，涵蓋皇族、三公以下官吏，位高權重，地位至關重要。
原司隸校尉王經隨曹髦死，司馬昭本打算讓鍾會出任，然鍾會只願意做大將軍記室而拒絕遷任，因此空缺至今。
讓幽州刺史賈敷撿了個漏。
對曹璜來說，哪怕賈敷不是帝黨也無所謂，畢竟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能換個幽州刺史就是大賺。
漁陽太守張平調任廷尉正屬於降職任用，但考慮到京官比地方官貴一點，算得上平調。
兩個調動很妥當，裴秀無法反駁，王觀也沒發表意見。
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看著有司起草詔書，又派人宣相關人員覲見，大將軍很不高興，卻又發作不得。
等待間隙，曹璜說道：「諸位家學淵源，子弟盡得真傳，皆當世俊傑也。今燕王試行分封制，亟需賢良襄助，諸位未曾出仕子弟，盡可往幽州去，襄助燕王成就萬世不易之功。」
「臣奉詔。」諸多朝臣應下。
派子弟投燕王，即代表家族投效皇帝，做不做是一回事，口頭上不能落於人後。
目的達成，皇帝心情愉悅。
尚書考功郎祖武出列請求發言。
准。
「濟南縣令出缺，參大將軍軍事羊琇素有幹才，可補缺。中山國相久缺，廷尉正荀勖有清名，可補缺，臣請陛下裁決。」祖武說道。
想搞事。
這是曹璜第一反應。
濟南，曹楷封地，中山國，曹孚封國，兩個敵對分子出任地方，難道還能為曹璜安撫宗室？
或許是考察備選，或者是挑撥離間，甚至是陰謀叛亂。
曹璜想了想，說道：「准。」
聽到皇帝如此乾脆地答應，高柔不由點了點頭。
本來兩人就是換取太官署的籌碼，如今司馬昭在幽州事務上退讓三分，那麼就不應該阻止二人出任地方。
政治就該進退有度，一味緊逼只會導致魚死網破。
別的不說，就說司馬氏黨羽遍布朝野，不管是直接起兵勤王還是叛國投敵，造成的傷害很大可能導致魏國滅亡。
這也是司馬昭不敢再次弒君的重要理由，畢竟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忠君勢力，萬一大規模叛亂，國家就沒了。
當然，若是到了絕境，雙方肯定竭盡全力。
國家可以亡，曹璜/司馬昭必須死！
就在諸人想著心思時，文鴦文虎鄭默進殿。
「臣郎將文鴦（文虎）拜見陛下。」
「臣秘書丞庾峻拜見陛下。」
「免禮平身。」曹璜說道。
三人道謝起身，鄭默顯得很平靜，文氏兄弟則有些激動，並且有些疑惑。
文鴦父文欽與曹爽同鄉，曹爽專政後倚為臂膀，高平陵之變發生，文欽憂慮不安，嘉平六年，司馬師廢掉皇帝曹芳，毌丘儉起兵勤王，文欽附從。
當時司馬師剛割眼瘤，創口未愈，卻依舊率兵親征，雖然屢戰屢勝，然而文鴦突襲嚇得司馬師眼眶迸裂眼珠掉落。
旁人或許覺得戰場上一切皆有可能，然而當事雙方互有芥蒂。
諸葛誕叛，時效力孫吳的文欽領兵支援，因與諸葛誕不合而被殺，文鴦為報父仇而投魏。
司馬昭為瓦解叛軍軍心赦免了文氏兄弟，並以此為榜樣進行攻心，諸葛誕叛亂平定，文鴦文虎同授雜號中郎將。
雜號中郎將有事出征，無事聽用，然而兩年間文鴦文虎並未得用。
無所事事，又憂慮司馬氏報復，心情可想而知。
「文鴦文虎。」曹璜開口說道。
「臣在。」×2。
曹璜說道：「朕決意取三韓試行分封，遷郎將鴦護鮮卑校尉，郎將虎為幽州刺史督軍從事。」
二兄弟大喜拜下。
護鮮卑校尉掌鮮卑各部事務，有權指揮幽州邊關守軍，麾下直屬兵力兩千。
當然，自從步度根後沒有再設護鮮卑校尉，需要文鴦去幽州招募訓練軍隊，但毫無疑問，文鴦將就此成為幽州最大的軍頭。
「燕王出任幽州刺史，二位當盡心輔佐，鎮鮮卑，定幽州，預備征討三韓。」曹璜說道。
文鴦拜道：「臣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示意文氏兄弟起身後，曹璜看向鄭默，說道：「秘書丞本職依舊，休沐時為朕講解經義，秘書丞意下如何？」
「臣奉詔。」庾峻拜道。
曹璜還沒來得及了解庾峻性格與立場，但是並不妨礙他拉攏庾峻。
尚書省文書需經過秘書丞覆核，也就是說如果庾峻不同意，尚書省的文書到不了皇帝面前。
另外，當世重老莊而輕儒學，曹璜想通過庾峻示好儒家。
儒家是皇權忠狗，好用。
不一刻，護鮮卑校尉的官服與印信送來，宣詔後文鴦領了官服印信，正式走馬上任。
事情說完，退朝。
文氏兄弟出了大殿，並肩同行。
「兄長得重用，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文虎興奮地說道。
文鴦說道：「天子信重，當捨命以報。」
文虎說道：「小弟亦當盡心輔佐燕王，絕不辜負天子。」
話沒說完，王德追了上來。
天子召見。
看到這一幕，司馬炎快步走到司馬昭身邊，低聲問道：「父親，小兒欲行險耶？」
司馬昭眉頭緊蹙，反問道：「數十家丁，何以失措？」
司馬炎愣了一下，低頭說道：「孩兒心神擾動，實屬不該。」
司馬昭點點頭，說道：「莫為小兒憂慮，做該做的事。」
文氏兄弟只有三十多個家丁，哪怕文鴦猛如虎，能萬軍叢中取將首級，也不可能在洛陽這個龍潭裡攪出大風浪來。
而且以曹璜之智，司馬昭不相信他會行險。
曹璜確實沒想憑文氏兄弟起兵殺賊。
實力不夠，同歸於盡都是奢求，或許司馬昭就希望曹璜這麼幹。
司馬昭殺曹髦沒能影響其專政的局面，一個關鍵原因就是他屬於自衛。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再來一次自衛，只要繼續推行分封，直接就可以取代曹氏。
此時，曹璜已經給文鴦文虎賜座。
兩人謝恩坐了。
曹璜開口說道：「幽州苦寒，四戰之地，校尉欲如何行事？」
文鴦回道：「臣聞鮮卑胡慕強，臣有勇力，可起兵擊其一強部，立威後收攏弱小，擴軍屯田，持續擊其強部，以青壯男女與牛馬易軍資，如此，朝廷不費一錢而幽州軍力強盛，揮兵三韓，必無往而不利。」
「果將門虎子，名不虛傳。」曹璜誇了一句，道：「校尉就任，出兵必須奏請批准。」
「恐司馬老賊不許。」文虎忍不住說道。
「必然如此。」曹璜說道：「然無令出兵，大忌，必為人彈劾，朕可護校尉一時，若司馬昭黨羽效仿校尉擅起邊釁，朕如何自處？」
文鴦低頭說道：「陛下愛護，臣謹記於心。」
「待燕王回京，朕籌謀賜其動兵之權，如此可不受掣肘。」曹璜說道。
文氏兄弟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的興奮，會心一笑。
這皇帝對胃口。
曹璜說道：「幽州之事，關鍵在於燕王，督軍從事隨使者往鄴城，整頓燕王侍衛，護其左右，謹防謀殺。」
「司馬老賊安敢倒行逆施！」文鴦怒聲說道。
曹璜擺擺手，說道：「有備無患，若燕王薨，朕亦無可奈何。」
文虎接道：「臣不離燕王左右，飲食先嘗，必不教燕王為司馬老賊所害。」
曹璜說道：「校尉從事且去，待兵強馬壯時，自可領軍回師。」
「臣必不負陛下重託。」
二人拜別。
目送二人離開，曹璜嘆了口氣。
王德走過來，問道：「聖上得二良將，何故不樂？」
曹璜搖頭不語。
雖然職位已經給出，但是能不能成功，確實心裡沒底。
司馬昭黨羽廣布，敗事實在太容易了。
皇帝能怎麼辦呢？只能安靜地等待。
只要文鴦能拉出三五萬的精銳部隊，司馬昭就得乖乖地去與姜維對線。
「臣在。」×2。
王觀裴秀出列應道。
曹璜問道：「吏部尚書忽發疾病而退朝，二君以為幽州人事調整是否妥當？」
吏部屬尚書台管轄，王觀裴秀二人為尚書台二長官，處置吏部的人事工作屬於本職。
問題是，怎麼回答呢？
不考慮分封策的影響，單純從做官的角度講，尚書台絕不希望皇帝如此強勢。
官員選調皆出於上，還要吏部做什麼？
就在兩人沉思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王德，查看有何變故。」曹璜吩咐道。
王德快步跑了出去，不一刻又回來，拜道：「啟奏陛下，吏部尚書忽然嘔血昏迷，諸侍衛因此喧譁，奴婢擅作主張，令駕車送吏部尚書回府。」
曹璜呆了。
萬萬沒想到，荀顗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
朝堂出現了些許騷動。
焉知荀顗的今天不是自己的明天呢？因為分封策對皇帝的期待產生了動搖。
「來人，傳太醫令為吏部尚書診治，務求盡心，一應耗費由宮中出。」
曹璜做了補救措施，又道：「散朝後，朕往探視，諸位切勿憂慮，繼續朝會。」
「臣遵旨。」諸臣應下。
曹璜問道：「兩位尚書僕射以為幽州官員變動如何？」
裴秀回道：「敢問陛下，現幽州刺史漁陽郡守如何安置？」
曹璜回道：「幽州刺史敷遷司隸校尉，漁陽郡守調廷尉正。」
這是昨晚剛定的。
司隸校尉監察京畿及周邊郡縣法紀，涵蓋皇族、三公以下官吏，位高權重，地位至關重要。
原司隸校尉王經隨曹髦死，司馬昭本打算讓鍾會出任，然鍾會只願意做大將軍記室而拒絕遷任，因此空缺至今。
讓幽州刺史賈敷撿了個漏。
對曹璜來說，哪怕賈敷不是帝黨也無所謂，畢竟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能換個幽州刺史就是大賺。
漁陽太守張平調任廷尉正屬於降職任用，但考慮到京官比地方官貴一點，算得上平調。
兩個調動很妥當，裴秀無法反駁，王觀也沒發表意見。
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看著有司起草詔書，又派人宣相關人員覲見，大將軍很不高興，卻又發作不得。
等待間隙，曹璜說道：「諸位家學淵源，子弟盡得真傳，皆當世俊傑也。今燕王試行分封制，亟需賢良襄助，諸位未曾出仕子弟，盡可往幽州去，襄助燕王成就萬世不易之功。」
「臣奉詔。」諸多朝臣應下。
派子弟投燕王，即代表家族投效皇帝，做不做是一回事，口頭上不能落於人後。
目的達成，皇帝心情愉悅。
尚書考功郎祖武出列請求發言。
准。
「濟南縣令出缺，參大將軍軍事羊琇素有幹才，可補缺。中山國相久缺，廷尉正荀勖有清名，可補缺，臣請陛下裁決。」祖武說道。
想搞事。
這是曹璜第一反應。
濟南，曹楷封地，中山國，曹孚封國，兩個敵對分子出任地方，難道還能為曹璜安撫宗室？
或許是考察備選，或者是挑撥離間，甚至是陰謀叛亂。
曹璜想了想，說道：「准。」
聽到皇帝如此乾脆地答應，高柔不由點了點頭。
本來兩人就是換取太官署的籌碼，如今司馬昭在幽州事務上退讓三分，那麼就不應該阻止二人出任地方。
政治就該進退有度，一味緊逼只會導致魚死網破。
別的不說，就說司馬氏黨羽遍布朝野，不管是直接起兵勤王還是叛國投敵，造成的傷害很大可能導致魏國滅亡。
這也是司馬昭不敢再次弒君的重要理由，畢竟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忠君勢力，萬一大規模叛亂，國家就沒了。
當然，若是到了絕境，雙方肯定竭盡全力。
國家可以亡，曹璜/司馬昭必須死！
就在諸人想著心思時，文鴦文虎鄭默進殿。
「臣郎將文鴦（文虎）拜見陛下。」
「臣秘書丞庾峻拜見陛下。」
「免禮平身。」曹璜說道。
三人道謝起身，鄭默顯得很平靜，文氏兄弟則有些激動，並且有些疑惑。
文鴦父文欽與曹爽同鄉，曹爽專政後倚為臂膀，高平陵之變發生，文欽憂慮不安，嘉平六年，司馬師廢掉皇帝曹芳，毌丘儉起兵勤王，文欽附從。
當時司馬師剛割眼瘤，創口未愈，卻依舊率兵親征，雖然屢戰屢勝，然而文鴦突襲嚇得司馬師眼眶迸裂眼珠掉落。
旁人或許覺得戰場上一切皆有可能，然而當事雙方互有芥蒂。
諸葛誕叛，時效力孫吳的文欽領兵支援，因與諸葛誕不合而被殺，文鴦為報父仇而投魏。
司馬昭為瓦解叛軍軍心赦免了文氏兄弟，並以此為榜樣進行攻心，諸葛誕叛亂平定，文鴦文虎同授雜號中郎將。
雜號中郎將有事出征，無事聽用，然而兩年間文鴦文虎並未得用。
無所事事，又憂慮司馬氏報復，心情可想而知。
「文鴦文虎。」曹璜開口說道。
「臣在。」×2。
曹璜說道：「朕決意取三韓試行分封，遷郎將鴦護鮮卑校尉，郎將虎為幽州刺史督軍從事。」
二兄弟大喜拜下。
護鮮卑校尉掌鮮卑各部事務，有權指揮幽州邊關守軍，麾下直屬兵力兩千。
當然，自從步度根後沒有再設護鮮卑校尉，需要文鴦去幽州招募訓練軍隊，但毫無疑問，文鴦將就此成為幽州最大的軍頭。
「燕王出任幽州刺史，二位當盡心輔佐，鎮鮮卑，定幽州，預備征討三韓。」曹璜說道。
文鴦拜道：「臣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示意文氏兄弟起身後，曹璜看向鄭默，說道：「秘書丞本職依舊，休沐時為朕講解經義，秘書丞意下如何？」
「臣奉詔。」庾峻拜道。
曹璜還沒來得及了解庾峻性格與立場，但是並不妨礙他拉攏庾峻。
尚書省文書需經過秘書丞覆核，也就是說如果庾峻不同意，尚書省的文書到不了皇帝面前。
另外，當世重老莊而輕儒學，曹璜想通過庾峻示好儒家。
儒家是皇權忠狗，好用。
不一刻，護鮮卑校尉的官服與印信送來，宣詔後文鴦領了官服印信，正式走馬上任。
事情說完，退朝。
文氏兄弟出了大殿，並肩同行。
「兄長得重用，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文虎興奮地說道。
文鴦說道：「天子信重，當捨命以報。」
文虎說道：「小弟亦當盡心輔佐燕王，絕不辜負天子。」
話沒說完，王德追了上來。
天子召見。
看到這一幕，司馬炎快步走到司馬昭身邊，低聲問道：「父親，小兒欲行險耶？」
司馬昭眉頭緊蹙，反問道：「數十家丁，何以失措？」
司馬炎愣了一下，低頭說道：「孩兒心神擾動，實屬不該。」
司馬昭點點頭，說道：「莫為小兒憂慮，做該做的事。」
文氏兄弟只有三十多個家丁，哪怕文鴦猛如虎，能萬軍叢中取將首級，也不可能在洛陽這個龍潭裡攪出大風浪來。
而且以曹璜之智，司馬昭不相信他會行險。
曹璜確實沒想憑文氏兄弟起兵殺賊。
實力不夠，同歸於盡都是奢求，或許司馬昭就希望曹璜這麼幹。
司馬昭殺曹髦沒能影響其專政的局面，一個關鍵原因就是他屬於自衛。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再來一次自衛，只要繼續推行分封，直接就可以取代曹氏。
此時，曹璜已經給文鴦文虎賜座。
兩人謝恩坐了。
曹璜開口說道：「幽州苦寒，四戰之地，校尉欲如何行事？」
文鴦回道：「臣聞鮮卑胡慕強，臣有勇力，可起兵擊其一強部，立威後收攏弱小，擴軍屯田，持續擊其強部，以青壯男女與牛馬易軍資，如此，朝廷不費一錢而幽州軍力強盛，揮兵三韓，必無往而不利。」
「果將門虎子，名不虛傳。」曹璜誇了一句，道：「校尉就任，出兵必須奏請批准。」
「恐司馬老賊不許。」文虎忍不住說道。
「必然如此。」曹璜說道：「然無令出兵，大忌，必為人彈劾，朕可護校尉一時，若司馬昭黨羽效仿校尉擅起邊釁，朕如何自處？」
文鴦低頭說道：「陛下愛護，臣謹記於心。」
「待燕王回京，朕籌謀賜其動兵之權，如此可不受掣肘。」曹璜說道。
文氏兄弟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的興奮，會心一笑。
這皇帝對胃口。
曹璜說道：「幽州之事，關鍵在於燕王，督軍從事隨使者往鄴城，整頓燕王侍衛，護其左右，謹防謀殺。」
「司馬老賊安敢倒行逆施！」文鴦怒聲說道。
曹璜擺擺手，說道：「有備無患，若燕王薨，朕亦無可奈何。」
文虎接道：「臣不離燕王左右，飲食先嘗，必不教燕王為司馬老賊所害。」
曹璜說道：「校尉從事且去，待兵強馬壯時，自可領軍回師。」
「臣必不負陛下重託。」
二人拜別。
目送二人離開，曹璜嘆了口氣。
王德走過來，問道：「聖上得二良將，何故不樂？」
曹璜搖頭不語。
雖然職位已經給出，但是能不能成功，確實心裡沒底。
司馬昭黨羽廣布，敗事實在太容易了。
皇帝能怎麼辦呢？只能安靜地等待。
只要文鴦能拉出三五萬的精銳部隊，司馬昭就得乖乖地去與姜維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