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湖中巨獸，故人相遇【二合一】
陳遙立即行動起來，花了大半天時間，做好萬全準備。
諸如：
火藥加雷管的製成的簡易藥包。
由鋼筋磨尖製造的三叉戟魚叉。
從環湖路圍欄上取下的救生圈。
來自老村長家的老式指南針，用於在迷霧中辨明方向。
來自馬家村的一艘老舊的馬達船，修繕加油後能勉強使用，用於緊急跑路。
自製氧氣瓶，潛水用。
摩托車頭盔，防彈用。
漁網和釣竿，假裝正常捕撈。
老媽和周雅瓊製作的美味魚餌，打窩用。
另外，陳遙重點與張爍演練了水下逃生。
張爍可以在水下用火焰驅動，抱著陳遙高速潛行五百米以上，足夠在霧中逃出敵人視線範圍，也能逃離危險的變異魚群。
夜裡。
陳遙沿湖岸向南、向北各走了十幾里路。
簡單調查湖邊生態。
順手撈了些小魚、小蝦和小貝殼……沒有單體一斤以下的。
晚上全員吃了個爽！
第二天一早。
陳遙從魚塘靠湖的堤壩出發。
一個人劃著名老爸的小漁船，慢慢離開陳家灣，進入深水區。
萬佛湖是人工湖，最寬處有十幾里，最深處超過五十米深。
陳遙劃了十幾分鐘，一點也不覺得累。
很快，便沒了方向。
五十米的能見度，四周都是灰霧。
沒有風，也沒有浪。
只有清晰的划水聲。
仿佛整個藍星、整個宇宙只剩他一人……
陳遙幽閉恐懼症都快要犯了。
還好，他提前準備了指南針，至少不會在湖裡打轉。
而且，還有整個內景世界陪他一起。
他甚至可以將外界投影到內景里，給大家直播看看。
不過，內景世界裡的人各有各的忙。
為了不影響他們的勞動效率，陳遙一般很少向眾人投影。
關鍵時需要誰，直接顯化出來幫忙。
按照指南針指示的大致方向，陳遙繼續向湖心划去。
從內景映射的十米範圍看，湖裡的小魚小蝦要比以前少了很多。
昨晚跑了二十里湖岸，也就撈了二百來斤魚獲，一餐就吃完了。
「末日已經過去十一天了，普通魚蝦跟普通人類一樣，要麼死了，要麼被吃了，剩下的都是變異的喪屍魚類。」
又劃了半個小時。
陳遙根據划船的方向、速度和時間大致推算，自己已經處在萬佛湖上游的湖心了。
偶爾，隱約聽到無人機飛過的聲音。
「這些大型無人機，需要複雜的控制系統和人工智慧，就算被個人或黑幫打下來也不會用，可以確定是官方避難所行動……萬佛湖魚多，估計附近的避難所也要來分一杯羹。」
陳遙沒有在意無人機，撒了把魚餌。
隨後，打開手機看小說，守船待魚。
斷電之後，手機是拿蓄電池和變壓器接線充電的，他還為此燒掉了好幾台手機。
小說是提前下載好的末日類網文，現在看著超有代入感，可惜沒什麼學習價值。
陳遙看入迷了。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黑影闖入十米範圍內的水域。
這是一頭接近三米長的變異鲶魚，從黑暗的從湖底沖向漁船！
黑色的皮膚上布滿瘤節和裂開的血肉，渾濁的巨目布滿血絲，超過半米寬的大口微微開合，露出層層疊疊、宛如匕首般鋒利的利齒。
陳遙的小漁船是木製的，要是被這牙齒咬上一口，一定會被咬穿漏水的。
變異鲶魚正上方，一根三叉戟魚叉憑空出現，叉進它的嘴裡。
鲶魚合不攏嘴。
接近而來的是一根根磨尖的鋼筋，插進從眼睛，耳朵，魚鰓，插進魚腦。
鋼筋進進出出，反覆攪拌。
等巨鲶撞上小漁船時，既沒了速度，也沒了氣息……
直接白給。
陳遙抓住碩大的鲶魚頭，頃刻納入！
陳高峰一稱重，有四百斤！
不止這一頭，更多的鲶魚在水下轉圈，徘徊不前。
個別不小心闖入十米範圍的變異鲶魚，也被陳遙一叉戳腦，干穿頭骨，瘋狂攪拌。
魚群一鬨而散。
陳遙立即切換馬達船去追。
結果，廢了很大力氣，也只撈回了兩頭被他戳受傷的巨鲶。
其餘全跑了。
兩頭尺寸略小一點，體重三百多斤。
三條變異魚，加一起超過一千斤了。
陳遙很滿意。
「這麼多巨鲶，要是一起上，我還真有些危險，可惜動物一旦有了智慧，就會變慫，失去了真正的野性。」
又過了很久。
陳遙陸陸續續抓了幾條百來斤的胖頭魚。
同為肉食魚類，胖頭魚變異後的體型要比鲶魚小不少。
畢竟，同體型下，鲶魚嘴巴至少是胖頭魚嘴巴兩倍大！
陳遙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
看看魚獲，七條魚，加一起一千五百斤，夠吃幾天了。
安全起見，陳遙準備提前返航。
正在這時！
一台八旋翼無人機在空中發現了他，很快向下飛入他的十米範圍，例行問道：
「請報明身份。」
陳遙抬頭看了眼。
無人機下面掛著一挺機槍、一台電擊槍和幾枚用於炸魚的魚雷。
十米以內，只有電擊槍對他有點危險。
前提是，電擊槍在水裡。
在空中就沒什麼危險了。
「我是附近的漁民，目前是覺者喪屍，有人權的，你們是……」
陳遙如是道。
「我們是盧安市避難所，於萬佛湖狩獵喪屍魚類，附近布有高壓電，對普通覺者十分危險，請儘快離開這裡！」
「好，你們也注意安全。」
陳遙本來就要走，於是很貼心的關心對方一句，轉頭划走。
他可不想和時刻聯網的官方作對，一旦被記下相貌，以後會寸步難行。
剛轉身划走，還沒走遠——
突然！
一聲魚躍破水宛如雷鳴！
緊接著，是無人機開槍和緊急機動規避的槳葉聲音……
陳遙轉過身來。
那是一頭身長超過五米的超級巨鲶。
騰空一躍，躍出水面七八米，竟一口咬住了無人機！
噗通一聲，叼著無人機落入水中。
陳遙看傻了，總感覺這一幕在某些怪物類電影或短片中看過。
他連忙切換成馬達船，追了上去。
巨鲶消失不見。
被咬爛的無人機正緩緩下沉……
陳遙立即讓張爍下水，將損壞的無人機打撈上來，迅速納入內景世界。
機體被咬爛，旋翼被折斷了三個，動力電池著火後又灌了水。
無人機是廢了。
電魚槍也被咬碎，巨鲶似乎是因為觸電才丟棄了無人機。
炸魚雷完好無損，但是電子引信，一旁的動力電池燒了都沒能引爆它。
機槍看起來也完好無損，但進了水。
「希望槍曬乾了還能用。」
陳遙正在收拾戰利品。
突然！
五米巨鲶竟一個回馬槍殺回來，張開血盆大口，迎接屬於它的那枚——
開山炸藥。
除了開山炸藥，陳遙還把剛收穫的幾枚炸魚雷一股腦塞進了鲶魚嘴。
轟隆一聲！
又跟著三聲殉爆聲音……
巨鲶被炸的四分五裂。
張爍、張晨晨立即提著斧頭下了水，將四分五裂的巨鲶進一步分裂，帶回船上。
陳遙將巨鲶的肉塊一一納入空間後，分塊上稱，加一起超過一千斤！
這還沒算爆炸的損耗……
不過，相較於豬王，巨鲶的體型看起來更大，體重卻稍遜一籌。
一共兩千五百斤魚，加上無人機殘骸和一挺機槍，陳遙此行收穫頗豐。
內景里的眾人都很興奮。
唯有陳遙陷入沉思，喃喃自語：
「問題是，末日才過去十天，湖裡的鲶魚就能長到五米長，這麼一算，太平洋里怕是連哥斯拉都有了。」
張晨晨也跟著吐槽：
「我覺得，你有內景世界的優勢，就不要守著農村一畝三分地，等你出去了，外面全是死人堆里殺出來的強者，你怎麼辦？」
陳遙微微一怔，看了眼張晨晨。
這小妮子難得說了句有道理的話！
他自己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權衡之後，他還是選擇了苟著發育。
可以出去闖蕩，但必須要在覺醒異能、擴展內景空間之後！
最起碼，他要有能力防禦別人打冷槍。
十米距離挨了冷槍，他來不及反應。
很多步槍射出的子彈都超過了音速。
而神經反應速度不到半秒。
所有，至少得有一百米的內景半徑，他才不怕挨冷槍。
這樣想著，他忽然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可不想從死人堆里爬出來變強！
雖然我是你們的主人，類似神明，但為了你們所有人的安全，苟一點沒什麼不好。
如果外面有很多強者，我依附強者生存也不會覺得委屈，末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請放心，我們會有無敵的一天。」
眾人面色凝重。
心中，卻是滿滿的安全感。
就連張晨晨，內心也佩服陳遙的穩重，比那些黃毛厲害多了。
陳高峰仰首看向內景天穹，欣慰道：
「兒子，你長大了。」
……
返航途中。
陳遙劃得慢了些，除了有點累，他還想看看還有沒有白給的。
不多時。
一艘捕撈船在霧中顯出巍峨的身影。
陳遙一眼認出，這是萬佛湖養魚承包商的捕撈船。
捕撈船旁邊，還跟著幾艘小艇，從兩邊圍了過來。
陳遙看了眼對方的兵力配置。
強行跑路，容易挨冷槍不說，還可能會暴露能力。
既然跑不了，就沒必要硬跑。
對他來說，把距離拉近到十米以內，反而更安全。
於是，停下小漁船，讓大船緩緩靠近。
捕撈船很大，二十多米長。
但因為滿載，吃水線很深。
距離十米以內，陳遙有一萬種辦法把這艘船弄沉。
甲板上，一位覺者漁夫朝陳遙喊道：
「小伙子，你一個人來捕魚？」
陳遙不動聲色。
「怎麼，要收費嗎？」
「不收費，最近聽說湖裡疑似有龍形的怪物出現過，你有看見麼？」
還有龍形怪物？
這讓陳遙想起萬佛湖的原名叫龍河，鎮子前幾年還叫龍河鎮。
「沒看見，我好不容易抓只鲶魚，結果還跑了，今天空軍了。」
「你這點裝備，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英雄了……我們老大請你上船喝杯茶。」
「你們老大是？」
「龍河鎮執法幫的，鎮子上歸我們管，不必害怕，我們都是和你一樣的覺者喪屍，你應該給我們繳過稅的。」
前幾天，陳遙確實見過幾個騎摩托車帶槍進村收稅的人，當時為了避稅，加上馬曉燭還沒覺醒，他上山躲了起來。
「沒有，我雖然是本地人，但經常在外面遊蕩，還沒遇到收稅的人。這些天我也只是勉強溫飽，如果你們收的多，我肯定沒有。」
「哈哈，每個覺者都這麼說，放心吧，老大欣賞你的勇氣，這次不是找你收稅的。」
陳遙繞捕撈船轉了圈。
確認船上槍械的數量和具體位置後，果斷上了船。
駕駛艙船頂，有很多烏鴉落在上面。
正齊刷刷盯著他，眼神里血絲纏繞。
陳遙總感覺張曉燭曾經用石頭砸死過類似的烏鴉。
不過，天下烏鴉一般黑，他也分不清烏鴉的區別。
路過船艙，裡面堆滿了變異的大魚。
主要是鲶魚、胖頭魚和白鰱三種，基本都在一百斤以上，少數也有體長超過三米、重達五百斤的大魚。
另外還有一些比皇帝蟹還大的河蟹，比海蛇還大的黃鱔。
船員只有九人，其中只有三位覺者，另外六人則是普通喪屍。
捕魚工具只有些普通的漁網和魚叉，連電槍、炸魚雷都沒有。
陳遙好奇，這些魚是怎麼打撈上來的。
中年漁夫將他領向駕駛艙。
「請。」
駕駛艙里。
有一個小茶爐和兩張凳子。
主座上，端坐著一個面相樸實、粗糲的高個中年人。
穿一身褶皺的黑袍，戴一副銀框眼鏡，亂糟糟的茂密頭髮里一半是白髮。
陳遙盯著中年人的臉，愣在原地。
因為，這人是他的初中生物老師。
賀貫，賀老師。
印象中，十年前的賀老師還很年輕，但也為了買房操碎了心。
如今的賀老師，已經是異能者了。
十米範圍內，陳遙是不會認錯的。
只是無法確定賀老師是何種異能，除非碰到賀老師的身體，眼前才會彈出字幕。
十年後再見，賀老師的面相仍是當年為買房操碎心的樸實，氣勢卻完全不一樣。
不過，異能需要意念指揮和血氣驅動，在陳遙十米範圍內，快不過頭頂的獵槍。
將未顯化的獵槍懸在賀老師頭頂一寸後，陳遙面帶追憶之色，一臉和善地開口：
「賀老師……十年了，您還好嗎？」
賀貫也認出了初中的尖子生陳遙，只是不記得名字了。
「你叫……」
「陳遙，十年前，我是您的學生。」
「坐，喝茶。」
陳遙入座，端起面前的老式茶缸，毫無防備地喝一口。
血腥味。
賀貫盯著陳遙，上下打量了很久。
「我就知道，好學生就算到了末日，也一樣能活得久。
前些天，我還見過當年跟你關係不太好的那個姓馬的同學，霸工大的研究生，一身腱子肉，很精神。」
「您所的是馬曉君？我和他關係其實也不算差，只是喜歡爭個輸贏。」
賀貫微微頷首，開門見山說：
「既然是學生，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我請你上船，是想邀請你加入執法幫。
根據目前統計，龍河鎮約有存活的喪屍八千餘人，其中有接近一成是覺者喪屍，城裡的避難所顧不上我們，鄉下的覺者幫派互相傾軋沒有意義，若將這八千喪屍團結起來，是一股強大到不會被任何人欺負的力量……
龍河鎮，需要有新的秩序了。」
陳遙抿了抿血茶，坦然一笑：
「我只是一個普通覺者，給你們繳稅就行了，過段時間打算去霸都避難所。」
「在避難所，我們只是養料。」
賀貫端著茶盞，直起微微前傾的身子。
「你既然說自己是普通覺者，就應該知道有不普通的覺者。
你孤身一人來湖心捕魚，劃艘小木船，只帶了釣竿和漁網。
沒有槍，沒有斧頭，連把魚叉都沒有。
我只能推測你覺醒了異能，而且是囤積物資的空間系異能……
我說的對嗎，陳遙同學。」
諸如：
火藥加雷管的製成的簡易藥包。
由鋼筋磨尖製造的三叉戟魚叉。
從環湖路圍欄上取下的救生圈。
來自老村長家的老式指南針，用於在迷霧中辨明方向。
來自馬家村的一艘老舊的馬達船，修繕加油後能勉強使用，用於緊急跑路。
自製氧氣瓶，潛水用。
摩托車頭盔，防彈用。
漁網和釣竿，假裝正常捕撈。
老媽和周雅瓊製作的美味魚餌，打窩用。
另外，陳遙重點與張爍演練了水下逃生。
張爍可以在水下用火焰驅動，抱著陳遙高速潛行五百米以上，足夠在霧中逃出敵人視線範圍，也能逃離危險的變異魚群。
夜裡。
陳遙沿湖岸向南、向北各走了十幾里路。
簡單調查湖邊生態。
順手撈了些小魚、小蝦和小貝殼……沒有單體一斤以下的。
晚上全員吃了個爽！
第二天一早。
陳遙從魚塘靠湖的堤壩出發。
一個人劃著名老爸的小漁船，慢慢離開陳家灣，進入深水區。
萬佛湖是人工湖，最寬處有十幾里，最深處超過五十米深。
陳遙劃了十幾分鐘，一點也不覺得累。
很快，便沒了方向。
五十米的能見度，四周都是灰霧。
沒有風，也沒有浪。
只有清晰的划水聲。
仿佛整個藍星、整個宇宙只剩他一人……
陳遙幽閉恐懼症都快要犯了。
還好，他提前準備了指南針，至少不會在湖裡打轉。
而且，還有整個內景世界陪他一起。
他甚至可以將外界投影到內景里，給大家直播看看。
不過，內景世界裡的人各有各的忙。
為了不影響他們的勞動效率，陳遙一般很少向眾人投影。
關鍵時需要誰，直接顯化出來幫忙。
按照指南針指示的大致方向，陳遙繼續向湖心划去。
從內景映射的十米範圍看，湖裡的小魚小蝦要比以前少了很多。
昨晚跑了二十里湖岸，也就撈了二百來斤魚獲，一餐就吃完了。
「末日已經過去十一天了，普通魚蝦跟普通人類一樣，要麼死了，要麼被吃了，剩下的都是變異的喪屍魚類。」
又劃了半個小時。
陳遙根據划船的方向、速度和時間大致推算，自己已經處在萬佛湖上游的湖心了。
偶爾，隱約聽到無人機飛過的聲音。
「這些大型無人機，需要複雜的控制系統和人工智慧，就算被個人或黑幫打下來也不會用，可以確定是官方避難所行動……萬佛湖魚多，估計附近的避難所也要來分一杯羹。」
陳遙沒有在意無人機，撒了把魚餌。
隨後，打開手機看小說，守船待魚。
斷電之後，手機是拿蓄電池和變壓器接線充電的，他還為此燒掉了好幾台手機。
小說是提前下載好的末日類網文，現在看著超有代入感，可惜沒什麼學習價值。
陳遙看入迷了。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黑影闖入十米範圍內的水域。
這是一頭接近三米長的變異鲶魚，從黑暗的從湖底沖向漁船！
黑色的皮膚上布滿瘤節和裂開的血肉，渾濁的巨目布滿血絲，超過半米寬的大口微微開合，露出層層疊疊、宛如匕首般鋒利的利齒。
陳遙的小漁船是木製的，要是被這牙齒咬上一口，一定會被咬穿漏水的。
變異鲶魚正上方，一根三叉戟魚叉憑空出現，叉進它的嘴裡。
鲶魚合不攏嘴。
接近而來的是一根根磨尖的鋼筋，插進從眼睛，耳朵，魚鰓，插進魚腦。
鋼筋進進出出，反覆攪拌。
等巨鲶撞上小漁船時，既沒了速度，也沒了氣息……
直接白給。
陳遙抓住碩大的鲶魚頭，頃刻納入！
陳高峰一稱重，有四百斤！
不止這一頭，更多的鲶魚在水下轉圈，徘徊不前。
個別不小心闖入十米範圍的變異鲶魚，也被陳遙一叉戳腦，干穿頭骨，瘋狂攪拌。
魚群一鬨而散。
陳遙立即切換馬達船去追。
結果，廢了很大力氣，也只撈回了兩頭被他戳受傷的巨鲶。
其餘全跑了。
兩頭尺寸略小一點，體重三百多斤。
三條變異魚，加一起超過一千斤了。
陳遙很滿意。
「這麼多巨鲶，要是一起上，我還真有些危險，可惜動物一旦有了智慧，就會變慫，失去了真正的野性。」
又過了很久。
陳遙陸陸續續抓了幾條百來斤的胖頭魚。
同為肉食魚類，胖頭魚變異後的體型要比鲶魚小不少。
畢竟，同體型下，鲶魚嘴巴至少是胖頭魚嘴巴兩倍大！
陳遙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
看看魚獲，七條魚，加一起一千五百斤，夠吃幾天了。
安全起見，陳遙準備提前返航。
正在這時！
一台八旋翼無人機在空中發現了他，很快向下飛入他的十米範圍，例行問道：
「請報明身份。」
陳遙抬頭看了眼。
無人機下面掛著一挺機槍、一台電擊槍和幾枚用於炸魚的魚雷。
十米以內，只有電擊槍對他有點危險。
前提是，電擊槍在水裡。
在空中就沒什麼危險了。
「我是附近的漁民，目前是覺者喪屍，有人權的，你們是……」
陳遙如是道。
「我們是盧安市避難所，於萬佛湖狩獵喪屍魚類，附近布有高壓電，對普通覺者十分危險，請儘快離開這裡！」
「好，你們也注意安全。」
陳遙本來就要走，於是很貼心的關心對方一句，轉頭划走。
他可不想和時刻聯網的官方作對，一旦被記下相貌，以後會寸步難行。
剛轉身划走，還沒走遠——
突然！
一聲魚躍破水宛如雷鳴！
緊接著，是無人機開槍和緊急機動規避的槳葉聲音……
陳遙轉過身來。
那是一頭身長超過五米的超級巨鲶。
騰空一躍，躍出水面七八米，竟一口咬住了無人機！
噗通一聲，叼著無人機落入水中。
陳遙看傻了，總感覺這一幕在某些怪物類電影或短片中看過。
他連忙切換成馬達船，追了上去。
巨鲶消失不見。
被咬爛的無人機正緩緩下沉……
陳遙立即讓張爍下水，將損壞的無人機打撈上來，迅速納入內景世界。
機體被咬爛，旋翼被折斷了三個，動力電池著火後又灌了水。
無人機是廢了。
電魚槍也被咬碎，巨鲶似乎是因為觸電才丟棄了無人機。
炸魚雷完好無損，但是電子引信，一旁的動力電池燒了都沒能引爆它。
機槍看起來也完好無損，但進了水。
「希望槍曬乾了還能用。」
陳遙正在收拾戰利品。
突然！
五米巨鲶竟一個回馬槍殺回來，張開血盆大口，迎接屬於它的那枚——
開山炸藥。
除了開山炸藥，陳遙還把剛收穫的幾枚炸魚雷一股腦塞進了鲶魚嘴。
轟隆一聲！
又跟著三聲殉爆聲音……
巨鲶被炸的四分五裂。
張爍、張晨晨立即提著斧頭下了水，將四分五裂的巨鲶進一步分裂，帶回船上。
陳遙將巨鲶的肉塊一一納入空間後，分塊上稱，加一起超過一千斤！
這還沒算爆炸的損耗……
不過，相較於豬王，巨鲶的體型看起來更大，體重卻稍遜一籌。
一共兩千五百斤魚，加上無人機殘骸和一挺機槍，陳遙此行收穫頗豐。
內景里的眾人都很興奮。
唯有陳遙陷入沉思，喃喃自語：
「問題是，末日才過去十天，湖裡的鲶魚就能長到五米長，這麼一算，太平洋里怕是連哥斯拉都有了。」
張晨晨也跟著吐槽：
「我覺得，你有內景世界的優勢，就不要守著農村一畝三分地，等你出去了，外面全是死人堆里殺出來的強者，你怎麼辦？」
陳遙微微一怔，看了眼張晨晨。
這小妮子難得說了句有道理的話！
他自己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權衡之後，他還是選擇了苟著發育。
可以出去闖蕩，但必須要在覺醒異能、擴展內景空間之後！
最起碼，他要有能力防禦別人打冷槍。
十米距離挨了冷槍，他來不及反應。
很多步槍射出的子彈都超過了音速。
而神經反應速度不到半秒。
所有，至少得有一百米的內景半徑，他才不怕挨冷槍。
這樣想著，他忽然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可不想從死人堆里爬出來變強！
雖然我是你們的主人，類似神明，但為了你們所有人的安全，苟一點沒什麼不好。
如果外面有很多強者，我依附強者生存也不會覺得委屈，末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請放心，我們會有無敵的一天。」
眾人面色凝重。
心中，卻是滿滿的安全感。
就連張晨晨，內心也佩服陳遙的穩重，比那些黃毛厲害多了。
陳高峰仰首看向內景天穹，欣慰道：
「兒子，你長大了。」
……
返航途中。
陳遙劃得慢了些，除了有點累，他還想看看還有沒有白給的。
不多時。
一艘捕撈船在霧中顯出巍峨的身影。
陳遙一眼認出，這是萬佛湖養魚承包商的捕撈船。
捕撈船旁邊，還跟著幾艘小艇，從兩邊圍了過來。
陳遙看了眼對方的兵力配置。
強行跑路，容易挨冷槍不說，還可能會暴露能力。
既然跑不了，就沒必要硬跑。
對他來說，把距離拉近到十米以內，反而更安全。
於是，停下小漁船，讓大船緩緩靠近。
捕撈船很大，二十多米長。
但因為滿載，吃水線很深。
距離十米以內，陳遙有一萬種辦法把這艘船弄沉。
甲板上，一位覺者漁夫朝陳遙喊道：
「小伙子，你一個人來捕魚？」
陳遙不動聲色。
「怎麼，要收費嗎？」
「不收費，最近聽說湖裡疑似有龍形的怪物出現過，你有看見麼？」
還有龍形怪物？
這讓陳遙想起萬佛湖的原名叫龍河，鎮子前幾年還叫龍河鎮。
「沒看見，我好不容易抓只鲶魚，結果還跑了，今天空軍了。」
「你這點裝備，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英雄了……我們老大請你上船喝杯茶。」
「你們老大是？」
「龍河鎮執法幫的，鎮子上歸我們管，不必害怕，我們都是和你一樣的覺者喪屍，你應該給我們繳過稅的。」
前幾天，陳遙確實見過幾個騎摩托車帶槍進村收稅的人，當時為了避稅，加上馬曉燭還沒覺醒，他上山躲了起來。
「沒有，我雖然是本地人，但經常在外面遊蕩，還沒遇到收稅的人。這些天我也只是勉強溫飽，如果你們收的多，我肯定沒有。」
「哈哈，每個覺者都這麼說，放心吧，老大欣賞你的勇氣，這次不是找你收稅的。」
陳遙繞捕撈船轉了圈。
確認船上槍械的數量和具體位置後，果斷上了船。
駕駛艙船頂，有很多烏鴉落在上面。
正齊刷刷盯著他，眼神里血絲纏繞。
陳遙總感覺張曉燭曾經用石頭砸死過類似的烏鴉。
不過，天下烏鴉一般黑，他也分不清烏鴉的區別。
路過船艙，裡面堆滿了變異的大魚。
主要是鲶魚、胖頭魚和白鰱三種，基本都在一百斤以上，少數也有體長超過三米、重達五百斤的大魚。
另外還有一些比皇帝蟹還大的河蟹，比海蛇還大的黃鱔。
船員只有九人，其中只有三位覺者，另外六人則是普通喪屍。
捕魚工具只有些普通的漁網和魚叉，連電槍、炸魚雷都沒有。
陳遙好奇，這些魚是怎麼打撈上來的。
中年漁夫將他領向駕駛艙。
「請。」
駕駛艙里。
有一個小茶爐和兩張凳子。
主座上，端坐著一個面相樸實、粗糲的高個中年人。
穿一身褶皺的黑袍，戴一副銀框眼鏡，亂糟糟的茂密頭髮里一半是白髮。
陳遙盯著中年人的臉，愣在原地。
因為，這人是他的初中生物老師。
賀貫，賀老師。
印象中，十年前的賀老師還很年輕，但也為了買房操碎了心。
如今的賀老師，已經是異能者了。
十米範圍內，陳遙是不會認錯的。
只是無法確定賀老師是何種異能，除非碰到賀老師的身體，眼前才會彈出字幕。
十年後再見，賀老師的面相仍是當年為買房操碎心的樸實，氣勢卻完全不一樣。
不過，異能需要意念指揮和血氣驅動，在陳遙十米範圍內，快不過頭頂的獵槍。
將未顯化的獵槍懸在賀老師頭頂一寸後，陳遙面帶追憶之色，一臉和善地開口：
「賀老師……十年了，您還好嗎？」
賀貫也認出了初中的尖子生陳遙，只是不記得名字了。
「你叫……」
「陳遙，十年前，我是您的學生。」
「坐，喝茶。」
陳遙入座，端起面前的老式茶缸，毫無防備地喝一口。
血腥味。
賀貫盯著陳遙，上下打量了很久。
「我就知道，好學生就算到了末日，也一樣能活得久。
前些天，我還見過當年跟你關係不太好的那個姓馬的同學，霸工大的研究生，一身腱子肉，很精神。」
「您所的是馬曉君？我和他關係其實也不算差，只是喜歡爭個輸贏。」
賀貫微微頷首，開門見山說：
「既然是學生，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我請你上船，是想邀請你加入執法幫。
根據目前統計，龍河鎮約有存活的喪屍八千餘人，其中有接近一成是覺者喪屍，城裡的避難所顧不上我們，鄉下的覺者幫派互相傾軋沒有意義，若將這八千喪屍團結起來，是一股強大到不會被任何人欺負的力量……
龍河鎮，需要有新的秩序了。」
陳遙抿了抿血茶，坦然一笑：
「我只是一個普通覺者，給你們繳稅就行了，過段時間打算去霸都避難所。」
「在避難所，我們只是養料。」
賀貫端著茶盞，直起微微前傾的身子。
「你既然說自己是普通覺者，就應該知道有不普通的覺者。
你孤身一人來湖心捕魚，劃艘小木船，只帶了釣竿和漁網。
沒有槍，沒有斧頭，連把魚叉都沒有。
我只能推測你覺醒了異能，而且是囤積物資的空間系異能……
我說的對嗎，陳遙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