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章節名好難想×2
第135章 章節名好難想×2
洞口外，風雪之中，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銀髮如雪，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轉著清冷的光澤。
一身猩紅的大氅在寒風中紋絲不動，襯得她膚色愈發瓷白。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雙眼眸。
灰濛濛的，如同蒙著終年不散的霧靄，空洞地「望」著前方。
眉心處，一枚形如閉目豎瞳的奇異飾紋，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卻讓妖物靈魂都感到不安的波動。
她仿佛早已等候多時，卻又仿佛剛才出現，無聲無息，連一絲生氣都未曾泄露。
群妖直到近前，才終於發現她的存在。
「是————是香引！」
「別怕，香引殺不死我們！」
有見多識廣的妖魔大聲提醒。
自一千年前起，妖魔才能殺死妖魔變成了定律。
一個體型壯碩的熊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著試圖鼓舞同伴：「對，衝出去，不，殺了她！」
群妖聞言，眼中恐懼稍退，凶光再起，咆哮著就要硬闖。
一直靜立不動的姜玉嬋，微微挑了挑眉梢，灰眸依舊沒有焦點，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物耳中：「沒錯，我確實殺不死你們。」
她頓了頓，在群妖剛剛升起一絲慶幸時，那淡色的唇瓣輕啟，吐出兩個字：「不過————」
話音未落，她併攏的指尖驟然亮起一點赤紅火星。
隨即，那火星如同投入油海的火種，轟然爆開。
呼—！
一條猙獰咆哮的赤色火龍憑空顯現，帶著焚盡八荒的灼熱業力，猛地撲向地面。
熾烈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貼著地面急速蔓延，瞬間在洞口外形成一片翻滾的火海，將試圖衝出的群妖完全吞噬。
轉眼之間，堵在洞口的十多隻妖物點燃。
被業火沾身的妖物，無論皮毛鱗甲還是筋肉骨骼，都在那赤紅的火焰中迅速焦黑、碳化、崩解。
然而，肉身焚毀的痛苦僅僅是開始。
當它們的妖軀在業火中化為飛灰，一顆顆或明或暗、形態各異的妖元驚恐地想要遁入虛空逃離。
但那火中卻不時生出一隻大手將它們按回火海。
滋滋滋——！
業火熊熊燃燒，如同附骨之疽將一顆顆妖元牢牢包裹，不斷進行著殘酷而又漫長的炙烤。
那是一種遠比肉身毀滅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她確實無法殺死妖魔，就算毀去肉身它們也能快速恢復。
但正因如此，在業火燒灼下，這些妖元陷入了生長、燒毀、生長、燒毀的循環。
山洞內震天的喊殺聲漸歇，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洞外風雪掠過山林的鳴咽。
那些被業火束縛炙烤的妖元殘魂此刻才意識到，方才被那黑衣女煞星一劍斬了，是何等痛快的解脫。
沒錯，這兩位將妖市殺穿的女子便是白璃和姜玉嬋。
至於二女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要從兩日前說起。
兩天前，接到調令的二女經過七天的顛簸跋涉，終於離開雙慶府進入到了樂洲地界。
雖然已經立春，但劍南道並沒有看到復甦的氣息。
青鬃馬噴著粗重的白氣，蹄鐵踏過凍得梆硬的路面，在樂洲邊界蕭索的官道上留下兩行清晰的轍印。
白璃撩開一絲縫隙，冷風立刻鑽進車廂。
放眼望去，車外是連綿不絕的荒丘與枯林，偶見零星的村落，也多是斷壁殘垣，透著一股子死寂。
天下雖大，人族式微，處處皆是這般景象，越靠近邊疆越是如此。
白璃本準備一路殺去樂洲府城，但奈何路途比她預想中還要長，車內的乾糧袋和水囊都已見底。
恰在此時，前方出現一個稍具規模的村落，幾十戶土坯房歪斜地擠在山坳避風處。
——
白璃勒住韁繩，驅車靠近村口。
尚未停穩，一陣混雜著哭嚎與激烈爭執的聲浪便從其中一戶破敗的院落中湧出。
「————報官？報個球的官！」一個沙啞的男聲滿是憤懣：「那些官老爺不喝咱們的血就算開恩了，還指望他們管這檔子事？」
「那咋辦？眼睜睜看著人被叼了去————我家柱子都三天沒音信了！」婦人的哭腔帶著絕望的顫抖。
院中響起一片沉重的嘆息。
「要不————找夜遊巡？」那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尋夜遊巡？」另一個蒼老的聲音立刻拔高，滿是驚恐，「你瘋了，那些煞星比妖魔還狠，妖魔只吃幾個，他們可是————可是一城一城地殺！殺得血流成河！」
「誰說的？你聽誰胡唚。」婦人似被這說法駭住，聲音弱了下去。
「胡唚？前幾日過路的客商親口說的，孟縣那邊前幾日有人招來了游巡殺妖。」
「妖是殺了，可那游巡莫名其妙就發了瘋，到處殺人、吃人，咱們村————咱們村只是丟了幾個人，去尋夜遊巡，萬一招來個殺神，全村都得填進去。」
「我也聽人說了，孟縣那邊————唉，我舅舅一家————」另一個聲音附和著，透出無盡悲涼。
報官無門，求巡是死，升斗小民撞上這等事，似乎只剩下聽天由命的份兒。
院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婦人壓抑的嗚咽。
這時，一個聲音打破現場的死寂。
「諸位鄉親。」
眾人愕然回頭，卻發現籬笆外不知何時站著兩位少女，其中黑髮杏眸的那位開口道：「見過諸位，在下白璃，路過此地想要買些乾糧和水。」
院內眾人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原來是過路人。
方才那番議論朝廷與夜遊巡的話語若是被聽了去————
眾人臉上掠過一絲後怕，又帶著點被撞破的尷尬，很快便三三兩兩，沉默著散開，只留下那位滿面淚痕、形容憔悴的婦人。
婦人胡亂抹了把臉，擠出勉強的笑容：「姑娘想買些啥？咱這窮鄉僻壤，沒啥好東西，粗糧粑粑成不？」
「不敢挑剔，能充飢、方便攜帶即可。」白璃語氣平和。
婦人應了一聲，轉身進屋。
不多時，便捧著幾個凍得硬邦邦的粗麵餅和一個塞得滿滿的水囊出來。
白璃數出幾枚銅錢遞過去，目光卻越過婦人肩頭，投向村外那片被厚厚積雪覆蓋、枯枝猙獰的荒山。
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方才聽大娘說起，村里似乎————丟了幾個人？」
洞口外，風雪之中，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銀髮如雪，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轉著清冷的光澤。
一身猩紅的大氅在寒風中紋絲不動，襯得她膚色愈發瓷白。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雙眼眸。
灰濛濛的，如同蒙著終年不散的霧靄，空洞地「望」著前方。
眉心處，一枚形如閉目豎瞳的奇異飾紋，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卻讓妖物靈魂都感到不安的波動。
她仿佛早已等候多時，卻又仿佛剛才出現，無聲無息，連一絲生氣都未曾泄露。
群妖直到近前，才終於發現她的存在。
「是————是香引！」
「別怕，香引殺不死我們！」
有見多識廣的妖魔大聲提醒。
自一千年前起，妖魔才能殺死妖魔變成了定律。
一個體型壯碩的熊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著試圖鼓舞同伴：「對，衝出去，不，殺了她！」
群妖聞言，眼中恐懼稍退，凶光再起，咆哮著就要硬闖。
一直靜立不動的姜玉嬋，微微挑了挑眉梢，灰眸依舊沒有焦點，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物耳中：「沒錯，我確實殺不死你們。」
她頓了頓，在群妖剛剛升起一絲慶幸時，那淡色的唇瓣輕啟，吐出兩個字：「不過————」
話音未落，她併攏的指尖驟然亮起一點赤紅火星。
隨即，那火星如同投入油海的火種，轟然爆開。
呼—！
一條猙獰咆哮的赤色火龍憑空顯現，帶著焚盡八荒的灼熱業力，猛地撲向地面。
熾烈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貼著地面急速蔓延，瞬間在洞口外形成一片翻滾的火海，將試圖衝出的群妖完全吞噬。
轉眼之間，堵在洞口的十多隻妖物點燃。
被業火沾身的妖物，無論皮毛鱗甲還是筋肉骨骼，都在那赤紅的火焰中迅速焦黑、碳化、崩解。
然而，肉身焚毀的痛苦僅僅是開始。
當它們的妖軀在業火中化為飛灰，一顆顆或明或暗、形態各異的妖元驚恐地想要遁入虛空逃離。
但那火中卻不時生出一隻大手將它們按回火海。
滋滋滋——！
業火熊熊燃燒，如同附骨之疽將一顆顆妖元牢牢包裹，不斷進行著殘酷而又漫長的炙烤。
那是一種遠比肉身毀滅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她確實無法殺死妖魔，就算毀去肉身它們也能快速恢復。
但正因如此，在業火燒灼下，這些妖元陷入了生長、燒毀、生長、燒毀的循環。
山洞內震天的喊殺聲漸歇，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洞外風雪掠過山林的鳴咽。
那些被業火束縛炙烤的妖元殘魂此刻才意識到，方才被那黑衣女煞星一劍斬了，是何等痛快的解脫。
沒錯，這兩位將妖市殺穿的女子便是白璃和姜玉嬋。
至於二女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要從兩日前說起。
兩天前，接到調令的二女經過七天的顛簸跋涉，終於離開雙慶府進入到了樂洲地界。
雖然已經立春，但劍南道並沒有看到復甦的氣息。
青鬃馬噴著粗重的白氣，蹄鐵踏過凍得梆硬的路面，在樂洲邊界蕭索的官道上留下兩行清晰的轍印。
白璃撩開一絲縫隙，冷風立刻鑽進車廂。
放眼望去，車外是連綿不絕的荒丘與枯林，偶見零星的村落，也多是斷壁殘垣，透著一股子死寂。
天下雖大，人族式微，處處皆是這般景象，越靠近邊疆越是如此。
白璃本準備一路殺去樂洲府城，但奈何路途比她預想中還要長，車內的乾糧袋和水囊都已見底。
恰在此時，前方出現一個稍具規模的村落，幾十戶土坯房歪斜地擠在山坳避風處。
——
白璃勒住韁繩，驅車靠近村口。
尚未停穩，一陣混雜著哭嚎與激烈爭執的聲浪便從其中一戶破敗的院落中湧出。
「————報官？報個球的官！」一個沙啞的男聲滿是憤懣：「那些官老爺不喝咱們的血就算開恩了，還指望他們管這檔子事？」
「那咋辦？眼睜睜看著人被叼了去————我家柱子都三天沒音信了！」婦人的哭腔帶著絕望的顫抖。
院中響起一片沉重的嘆息。
「要不————找夜遊巡？」那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尋夜遊巡？」另一個蒼老的聲音立刻拔高，滿是驚恐，「你瘋了，那些煞星比妖魔還狠，妖魔只吃幾個，他們可是————可是一城一城地殺！殺得血流成河！」
「誰說的？你聽誰胡唚。」婦人似被這說法駭住，聲音弱了下去。
「胡唚？前幾日過路的客商親口說的，孟縣那邊前幾日有人招來了游巡殺妖。」
「妖是殺了，可那游巡莫名其妙就發了瘋，到處殺人、吃人，咱們村————咱們村只是丟了幾個人，去尋夜遊巡，萬一招來個殺神，全村都得填進去。」
「我也聽人說了，孟縣那邊————唉，我舅舅一家————」另一個聲音附和著，透出無盡悲涼。
報官無門，求巡是死，升斗小民撞上這等事，似乎只剩下聽天由命的份兒。
院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婦人壓抑的嗚咽。
這時，一個聲音打破現場的死寂。
「諸位鄉親。」
眾人愕然回頭，卻發現籬笆外不知何時站著兩位少女，其中黑髮杏眸的那位開口道：「見過諸位，在下白璃，路過此地想要買些乾糧和水。」
院內眾人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原來是過路人。
方才那番議論朝廷與夜遊巡的話語若是被聽了去————
眾人臉上掠過一絲後怕，又帶著點被撞破的尷尬，很快便三三兩兩，沉默著散開，只留下那位滿面淚痕、形容憔悴的婦人。
婦人胡亂抹了把臉，擠出勉強的笑容：「姑娘想買些啥？咱這窮鄉僻壤，沒啥好東西，粗糧粑粑成不？」
「不敢挑剔，能充飢、方便攜帶即可。」白璃語氣平和。
婦人應了一聲，轉身進屋。
不多時，便捧著幾個凍得硬邦邦的粗麵餅和一個塞得滿滿的水囊出來。
白璃數出幾枚銅錢遞過去，目光卻越過婦人肩頭，投向村外那片被厚厚積雪覆蓋、枯枝猙獰的荒山。
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方才聽大娘說起，村里似乎————丟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