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章節名好難想
第130章 章節名好難想
幸好，這關於「七尺姑娘」的段子並未持續太久。
老先生見吊足了胃口，話鋒一轉，又繪聲繪色地講起王主事如何因此功績得了上峰青眼，年後便要高升「司戶」之職，故事也便滑向了其他坊間趣聞。
冬日的白晝短，不多時外面便黑了下來。
老先生也適時收尾。
出了瓦舍，撲面而來的寒風卷著細小的雪粒，街道上行人裹緊了冬衣匆匆而行。
姜玉嬋將兜帽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點雪白的下巴尖兒。
她自然的挽著白璃，如同一對真正的姐妹。
「姐姐，」她輕輕扯了扯白璃的袖口，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促狹：「方才先生講得真好。」
「那位身高七尺，腰圍也是七尺，力能扛鼎的姑娘，想必威風得很呢。」
白璃腳步未停，側過頭眯起眼：「哦，取笑起姐姐來了？你就是這麼當妹妹的？」
姜玉嬋立刻縮了縮脖子。
「不敢不敢，妹妹知錯了。」
正笑鬧間，姜玉嬋腳步忽地一頓。
她的小手探進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皮毛小包，再拿出來時，指間已拈了一根細長立香。
這支立香是柳月給她的，對方可通過此香傳遞訊息。
香頭無火自燃，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青色煙氣裊裊升起。
只看了一眼那煙氣盤旋的軌，姜玉嬋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
「石楠請我們明日去漏刻司一敘。」
「讓我們去漏刻司？看來拜香教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翌日。
白璃與姜玉嬋在香火之力的掩護下繞出巷子，直接進了漏刻司的大門。
剛到後院，其中一扇木門便已經被打開。
柳月的身影出現在門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進來吧，石楠在等你們。」
還是那間狹小的屋子，依舊只有一把凳子、一張桌子，二人也沒想過能坐下慢慢談。
石楠抱臂立在窗邊，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最近如何？」
「挺好的。」
「那便好。」她目光掃過兩人，直奔主題道：「拜香教那名潛入大昭的先天武者，前日已被我親手斬殺，殘餘教眾大部已逃離劍南道。」
「簡言之，針對你們的行動，已經結束了。」
「不止如此，拜香教在劍南道接連折損兩位先天武者，元氣大傷。」
「短時日內應會蟄伏，難有大動作。」
白璃心道果然。
昨日收到信息的時候她便已經有了猜測。
「多謝。」白璃拱手。
「分內之事。」石楠話鋒一轉，繼續道：「劍南道原本那幾個玄甲將，因屠殺百姓之事，已被欽天監召回問罪。」
「新的玄甲將人選暫時未定。」
「另外，四大妖族已經嗅到風聲。」
二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四大妖族即水府蛟龍，青丘狐族，天山孔雀以及十萬大山的白猿。
每一支都有滅掉一國的戰力，若非龍氣對妖魔擁有極強的壓制力，恐怕人類早就淪為兩腳羊了。
「剛從「邊城」傳回來的消息。」石楠聲音壓低繼續道：「隴右道那邊的妖族，已有集結之勢。」
「只待皇帝駕崩，新皇登基，龍氣動盪不穩之時，便是它們大舉叩關之日。」
隴右道一十三州失守，不知養出了多少大妖。
嘗到甜頭的妖族對大昭剩餘九道可謂垂涎已久。
至於石楠口中所說「邊城」，雖稱城」，但實則為一塊塊銘刻龍氣的石碑，任何妖魔鬼怪穿過此碑都會受到龍氣壓制。
若是強行突破，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些石碑連接起來勾畫出的便是人族疆界。
妖魔進則碑退，妖魔退則碑進。
沒有磚石城牆，駐守其上的，唯有夜遊巡。
正所謂—一邊城無邊亦無城，游巡是邊亦是城。
大昭有兩處這樣的邊城，分別對著兩大妖國。
隴右道，十萬大山白猿。
劍南道，北海蛟龍。
榜上有名的游巡，一半都在那兩處駐守。
白璃心中亦是沉重。
若是邊界失守或者龍氣不濟，人類在妖魔面前實在毫無勝算。
妖魔數量何止百萬，而能夠處理妖魔的游巡大昭國又有多少？
白璃沉默片刻，開口問：「當今皇帝還能撐多久？」
石楠搖頭，臉上難得地顯出幾分不確定：「自龍氣不穩，上京便封鎖了所有關於陛下的消息。」
「除了幾位貴人，無人知曉確切情形。」
「但隴右道已進入戰備，劍南道————估計也快了。」
「屆時如何安排？」白璃追問。
「蛟龍族與大昭有約，龍氣徹底失控前，大規模戰爭未必會有。」石楠分析道：「但小動作、試探、滲透，絕不會少。」
「最可能的，是將現有游巡，分散布防於劍南道邊界各州縣，扼守要衝，防範蛟龍族趁機作亂。」
「在龍氣尚存的庇護下，只需應對零星鑽過「邊城」的妖族。」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炭盆里輕微的啪聲。
姜玉嬋安靜地站在白璃身側半步之後，銀髮垂落。
她突然想到唐素問。
一個月前，這位「候選聖子」已經在十位游巡和眾多玄甲軍的保護下去了上京。
只是至今為止尚未有情報傳回。
就連鎮守太監高德忠都如泥牛入海。
思索良久，白璃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開口道：「石前輩可知曉北海蛟龍二皇子？」
「你說那條廢物泥鰍啊，我自然知曉。」石楠挑眉：「你與它有舊怨？」
她記得當初在青衣江邊被白璃斬殺的蟹將就是二皇子手下。
「有些小過節。」
白璃點頭承認。
將金沙江殺蟾後，青衣江蟹將報仇，符瞳身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殺妻剖子————這可算不上小過節」。」石楠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雖然蛟龍族濫情嚴重，但對子嗣還算在意。」
「你現在說出來，是想讓我安排時，把你放到遠離青衣江，離那二皇子水府越遠越好的州縣？」
「不。」白璃低聲否定，然後一字一頓道：「我想在青衣江邊，距離二皇子的水府，越近越好。」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石楠盯著白璃，似乎在重新認識眼前的少女。
拜香教先天武者尋仇，對方在雙慶府隱藏了一個多月，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動向。
本以為對方是謹小慎微的性子。
但從眼前來看，自己似乎猜錯了。
享
幸好，這關於「七尺姑娘」的段子並未持續太久。
老先生見吊足了胃口，話鋒一轉，又繪聲繪色地講起王主事如何因此功績得了上峰青眼，年後便要高升「司戶」之職，故事也便滑向了其他坊間趣聞。
冬日的白晝短，不多時外面便黑了下來。
老先生也適時收尾。
出了瓦舍，撲面而來的寒風卷著細小的雪粒，街道上行人裹緊了冬衣匆匆而行。
姜玉嬋將兜帽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點雪白的下巴尖兒。
她自然的挽著白璃，如同一對真正的姐妹。
「姐姐，」她輕輕扯了扯白璃的袖口，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促狹：「方才先生講得真好。」
「那位身高七尺，腰圍也是七尺，力能扛鼎的姑娘，想必威風得很呢。」
白璃腳步未停，側過頭眯起眼：「哦，取笑起姐姐來了？你就是這麼當妹妹的？」
姜玉嬋立刻縮了縮脖子。
「不敢不敢，妹妹知錯了。」
正笑鬧間，姜玉嬋腳步忽地一頓。
她的小手探進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皮毛小包，再拿出來時，指間已拈了一根細長立香。
這支立香是柳月給她的，對方可通過此香傳遞訊息。
香頭無火自燃，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青色煙氣裊裊升起。
只看了一眼那煙氣盤旋的軌，姜玉嬋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
「石楠請我們明日去漏刻司一敘。」
「讓我們去漏刻司？看來拜香教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翌日。
白璃與姜玉嬋在香火之力的掩護下繞出巷子，直接進了漏刻司的大門。
剛到後院，其中一扇木門便已經被打開。
柳月的身影出現在門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進來吧，石楠在等你們。」
還是那間狹小的屋子，依舊只有一把凳子、一張桌子，二人也沒想過能坐下慢慢談。
石楠抱臂立在窗邊，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最近如何？」
「挺好的。」
「那便好。」她目光掃過兩人，直奔主題道：「拜香教那名潛入大昭的先天武者，前日已被我親手斬殺，殘餘教眾大部已逃離劍南道。」
「簡言之，針對你們的行動，已經結束了。」
「不止如此，拜香教在劍南道接連折損兩位先天武者，元氣大傷。」
「短時日內應會蟄伏，難有大動作。」
白璃心道果然。
昨日收到信息的時候她便已經有了猜測。
「多謝。」白璃拱手。
「分內之事。」石楠話鋒一轉，繼續道：「劍南道原本那幾個玄甲將，因屠殺百姓之事，已被欽天監召回問罪。」
「新的玄甲將人選暫時未定。」
「另外，四大妖族已經嗅到風聲。」
二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四大妖族即水府蛟龍，青丘狐族，天山孔雀以及十萬大山的白猿。
每一支都有滅掉一國的戰力，若非龍氣對妖魔擁有極強的壓制力，恐怕人類早就淪為兩腳羊了。
「剛從「邊城」傳回來的消息。」石楠聲音壓低繼續道：「隴右道那邊的妖族，已有集結之勢。」
「只待皇帝駕崩，新皇登基，龍氣動盪不穩之時，便是它們大舉叩關之日。」
隴右道一十三州失守，不知養出了多少大妖。
嘗到甜頭的妖族對大昭剩餘九道可謂垂涎已久。
至於石楠口中所說「邊城」，雖稱城」，但實則為一塊塊銘刻龍氣的石碑，任何妖魔鬼怪穿過此碑都會受到龍氣壓制。
若是強行突破，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些石碑連接起來勾畫出的便是人族疆界。
妖魔進則碑退，妖魔退則碑進。
沒有磚石城牆，駐守其上的，唯有夜遊巡。
正所謂—一邊城無邊亦無城，游巡是邊亦是城。
大昭有兩處這樣的邊城，分別對著兩大妖國。
隴右道，十萬大山白猿。
劍南道，北海蛟龍。
榜上有名的游巡，一半都在那兩處駐守。
白璃心中亦是沉重。
若是邊界失守或者龍氣不濟，人類在妖魔面前實在毫無勝算。
妖魔數量何止百萬，而能夠處理妖魔的游巡大昭國又有多少？
白璃沉默片刻，開口問：「當今皇帝還能撐多久？」
石楠搖頭，臉上難得地顯出幾分不確定：「自龍氣不穩，上京便封鎖了所有關於陛下的消息。」
「除了幾位貴人，無人知曉確切情形。」
「但隴右道已進入戰備，劍南道————估計也快了。」
「屆時如何安排？」白璃追問。
「蛟龍族與大昭有約，龍氣徹底失控前，大規模戰爭未必會有。」石楠分析道：「但小動作、試探、滲透，絕不會少。」
「最可能的，是將現有游巡，分散布防於劍南道邊界各州縣，扼守要衝，防範蛟龍族趁機作亂。」
「在龍氣尚存的庇護下，只需應對零星鑽過「邊城」的妖族。」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炭盆里輕微的啪聲。
姜玉嬋安靜地站在白璃身側半步之後，銀髮垂落。
她突然想到唐素問。
一個月前，這位「候選聖子」已經在十位游巡和眾多玄甲軍的保護下去了上京。
只是至今為止尚未有情報傳回。
就連鎮守太監高德忠都如泥牛入海。
思索良久，白璃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開口道：「石前輩可知曉北海蛟龍二皇子？」
「你說那條廢物泥鰍啊，我自然知曉。」石楠挑眉：「你與它有舊怨？」
她記得當初在青衣江邊被白璃斬殺的蟹將就是二皇子手下。
「有些小過節。」
白璃點頭承認。
將金沙江殺蟾後，青衣江蟹將報仇，符瞳身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殺妻剖子————這可算不上小過節」。」石楠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雖然蛟龍族濫情嚴重，但對子嗣還算在意。」
「你現在說出來，是想讓我安排時，把你放到遠離青衣江，離那二皇子水府越遠越好的州縣？」
「不。」白璃低聲否定，然後一字一頓道：「我想在青衣江邊，距離二皇子的水府，越近越好。」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石楠盯著白璃，似乎在重新認識眼前的少女。
拜香教先天武者尋仇，對方在雙慶府隱藏了一個多月，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動向。
本以為對方是謹小慎微的性子。
但從眼前來看，自己似乎猜錯了。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