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城中除詭
第126章 城中除詭
」驅邪捉鬼，自有道觀佛寺。」
「我等非方外之人，無意沾染這些因果。」
王先心頭一喜。
他當值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立刻聽出對方並非完全拒絕，而是在等一個價碼。
「姑娘說的是！」
「王某也知此事麻煩，不敢讓二位姑娘白白辛苦。」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糾結，這才繼續道：「樓店務雖無甚實權，但府庫還算寬裕。」
「只要二位姑娘出手，解決一處凶宅，王某做主，奉上五兩，不，十兩紋銀作為酬謝，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璃眼前一亮。
十兩一處詭宅，到哪裡去尋這等好買賣。
而且，她手裡正缺升級用的【點數】，雖然城中詭宅不會是什麼高等級惡鬼，卻也聊勝於無。
心中滿意，但她聲音依舊清冷。
「雙慶府中，空置的「凶宅」，有多少處？」
「回姑娘話，記錄在案因不乾淨而無法租賃的統共有四、五十餘套。」
這數字，遠比之前官牙周方隨口提及的「十幾套」翻了一倍不止。
「四、五十套？」白璃淡淡道：「看來王主事這突出貢獻」的擔子，著實不輕。」
「也罷，我等確實有些手段能處理那些滯留的陰魂怨鬼，但只針對戾氣深重、手染人命的惡鬼。」
「那些只弄些聲響、嚇唬人的遊魂，不值一哂。」
「王主事可將所有出過人命的凶宅清單整理一份。」
王先聞言，大喜過望。
他本也沒指望對方能全包，能解決掉那些真正背了人命的凶宅，已是天大的功勞。
他站起身：「多謝姑娘，多謝姑娘高義！王某感激不盡，明日，最遲明日午時之前，王某定將詳細清單，親自送到府上。」
壓在心頭的大石仿佛瞬間挪開，王先只覺得渾身輕鬆，連帶著看這清冷簡陋的堂屋都順眼了幾分。
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他怎麼在樹枝上看到了一抹嫩芽。
可這大冬天的，桃樹怎麼會發芽？！
王先揉了揉眼，嫩芽已經被積雪替代。
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他再次道謝，腳步輕快地告辭離去，留下那籃子雞蛋和油紙包的點心。
院門重新合攏，風雪聲被隔絕在外。
等白璃回到堂屋，姜玉嬋已經打開了油紙包，伸出青蔥般的手指拈起一塊豆沙糕。
先是往白璃口中塞了一塊，然後自己又吃了一塊。
「我以為你會拒絕他呢。」
「為什麼要拒絕？」
「不是要儘量低調嗎？」
「清理幾隻小鬼而已。」白璃淡淡道：「而且，咱們又沒錢了。」
」
31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臨水苑的門便被敲響了。
門外只站著王先一人，周方並未同來。
「二位姑娘安好。」
王先搓著手，臉上堆著笑容。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紙箋：「清單已連夜整理好了，雙慶府內出過人命或致人重傷的凶宅，統共三十處。」
白璃接過紙箋。
足足三十處凶宅，就算每處只提供個位數的系統【點數】，那也足有一百多，十分可觀。
「帶路。」
「二位姑娘隨在下來。」
最近的凶宅就在明悅坊相鄰的街坊，同樣是座兩進的院落。
只是門庭凋敝，朱漆剝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陰森。
「吱嘎—
「」
推開院門，一股陳腐的霉味撲面而來。
院中積雪無人清掃，枯枝敗葉堆積在角落。
甫一踏入院中，姜玉嬋黛眉微皺，目光看向院中深井。
「王主事。」白璃淡淡道：「你還是在院外稍後為好。」
「啊？哦，好，好！」」
王先連忙應聲，退到門外。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兩扇沉重的院門在他面前緩緩合攏，隔絕了內里景象。
他不安地在門外踱步，搓著手，呵出的白氣在冷風中迅速消散。
兩個年輕姑娘，真能行嗎？
她們又不是那些煞氣騰騰的夜遊巡，也沒帶什麼法器——————
他正思忖著這般「除詭」需耗時多久，是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
「吱呀—
」
院門竟又開了。
白璃與姜玉嬋一前一後走出，神色平靜，衣袂未亂，與進去時幾乎毫無變化。
王先一愣，目光飛快掃過她們身後死寂的院落，一時竟拿不準狀況。
莫非沒找到？或是被嚇著了？
可看她們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又不像。
「王主事，」白璃的聲音清冷如常，「咱們去下一處吧。
1
「這裡的鬼魂？」王先試探著問。
「已經解決了。
」
「解、解決了！」
他甚至沒聽到任何動靜！
「王主事不信？大可以今日親自來住一晚，體驗一番。」
王先聞言後背一涼，連忙擠出笑容擺手：「信！在下當然相信二位姑娘的話，咱們這就走，這就去下一處。」
他嘴上說得篤定，心底卻打定了主意：
自己住是萬萬不敢的，但回頭花上幾錢銀子，雇個不知底細的窮漢或外鄉人來此過一夜，便知真假。
風雪稍歇，日頭漸高。
一整個上午，王先引著二人穿街過巷，接連走了六處凶宅。
大多甫一照面，便被白璃腰間長劍如電光般斬滅，魂飛魄散。
稍機靈些的，見勢不妙躲藏起來。
姜玉嬋素手輕抬，或土石禁錮，或業火焚身，也俱都無處遁形。
晌午在路邊尋了家簡陋麵館，三人食了湯餅，便又匆匆開工。
下午第一處，竟是一座氣派的府邸。
朱漆大門，門前蹲著石獅子，雖略顯蕭索，仍能看出是富貴人家的產業。
王先介紹道：「這裡是苟員外家的別院，去年才開始鬧的鬼，死了兩個家僕。
「後來請了高人做法畫符，安生了幾個月，便又鬧騰起來。」
「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銀子，始終無法根治，現在索性便掛在樓店務下面閒置著。」
幾人上前叩門，宅子裡還有個老管家守著，顯然提前知會過。
見禮後，老管家便引著他們去了後院一處僻靜的廂房後便從外面關上院門。
地上隱約可見硃砂畫出的線條，房門上還貼著幾張破敗發黃的道符。
姜玉嬋眉心微動，這些黃符中竟真有幾分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地方的詭氣不對勁。」她輕聲對白璃道。
白璃不動聲色：「先除詭再說。」
姜玉嬋環顧一圈，很快便鎖定了藏匿在廂房樑柱陰影中的一道淡薄鬼影。
她素手虛抬，一股無形靈力如網般撒出，將那瑟縮的鬼魂徑直拘了出來。
白璃並未用劍，只運起崩山拳勁，拳風裹挾著凜冽真，一擊便將那鬼魂打得魂體潰散，化作青煙湮滅。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鬼魂潰散時，並未逸出預料中的陰寒詭氣，系統也毫無反應，沒有點數增加。
這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怨魂。
二女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並未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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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邪捉鬼，自有道觀佛寺。」
「我等非方外之人，無意沾染這些因果。」
王先心頭一喜。
他當值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立刻聽出對方並非完全拒絕，而是在等一個價碼。
「姑娘說的是！」
「王某也知此事麻煩，不敢讓二位姑娘白白辛苦。」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糾結，這才繼續道：「樓店務雖無甚實權，但府庫還算寬裕。」
「只要二位姑娘出手，解決一處凶宅，王某做主，奉上五兩，不，十兩紋銀作為酬謝，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璃眼前一亮。
十兩一處詭宅，到哪裡去尋這等好買賣。
而且，她手裡正缺升級用的【點數】，雖然城中詭宅不會是什麼高等級惡鬼，卻也聊勝於無。
心中滿意，但她聲音依舊清冷。
「雙慶府中，空置的「凶宅」，有多少處？」
「回姑娘話，記錄在案因不乾淨而無法租賃的統共有四、五十餘套。」
這數字，遠比之前官牙周方隨口提及的「十幾套」翻了一倍不止。
「四、五十套？」白璃淡淡道：「看來王主事這突出貢獻」的擔子，著實不輕。」
「也罷，我等確實有些手段能處理那些滯留的陰魂怨鬼，但只針對戾氣深重、手染人命的惡鬼。」
「那些只弄些聲響、嚇唬人的遊魂，不值一哂。」
「王主事可將所有出過人命的凶宅清單整理一份。」
王先聞言，大喜過望。
他本也沒指望對方能全包，能解決掉那些真正背了人命的凶宅，已是天大的功勞。
他站起身：「多謝姑娘，多謝姑娘高義！王某感激不盡，明日，最遲明日午時之前，王某定將詳細清單，親自送到府上。」
壓在心頭的大石仿佛瞬間挪開，王先只覺得渾身輕鬆，連帶著看這清冷簡陋的堂屋都順眼了幾分。
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他怎麼在樹枝上看到了一抹嫩芽。
可這大冬天的，桃樹怎麼會發芽？！
王先揉了揉眼，嫩芽已經被積雪替代。
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他再次道謝，腳步輕快地告辭離去，留下那籃子雞蛋和油紙包的點心。
院門重新合攏，風雪聲被隔絕在外。
等白璃回到堂屋，姜玉嬋已經打開了油紙包，伸出青蔥般的手指拈起一塊豆沙糕。
先是往白璃口中塞了一塊，然後自己又吃了一塊。
「我以為你會拒絕他呢。」
「為什麼要拒絕？」
「不是要儘量低調嗎？」
「清理幾隻小鬼而已。」白璃淡淡道：「而且，咱們又沒錢了。」
」
31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臨水苑的門便被敲響了。
門外只站著王先一人，周方並未同來。
「二位姑娘安好。」
王先搓著手，臉上堆著笑容。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紙箋：「清單已連夜整理好了，雙慶府內出過人命或致人重傷的凶宅，統共三十處。」
白璃接過紙箋。
足足三十處凶宅，就算每處只提供個位數的系統【點數】，那也足有一百多，十分可觀。
「帶路。」
「二位姑娘隨在下來。」
最近的凶宅就在明悅坊相鄰的街坊，同樣是座兩進的院落。
只是門庭凋敝，朱漆剝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陰森。
「吱嘎—
「」
推開院門，一股陳腐的霉味撲面而來。
院中積雪無人清掃，枯枝敗葉堆積在角落。
甫一踏入院中，姜玉嬋黛眉微皺，目光看向院中深井。
「王主事。」白璃淡淡道：「你還是在院外稍後為好。」
「啊？哦，好，好！」」
王先連忙應聲，退到門外。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兩扇沉重的院門在他面前緩緩合攏，隔絕了內里景象。
他不安地在門外踱步，搓著手，呵出的白氣在冷風中迅速消散。
兩個年輕姑娘，真能行嗎？
她們又不是那些煞氣騰騰的夜遊巡，也沒帶什麼法器——————
他正思忖著這般「除詭」需耗時多久，是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
「吱呀—
」
院門竟又開了。
白璃與姜玉嬋一前一後走出，神色平靜，衣袂未亂，與進去時幾乎毫無變化。
王先一愣，目光飛快掃過她們身後死寂的院落，一時竟拿不準狀況。
莫非沒找到？或是被嚇著了？
可看她們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又不像。
「王主事，」白璃的聲音清冷如常，「咱們去下一處吧。
1
「這裡的鬼魂？」王先試探著問。
「已經解決了。
」
「解、解決了！」
他甚至沒聽到任何動靜！
「王主事不信？大可以今日親自來住一晚，體驗一番。」
王先聞言後背一涼，連忙擠出笑容擺手：「信！在下當然相信二位姑娘的話，咱們這就走，這就去下一處。」
他嘴上說得篤定，心底卻打定了主意：
自己住是萬萬不敢的，但回頭花上幾錢銀子，雇個不知底細的窮漢或外鄉人來此過一夜，便知真假。
風雪稍歇，日頭漸高。
一整個上午，王先引著二人穿街過巷，接連走了六處凶宅。
大多甫一照面，便被白璃腰間長劍如電光般斬滅，魂飛魄散。
稍機靈些的，見勢不妙躲藏起來。
姜玉嬋素手輕抬，或土石禁錮，或業火焚身，也俱都無處遁形。
晌午在路邊尋了家簡陋麵館，三人食了湯餅，便又匆匆開工。
下午第一處，竟是一座氣派的府邸。
朱漆大門，門前蹲著石獅子，雖略顯蕭索，仍能看出是富貴人家的產業。
王先介紹道：「這裡是苟員外家的別院，去年才開始鬧的鬼，死了兩個家僕。
「後來請了高人做法畫符，安生了幾個月，便又鬧騰起來。」
「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銀子，始終無法根治，現在索性便掛在樓店務下面閒置著。」
幾人上前叩門，宅子裡還有個老管家守著，顯然提前知會過。
見禮後，老管家便引著他們去了後院一處僻靜的廂房後便從外面關上院門。
地上隱約可見硃砂畫出的線條，房門上還貼著幾張破敗發黃的道符。
姜玉嬋眉心微動，這些黃符中竟真有幾分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地方的詭氣不對勁。」她輕聲對白璃道。
白璃不動聲色：「先除詭再說。」
姜玉嬋環顧一圈，很快便鎖定了藏匿在廂房樑柱陰影中的一道淡薄鬼影。
她素手虛抬，一股無形靈力如網般撒出，將那瑟縮的鬼魂徑直拘了出來。
白璃並未用劍，只運起崩山拳勁，拳風裹挾著凜冽真，一擊便將那鬼魂打得魂體潰散，化作青煙湮滅。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鬼魂潰散時，並未逸出預料中的陰寒詭氣，系統也毫無反應，沒有點數增加。
這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怨魂。
二女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並未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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