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一章章節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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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內暖香撲面。

  往日威嚴沉穩的將主此刻癱在帥椅上,一名美艷女冠跨坐其腿,樸實無華的素白道袍半褪,露出雪膩肩頸。

  她容貌聖潔無比,就仿佛高堂上玉雕的菩薩,偏生眼尾含春,姿態放蕩。

  聖潔與嬌媚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竟是在一人身上,卻又偏偏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見有人闖入,女冠慌忙掩住衣襟,發出一聲似泣似嗔的輕呼:

  「哎呀~」

  這一聲酥媚入骨,連秦川這般鐵打的漢子都覺得心頭一顫。

  「混帳!」將主拍案而起,面色潮紅,「誰准你擅闖帥帳!」

  秦川從將才那一聲嬌媚中回過神來,一時只覺得氣血上涌,也顧不得將主威儀反駁道:

  「軍中戒律,私帶女子入營者,鞭三十!」

  「放肆!」將主鬍鬚亂顫。

  自己往日裡實在太過縱容秦川,以至於竟敢說出要鞭將主這種話。

  在大昭軍隊體系中,「將主」便是一軍的最高指揮。

  某種意義上講,便是這軍中的皇帝。

  一言可斷身死,一言可定乾坤。

  敢這樣和他說話,若換做其他將領怕是早已腦袋搬家,只可惜眼前這員猛將卻是他的親外甥。

  便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怒氣道:「青河道長並非尋常女子,乃本帥半路遇到的玄門高人,特意請來擔任『軍師』,專治營中邪祟!」

  秦川冷笑。

  大昭軍中確有聘用玄門修士的先例,但絕無可能任其衣衫不整與主帥廝混。

  但他並非莽撞之人,知道若是再深究下去,只會讓將主下不來台。

  壓下怒火拱手:「末將此次前來是想問問糧草之事,即便縮衣節食,軍中糧草也只夠十日消耗。」

  近幾年,朝廷給西南軍的糧草皆是延遲發放,今年更是一拖再拖。

  眼看就要入冬,若是再不發糧草,等到大雪封路,怕是整個西南軍都得餓死在軍鎮裡。

  提到正事,將主總算是恢復了幾分往日氣魄。

  「本帥已從劍南府籌得糧草,第一批糧車應該已經在路上,七日內必到!」

  秦川掰著指節暗暗一算。

  時間雖然緊迫,但只要不出意外應該是夠的。

  當即也不再多言,對著將主一抱拳便轉身離開了大帳。

  帳外,一眾聞訊而來的將領立刻便圍了上來。

  他們不是將主外甥,沒有召見自然不敢私闖大帳。

  「如何了?」

  「朝廷的糧草來了嗎?」

  「將主為何不召見我等……」

  一時間七嘴八舌好不熱鬧。

  秦川抬手一按,將所有聲音壓下。

  虎目環顧眾人一圈,儘管心中很想將帳中所見告知眾人,但一想到這樣會折損將主威名便又只能壓下衝動。

  「各位將軍不必擔憂,將主連日趕路只是有些乏了,過兩日自會召見大家。」

  「至於軍糧,最多七日便到。」

  眾人聞言心中稍安。

  「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回營了。」

  「各位將軍慢走。」

  「告辭。」

  ……

  「這傢伙,真是越發沒大沒小了。」

  帳內,青河重新倚在將主懷裡,指尖划過他粗糙的下頜:「方才那將軍……當真是威猛不凡。」

  將主貪婪嗅著她發間幽香:「那是本帥外甥秦川,任左屯營飛騎營主,乃是我軍中第一猛將。」

  話語間不無炫耀之意,顯然對這位外甥十分看重。

  「依貧道看,還是將主更勝一籌呢~」

  「哈哈哈。」將主一笑,重新抱起道姑放到自己腿上:「道長,咱們繼續品經論道,論道好啊,論道得學……」

  道袍褪去。

  雪白的肌膚上竟是用硃砂勾勒出了整片的經文,只是那文章早已被衣服胡花,卻攔不住將主欣賞的熱情。


  青河任由他在自己胸前『誦經』,不時發出輕聲嬌笑。

  「好將軍,剛才那秦將軍說咱們軍中缺糧?」

  「缺,缺的很。」將主頭也不抬:「皇帝病重,國庫空虛,上京城那群狗官竟是斷了咱們西南軍的糧草,還要我們邊軍自籌糧餉,不過……」

  「不過若非如此,本帥也遇不見道長這般妙人……」

  青河仰頸承受著他粗魯的啃咬和撕扯,眸光透過帳頂,仿佛望向極遠處。

  眼底露出幾分駭人的寒芒。

  ……

  離開了玄真觀,繞回了十里亭

  儘管過去一夜,青鬃馬依舊被綁在涼亭的石柱上。

  看到二女從林間鑽出來,馬兒鳴啼了一聲顯然頗為不滿,一路從益州行來,青鬃馬早已將二人視作主人。

  幸而昨晚給足了草料,倒也沒餓著。

  拍了拍馬兒的脖子,又餵了一把黃豆

  白璃:「下次一定不會再忘記你了。」

  「吁聿聿——」

  姜玉嬋:「就像能聽懂一樣。」

  「跟在咱們身邊久了,指不定就開竅了。」

  「呵。」

  「呵?」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姜玉嬋連忙轉移話題。

  白璃解下韁繩翻身上馬,然後俯身將姜玉嬋抱上馬背。

  「先去眉山縣丞休整一番。」

  「不去找心魔?」

  「去也沒用。」白璃:「軍營是兵家的地盤,他們最恨的便是欽天監,就算表明身份他們也不會允許我們進入軍營搜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白璃聳聳肩:「不過咱們再不洗澡就該臭了。」

  姜玉嬋低頭聞了聞自己,然後又扭頭聞了聞白璃。

  沒說話,只是神色間多了幾分緊迫。

  從益州到眉州五、六日,就算長得再漂亮流了汗也是會熏人的。

  「駕——」

  雙腿輕輕一夾,青鬃馬便邁腿小跑起來。

  下午時分,二女總算是進了眉山縣城。

  這縣雖是一座古城,其規模的遠不及金沙縣那般秀麗富貴。

  城外既無良田相伴,城中也不見商賈相迎。

  唯一值得關注的點便是那高聳厚實的城牆。

  身為大昭國在西南方向的門戶,眉山城的城防堪稱宏偉,上面隨處可見持矛的衛士巡邏。

  隨意找了一間看著還行的客棧,落座要了些吃的。

  有了金沙縣的經驗,二女既沒有捧香,也沒有拿劍,看起來倒是與外出踏青的姐妹一般。

  只是,周圍的目光依舊一個勁往這邊看過來。

  倒不是有人懷疑二人的身份,實在是這般容貌的女子屬實罕見。

  若非二人全程冷著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恐怕早就有自認風流的公子哥上前搭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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