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播下文明火種
「奧布里巫師，派遣學生之事，讓我想到了一些別的。」張小凡目光悠遠，
「我確實曾考慮過培養一些低階巫師，讓他們為我處理一些瑣事。
不過，我的目的，以及所需的人才類型，可能跟你們高塔，或者說跟這世上絕大多數勢力想的，都不太一樣。」
奧布里聞言，神色一凜，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閣下請講。」
張小凡看著他，直接問道：「在你們看來，選拔巫師，最看重的是什麼？」
奧布里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資質與潛力。
精神力感應強度、元素親和度、悟性、心性，這些都至關重要。資質上佳者，方能走得更遠，承載更強大的力量與知識。」
「不錯，這是正統之路。」張小凡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石破天驚地說道：「但我需要的，恰恰相反。
我需要一批擁有基礎精神力天賦，能夠感知並引導能量，能踏入巫師門檻，但資質相對低下，潛力有限的人。」
「什麼？」奧布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資質低下？閣下……您，您是需要用他們來進行某些……血脈方面的實驗嗎？」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對低資質者最大的「利用」價值了，儘管這個猜測讓他背後有些發涼。
張小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並非如此。我無意將他們當作實驗品。」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無垠的星空，
「奧布里，你帶來的那本《格利澤星旅者手札》，關於星梭的部分，你應該也看過了吧？」
「是……我確實拜讀過。」奧布里收斂心神，點頭承認。
「那麼，」張小凡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你看了之後，就不好奇嗎？不想親眼見識，甚至……不想擁有一艘屬於自己的星梭嗎？」
奧布里被問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又現實的笑容：
「閣下，實不相瞞，這個想法……對於絕大多數巫師而言，太過遙遠了。
您也知道，如今大陸上，連浮空設備都近乎絕跡，所以您的浮空城才會如此引人矚目。
究其原因，對於有實力的高階巫師而言，他們自身便能飛行，短途跋涉無需外物；
而對於中低階巫師，且不說打造浮空城的耗費巨大，即便有，他們也未必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源去維持其運轉，性價比太低。」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至於我們高塔那幾位四階閣下……他們或許有能力建造，但似乎都志不在此。
或許在他們看來，耗費巨大心血和資源打造一座無法帶入星空的浮空城，得不償失。
他們更傾向於提升自身，靜待星空中的前輩接引。屆時，這些固定的產業，大多只能捨棄。
而您所說的星梭……那恐怕是比浮空城更加複雜、耗費更巨的造物，或許……或許他們連嘗試打造的念頭都未曾有過。」
張小凡靜靜地聽著，直到奧布里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資源耗費，技術壁壘，這確實是問題。但正因如此，我才想試試一條不同的路。」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打算，培養一批人，不需要他們擁有多麼強大的個人實力，而是專門研究如何打造星梭，以及相關的輔助技術。」
奧布里再次震驚了：「專門研究……打造星梭？可是，閣下，研究如此高深的知識，難道不需要天才般的智慧和強大的精神力作為支撐嗎？您卻要找資質低劣的……」
「誰說研究就一定需要頂尖的個體資質？」張小凡反問，
「我要的是『集思廣益』。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一百個人、一千個人的智慧匯聚起來呢？
資質低劣，只是意味著他們個人修煉的前途有限，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愚蠢，不代表他們沒有學習能力，更不代表他們缺乏想像力和創造力！」
「相反，正因為他們在個人修煉上難有指望，或許會更專注於知識的積累和技術的鑽研。
他們的精神力既然能讓他們踏入巫師的門檻，就已然異於常人，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想必也不會太差。我只是為他們提供另一條可能實現價值的道路。」
奧布里依舊覺得難以理解，喃喃道：「可是……培養十個資質低劣的，其耗費的心力與資源，恐怕也抵不上培養一個資質優秀的啊！這……這真的值得嗎？」
「培養？」張小凡輕輕搖頭，糾正道，
「我並非要像傳統巫師塔那樣，耗費資源去『培養』他們提升個人修為境界。
我要做的，是提供知識、提供方向、提供平台。
他們需要學習的，不是如何更快地凝聚法力，而是數學、幾何、物理原理、材料特性、能量傳導、結構力學……是一切與『建造』相關的知識。
他們的『修為』，將體現在他們設計出的圖紙、他們改進的工藝、他們解決的技術難題上！」
他看著奧布里，語氣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篤定：
「我不需要他們能獨自釋放強大的法術，我只需要他們能理解為什麼星梭的船體需要特定的流線型，為什麼動力核心的能量輸出需要穩定在某個區間，為什麼維生系統的循環需要遵循物質守恆……這些，與個人資質的高低，關聯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大。」
奧布里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形成的觀念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努力消化著張小凡的話。
張小凡繼續拋出更驚人的想法：「而且，我只要16歲以下的孩子，心思單純，可塑性強。最好男女各半。」
「男女各半？這是為何？」奧布里下意識地問道。
張小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因為，他們或許不僅僅是我未來的『星梭工程師』……待我的世界種子更加穩固、空間足夠、生態初步完善後，我打算將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代，遷移到我的世界之中，在那裡繁衍生息，建立起一個專門服務於星梭研發、維護，乃至未來星際航行的……專屬族群。」
「什麼？！」奧布里猛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遷……遷移到您的世界種子裡？繁衍生息？這……這怎麼可能！閣下，您……您需要多少人？您的世界種子，究竟有多大？」
他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觸及了對方最核心的隱秘，連忙躬身，
「抱歉，閣下，我太激動了，我不該問這麼多……」
張小凡擺了擺手，並未在意他的失態，只是淡淡地道：
「無妨。至於人數，先送五六十個來吧，算作初步嘗試。
我也不知這條路是否一定能走通，權當是……播下一批種子。」
他頓了頓，最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慨：
「在這個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個體的光芒固然璀璨，但有時，集體的智慧與綿延的傳承，或許能創造出另一種……不一樣的奇蹟。」
奧布里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久久無法平靜。這位「歸墟之主」的所思所想，所圖所謀，已經完全超出了這片大陸所有勢力理解的範疇。
「我……我明白了。」奧布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鄭重承諾，
「我會立刻將閣下的要求匯報塔主，並儘快在各地篩選符合條件的人選。請您放心，此事，高塔會竭盡全力。」
「我確實曾考慮過培養一些低階巫師，讓他們為我處理一些瑣事。
不過，我的目的，以及所需的人才類型，可能跟你們高塔，或者說跟這世上絕大多數勢力想的，都不太一樣。」
奧布里聞言，神色一凜，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閣下請講。」
張小凡看著他，直接問道：「在你們看來，選拔巫師，最看重的是什麼？」
奧布里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資質與潛力。
精神力感應強度、元素親和度、悟性、心性，這些都至關重要。資質上佳者，方能走得更遠，承載更強大的力量與知識。」
「不錯，這是正統之路。」張小凡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石破天驚地說道：「但我需要的，恰恰相反。
我需要一批擁有基礎精神力天賦，能夠感知並引導能量，能踏入巫師門檻，但資質相對低下，潛力有限的人。」
「什麼？」奧布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資質低下？閣下……您，您是需要用他們來進行某些……血脈方面的實驗嗎？」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對低資質者最大的「利用」價值了，儘管這個猜測讓他背後有些發涼。
張小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並非如此。我無意將他們當作實驗品。」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無垠的星空，
「奧布里，你帶來的那本《格利澤星旅者手札》，關於星梭的部分，你應該也看過了吧？」
「是……我確實拜讀過。」奧布里收斂心神，點頭承認。
「那麼，」張小凡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你看了之後，就不好奇嗎？不想親眼見識，甚至……不想擁有一艘屬於自己的星梭嗎？」
奧布里被問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又現實的笑容：
「閣下，實不相瞞，這個想法……對於絕大多數巫師而言，太過遙遠了。
您也知道，如今大陸上，連浮空設備都近乎絕跡，所以您的浮空城才會如此引人矚目。
究其原因，對於有實力的高階巫師而言，他們自身便能飛行，短途跋涉無需外物；
而對於中低階巫師，且不說打造浮空城的耗費巨大，即便有，他們也未必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源去維持其運轉，性價比太低。」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至於我們高塔那幾位四階閣下……他們或許有能力建造，但似乎都志不在此。
或許在他們看來，耗費巨大心血和資源打造一座無法帶入星空的浮空城，得不償失。
他們更傾向於提升自身，靜待星空中的前輩接引。屆時，這些固定的產業，大多只能捨棄。
而您所說的星梭……那恐怕是比浮空城更加複雜、耗費更巨的造物，或許……或許他們連嘗試打造的念頭都未曾有過。」
張小凡靜靜地聽著，直到奧布里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資源耗費，技術壁壘，這確實是問題。但正因如此，我才想試試一條不同的路。」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打算，培養一批人，不需要他們擁有多麼強大的個人實力，而是專門研究如何打造星梭，以及相關的輔助技術。」
奧布里再次震驚了：「專門研究……打造星梭？可是，閣下，研究如此高深的知識，難道不需要天才般的智慧和強大的精神力作為支撐嗎？您卻要找資質低劣的……」
「誰說研究就一定需要頂尖的個體資質？」張小凡反問，
「我要的是『集思廣益』。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一百個人、一千個人的智慧匯聚起來呢？
資質低劣，只是意味著他們個人修煉的前途有限，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愚蠢，不代表他們沒有學習能力，更不代表他們缺乏想像力和創造力！」
「相反，正因為他們在個人修煉上難有指望，或許會更專注於知識的積累和技術的鑽研。
他們的精神力既然能讓他們踏入巫師的門檻，就已然異於常人，學習能力和理解能力想必也不會太差。我只是為他們提供另一條可能實現價值的道路。」
奧布里依舊覺得難以理解，喃喃道：「可是……培養十個資質低劣的，其耗費的心力與資源，恐怕也抵不上培養一個資質優秀的啊！這……這真的值得嗎？」
「培養？」張小凡輕輕搖頭，糾正道，
「我並非要像傳統巫師塔那樣，耗費資源去『培養』他們提升個人修為境界。
我要做的，是提供知識、提供方向、提供平台。
他們需要學習的，不是如何更快地凝聚法力，而是數學、幾何、物理原理、材料特性、能量傳導、結構力學……是一切與『建造』相關的知識。
他們的『修為』，將體現在他們設計出的圖紙、他們改進的工藝、他們解決的技術難題上！」
他看著奧布里，語氣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篤定：
「我不需要他們能獨自釋放強大的法術，我只需要他們能理解為什麼星梭的船體需要特定的流線型，為什麼動力核心的能量輸出需要穩定在某個區間，為什麼維生系統的循環需要遵循物質守恆……這些，與個人資質的高低，關聯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大。」
奧布里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形成的觀念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努力消化著張小凡的話。
張小凡繼續拋出更驚人的想法：「而且，我只要16歲以下的孩子，心思單純，可塑性強。最好男女各半。」
「男女各半？這是為何？」奧布里下意識地問道。
張小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因為，他們或許不僅僅是我未來的『星梭工程師』……待我的世界種子更加穩固、空間足夠、生態初步完善後，我打算將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代，遷移到我的世界之中，在那裡繁衍生息，建立起一個專門服務於星梭研發、維護，乃至未來星際航行的……專屬族群。」
「什麼？！」奧布里猛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遷……遷移到您的世界種子裡？繁衍生息？這……這怎麼可能！閣下，您……您需要多少人？您的世界種子，究竟有多大？」
他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觸及了對方最核心的隱秘，連忙躬身，
「抱歉，閣下，我太激動了，我不該問這麼多……」
張小凡擺了擺手，並未在意他的失態，只是淡淡地道：
「無妨。至於人數，先送五六十個來吧，算作初步嘗試。
我也不知這條路是否一定能走通，權當是……播下一批種子。」
他頓了頓，最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慨：
「在這個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個體的光芒固然璀璨，但有時，集體的智慧與綿延的傳承，或許能創造出另一種……不一樣的奇蹟。」
奧布里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久久無法平靜。這位「歸墟之主」的所思所想，所圖所謀，已經完全超出了這片大陸所有勢力理解的範疇。
「我……我明白了。」奧布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鄭重承諾，
「我會立刻將閣下的要求匯報塔主，並儘快在各地篩選符合條件的人選。請您放心，此事，高塔會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