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蜥蜴人巴勒姆落幕
北方島嶼群最南端，一片嶙峋陡峭的島礁區域。海浪無情地拍打著黑色的岩石，濺起冰冷的水花。
一隻灰雲雀輕盈地掠過海面，它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景象，同步傳遞到張小凡意識里。
只見一塊相對平坦、但依舊被海水不時淹沒的礁石上，巴勒姆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
他渾身焦黑，鱗片破碎，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處，緊緊貼著一枚巴掌大小、黯淡無光的鱗片。
灰雲雀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銳利的目光甚至能看清巴勒姆胸口微弱的起伏，以及那枚龍鱗上殘留的、令人心悸的微弱能量波動。
「這位置，可真妙啊……」遠在浮空城的張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片島礁位於北方島嶼群的最南緣，距離蜥蜴人的核心領地已相當遙遠，但又未完全進入人類頻繁活動的海域。屬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帶，但又恰好是各方勢力探險隊、傭兵團、尋寶者最可能涉足的區域。
那枚龍鱗雖然能量耗盡，但其材質本身以及殘留的氣息，對於低階職業者來說，依舊是難以想像的寶藏和誘惑，足以引發任何人的貪婪。
「貪婪必然導致爭奪，到時候豈不是死傷慘重？」張小凡低聲自語，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眼中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罷了，我就做個好人，勉為其難地收下這個『燙手山芋』，免得他們為此打破了頭。」
他當即通過靈魂連結，對那隻負責監視的灰雲雀下達了一系列精細的指令。
那隻灰雲雀收到指令後，先是盤旋了幾圈，然後猛地一個俯衝，動作快如閃電，尖喙精準地啄向巴勒姆胸口那枚龍鱗！
叮！
一聲輕響，龍鱗被巧妙地啄離了巴勒姆的身體。灰雲雀抓住鱗片，立刻飛向旁邊另一處更為隱蔽、被巨大岩石遮蔽的小型島礁，將龍鱗藏匿在一塊岩石縫隙之中。
隨後，它發出幾聲清脆的啼叫，呼喚來另外幾隻同伴，在這片區域上空若隱若現地盤旋監視。
同時，張小凡也通知了正在下方海域收集戰利品的金鱗，讓它派遣幾隻最機敏的銀鱗魚，趁著夜色，悄悄潛游到那個隱蔽島礁附近，待時機成熟，便將龍鱗暗中取回。
果不其然，正如張小凡所預料的那樣！
之前那場驚天動地的五階法術波動，以及火龍掠空而過的恐怖景象，早已驚動了附近海域所有感知敏銳的職業者。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觀察，無數支冒險團隊都在循著能量殘留的痕跡搜尋。
很快，第一艘快艇出現在了海平線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有人類的傭兵團，有尋找材料的巫師學徒小隊，甚至還有少數膽大的、來自其他中立島嶼的異族探險者。
最終全都匯聚到了巴勒姆所在的那片島礁周圍的海域。
船隻越來越多，很快就達到了十幾艘，上百號人聚集於此，虎視眈眈地盯著礁石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蜥蜴人！
短暫的寂靜之後，貪婪迅速壓倒了恐懼和謹慎。
「是我們先發現這裡的！那蜥蜴人和寶物都歸我們黑狼傭兵團！」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站在船頭，揮舞著戰斧吼道。
「放屁！老子們的船最先靠岸！按規矩，誰先到手就是誰的！」另一艘船上，一個身材瘦小的盜賊尖聲反駁，手中把玩著淬毒的匕首。
「哼，一群粗鄙之徒！此等強者的寶物，豈是你們能染指的？合該由我們『真理之眼』法師團所得！」一個穿著法師袍的中年人傲慢地說道，身邊幾名學徒已經開始默默準備法術。
「法師了不起？老子一刀就能劈開你的烏龜殼！寶物有德者居之，老子看就是與我海鯊會有緣！」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各方勢力爭辯誰先發現，爭論寶物的所有權，言語越來越激烈，火藥味十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火併的架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礁石上的巴勒姆，仿佛他已經是一件死物和移動的寶庫。
就在衝突即將爆發的邊緣，一個較為年長、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突然高聲喊道：「都靜一靜！諸位！看看天上！」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只見十幾隻灰色的雀鳥正在他們頭頂不高的地方盤旋，它們的目光銳利，仿佛在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是灰雲雀……是浮空城那位閣下的鳥！」有人認了出來，頓時失聲驚呼。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許多人心頭的貪慾和火氣。浮空城主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爭奪寶物，豈不是虎口奪食？
那個年長的冒險者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敬畏和試探：「諸位，既然這位閣下的耳目在此，說明此地的一切恐怕早已在閣下的注視之下。我們在此爭鬥，豈不是徒惹閣下不快？甚至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和猶豫。
年長冒險者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建議：「依我看，不如這樣！我們請浮空城主做個見證！這蜥蜴人既然是閣下重創於此，那戰利品自然也該由閣下來裁定！
我們願意將此次發現的所有捲軸、典籍交給閣下！並將我們身上攜帶的所有魔法典籍、筆記的原本，作為獻禮，獻給閣下！只求閣下能允許我們……公平分配那蜥蜴人身上的其他財物。」
這個提議很巧妙，既承認了張小凡的權威，避免了直接衝突，又給自己爭取了一點分一杯羹的希望。獻上典籍原本，更是投其所好。
他頓了頓，看向天上的灰雲雀，大聲道：「偉大的浮空城主閣下！如果您同意在下的提議，就請讓您的鳥群鳴叫三聲，以示見證和許可！我等絕無異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投向天空中的灰雲雀群。
寂靜持續了數秒。
然後——
「啾！」 「啾！」 「啾！」
三聲清脆而清晰的鳥鳴，依次響起，穿透了海風的呼嘯，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頓時，下方所有勢力都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凜然。那位閣下，果然在注視著這裡！同時也無人再敢對之前的分配提議有任何意見——浮空城主已經點頭了！
然而，總有利令智昏之輩。一個來自偏遠小島、消息閉塞的年輕冒險者，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看著礁石上毫無反抗能力的巴勒姆，覺得這是天大的便宜，竟然趁著眾人注意力被鳥鳴吸引，猛地拔出匕首，一個箭步衝上礁石，獰笑著刺向巴勒姆的咽喉！
「寶物是我的了！」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三階強者本能的防禦機制，驟然被激發！
嗡！
一層極其黯淡的光膜一閃而逝！
砰！
那年輕冒險者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手中的匕首瞬間折斷，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自家船板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後退一步，更加警惕地看著礁石。
而就在這時，巴勒姆被這攻擊和反震之力刺激，竟然幽幽轉醒。他艱難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到周圍虎視眈眈的人類和異族，感受到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殺意，心中又驚又怒。
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全身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色厲內荏地嘶吼道：「爾……爾等螻蟻！想……想死不成？！竟敢覬覦……！」
他試圖釋放出三階強者的威壓嚇退這些人，但他此刻虛弱不堪，那點威壓如同風中殘燭，反而顯得外強中乾。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隻灰雲雀似乎得到了某種指令，猛地一個俯衝，速度快如閃電，直接用身體狠狠撞在了巴勒姆的胸口！
若是平時，這種撞擊對巴勒姆來說如同撓痒痒。但此刻，他重傷瀕死，這一撞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撞得他猛地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回礁石上，那點可憐的威壓瞬間消散無形。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他不行了！他在虛張聲勢！」
「殺了他！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放箭！別讓他緩過氣！」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頓時，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們紛紛鬆開弓弦！
巫師學徒和正式巫師們也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最強的遠程法術——火球、冰錐、風刃、奧術飛彈……甚至還有淬毒的吹箭！
霎時間，無數的攻擊如同雨點般射向礁石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巴勒姆眼中充滿了絕望、不甘和無比的怨毒，他徒勞地試圖揮舞手臂格擋，但一切都是徒勞。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聲、法術爆炸聲不絕於耳！
轉眼之間，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統治北地沼澤的蜥蜴人族長，渾身插滿了箭矢，被法術轟得焦黑破爛，如同一個破敗的玩偶，最終帶著無盡的憤懣和不甘，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礁石上，氣息徹底斷絕。
確認巴勒姆死亡後，眾人在天上灰雲雀的「見證」下，開始「公平」地瓜分他身上的其他戰利品——那件破損的巫師長袍、幾件殘留的魔法飾品、以及一些零碎東西。雖然遠不如預期，但總好過空手而歸。
而按照約定，巴勒姆那枚材質不凡的儲物戒指，以及各方勢力湊出來的、足足兩大箱的各種魔法典籍、古老筆記的原始抄本，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平坦的礁石上。
一隻最為強壯的灰雲雀降落下來，抓起那枚戒指和用防水油布包裹好的箱子，振翅高飛，向著南方浮空城的方向遠去。
剩下的冒險者們看著灰雲雀消失在天際，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彼此警惕地對視一眼，然後紛紛駕船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海礁之上，只留下巴勒姆冰冷的屍體，等待著潮水將其吞沒。
一隻灰雲雀輕盈地掠過海面，它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景象，同步傳遞到張小凡意識里。
只見一塊相對平坦、但依舊被海水不時淹沒的礁石上，巴勒姆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
他渾身焦黑，鱗片破碎，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處，緊緊貼著一枚巴掌大小、黯淡無光的鱗片。
灰雲雀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銳利的目光甚至能看清巴勒姆胸口微弱的起伏，以及那枚龍鱗上殘留的、令人心悸的微弱能量波動。
「這位置，可真妙啊……」遠在浮空城的張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片島礁位於北方島嶼群的最南緣，距離蜥蜴人的核心領地已相當遙遠，但又未完全進入人類頻繁活動的海域。屬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帶，但又恰好是各方勢力探險隊、傭兵團、尋寶者最可能涉足的區域。
那枚龍鱗雖然能量耗盡，但其材質本身以及殘留的氣息，對於低階職業者來說，依舊是難以想像的寶藏和誘惑，足以引發任何人的貪婪。
「貪婪必然導致爭奪，到時候豈不是死傷慘重？」張小凡低聲自語，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眼中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罷了，我就做個好人，勉為其難地收下這個『燙手山芋』，免得他們為此打破了頭。」
他當即通過靈魂連結，對那隻負責監視的灰雲雀下達了一系列精細的指令。
那隻灰雲雀收到指令後，先是盤旋了幾圈，然後猛地一個俯衝，動作快如閃電，尖喙精準地啄向巴勒姆胸口那枚龍鱗！
叮！
一聲輕響，龍鱗被巧妙地啄離了巴勒姆的身體。灰雲雀抓住鱗片，立刻飛向旁邊另一處更為隱蔽、被巨大岩石遮蔽的小型島礁，將龍鱗藏匿在一塊岩石縫隙之中。
隨後，它發出幾聲清脆的啼叫，呼喚來另外幾隻同伴，在這片區域上空若隱若現地盤旋監視。
同時，張小凡也通知了正在下方海域收集戰利品的金鱗，讓它派遣幾隻最機敏的銀鱗魚，趁著夜色，悄悄潛游到那個隱蔽島礁附近，待時機成熟，便將龍鱗暗中取回。
果不其然，正如張小凡所預料的那樣！
之前那場驚天動地的五階法術波動，以及火龍掠空而過的恐怖景象，早已驚動了附近海域所有感知敏銳的職業者。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觀察，無數支冒險團隊都在循著能量殘留的痕跡搜尋。
很快，第一艘快艇出現在了海平線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有人類的傭兵團，有尋找材料的巫師學徒小隊，甚至還有少數膽大的、來自其他中立島嶼的異族探險者。
最終全都匯聚到了巴勒姆所在的那片島礁周圍的海域。
船隻越來越多，很快就達到了十幾艘，上百號人聚集於此，虎視眈眈地盯著礁石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蜥蜴人！
短暫的寂靜之後，貪婪迅速壓倒了恐懼和謹慎。
「是我們先發現這裡的！那蜥蜴人和寶物都歸我們黑狼傭兵團！」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站在船頭，揮舞著戰斧吼道。
「放屁！老子們的船最先靠岸！按規矩，誰先到手就是誰的！」另一艘船上，一個身材瘦小的盜賊尖聲反駁，手中把玩著淬毒的匕首。
「哼，一群粗鄙之徒！此等強者的寶物，豈是你們能染指的？合該由我們『真理之眼』法師團所得！」一個穿著法師袍的中年人傲慢地說道，身邊幾名學徒已經開始默默準備法術。
「法師了不起？老子一刀就能劈開你的烏龜殼！寶物有德者居之，老子看就是與我海鯊會有緣！」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各方勢力爭辯誰先發現，爭論寶物的所有權，言語越來越激烈，火藥味十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火併的架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礁石上的巴勒姆，仿佛他已經是一件死物和移動的寶庫。
就在衝突即將爆發的邊緣，一個較為年長、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突然高聲喊道：「都靜一靜！諸位！看看天上！」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只見十幾隻灰色的雀鳥正在他們頭頂不高的地方盤旋，它們的目光銳利，仿佛在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是灰雲雀……是浮空城那位閣下的鳥！」有人認了出來，頓時失聲驚呼。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許多人心頭的貪慾和火氣。浮空城主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爭奪寶物，豈不是虎口奪食？
那個年長的冒險者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敬畏和試探：「諸位，既然這位閣下的耳目在此，說明此地的一切恐怕早已在閣下的注視之下。我們在此爭鬥，豈不是徒惹閣下不快？甚至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和猶豫。
年長冒險者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建議：「依我看，不如這樣！我們請浮空城主做個見證！這蜥蜴人既然是閣下重創於此，那戰利品自然也該由閣下來裁定！
我們願意將此次發現的所有捲軸、典籍交給閣下！並將我們身上攜帶的所有魔法典籍、筆記的原本，作為獻禮，獻給閣下！只求閣下能允許我們……公平分配那蜥蜴人身上的其他財物。」
這個提議很巧妙，既承認了張小凡的權威，避免了直接衝突，又給自己爭取了一點分一杯羹的希望。獻上典籍原本，更是投其所好。
他頓了頓，看向天上的灰雲雀，大聲道：「偉大的浮空城主閣下！如果您同意在下的提議，就請讓您的鳥群鳴叫三聲，以示見證和許可！我等絕無異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投向天空中的灰雲雀群。
寂靜持續了數秒。
然後——
「啾！」 「啾！」 「啾！」
三聲清脆而清晰的鳥鳴，依次響起，穿透了海風的呼嘯，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頓時，下方所有勢力都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凜然。那位閣下，果然在注視著這裡！同時也無人再敢對之前的分配提議有任何意見——浮空城主已經點頭了！
然而，總有利令智昏之輩。一個來自偏遠小島、消息閉塞的年輕冒險者，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看著礁石上毫無反抗能力的巴勒姆，覺得這是天大的便宜，竟然趁著眾人注意力被鳥鳴吸引，猛地拔出匕首，一個箭步衝上礁石，獰笑著刺向巴勒姆的咽喉！
「寶物是我的了！」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三階強者本能的防禦機制，驟然被激發！
嗡！
一層極其黯淡的光膜一閃而逝！
砰！
那年輕冒險者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手中的匕首瞬間折斷，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自家船板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後退一步，更加警惕地看著礁石。
而就在這時，巴勒姆被這攻擊和反震之力刺激，竟然幽幽轉醒。他艱難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到周圍虎視眈眈的人類和異族，感受到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殺意，心中又驚又怒。
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全身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色厲內荏地嘶吼道：「爾……爾等螻蟻！想……想死不成？！竟敢覬覦……！」
他試圖釋放出三階強者的威壓嚇退這些人，但他此刻虛弱不堪，那點威壓如同風中殘燭，反而顯得外強中乾。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隻灰雲雀似乎得到了某種指令，猛地一個俯衝，速度快如閃電，直接用身體狠狠撞在了巴勒姆的胸口！
若是平時，這種撞擊對巴勒姆來說如同撓痒痒。但此刻，他重傷瀕死，這一撞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撞得他猛地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回礁石上，那點可憐的威壓瞬間消散無形。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他不行了！他在虛張聲勢！」
「殺了他！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放箭！別讓他緩過氣！」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頓時，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們紛紛鬆開弓弦！
巫師學徒和正式巫師們也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最強的遠程法術——火球、冰錐、風刃、奧術飛彈……甚至還有淬毒的吹箭！
霎時間，無數的攻擊如同雨點般射向礁石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巴勒姆眼中充滿了絕望、不甘和無比的怨毒，他徒勞地試圖揮舞手臂格擋，但一切都是徒勞。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聲、法術爆炸聲不絕於耳！
轉眼之間，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統治北地沼澤的蜥蜴人族長，渾身插滿了箭矢，被法術轟得焦黑破爛，如同一個破敗的玩偶，最終帶著無盡的憤懣和不甘，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礁石上，氣息徹底斷絕。
確認巴勒姆死亡後，眾人在天上灰雲雀的「見證」下，開始「公平」地瓜分他身上的其他戰利品——那件破損的巫師長袍、幾件殘留的魔法飾品、以及一些零碎東西。雖然遠不如預期，但總好過空手而歸。
而按照約定，巴勒姆那枚材質不凡的儲物戒指，以及各方勢力湊出來的、足足兩大箱的各種魔法典籍、古老筆記的原始抄本，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平坦的礁石上。
一隻最為強壯的灰雲雀降落下來，抓起那枚戒指和用防水油布包裹好的箱子，振翅高飛，向著南方浮空城的方向遠去。
剩下的冒險者們看著灰雲雀消失在天際，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彼此警惕地對視一眼，然後紛紛駕船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海礁之上，只留下巴勒姆冰冷的屍體，等待著潮水將其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