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巴勒姆的無奈
如同上一次交流會後的情景重現，當大部分參會者帶著或興奮、或遺憾、或震撼的心情離去後，那幾位來自北方人類王國的代表又一次磨蹭著留到了最後，臉上帶著比上次更加明顯的焦慮與窘迫。
再次被引入那間私密會客室，面對張小凡平淡的目光，為首的雷姆王國特使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深深鞠躬，聲音乾澀地開口：
「尊貴的閣下……再次冒昧打擾。
您所需的糧食……我國……我國雖竭力籌措，然戰事頻繁，民生凋敝，加之去歲北境歉收……實在……實在難以繼續維持如此巨大的輸出量。」
他艱難地說著，幾乎不敢抬頭，
「不知……不知閣下是否允許我等，用其他等價的物資替代部分糧食？例如更多的礦石、木材，或者……您指定的其他任何資源？」
張小凡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並未立刻回答。他的精神力下意識地掃過浮空城生態循環和魔物養殖區的狀態。
為了維持對蜥蜴人方面承諾的、每月數千頭哥布林和狗頭人的穩定供應，浮空城內部的魔物養殖區早已開足馬力。
雌性狗頭人作為繁殖母體，被控制著強制與哥布林配對，這本身就加劇了種群結構的扭曲和內部管理的壓力。
也正因為將大量的雄性個體都賣給了蜥蜴人，才勉強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活的雌性動物。」張小凡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什……什麼？」特使一愣，沒反應過來。
「糧食可以減免一部分。」張小凡解釋道，「但需用活的、健康的雌性牲畜來替代。牛、羊、豬、甚至大型馱獸皆可，必須是雌性，要活體。」他需要這些活體牲畜，目的自然是為了哥布林的繁衍。
「另外，」他補充道，「若你們王室或貴族秘藏中，有什麼奇珍異寶、上古遺物，或是你們看不懂但覺得奇特的東西，也可以拿來作價評估，或許價值遠超你們想像。」
特使聞言，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活的雌性牲畜？這可比籌集海量糧食容易多了！各國王室和貴族莊園裡誰不養著大批牲畜？
至於那些奇奇怪怪的收藏品，能換來實實在在的裝備更是求之不得！
「是！是！多謝閣下！我等一定盡力搜尋！定讓閣下滿意！」特使連連保證，幾乎是感恩戴德地退了出去。
看著對方離去，張小凡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好好的交流會，最終倒像是成了我個人的專屬賣場……嘿。」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艾莉絲見狀，立刻乖巧地小跑過來，伸出纖柔的手指，熟練地為他揉捏起肩膀，輕聲細語道：「大人說的哪裡話，是他們求著來找您交易呢。能為大人換來所需之物，便是它們最大的價值了。」
張小凡笑了笑，享受了片刻的放鬆，便再次將心神沉入對後續研究的規劃中。
又過了一段時日，蜥蜴人巫師巴勒姆又一次親自登門。
這一次，它的臉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
落座後，巴勒姆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嘆道：「閣下在交流會上的手筆，我已經聽說了。那些戰鬥傀儡，尤其是那浮空平台……閣下的鍊金天賦，實在令人佩服，也令人……恐懼。」
它頓了頓，豎瞳緊緊盯著張小凡：「我此次前來，也想採購一批浮空平台，尤其是軍用基礎型。」
「沒問題。」張小凡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乾脆，「只是目前現貨已經售罄，新的批次需要時間生產，至少需要等上兩個月。」
巴勒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它的情緒顯然並不在催促貨期上。
它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閣下的到來，對於這片土地而言，真不知是福是禍。」
「最初，戰爭只是用哥布林、狗頭人這些低劣的魔物去消耗人類的兵力和物資。雖然殘酷，但我族兒郎傷亡有限。
自從您的附魔裝備出現，戰爭就變了味……那些垃圾炮灰在附魔武器面前，幾乎只能用來稍微消耗一下敵人的體力了。」
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為了維持攻勢，我們不得不讓本族戰士更多地頂上前線，這段時間，我們蜥蜴人一族的損失，遠超過去數十年之和。」
它抬起頭，目光銳利起來：「而現在，人類獲得了戰爭傀儡，尤其是那些浮空平台！
他們組建了快速反應小隊，乘坐平台無視地形地四處襲擾！攻擊我們的補給線，偷襲我們的薄弱據點！速度極快，一擊即走！
我們的戰士空有力量卻追之不及！戰爭的模式，已經徹底改變了！我們……正逐漸陷入極其不利的境地！」
張小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回應：「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你若是想採購，無論是平台還是傀儡，多少我都能賣給你，價格公道。」
「不是數量的問題！」巴勒姆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挫敗感，「是規則！是戰爭的方式被徹底改寫了！罷了……」
它似乎意識到抱怨無用，長長嘆了口氣，「這事也確實怪不到閣下頭上。」
它的目光再次變得灼熱，緊緊盯著張小凡，提出了它真正的、也是最後的期望：「我需要對抗他們機動優勢的手段！我需要飛行兵種！真正的、成規模的、可控制的飛行兵種！」
張小凡搖了搖頭，直接堵死了這條路：「獅鷲僅有三隻幼崽，尚未成年。雙足飛龍也還在成長階段。至於灰雲雀……」他頓了頓，「它們是我的耳目與爪牙，與浮空城一體，這個不方便出售。」
巴勒姆的眼中閃過極大的失望，它死死盯著張小凡，看了好久，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鬆動的可能。
最終，它退而求其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麼……閣下那馴養和控制如此大規模飛行魔獸的方法……能否出售？
如此龐大的族群，還能保持如此絕對的忠誠和令行禁止……這絕非尋常馴獸術能做到！」
聽到這個問題，張小凡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巴勒姆閣下，」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如同重錘般敲在對方心上，
「您莫非忘了，我最初踏入巫師之道，獲得的關於超凡領域的認知，還是來自於您當年的『恩賜』」
「我所使用的不過是零階的馴獸術，一階的獸王領域。這些可都是閣下當年給我的。
若是說有什麼與眾不同，那應該是深植於靈魂的血脈契約、以及提供給它們最優渥的生存和進化環境所換來的絕對支配權。」
巴勒姆徹底沉默了。獸王領域確實可以控制大量魔獸，但沒有誰捨得付出大量精血簽訂血脈契約。
巨大的無力感包裹了這位蜥蜴人族長。
它意識到，眼前這位存在，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它隨手拿捏的弱小人類騎士了。
他不僅擁有了平等對話的實力，更掌握著足以左右一場戰爭、甚至一個區域文明走向的可怕力量和技術。
而它和它的部落，乃至它背後沉睡的卡薩雷斯大君，似乎都只能在這位「軍火商」制定的規則下，被動地適應，艱難地求存。
會談在一種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巴勒姆最終只是增訂了一批裝備和魔物，帶著深深的憂慮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離開了浮空城。
再次被引入那間私密會客室，面對張小凡平淡的目光，為首的雷姆王國特使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深深鞠躬，聲音乾澀地開口：
「尊貴的閣下……再次冒昧打擾。
您所需的糧食……我國……我國雖竭力籌措，然戰事頻繁，民生凋敝，加之去歲北境歉收……實在……實在難以繼續維持如此巨大的輸出量。」
他艱難地說著，幾乎不敢抬頭，
「不知……不知閣下是否允許我等，用其他等價的物資替代部分糧食？例如更多的礦石、木材，或者……您指定的其他任何資源？」
張小凡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並未立刻回答。他的精神力下意識地掃過浮空城生態循環和魔物養殖區的狀態。
為了維持對蜥蜴人方面承諾的、每月數千頭哥布林和狗頭人的穩定供應，浮空城內部的魔物養殖區早已開足馬力。
雌性狗頭人作為繁殖母體，被控制著強制與哥布林配對，這本身就加劇了種群結構的扭曲和內部管理的壓力。
也正因為將大量的雄性個體都賣給了蜥蜴人，才勉強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活的雌性動物。」張小凡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什……什麼？」特使一愣，沒反應過來。
「糧食可以減免一部分。」張小凡解釋道，「但需用活的、健康的雌性牲畜來替代。牛、羊、豬、甚至大型馱獸皆可，必須是雌性，要活體。」他需要這些活體牲畜，目的自然是為了哥布林的繁衍。
「另外，」他補充道，「若你們王室或貴族秘藏中，有什麼奇珍異寶、上古遺物，或是你們看不懂但覺得奇特的東西，也可以拿來作價評估，或許價值遠超你們想像。」
特使聞言，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活的雌性牲畜？這可比籌集海量糧食容易多了！各國王室和貴族莊園裡誰不養著大批牲畜？
至於那些奇奇怪怪的收藏品，能換來實實在在的裝備更是求之不得！
「是！是！多謝閣下！我等一定盡力搜尋！定讓閣下滿意！」特使連連保證，幾乎是感恩戴德地退了出去。
看著對方離去，張小凡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好好的交流會，最終倒像是成了我個人的專屬賣場……嘿。」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艾莉絲見狀，立刻乖巧地小跑過來，伸出纖柔的手指，熟練地為他揉捏起肩膀，輕聲細語道：「大人說的哪裡話，是他們求著來找您交易呢。能為大人換來所需之物，便是它們最大的價值了。」
張小凡笑了笑，享受了片刻的放鬆，便再次將心神沉入對後續研究的規劃中。
又過了一段時日，蜥蜴人巫師巴勒姆又一次親自登門。
這一次，它的臉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
落座後，巴勒姆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嘆道：「閣下在交流會上的手筆，我已經聽說了。那些戰鬥傀儡，尤其是那浮空平台……閣下的鍊金天賦，實在令人佩服，也令人……恐懼。」
它頓了頓，豎瞳緊緊盯著張小凡：「我此次前來，也想採購一批浮空平台，尤其是軍用基礎型。」
「沒問題。」張小凡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乾脆，「只是目前現貨已經售罄，新的批次需要時間生產，至少需要等上兩個月。」
巴勒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它的情緒顯然並不在催促貨期上。
它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閣下的到來，對於這片土地而言，真不知是福是禍。」
「最初，戰爭只是用哥布林、狗頭人這些低劣的魔物去消耗人類的兵力和物資。雖然殘酷，但我族兒郎傷亡有限。
自從您的附魔裝備出現，戰爭就變了味……那些垃圾炮灰在附魔武器面前，幾乎只能用來稍微消耗一下敵人的體力了。」
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為了維持攻勢，我們不得不讓本族戰士更多地頂上前線，這段時間，我們蜥蜴人一族的損失，遠超過去數十年之和。」
它抬起頭，目光銳利起來：「而現在，人類獲得了戰爭傀儡，尤其是那些浮空平台！
他們組建了快速反應小隊，乘坐平台無視地形地四處襲擾！攻擊我們的補給線，偷襲我們的薄弱據點！速度極快，一擊即走！
我們的戰士空有力量卻追之不及！戰爭的模式，已經徹底改變了！我們……正逐漸陷入極其不利的境地！」
張小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回應：「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你若是想採購，無論是平台還是傀儡，多少我都能賣給你，價格公道。」
「不是數量的問題！」巴勒姆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挫敗感，「是規則！是戰爭的方式被徹底改寫了！罷了……」
它似乎意識到抱怨無用，長長嘆了口氣，「這事也確實怪不到閣下頭上。」
它的目光再次變得灼熱，緊緊盯著張小凡，提出了它真正的、也是最後的期望：「我需要對抗他們機動優勢的手段！我需要飛行兵種！真正的、成規模的、可控制的飛行兵種！」
張小凡搖了搖頭，直接堵死了這條路：「獅鷲僅有三隻幼崽，尚未成年。雙足飛龍也還在成長階段。至於灰雲雀……」他頓了頓，「它們是我的耳目與爪牙，與浮空城一體，這個不方便出售。」
巴勒姆的眼中閃過極大的失望，它死死盯著張小凡，看了好久，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鬆動的可能。
最終，它退而求其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麼……閣下那馴養和控制如此大規模飛行魔獸的方法……能否出售？
如此龐大的族群，還能保持如此絕對的忠誠和令行禁止……這絕非尋常馴獸術能做到！」
聽到這個問題，張小凡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巴勒姆閣下，」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如同重錘般敲在對方心上，
「您莫非忘了，我最初踏入巫師之道，獲得的關於超凡領域的認知，還是來自於您當年的『恩賜』」
「我所使用的不過是零階的馴獸術，一階的獸王領域。這些可都是閣下當年給我的。
若是說有什麼與眾不同，那應該是深植於靈魂的血脈契約、以及提供給它們最優渥的生存和進化環境所換來的絕對支配權。」
巴勒姆徹底沉默了。獸王領域確實可以控制大量魔獸，但沒有誰捨得付出大量精血簽訂血脈契約。
巨大的無力感包裹了這位蜥蜴人族長。
它意識到，眼前這位存在，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它隨手拿捏的弱小人類騎士了。
他不僅擁有了平等對話的實力，更掌握著足以左右一場戰爭、甚至一個區域文明走向的可怕力量和技術。
而它和它的部落，乃至它背後沉睡的卡薩雷斯大君，似乎都只能在這位「軍火商」制定的規則下，被動地適應，艱難地求存。
會談在一種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巴勒姆最終只是增訂了一批裝備和魔物，帶著深深的憂慮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離開了浮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