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學院的爭論
浮空城的存在及其特立獨行的「軍火商」作風，伴隨著商隊的南來北往、巫師們的口耳相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一圈圈地擴散，最終越過山川國界，傳入了大陸南方人類文明的核心區域，也傳到了那些真正掌控著秩序與力量的龐然大物耳中。
其中，最為關注此事的，便是被譽為「巫師聖殿」的銀色聯盟，以及其下屬負責培養新生代巫師的最高學府——星輝秘法學院。
學院深處，一間穹頂繪滿星辰運轉圖譜的秘議室內，氣氛凝重。
數位身著鑲銀邊深藍法袍、氣息淵深如海的高階巫師圍坐在一張古老的黑曜石圓桌旁。
桌面上方，懸浮著一幅由光影構成的北海域地圖，其中浮空城的位置被一個不斷閃爍的銀色光點醒目標記。
「消息已經核實。」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巫師率先開口，他是學院的戒律長，
「這座所謂的『浮空城』，確實存在。其主人實力莫測，能輕易駕馭雷霆，擁有大量奇異眷族。
最關鍵的是，他正在向北海交戰的人類公國和蜥蜴人部落，同時大規模出售制式附魔裝備。」
「同時向兩邊出售？」另一位看起來較為年輕、但目光中充滿智慧光芒的女巫師挑眉，
「這行為……可不像一位守序善良的巫師所為。倒像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或者……另有所圖。」
「他的立場難以判斷。」第三位鬍鬚皆白、氣息最為溫和的老者緩緩道，他是學院的副院長之一，主管對外交涉，
「但從現有情報看，他並未直接參與戰爭，也未表現出對某一方的特別傾向。
他將浮空城安置在人類與蜥蜴人勢力範圍的交界處，本身或許就暗示了一種中立，或者說……超然。」
「超然？」戒律長冷哼一聲，「建立在同時武裝交戰雙方基礎上的超然？這難道不是對秩序的挑釁？若人人都效仿此法，大陸豈不永無寧日？」
「或許，這正是他的強大之處。」那位女巫師反駁道，
「他有能力無視交戰雙方的威脅，甚至樂於見到他們相互消耗，而他則穩坐釣魚台，收穫利益。
這種底氣，絕非尋常巫師能有。我們更應關注其傳承來歷，是某位隱世傳奇的代言人？還是得到了某個失落文明的遺產？」
「他的交易條件也值得玩味。」副院長接著說道，
「他用珍貴的魔法裝備，換取在我們看來幾乎無用的糧食和基礎礦產。這對人類王國而言，其實是天大的幸事。
若非如此，那些北方公國根本無力抵擋蜥蜴人的攻勢，早該求援甚至崩潰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行為，客觀上偏袒了人類，因為他用人類相對富裕的凡俗物資，換取了人類急需而難以自產的魔法武裝。」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思。確實，如果用魔晶或等值魔法材料交易，北方公國根本買不起多少裝備。但用糧食和礦石……這簡直是白送！
「所以，你的建議是？」戒律長看向副院長。
「拉攏，而非敵對。」副院長語氣堅定，
「一位實力強大、行為模式奇特但目前客觀上對人類有利的人類強者，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將其推向敵人的陣營。
與其糾結他是否『守序』，不如思考如何與他建立更積極的聯繫。」
「他甚至不願透露姓名，顯然不欲與世俗有太多牽扯。」女巫師補充道，
「我們貿然以『秩序』或『大義』去約束他，很可能適得其反。不如保持善意接觸，表達我們的友好態度。
或許，未來我們能從他那裡獲得更多……」
經過一番深入討論和利弊權衡，學院高層最終達成共識：
對浮空城島主，採取友善、觀察、有限接觸的策略。
默認其在北海域的中立地位，肯定其交易行為對人類王國的客觀幫助，嘗試建立溝通渠道，但絕不強求其表態。
對於北海域的戰事，定下基調： 只要蜥蜴人一方不率先出動一階及以上的超凡戰力介入凡人戰爭，那麼學院及其附屬勢力便不會直接干預。將戰爭局限在「凡俗」層面。
「北境的領土爭端，自古有之。」副院長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淡然，
「今日人類能奪取蜥蜴人的領地，他日被奪回去，也實屬正常。
只要根基不失，無非是代價與時間的問題。
當下的重點，是與那位浮空城之主建立良好關係，那或許才是影響未來北境乃至更廣闊格局的關鍵。」
學院的決議，很快通過隱秘渠道傳達至北方各個與其有關聯的人類公國。
這無疑給正因蜥蜴人也獲得裝備而惶惶不安的北方貴族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學院不會直接派兵幫忙，但默許現狀、不追究他們與「來歷不明」者交易的態度，以及劃下的「一階為界」的紅線，已經足夠了。
他們更加賣力地籌集糧食物資，運往北海，換取更多保命的裝備。
同時，在戰場上也不再奢求能一舉擊潰敵人，而是轉為更加務實的防守反擊，寸土必爭地消耗。
而浮空城，依舊懸浮於北海之上，對南方傳來的善意信號似乎毫無反應，依舊我行我素地進行著它的「公平交易」。
但無形中，它已然獲得了來自人類世界最頂級勢力之一的默許與認可，其超然中立的地位，變得更加穩固。
只有張小凡自己知道，他從未在意過任何勢力的態度。
拉攏也好，敵視也罷，於他而言，都不過是背景噪音。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遙遠的星空，和更深邃的知識海洋。
腳下的紛爭，不過是積蓄力量旅途中的一片塵埃。
其中，最為關注此事的，便是被譽為「巫師聖殿」的銀色聯盟，以及其下屬負責培養新生代巫師的最高學府——星輝秘法學院。
學院深處，一間穹頂繪滿星辰運轉圖譜的秘議室內，氣氛凝重。
數位身著鑲銀邊深藍法袍、氣息淵深如海的高階巫師圍坐在一張古老的黑曜石圓桌旁。
桌面上方，懸浮著一幅由光影構成的北海域地圖，其中浮空城的位置被一個不斷閃爍的銀色光點醒目標記。
「消息已經核實。」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巫師率先開口，他是學院的戒律長，
「這座所謂的『浮空城』，確實存在。其主人實力莫測，能輕易駕馭雷霆，擁有大量奇異眷族。
最關鍵的是，他正在向北海交戰的人類公國和蜥蜴人部落，同時大規模出售制式附魔裝備。」
「同時向兩邊出售？」另一位看起來較為年輕、但目光中充滿智慧光芒的女巫師挑眉，
「這行為……可不像一位守序善良的巫師所為。倒像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或者……另有所圖。」
「他的立場難以判斷。」第三位鬍鬚皆白、氣息最為溫和的老者緩緩道，他是學院的副院長之一，主管對外交涉，
「但從現有情報看，他並未直接參與戰爭，也未表現出對某一方的特別傾向。
他將浮空城安置在人類與蜥蜴人勢力範圍的交界處，本身或許就暗示了一種中立，或者說……超然。」
「超然？」戒律長冷哼一聲，「建立在同時武裝交戰雙方基礎上的超然？這難道不是對秩序的挑釁？若人人都效仿此法，大陸豈不永無寧日？」
「或許，這正是他的強大之處。」那位女巫師反駁道，
「他有能力無視交戰雙方的威脅，甚至樂於見到他們相互消耗，而他則穩坐釣魚台，收穫利益。
這種底氣，絕非尋常巫師能有。我們更應關注其傳承來歷，是某位隱世傳奇的代言人？還是得到了某個失落文明的遺產？」
「他的交易條件也值得玩味。」副院長接著說道，
「他用珍貴的魔法裝備，換取在我們看來幾乎無用的糧食和基礎礦產。這對人類王國而言，其實是天大的幸事。
若非如此，那些北方公國根本無力抵擋蜥蜴人的攻勢，早該求援甚至崩潰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行為，客觀上偏袒了人類，因為他用人類相對富裕的凡俗物資，換取了人類急需而難以自產的魔法武裝。」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思。確實，如果用魔晶或等值魔法材料交易，北方公國根本買不起多少裝備。但用糧食和礦石……這簡直是白送！
「所以，你的建議是？」戒律長看向副院長。
「拉攏，而非敵對。」副院長語氣堅定，
「一位實力強大、行為模式奇特但目前客觀上對人類有利的人類強者，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將其推向敵人的陣營。
與其糾結他是否『守序』，不如思考如何與他建立更積極的聯繫。」
「他甚至不願透露姓名，顯然不欲與世俗有太多牽扯。」女巫師補充道，
「我們貿然以『秩序』或『大義』去約束他，很可能適得其反。不如保持善意接觸，表達我們的友好態度。
或許，未來我們能從他那裡獲得更多……」
經過一番深入討論和利弊權衡，學院高層最終達成共識：
對浮空城島主，採取友善、觀察、有限接觸的策略。
默認其在北海域的中立地位，肯定其交易行為對人類王國的客觀幫助，嘗試建立溝通渠道，但絕不強求其表態。
對於北海域的戰事，定下基調： 只要蜥蜴人一方不率先出動一階及以上的超凡戰力介入凡人戰爭，那麼學院及其附屬勢力便不會直接干預。將戰爭局限在「凡俗」層面。
「北境的領土爭端，自古有之。」副院長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淡然，
「今日人類能奪取蜥蜴人的領地，他日被奪回去，也實屬正常。
只要根基不失，無非是代價與時間的問題。
當下的重點，是與那位浮空城之主建立良好關係，那或許才是影響未來北境乃至更廣闊格局的關鍵。」
學院的決議，很快通過隱秘渠道傳達至北方各個與其有關聯的人類公國。
這無疑給正因蜥蜴人也獲得裝備而惶惶不安的北方貴族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學院不會直接派兵幫忙，但默許現狀、不追究他們與「來歷不明」者交易的態度，以及劃下的「一階為界」的紅線，已經足夠了。
他們更加賣力地籌集糧食物資，運往北海，換取更多保命的裝備。
同時，在戰場上也不再奢求能一舉擊潰敵人，而是轉為更加務實的防守反擊，寸土必爭地消耗。
而浮空城，依舊懸浮於北海之上，對南方傳來的善意信號似乎毫無反應，依舊我行我素地進行著它的「公平交易」。
但無形中，它已然獲得了來自人類世界最頂級勢力之一的默許與認可，其超然中立的地位，變得更加穩固。
只有張小凡自己知道，他從未在意過任何勢力的態度。
拉攏也好，敵視也罷，於他而言，都不過是背景噪音。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遙遠的星空，和更深邃的知識海洋。
腳下的紛爭，不過是積蓄力量旅途中的一片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