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有心栽花花不開
時光荏苒，又是數月過去。
浮空島高閣之內，張小凡周身繚繞著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神力場，細微的能量火花在他閉目的眼瞼前不時閃現。
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推演了典籍中記載的所有關於凝聚「意志體」的模糊指引，甚至冒險進行了一些危險的精神力內爆實驗，但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那關鍵的「意志」究竟是什麼？
是極度凝聚的自我意識？
是某種燃燒靈魂產生的執念之火？
還是需要對世界規則有著某種顛覆性的認知？
典籍語焉不詳，似乎認為這是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境界，或者其撰寫者本身也未能完全明晰。
每一次衝擊那無形的壁壘，都感覺像是用虛無的拳頭去撞擊一座無形的高山，反震之力讓他精神核心都隱隱作痛，卻連一絲裂縫都無法產生。
這種停滯不前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力量提升的道路一旦被卡住，就如同蛟龍被困淺灘，渾身都不自在。
就在他心神微躁，幾乎要強行再次衝擊那瓶頸時，一個幾乎被遺忘的碎片信息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猛地照亮了他的思緒！
伊萊恩！
那個來自灰塔城的巫師學徒！
她第一次見面時曾說過什麼？……
她的導師有一位朋友，一位二階巫師，五年前路過，聲稱五年後會再來，並願意帶她回學院？！
學院！
這個詞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震盪迴響！
一個能系統培養巫師，並且有成員在外巡遊、招收學徒的組織！
那裡必然有著更為完整、更為系統的知識傳承！
關於三階，關於「意志」，甚至更高層次的信息，很可能就藏在那個所謂的「學院」之中！
自己在這裡閉門造車、苦思冥想，簡直是捨本逐末！
「啪！」張小凡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目標的銳利光芒。
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如同無形的觸手，跨越城堡的空間，精準地找到了正在自己房間裡對著水晶練習某個戲法模型的伊萊恩。
「伊萊恩，立刻來見我。」
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嚇了她一跳，手中的水晶差點掉落。
片刻之後，伊萊恩有些匆忙地整理著裙擺，微喘著氣走進了高閣。
她白皙的臉頰因為快步行走而泛起淡淡的紅暈，碧藍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大人，您找我？」她行了一禮，聲音輕柔。
張小凡沒有繞任何圈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伊萊恩，你曾經提及，有一位你導師的故友，一位二階巫師，說過五年後會路過此地，可能帶你回學院？」
伊萊恩沒想到對方問的是這個，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的，大人。」
「很好！」張小凡身體微微前傾，顯示出極大的興趣，
「你現在可有辦法聯繫上他？」
這個問題讓伊萊恩臉上浮現出為難之色。
她搖了搖頭，歉然道：「實在抱歉，大人。
那位導師行事……頗為隨性。
他當年只是偶然路過，與導師敘舊後，見我還算伶俐，便隨口提了那麼一句。
並未留下任何通訊信物或魔法印記，我也無從聯繫。只能……只能看緣分，等待他或許會如期蒞臨。」
她的語氣里也帶著些許無奈，畢竟這關乎她曾經憧憬過的另一條道路。
張小凡的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他不來呢？」他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種對不確定性的不耐。
他將希望寄託於此，可不想得到一個「看緣分」的答案。
伊萊恩被問得低下了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那位導師來或不來，本就不是她能決定的。
然而，低下頭的同時，她心裡泛起的卻不是對學院導師的期盼，反而是另一番旖旎心思。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一眼張小凡俊朗而專注的側臉，心跳不由得加速。
「這位大人……如此年輕強大，召我前來，卻只問這些陳年舊事……他難道……就一點都沒注意到我嗎？」
幾個月來，她在這城堡中衣食無憂，受人敬畏，但這位主人卻始終對她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除了偶爾詢問一些魔法知識，幾乎從不與她有額外交流。
這讓她有些挫敗，甚至隱隱有些嗔怪，心裡轉動的都是些女兒家的小心思。
張小凡靈覺何等敏銳，伊萊恩那瞬間的眼神變化、細微的情緒波動，以及那混合著嬌羞、期待和一絲幽怨的複雜氣場，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女孩此刻腦子裡大概在想些什麼。
只是，他志不在此。
長生久視，探索無盡真理，掌握自身命運，這才是他永恆的追求。
男女情愛，於他而言，不過是漫長生命旅途中可有可無的點綴，甚至是可能擾動道心的塵埃。
他現在的全部心神都被進階三階所占據。
於是，他權當沒看見，目光平靜無波，語氣依舊冷靜而直接，將話題拉回正軌：
「依你估算，他若前來，大概還需等多久？又會從何方而來，去往何處？」
他需要儘可能多的信息來判斷和尋找。
伊萊恩見對方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情態，心中不免有些氣餒，微微撇了撇嘴，但不敢怠慢，只好收起心思，努力回憶道：
「當時……他說的是五年之期。仔細算來，距離現在，大概……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軟糯的抱怨腔調，似乎嫌時間還長。
「至於方向……我記得他當時是從西方來的，乘坐的好像是一艘很大的商船，在王國南方的『翡翠港』靠岸，在附近遊歷了差不多半年，之後……
似乎是繼續向東南方向去了？具體去了哪裡，我就不清楚了。」她努力提供著記憶中的碎片。
「西方來……翡翠港……向東南……」張小凡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搖椅扶手上敲擊著，
「有地圖嗎？詳細的海圖或者大陸地圖也行。」
伊萊恩再次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大人。灰塔城偏僻，導師那裡也只有一些古老的、範圍很小的區域圖，並沒有涵蓋那麼遠地域的地圖，尤其是海圖……」
張小凡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伊萊恩行了一禮，帶著一絲失落和困惑，退出了高閣。
閣內，張小凡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無垠的大海，眼神深邃。
「兩個月……西方……東南……學院……」他低聲重複著。
浮空島高閣之內，張小凡周身繚繞著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神力場，細微的能量火花在他閉目的眼瞼前不時閃現。
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推演了典籍中記載的所有關於凝聚「意志體」的模糊指引，甚至冒險進行了一些危險的精神力內爆實驗，但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那關鍵的「意志」究竟是什麼？
是極度凝聚的自我意識？
是某種燃燒靈魂產生的執念之火？
還是需要對世界規則有著某種顛覆性的認知？
典籍語焉不詳，似乎認為這是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境界，或者其撰寫者本身也未能完全明晰。
每一次衝擊那無形的壁壘，都感覺像是用虛無的拳頭去撞擊一座無形的高山，反震之力讓他精神核心都隱隱作痛，卻連一絲裂縫都無法產生。
這種停滯不前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力量提升的道路一旦被卡住，就如同蛟龍被困淺灘，渾身都不自在。
就在他心神微躁，幾乎要強行再次衝擊那瓶頸時，一個幾乎被遺忘的碎片信息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猛地照亮了他的思緒！
伊萊恩！
那個來自灰塔城的巫師學徒！
她第一次見面時曾說過什麼？……
她的導師有一位朋友，一位二階巫師，五年前路過，聲稱五年後會再來，並願意帶她回學院？！
學院！
這個詞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震盪迴響！
一個能系統培養巫師，並且有成員在外巡遊、招收學徒的組織！
那裡必然有著更為完整、更為系統的知識傳承！
關於三階，關於「意志」，甚至更高層次的信息，很可能就藏在那個所謂的「學院」之中！
自己在這裡閉門造車、苦思冥想，簡直是捨本逐末！
「啪！」張小凡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目標的銳利光芒。
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如同無形的觸手，跨越城堡的空間，精準地找到了正在自己房間裡對著水晶練習某個戲法模型的伊萊恩。
「伊萊恩，立刻來見我。」
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嚇了她一跳，手中的水晶差點掉落。
片刻之後，伊萊恩有些匆忙地整理著裙擺，微喘著氣走進了高閣。
她白皙的臉頰因為快步行走而泛起淡淡的紅暈，碧藍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大人，您找我？」她行了一禮，聲音輕柔。
張小凡沒有繞任何圈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伊萊恩，你曾經提及，有一位你導師的故友，一位二階巫師，說過五年後會路過此地，可能帶你回學院？」
伊萊恩沒想到對方問的是這個，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的，大人。」
「很好！」張小凡身體微微前傾，顯示出極大的興趣，
「你現在可有辦法聯繫上他？」
這個問題讓伊萊恩臉上浮現出為難之色。
她搖了搖頭，歉然道：「實在抱歉，大人。
那位導師行事……頗為隨性。
他當年只是偶然路過，與導師敘舊後，見我還算伶俐，便隨口提了那麼一句。
並未留下任何通訊信物或魔法印記，我也無從聯繫。只能……只能看緣分，等待他或許會如期蒞臨。」
她的語氣里也帶著些許無奈，畢竟這關乎她曾經憧憬過的另一條道路。
張小凡的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他不來呢？」他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種對不確定性的不耐。
他將希望寄託於此，可不想得到一個「看緣分」的答案。
伊萊恩被問得低下了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那位導師來或不來，本就不是她能決定的。
然而，低下頭的同時，她心裡泛起的卻不是對學院導師的期盼，反而是另一番旖旎心思。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一眼張小凡俊朗而專注的側臉，心跳不由得加速。
「這位大人……如此年輕強大，召我前來，卻只問這些陳年舊事……他難道……就一點都沒注意到我嗎？」
幾個月來，她在這城堡中衣食無憂，受人敬畏，但這位主人卻始終對她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除了偶爾詢問一些魔法知識，幾乎從不與她有額外交流。
這讓她有些挫敗，甚至隱隱有些嗔怪，心裡轉動的都是些女兒家的小心思。
張小凡靈覺何等敏銳，伊萊恩那瞬間的眼神變化、細微的情緒波動，以及那混合著嬌羞、期待和一絲幽怨的複雜氣場，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女孩此刻腦子裡大概在想些什麼。
只是，他志不在此。
長生久視，探索無盡真理，掌握自身命運，這才是他永恆的追求。
男女情愛，於他而言，不過是漫長生命旅途中可有可無的點綴，甚至是可能擾動道心的塵埃。
他現在的全部心神都被進階三階所占據。
於是，他權當沒看見，目光平靜無波，語氣依舊冷靜而直接，將話題拉回正軌：
「依你估算，他若前來，大概還需等多久？又會從何方而來，去往何處？」
他需要儘可能多的信息來判斷和尋找。
伊萊恩見對方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情態，心中不免有些氣餒，微微撇了撇嘴，但不敢怠慢，只好收起心思，努力回憶道：
「當時……他說的是五年之期。仔細算來，距離現在，大概……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軟糯的抱怨腔調，似乎嫌時間還長。
「至於方向……我記得他當時是從西方來的，乘坐的好像是一艘很大的商船，在王國南方的『翡翠港』靠岸，在附近遊歷了差不多半年，之後……
似乎是繼續向東南方向去了？具體去了哪裡，我就不清楚了。」她努力提供著記憶中的碎片。
「西方來……翡翠港……向東南……」張小凡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搖椅扶手上敲擊著，
「有地圖嗎？詳細的海圖或者大陸地圖也行。」
伊萊恩再次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大人。灰塔城偏僻，導師那裡也只有一些古老的、範圍很小的區域圖，並沒有涵蓋那麼遠地域的地圖，尤其是海圖……」
張小凡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伊萊恩行了一禮，帶著一絲失落和困惑，退出了高閣。
閣內，張小凡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無垠的大海，眼神深邃。
「兩個月……西方……東南……學院……」他低聲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