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休整
荊棘堡，這座以堅固石牆和遍布城堡外圍的帶刺鐵蒺藜聞名的子爵城堡，此刻正籠罩在硝煙與血腥之中。
最初的試探性進攻由莫爾頓聯軍的人類士兵完成，在荊棘堡守軍頑強的抵抗和地利優勢下，進展緩慢，傷亡不小。
莫爾頓看著不斷增加的傷亡數字，臉色陰沉。
他知道，那位島主大人不會在意人類的傷亡，但他在意進度和「供奉」的產出效率。
拖下去，對他沒有好處。
「大人，」他通過留在身邊的、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灰雲雀恭敬地請示，
「荊棘堡負隅頑抗，強攻傷亡甚大，恐延誤大人行程。斗膽請求……動用先鋒軍團進行『內部突破』。」
浮空島上，正在調試空腔養殖場通風管道的張小凡，收到請求後，精神力只回饋了一個冰冷而簡潔的意志：「可。」
命令下達。
盤旋在荊棘堡上空、如同灰色陰雲的灰雲雀群，驟然改變了隊形。
一部分繼續壓制城頭守軍的弓箭手，另一部分則如同俯衝轟炸機般，爪下抓著發出尖銳嘶叫、拼命掙扎的哥布林和狗頭人，精準地越過布滿荊棘的外圍防禦，將這群嗜血的魔物直接「空投」到了荊棘堡的內院、塔樓甚至領主大廳的屋頂！
「啊——！魔物！魔物進城了！」
「屋頂！屋頂上有狗頭人！」
「它們從天上掉下來了！擋住！快擋住！」
守軍瞬間大亂！
腹背受敵，陣腳全無。
哥布林和狗頭人雖然單體戰力不高，但勝在數量眾多、悍不畏死，又是在守軍防禦最薄弱的內部開花。
它們瘋狂地撕咬、破壞，製造著極致的混亂。
城外的聯軍士兵則趁機猛攻城門和內牆。
裡應外合之下，荊棘堡堅固的防禦體系如同被蛀空的堤壩，迅速崩潰。
喊殺聲、慘叫聲、魔物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宣告著這座堡壘的陷落。
然而，勝利的代價同樣高昂。
被空投進去的哥布林和狗頭人先鋒，在守軍最後的瘋狂反撲下損失慘重，十不存一。
看著被清理出來的、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和幾乎被打殘的先鋒軍團，莫爾頓等人心頭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過去大半個月征戰擄掠來的「母獸」雖多，但新一批能投入戰鬥的魔物還遠未成型。
現有的數量，顯然不足以支撐立刻對下一個規模相當的領地發動同樣強度的攻勢。
「大人，荊棘堡已克，然先鋒軍團損耗過巨。懇請在此地休整幾日，補充兵力，同時也好清點戰利品，為大人篩選供奉。」 莫爾頓再次請示。
這一次，張小凡的回應依舊是漠然的「可」。
他正專注於挑選優異的母體轉移到空腔養殖場，確保新一批哥布林能更加優異，對前線短暫的停滯並不在意。
正是這幾日的休整，讓莫爾頓、奧利弗等聯軍高層，無意間窺見了浮空島力量冰山之下更恐怖的一角。
休整期間，灰雲雀群的捕食活動變得更加頻繁和壯觀。
起初，他們以為看到的千餘只已是全部。
然而，當某日清晨，莫爾頓站在荊棘堡殘破的城牆上眺望浮空島方向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遮天蔽日的灰色洪流從浮空島底部敞開的空腔中湧出！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迅速分成幾股：
一股數量約上千隻的鳥群，如同一片巨大的灰色幕布，朝著內陸的山林方向疾飛而去，顯然是去捕獵野獸，為浮空島提供肉食。
另外兩股數量更為龐大，目測各有近兩千隻！
如同兩條灰色的巨龍，沿著海岸線分別向南方和北方高速掠去！
它們的目標顯然是廣闊海洋中的魚群，為銀鱗魚群和自身提供食物。
總數……接近五千隻！
「嘶……」 站在莫爾頓旁邊的奧利弗男爵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這……這數量……比我們聯軍所有士兵加起來……還多！」
他麾下的士兵經過幾場硬仗，已經不足千人，而這裡僅僅是灰雲雀的數量！
莫爾頓的心沉到了谷底，之前的意氣風發被一股寒意取代。
「難怪……難怪大人對權力、對領地漠不關心……」
他喃喃自語，聲音苦澀。
驅使如此規模的飛行魔獸群，其消耗和掌控力都是天文數字。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人類領主爭奪的土地、人口、財富，在對方眼中恐怕真的和螻蟻窩裡的食物殘渣沒什麼區別。
「現在……島上會不會很空虛？」
一個年輕的貴族騎士看著遠去的鳥群，帶著一絲僥倖和野望，低聲問道。
如果島上守衛力量薄弱……
「閉嘴！」 莫爾頓猛地回頭，眼神凌厲如刀，狠狠瞪了那騎士一眼，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你想死嗎？！誰敢說大人不會留下足夠的守衛？！那些沒飛走的灰雲雀呢？水下的銀鱗魚群呢？還有……那位大人本身？！」
他指著浮空島城堡方向，那裡依舊繚繞著雲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寂。
「永遠不要試圖揣測和挑戰你無法理解的力量！荊棘堡的下場，還不夠嗎？！」
那年輕騎士被訓斥得面紅耳赤，再不敢多言。
眾人望著那座漂浮在海上的鋼鐵巨島，心中充滿了敬畏和無力感。
他們只是對方龐大機器上的幾顆齒輪，甚至可能……是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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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莫爾頓聯軍在荊棘堡休整，為龐大的灰雲雀數量而震撼時，遙遠的南方，王國的戰爭機器已然全速開動。
國王的旨意如同燎原之火傳遍全國。
王都衛戍軍團、近畿三大行省的常備軍率先開拔，高舉著王旗，在星輝騎士團那令人心安的銀色洪流引領下，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北上的官道。
星輝騎士羅蘭騎在戰馬上，銀色的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但他頭盔下的面容卻異常凝重，眼神深處是化不開的憂慮。
緊隨其後，是各地響應徵召的貴族私兵。
他們裝備各異，旗幟五花八門，有的軍容還算齊整，有的則更像臨時拼湊的民兵。
這些隊伍或快或慢，自行追趕著主力大軍的腳步，沿途塵土飛揚，一片混亂。
更後方，是被緊急徵調的工匠隊伍。
他們攜帶著斧鋸、繩索、尺規等工具，乘坐著簡陋的馬車或徒步跟隨。
他們的任務是抵達前線後，就地砍伐森林，建造能「砸沉邪魔堡壘」的巨型投石機和弩炮。
最初的試探性進攻由莫爾頓聯軍的人類士兵完成，在荊棘堡守軍頑強的抵抗和地利優勢下，進展緩慢，傷亡不小。
莫爾頓看著不斷增加的傷亡數字，臉色陰沉。
他知道，那位島主大人不會在意人類的傷亡，但他在意進度和「供奉」的產出效率。
拖下去，對他沒有好處。
「大人，」他通過留在身邊的、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灰雲雀恭敬地請示，
「荊棘堡負隅頑抗，強攻傷亡甚大，恐延誤大人行程。斗膽請求……動用先鋒軍團進行『內部突破』。」
浮空島上，正在調試空腔養殖場通風管道的張小凡，收到請求後，精神力只回饋了一個冰冷而簡潔的意志：「可。」
命令下達。
盤旋在荊棘堡上空、如同灰色陰雲的灰雲雀群，驟然改變了隊形。
一部分繼續壓制城頭守軍的弓箭手，另一部分則如同俯衝轟炸機般，爪下抓著發出尖銳嘶叫、拼命掙扎的哥布林和狗頭人，精準地越過布滿荊棘的外圍防禦，將這群嗜血的魔物直接「空投」到了荊棘堡的內院、塔樓甚至領主大廳的屋頂！
「啊——！魔物！魔物進城了！」
「屋頂！屋頂上有狗頭人！」
「它們從天上掉下來了！擋住！快擋住！」
守軍瞬間大亂！
腹背受敵，陣腳全無。
哥布林和狗頭人雖然單體戰力不高，但勝在數量眾多、悍不畏死，又是在守軍防禦最薄弱的內部開花。
它們瘋狂地撕咬、破壞，製造著極致的混亂。
城外的聯軍士兵則趁機猛攻城門和內牆。
裡應外合之下，荊棘堡堅固的防禦體系如同被蛀空的堤壩，迅速崩潰。
喊殺聲、慘叫聲、魔物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宣告著這座堡壘的陷落。
然而，勝利的代價同樣高昂。
被空投進去的哥布林和狗頭人先鋒，在守軍最後的瘋狂反撲下損失慘重，十不存一。
看著被清理出來的、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和幾乎被打殘的先鋒軍團，莫爾頓等人心頭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過去大半個月征戰擄掠來的「母獸」雖多，但新一批能投入戰鬥的魔物還遠未成型。
現有的數量，顯然不足以支撐立刻對下一個規模相當的領地發動同樣強度的攻勢。
「大人，荊棘堡已克，然先鋒軍團損耗過巨。懇請在此地休整幾日，補充兵力，同時也好清點戰利品，為大人篩選供奉。」 莫爾頓再次請示。
這一次，張小凡的回應依舊是漠然的「可」。
他正專注於挑選優異的母體轉移到空腔養殖場，確保新一批哥布林能更加優異，對前線短暫的停滯並不在意。
正是這幾日的休整，讓莫爾頓、奧利弗等聯軍高層，無意間窺見了浮空島力量冰山之下更恐怖的一角。
休整期間，灰雲雀群的捕食活動變得更加頻繁和壯觀。
起初，他們以為看到的千餘只已是全部。
然而，當某日清晨，莫爾頓站在荊棘堡殘破的城牆上眺望浮空島方向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遮天蔽日的灰色洪流從浮空島底部敞開的空腔中湧出！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迅速分成幾股：
一股數量約上千隻的鳥群，如同一片巨大的灰色幕布，朝著內陸的山林方向疾飛而去，顯然是去捕獵野獸，為浮空島提供肉食。
另外兩股數量更為龐大，目測各有近兩千隻！
如同兩條灰色的巨龍，沿著海岸線分別向南方和北方高速掠去！
它們的目標顯然是廣闊海洋中的魚群，為銀鱗魚群和自身提供食物。
總數……接近五千隻！
「嘶……」 站在莫爾頓旁邊的奧利弗男爵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這……這數量……比我們聯軍所有士兵加起來……還多！」
他麾下的士兵經過幾場硬仗，已經不足千人，而這裡僅僅是灰雲雀的數量！
莫爾頓的心沉到了谷底，之前的意氣風發被一股寒意取代。
「難怪……難怪大人對權力、對領地漠不關心……」
他喃喃自語，聲音苦澀。
驅使如此規模的飛行魔獸群，其消耗和掌控力都是天文數字。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人類領主爭奪的土地、人口、財富，在對方眼中恐怕真的和螻蟻窩裡的食物殘渣沒什麼區別。
「現在……島上會不會很空虛？」
一個年輕的貴族騎士看著遠去的鳥群，帶著一絲僥倖和野望，低聲問道。
如果島上守衛力量薄弱……
「閉嘴！」 莫爾頓猛地回頭，眼神凌厲如刀，狠狠瞪了那騎士一眼，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你想死嗎？！誰敢說大人不會留下足夠的守衛？！那些沒飛走的灰雲雀呢？水下的銀鱗魚群呢？還有……那位大人本身？！」
他指著浮空島城堡方向，那裡依舊繚繞著雲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寂。
「永遠不要試圖揣測和挑戰你無法理解的力量！荊棘堡的下場，還不夠嗎？！」
那年輕騎士被訓斥得面紅耳赤，再不敢多言。
眾人望著那座漂浮在海上的鋼鐵巨島，心中充滿了敬畏和無力感。
他們只是對方龐大機器上的幾顆齒輪，甚至可能……是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
---
就在莫爾頓聯軍在荊棘堡休整，為龐大的灰雲雀數量而震撼時，遙遠的南方，王國的戰爭機器已然全速開動。
國王的旨意如同燎原之火傳遍全國。
王都衛戍軍團、近畿三大行省的常備軍率先開拔，高舉著王旗，在星輝騎士團那令人心安的銀色洪流引領下，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北上的官道。
星輝騎士羅蘭騎在戰馬上，銀色的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但他頭盔下的面容卻異常凝重，眼神深處是化不開的憂慮。
緊隨其後，是各地響應徵召的貴族私兵。
他們裝備各異，旗幟五花八門，有的軍容還算齊整，有的則更像臨時拼湊的民兵。
這些隊伍或快或慢，自行追趕著主力大軍的腳步，沿途塵土飛揚，一片混亂。
更後方，是被緊急徵調的工匠隊伍。
他們攜帶著斧鋸、繩索、尺規等工具，乘坐著簡陋的馬車或徒步跟隨。
他們的任務是抵達前線後，就地砍伐森林，建造能「砸沉邪魔堡壘」的巨型投石機和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