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蠅營狗苟，密謀串聯
碼頭上的狂熱氣氛尚未完全冷卻，領主們正忙碌地傳達命令、集結部隊。
但在這股表面上的同仇敵愾之下，一股潛流正在涌動。
在莫爾頓子爵臨時徵用的一間海鷗灣倉庫內，昏暗的油燈下，聚集著幾位臉色陰沉、憂心忡忡的領主。
為首的正是海螺灣男爵。
他小心翼翼地關緊門窗，確認沒有外人後，才從懷中珍重地取出一本用厚實皮革包裹、邊緣磨損嚴重的古舊書籍。
「諸位，請看看這個。」海螺灣男爵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隱秘的恐懼。
他翻開書頁，指著上面褪色的文字和一幅描繪著恐怖景象的粗糙插圖。
畫面上是無數矮小、醜陋、尖耳獠牙的生物在燃燒的村莊中肆虐，屠殺人類，畫面一角甚至隱約描繪了它們拖拽著哭泣女性的場景。
「這是我家族幾百年前的先祖，一位遊歷騎士的筆記，《西境遊歷志》。」
男爵的聲音帶著沉重，「先祖曾親歷過西境一個人類王國的覆滅！根源就是這些名為『哥布林』的魔物！」
他指著書上的文字，聲音帶著寒意：
「書中記載，它們成群結隊，貪婪成性，毫無人性！它們攻陷城池，肆意屠殺人類，更令人髮指的是……它們奸淫擄掠，視我們人類的妻女如玩物！」
倉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位領主，包括費舍爾子爵在內，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姦淫妻女！這觸及了他們最深的恐懼和禁忌！
「現在！」海螺灣男爵環視眾人，眼神銳利，
「看看我們頭頂！看看那位大人驅使的是什麼先鋒？就是書上記載的、帶來無盡災難的哥布林！還有那些兇殘的狗頭人！」
他合上書，聲音如同耳語，卻字字敲打在眾人心上：
「我們今日在做什麼？我們在幫他開疆拓土，幫他捕捉母獸，讓他能繁衍出更多的哥布林！我們是在用自己的刀，磨快懸在自家脖頸上的絞索！」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最尖銳的問題：
「想想吧！
當他的哥布林軍團膨脹到不再需要母獸，當它們那骯髒的欲望轉向我們城堡里的貴婦、莊園裡的少女時……
當它們覺得我們這些『盟友』礙事時……我們拿什麼抵擋？
我們今日幫它們壯大一分，明日我們的妻女就多一分被拖入魔窟的風險！
我們的家族，我們的血脈，都將蒙上永世無法洗刷的恥辱！
諸位，我們這是在……引狼入室，自掘墳墓啊！」
這番私下裡的控訴，比公開的咆哮更具衝擊力。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在場每一位領主的心臟。
費舍爾子爵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其他幾人也是面沉似水，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和掙扎。
對哥布林本能的恐懼、對家族未來的擔憂，瞬間壓倒了之前的利益誘惑和復仇渴望。
剛剛在碼頭上凝聚的共識，在這間昏暗的倉庫里，被悄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海螺灣，你說得……不無道理。」費舍爾子爵緩緩開口，聲音乾澀，
「可是……我們又能如何？反抗？礁石堡的下場就在眼前！那位的意志，豈是我們能違抗的？」
他道出了眾人心中最大的恐懼——現實的毀滅就在眼前。
「我們……至少不能坐視它們繁衍壯大！」海螺灣男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或許……我們可以暗中拖延？在捕捉雌獸時……做些手腳？或者，想辦法聯絡更強大的存在？比如……巫師之塔？」
他拋出了「伊萊恩」這個名字，如同黑暗中一絲微弱的燭火。
倉庫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眾人都在權衡著背叛的風險與坐以待斃的恐懼。
空氣中瀰漫著陰謀與絕望的氣息。
---
浮空島一層平台邊緣。
艾莉亞正協助香草和茉莉清點物資，忽然感覺身邊的主人周身繚繞的水霧似乎比之前更冷冽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張小凡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下方海鷗灣某個不起眼的倉庫上。
幾隻嬌小的灰雲雀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停駐在那倉庫腐朽的屋檐縫隙間，它們那遠超尋常鳥類的敏銳聽覺，正將倉庫內壓抑的交談聲，一字不漏地傳遞迴主宰者的意識海中。
海螺灣男爵的控訴、費舍爾子爵的憂慮、其他人壓抑的恐懼和那危險的「暗中拖延」、「聯絡巫師之塔」的提議……
所有隱秘的串聯，在張小凡面前如同攤開的書頁，一覽無餘。
張小凡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冰冷得毫無溫度的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如同發現了幾隻螞蟻在商量如何絆倒大象般的、極致的漠然和……一絲被打擾清淨的不耐。
他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一個念頭，直接通過精神連結烙印在負責監控碼頭的灰雲雀首領、以及第二層狗頭人監工和第三層哥布林勇士首領的意識核心：
「海螺灣男爵。費舍爾子爵。以及……倉庫內所有參與者。」
「無需活口。清理掉。安靜點。」
他甚至懶得指定具體方式，只覺得這些私下聒噪的蟲子浪費了他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張小凡冰冷的聲音直接穿透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如同冰錐刺入骨髓般響徹在下方海鷗灣碼頭的上空，也精準地「送」入了那間昏暗倉庫內每一個密謀者的耳中：
「蠅營狗苟，不知死活。」
這八個字，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瞬間讓整個碼頭陷入死寂！
倉庫內的海螺灣男爵等人更是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仿佛都被凍結！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串聯，竟然完全暴露了！
莫爾頓子爵反應最快，他雖然沒參與密謀，但響徹天際的聲音和那冰冷的殺意讓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他表忠心和撇清關係的最佳時機！
他猛地衝出自己休息的帳篷，拔劍指向海螺灣男爵等人所在的倉庫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怒吼，聲音充滿了狂熱的忠誠和急於劃清界限的迫切：
「大膽叛逆！竟敢私下串聯，污衊尊貴的大人！
我莫爾頓，誓死捍衛大人威嚴！隨我誅殺叛逆！一個不留！」
他話音未落，早已被張小凡意志支配的哥布林勇士和狗頭人監工，已經發出了低沉的、充滿殺意的咆哮！
它們如同兩道無聲的黑色潮水，並非沖向碼頭人群，而是精準地、迅猛地撲向那個被灰雲雀目光鎖定的倉庫！
破舊的木門在哥布林的利爪和狗頭人的礦鎬下如同紙片般碎裂！
倉庫內瞬間爆發出絕望的慘叫和兵刃交擊聲，但很快就淹沒在魔物瘋狂的撕咬和低吼聲中。
血腥味，開始從倉庫的縫隙中瀰漫出來。
張小凡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塵埃。
他看向下方那些噤若寒蟬、在灰雲雀冰冷注視下瑟瑟發抖的其他領主，淡淡地對艾莉亞吩咐道：
「告訴他們。計劃不變。耽誤的時間……用雙倍的『供奉』補上。」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倉庫的屋頂，「把那個海螺灣帶來的書……拿上來。」
他需要看看，那所謂的「歷史」，到底記載了什麼。
雖然螻蟻的哀鳴無足輕重，但偶爾了解一下螻蟻眼中的世界，或許也能找到一些……新的、更安靜的齒輪。
舊的太吵，該換了。
費舍爾子爵的位置，也需要一個更「懂事」的人來坐。
但在這股表面上的同仇敵愾之下，一股潛流正在涌動。
在莫爾頓子爵臨時徵用的一間海鷗灣倉庫內，昏暗的油燈下，聚集著幾位臉色陰沉、憂心忡忡的領主。
為首的正是海螺灣男爵。
他小心翼翼地關緊門窗，確認沒有外人後，才從懷中珍重地取出一本用厚實皮革包裹、邊緣磨損嚴重的古舊書籍。
「諸位，請看看這個。」海螺灣男爵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隱秘的恐懼。
他翻開書頁，指著上面褪色的文字和一幅描繪著恐怖景象的粗糙插圖。
畫面上是無數矮小、醜陋、尖耳獠牙的生物在燃燒的村莊中肆虐，屠殺人類，畫面一角甚至隱約描繪了它們拖拽著哭泣女性的場景。
「這是我家族幾百年前的先祖，一位遊歷騎士的筆記，《西境遊歷志》。」
男爵的聲音帶著沉重，「先祖曾親歷過西境一個人類王國的覆滅！根源就是這些名為『哥布林』的魔物！」
他指著書上的文字，聲音帶著寒意：
「書中記載，它們成群結隊，貪婪成性，毫無人性！它們攻陷城池，肆意屠殺人類，更令人髮指的是……它們奸淫擄掠，視我們人類的妻女如玩物！」
倉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位領主，包括費舍爾子爵在內，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姦淫妻女！這觸及了他們最深的恐懼和禁忌！
「現在！」海螺灣男爵環視眾人，眼神銳利，
「看看我們頭頂！看看那位大人驅使的是什麼先鋒？就是書上記載的、帶來無盡災難的哥布林！還有那些兇殘的狗頭人！」
他合上書，聲音如同耳語，卻字字敲打在眾人心上：
「我們今日在做什麼？我們在幫他開疆拓土，幫他捕捉母獸，讓他能繁衍出更多的哥布林！我們是在用自己的刀，磨快懸在自家脖頸上的絞索！」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最尖銳的問題：
「想想吧！
當他的哥布林軍團膨脹到不再需要母獸，當它們那骯髒的欲望轉向我們城堡里的貴婦、莊園裡的少女時……
當它們覺得我們這些『盟友』礙事時……我們拿什麼抵擋？
我們今日幫它們壯大一分，明日我們的妻女就多一分被拖入魔窟的風險！
我們的家族，我們的血脈，都將蒙上永世無法洗刷的恥辱！
諸位，我們這是在……引狼入室，自掘墳墓啊！」
這番私下裡的控訴，比公開的咆哮更具衝擊力。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在場每一位領主的心臟。
費舍爾子爵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其他幾人也是面沉似水，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和掙扎。
對哥布林本能的恐懼、對家族未來的擔憂，瞬間壓倒了之前的利益誘惑和復仇渴望。
剛剛在碼頭上凝聚的共識，在這間昏暗的倉庫里，被悄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海螺灣，你說得……不無道理。」費舍爾子爵緩緩開口，聲音乾澀，
「可是……我們又能如何？反抗？礁石堡的下場就在眼前！那位的意志，豈是我們能違抗的？」
他道出了眾人心中最大的恐懼——現實的毀滅就在眼前。
「我們……至少不能坐視它們繁衍壯大！」海螺灣男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或許……我們可以暗中拖延？在捕捉雌獸時……做些手腳？或者，想辦法聯絡更強大的存在？比如……巫師之塔？」
他拋出了「伊萊恩」這個名字，如同黑暗中一絲微弱的燭火。
倉庫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眾人都在權衡著背叛的風險與坐以待斃的恐懼。
空氣中瀰漫著陰謀與絕望的氣息。
---
浮空島一層平台邊緣。
艾莉亞正協助香草和茉莉清點物資，忽然感覺身邊的主人周身繚繞的水霧似乎比之前更冷冽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張小凡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下方海鷗灣某個不起眼的倉庫上。
幾隻嬌小的灰雲雀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停駐在那倉庫腐朽的屋檐縫隙間，它們那遠超尋常鳥類的敏銳聽覺，正將倉庫內壓抑的交談聲，一字不漏地傳遞迴主宰者的意識海中。
海螺灣男爵的控訴、費舍爾子爵的憂慮、其他人壓抑的恐懼和那危險的「暗中拖延」、「聯絡巫師之塔」的提議……
所有隱秘的串聯，在張小凡面前如同攤開的書頁，一覽無餘。
張小凡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冰冷得毫無溫度的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如同發現了幾隻螞蟻在商量如何絆倒大象般的、極致的漠然和……一絲被打擾清淨的不耐。
他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一個念頭，直接通過精神連結烙印在負責監控碼頭的灰雲雀首領、以及第二層狗頭人監工和第三層哥布林勇士首領的意識核心：
「海螺灣男爵。費舍爾子爵。以及……倉庫內所有參與者。」
「無需活口。清理掉。安靜點。」
他甚至懶得指定具體方式，只覺得這些私下聒噪的蟲子浪費了他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張小凡冰冷的聲音直接穿透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如同冰錐刺入骨髓般響徹在下方海鷗灣碼頭的上空，也精準地「送」入了那間昏暗倉庫內每一個密謀者的耳中：
「蠅營狗苟，不知死活。」
這八個字，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瞬間讓整個碼頭陷入死寂！
倉庫內的海螺灣男爵等人更是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仿佛都被凍結！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串聯，竟然完全暴露了！
莫爾頓子爵反應最快，他雖然沒參與密謀，但響徹天際的聲音和那冰冷的殺意讓他瞬間明白了！
這是他表忠心和撇清關係的最佳時機！
他猛地衝出自己休息的帳篷，拔劍指向海螺灣男爵等人所在的倉庫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怒吼，聲音充滿了狂熱的忠誠和急於劃清界限的迫切：
「大膽叛逆！竟敢私下串聯，污衊尊貴的大人！
我莫爾頓，誓死捍衛大人威嚴！隨我誅殺叛逆！一個不留！」
他話音未落，早已被張小凡意志支配的哥布林勇士和狗頭人監工，已經發出了低沉的、充滿殺意的咆哮！
它們如同兩道無聲的黑色潮水，並非沖向碼頭人群，而是精準地、迅猛地撲向那個被灰雲雀目光鎖定的倉庫！
破舊的木門在哥布林的利爪和狗頭人的礦鎬下如同紙片般碎裂！
倉庫內瞬間爆發出絕望的慘叫和兵刃交擊聲，但很快就淹沒在魔物瘋狂的撕咬和低吼聲中。
血腥味，開始從倉庫的縫隙中瀰漫出來。
張小凡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塵埃。
他看向下方那些噤若寒蟬、在灰雲雀冰冷注視下瑟瑟發抖的其他領主，淡淡地對艾莉亞吩咐道：
「告訴他們。計劃不變。耽誤的時間……用雙倍的『供奉』補上。」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倉庫的屋頂，「把那個海螺灣帶來的書……拿上來。」
他需要看看，那所謂的「歷史」，到底記載了什麼。
雖然螻蟻的哀鳴無足輕重，但偶爾了解一下螻蟻眼中的世界，或許也能找到一些……新的、更安靜的齒輪。
舊的太吵，該換了。
費舍爾子爵的位置，也需要一個更「懂事」的人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