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騎士長轉變的態度
吊籃升空時，騎士長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恐懼，看著那龐大浮空島冰冷的金屬底座在陽光下反射著硬朗的光澤，忍不住低聲問旁邊的奧利弗：「男爵，你說……他會不會只是某個強大巫師的學徒？」
奧利弗目光緊隨著吊籃，頭也沒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學徒？騎士長大人，您沒發現嗎？那些翼展接近兩米的灰雲雀，每一隻身上都散發著清晰的魔獸氣息！
巫師學徒？能馴服、指揮如此規模的高階飛行魔獸群？」他頓了頓，指向浮空島邊緣翻滾的雲霧，「看那邊！」
騎士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雲霧之中，驟然湧出密密麻麻的灰影！那是上千隻灰雲雀組成的龐大鳥群，如同一片移動的烏雲，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它們訓練有素地俯衝向海面。就在它們即將觸及浪花時，海面下銀光爆閃，無數條肥碩的海魚被無形的力量精準地拋向空中。
灰雲雀們靈巧地探爪抓住獵物，隨即毫不留戀地振翅高飛，帶著戰利品重新沒入雲霧繚繞的浮空島，最終消失在島嶼底部那些敞開的、如同巨大蜂巢入口般的金屬空腔之中。那是專屬於這些飛行眷族的通道。
「水面下是'人魚'的獵場和巢穴，」奧利弗的聲音乾澀，
「水面上，則完全是這些飛行魔獸的天下。」
他看著騎士長瞬間煞白的臉，心中竟湧起一絲病態的平衡感——並非只有自己一人被嚇得魂飛魄散。
騎士長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他之前還心存一絲僥倖，以為對方擁有的飛行魔獸數量有限，憑藉自己白銀騎士的實力，就算談不攏，全身而退應該不難。
但現在……那片遮天蔽日的「烏雲」，那上千隻散發著魔獸氣息的猛禽！一旦形成集群衝擊，別說他一個白銀騎士，就算把子爵大人的親衛隊全拉來，恐怕也會在頃刻間被撕成碎片！
「交……交易是中午開始嗎？」騎士長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中午？大概中午前一點吧。」奧利弗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過對方……應該不會管飯吧？」
騎士長差點被這句完全不著邊際的話噎得背過氣去！
他猛地轉身，對著自己帶來的兩名侍從低吼道：
「快！立刻乘快馬回黑石港！稟告子爵大人，情況遠超預期！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擁有龐大飛行魔獸群和馴化的海怪魚群！請子爵大人務必親自前來！帶上庫房裡能找到的所有好東西！要快！」
至於礁石堡的巴頓男爵？騎士長和奧利弗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蠢貨，正好可以用來當那隻給神秘島主「出氣」的雞。
---
浮空島邊緣平台。
僕從們，包括強作鎮定的艾莉亞和還在抽泣的小奧利弗，慌忙跟上。
行至一處廣場，打開通往島嶼內部的階梯。
腳下的金屬階梯發出清脆的、帶著輕微回音的腳步聲。
通道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線條簡潔硬朗的金屬拱門，通向島嶼內部結構複雜、如同迷宮般的金屬空腔。
張小凡並未帶領他們走向城堡，而是直接右轉，沿著一條寬闊、同樣散發著金屬氣息的通道向下走去。
空氣變得潮濕，通道兩側是巨大的金屬管道。沉悶的敲擊聲和模糊的嘶吼聲從更深的地方傳來。走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區域，光線從上方敞開的金屬格柵透入。這裡是島嶼的「二層」。
這裡的景象與上層的「整潔」截然不同。地面不再是光禿禿的金屬，而是被分割成許多塊區域，覆蓋著厚厚的、顏色怪異的腐殖土。
一些區域種植著大片低矮、散發著微弱螢光的菌類和顏色深暗、葉片肥厚的苔蘚。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腐殖質、以及濃烈的野獸體味混雜的氣息。
在種植區的邊緣，靠近冰冷的金屬牆壁，用粗糙但嶄新的原木和厚實的木板搭建了幾棟同樣嶄新的棚屋，雖然簡陋，但至少看得出是剛建好不久。
張小凡停下腳步，指向其中兩棟棚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男的住左邊，女的住右邊。以後，這裡就是你們居住的地方。」
僕從們看著這簡陋但全新的棚屋，心情複雜。莫爾頓子爵家的那兩個華服侍童臉色難看，但至少比想像中牲口棚要好一點。
艾莉亞則注意到棚屋後方似乎有一條通往更深處、光線更暗的通道，以及棚屋附近地面上幾個覆蓋著沉重金屬蓋板的豎井口，不知通向何方。
張小凡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交代完這句，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金屬通道里一群茫然無措的少年少女，以及空氣中濃烈的異味和遠處持續不斷的、令人不安的聲響。
浮空島核心城堡一層，霧氣繚繞的平台。
張小凡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麵包樹旁。他沒有看那些魔植，目光投向虛空，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開去。
片刻後，穿著質地普通的亞麻布裙的香草和茉莉，匆匆從城堡側門跑進大廳，臉上帶著緊張和敬畏。
「主人。」兩人恭敬地低下頭。
張小凡的聲音直接在她們腦海中響起：「香草，茉莉。現在起，你們是管事。去二層左側居住區，那些新來的僕從歸你們管。」
兩個少女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惶恐。
「給他們分配工作。
打掃一層居住區及附近通道；
按時通過他們棚屋後的投餵口，給第三層的哥布林投餵食物殘渣，吩咐他們關好通道的閥門，要不然半夜被狗頭人拖去吃了就有趣了；
準備他們自己的食物——材料從一層儲藏室取，用那邊的灶台。
物資已經搬上平台，你們組織人手，分類整理，收入地下一層的倉庫。」
張小凡的精神指令清晰而冰冷，「告訴他們規矩：聽話，幹活。不聽話……」
他的語氣傳遞過來的意念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
「……通道的後面是狗頭人居住區。它們會決定是留著自己吃，還是……扔進通往三層的通道，餵給哥布林。哥布林，不挑食。」
香草和茉莉的臉瞬間煞白，尤其是聽到「狗頭人」和「餵哥布林」時，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們顯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豎井就是直通三層哥布林巢穴的通道！
「是……是！主人！」香草和茉莉幾乎是同時應聲，聲音帶著顫音，但更多的是被賦予「權力」後的驚惶與一絲被認可的激動。
她們不敢有絲毫耽擱，互相看了一眼，鼓起勇氣，快步跑向平台邊緣的通道口。
她們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平台上那堆積如山的、需要人力搬運整理的物資。
張小凡站在原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金屬結構，看到了二層那些惶恐的新僕從，也看到了更下方三層哥布林養殖區的躁動。
奧利弗目光緊隨著吊籃，頭也沒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學徒？騎士長大人，您沒發現嗎？那些翼展接近兩米的灰雲雀，每一隻身上都散發著清晰的魔獸氣息！
巫師學徒？能馴服、指揮如此規模的高階飛行魔獸群？」他頓了頓，指向浮空島邊緣翻滾的雲霧，「看那邊！」
騎士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雲霧之中，驟然湧出密密麻麻的灰影！那是上千隻灰雲雀組成的龐大鳥群，如同一片移動的烏雲，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它們訓練有素地俯衝向海面。就在它們即將觸及浪花時，海面下銀光爆閃，無數條肥碩的海魚被無形的力量精準地拋向空中。
灰雲雀們靈巧地探爪抓住獵物，隨即毫不留戀地振翅高飛，帶著戰利品重新沒入雲霧繚繞的浮空島，最終消失在島嶼底部那些敞開的、如同巨大蜂巢入口般的金屬空腔之中。那是專屬於這些飛行眷族的通道。
「水面下是'人魚'的獵場和巢穴，」奧利弗的聲音乾澀，
「水面上，則完全是這些飛行魔獸的天下。」
他看著騎士長瞬間煞白的臉，心中竟湧起一絲病態的平衡感——並非只有自己一人被嚇得魂飛魄散。
騎士長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他之前還心存一絲僥倖，以為對方擁有的飛行魔獸數量有限，憑藉自己白銀騎士的實力，就算談不攏，全身而退應該不難。
但現在……那片遮天蔽日的「烏雲」，那上千隻散發著魔獸氣息的猛禽！一旦形成集群衝擊，別說他一個白銀騎士，就算把子爵大人的親衛隊全拉來，恐怕也會在頃刻間被撕成碎片！
「交……交易是中午開始嗎？」騎士長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中午？大概中午前一點吧。」奧利弗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過對方……應該不會管飯吧？」
騎士長差點被這句完全不著邊際的話噎得背過氣去！
他猛地轉身，對著自己帶來的兩名侍從低吼道：
「快！立刻乘快馬回黑石港！稟告子爵大人，情況遠超預期！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擁有龐大飛行魔獸群和馴化的海怪魚群！請子爵大人務必親自前來！帶上庫房裡能找到的所有好東西！要快！」
至於礁石堡的巴頓男爵？騎士長和奧利弗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蠢貨，正好可以用來當那隻給神秘島主「出氣」的雞。
---
浮空島邊緣平台。
僕從們，包括強作鎮定的艾莉亞和還在抽泣的小奧利弗，慌忙跟上。
行至一處廣場，打開通往島嶼內部的階梯。
腳下的金屬階梯發出清脆的、帶著輕微回音的腳步聲。
通道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線條簡潔硬朗的金屬拱門，通向島嶼內部結構複雜、如同迷宮般的金屬空腔。
張小凡並未帶領他們走向城堡，而是直接右轉，沿著一條寬闊、同樣散發著金屬氣息的通道向下走去。
空氣變得潮濕，通道兩側是巨大的金屬管道。沉悶的敲擊聲和模糊的嘶吼聲從更深的地方傳來。走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區域，光線從上方敞開的金屬格柵透入。這裡是島嶼的「二層」。
這裡的景象與上層的「整潔」截然不同。地面不再是光禿禿的金屬，而是被分割成許多塊區域，覆蓋著厚厚的、顏色怪異的腐殖土。
一些區域種植著大片低矮、散發著微弱螢光的菌類和顏色深暗、葉片肥厚的苔蘚。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腐殖質、以及濃烈的野獸體味混雜的氣息。
在種植區的邊緣，靠近冰冷的金屬牆壁，用粗糙但嶄新的原木和厚實的木板搭建了幾棟同樣嶄新的棚屋，雖然簡陋，但至少看得出是剛建好不久。
張小凡停下腳步，指向其中兩棟棚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男的住左邊，女的住右邊。以後，這裡就是你們居住的地方。」
僕從們看著這簡陋但全新的棚屋，心情複雜。莫爾頓子爵家的那兩個華服侍童臉色難看，但至少比想像中牲口棚要好一點。
艾莉亞則注意到棚屋後方似乎有一條通往更深處、光線更暗的通道，以及棚屋附近地面上幾個覆蓋著沉重金屬蓋板的豎井口，不知通向何方。
張小凡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交代完這句，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金屬通道里一群茫然無措的少年少女，以及空氣中濃烈的異味和遠處持續不斷的、令人不安的聲響。
浮空島核心城堡一層，霧氣繚繞的平台。
張小凡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麵包樹旁。他沒有看那些魔植，目光投向虛空，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開去。
片刻後，穿著質地普通的亞麻布裙的香草和茉莉，匆匆從城堡側門跑進大廳，臉上帶著緊張和敬畏。
「主人。」兩人恭敬地低下頭。
張小凡的聲音直接在她們腦海中響起：「香草，茉莉。現在起，你們是管事。去二層左側居住區，那些新來的僕從歸你們管。」
兩個少女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惶恐。
「給他們分配工作。
打掃一層居住區及附近通道；
按時通過他們棚屋後的投餵口，給第三層的哥布林投餵食物殘渣，吩咐他們關好通道的閥門，要不然半夜被狗頭人拖去吃了就有趣了；
準備他們自己的食物——材料從一層儲藏室取，用那邊的灶台。
物資已經搬上平台，你們組織人手，分類整理，收入地下一層的倉庫。」
張小凡的精神指令清晰而冰冷，「告訴他們規矩：聽話，幹活。不聽話……」
他的語氣傳遞過來的意念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
「……通道的後面是狗頭人居住區。它們會決定是留著自己吃，還是……扔進通往三層的通道，餵給哥布林。哥布林，不挑食。」
香草和茉莉的臉瞬間煞白，尤其是聽到「狗頭人」和「餵哥布林」時，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們顯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豎井就是直通三層哥布林巢穴的通道！
「是……是！主人！」香草和茉莉幾乎是同時應聲，聲音帶著顫音，但更多的是被賦予「權力」後的驚惶與一絲被認可的激動。
她們不敢有絲毫耽擱，互相看了一眼，鼓起勇氣，快步跑向平台邊緣的通道口。
她們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平台上那堆積如山的、需要人力搬運整理的物資。
張小凡站在原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金屬結構，看到了二層那些惶恐的新僕從，也看到了更下方三層哥布林養殖區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