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棘種子
林淵蜷縮在木屋裡，霉斑最少的角落，月光透過木板間縫隙，如銀蛇般在他身上遊走。
在林淵的掌心，是一顆布滿螺旋紋路的褐色種子，借著月光細看，會發現那些紋路竟在緩慢蠕動。
這是白天清理獸欄時，林淵在鐵棘豪豬糞便里發現的異物。當時林淵並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只是覺得有點特殊，於是謹慎留了下來，沒想到竟是蘊含微弱魔力的超凡物品。
「清理鐵棘豬糞便時可以留意一下有沒有褐色帶著紋路的種子，那是變異鐵棘花的種子，巫師大人們看不上，對於我們來說卻是好東西。它蘊含微弱魔力，可以用來作為製作藥劑的材料，也可以直接吞服。只是要注意，直接吞服可能引起魔力痙攣。」雷恩的警告隨夜風飄來。
林淵不知道什麼是魔力痙攣，更不會製作藥劑，但是他知道再不作出改變，自己恐怕撐不了幾日。
摸了摸肩膀上新鮮的傷口，林淵深吸一口氣，將變異鐵棘花種子用石頭碾碎，然後小心吞下。
異變陡生。
隨著變異鐵棘花種子入口，林淵仿佛吞下了帶電的汞。無數細小的電弧在齒間炸開，沿著咽喉一路灼燒到胃部。
「好疼，」林淵死死咬住裹著破布的手肘，冷汗浸透的後背在木牆上蹭出蜿蜒血痕，直至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在林淵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自己躺在床上的場景。
03:32
明明已經過去數個小時，藍星竟才過去20分鐘，仍是深夜。
林淵不知道這究竟代表什麼，只是隱約察覺，這一切似乎與魔力和自己的精神狀態有關。
這不是林淵胡亂猜測，而是從幾次溝通藍星的自己時，所總結出的規律。
自林淵白日在凱恩身上甦醒，藍星自己的畫面總共出現過三次，分別是自己吃下蘊含魔力的醒神藥劑時，自己被疤臉學徒用木勺砸時，以及方才自己吞食變異鐵棘花種子時。
尤其是這一次，畫面格外清晰，好像自己站在床頭看著自己睡覺一般，這種感覺有股說不出的詭異。
詭異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林淵決定嘗試喚醒床上沉睡自己。
「林淵，林淵，」林淵嘗試大聲呼喊，可是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臥室里仍是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辦？」
不待林淵想出辦法，畫面再次變得模糊起來。變異鐵棘花種子蘊含的魔力已經耗盡。
意識回歸凱恩身體睜開雙眼，一股黏糊糊的感覺自周身傳來，林淵借著月光低頭看去，發現身上的灰袍已經被汗水侵透。
忽然，林淵眼神一凝，手指在肩膀上輕撫，一股凹凸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白天新增的傷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結締。
「好神奇的力量，」林淵喃喃自語，「這一切或許是我的幸運。」
見識到超凡力量的林淵，這一刻再沒有對穿越到這方世界，變成最低賤預備學徒的排斥，反而是滿腔欣喜。因為這種力量是藍星絕對不存在的。
當然，林淵當前的主要目標，仍舊是努力活下去。
晨霧裹著腐臭鑽入鼻腔時，林淵的指甲縫裡已經嵌滿草屑。他握著青銅鏟將乾草堆掀開，一顆沾著粘液的變異鐵棘花種子正卡在指縫裡閃爍微光。
「新來的豬玀倒是勤快。」疤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蛇鱗鞭梢掃過林淵後頸，「昨晚的肉湯好喝嗎？」
林淵動作微滯，隨即繼續鏟起糞便，任由腥臭的黏液濺在小腿上。
「裝聾？」鞭子捲住林淵的手腕猛地一扯，青銅鏟噹啷落地。疤臉布滿血絲的眼睛湊近，「聽說你私藏了變異鐵棘花種子？」
林淵心中一凜，臉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餘光瞥見監工正朝這邊張望，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暗紅血沫從口中噴出，濺在疤臉衣襟上。
「癆病鬼！」疤臉觸電般後退，鞭子將青銅鏟抽飛三米遠。林淵趁機將種子踩進污泥，佝僂著背繼續鏟糞。直到監工的銅哨聲響起，他掌心裡已攥住兩顆沾滿粘液的種子。
「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跟從大部隊回到營地，林淵休息一會後便悄然出門，找到四處閒逛的雷恩，壓低聲音道。
「如果你在這裡待了4個月，你也會這裡很熟悉。」雷恩帶著雀斑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笑意。
「為什麼幫我？」看著面前年歲不大的少年，林淵沉默片刻後問。
「我不是幫你，」雷恩搖搖頭道，「我是在幫我自己。」
「18個，上個月有18預備學徒死去，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成為其中一員罷了。」雷恩聲音沉重的說。
「可是幫助我，對於你又有什麼好處？」林淵壓低聲音問，「而且我得罪了管事，你知道的。」
「呸，什麼管事，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耗材罷了。」雷恩一臉不屑，「在這黑石營地，只有成為掌握魔力的巫師學徒，才能稱之為人。」
「巫師學徒？」林淵適時發出疑問。
「沒錯，哪怕是最低等級的三等巫師學徒，地位也要遠遠高於管事。」雷恩果然如同話癆一般，繼續開口，「至於黑石營地的主人，永遠只有一個，那便是正式巫師，卡德大人。」
「卡德，」林淵暗暗記住這個名字，而後抬頭，「雷恩，你剛才說三等巫師學徒是最低等級，那最高等級是什麼？」
「自然是正式巫師，」雷恩果然是個話癆，解釋道，「三等學徒之上分別是二等學徒和一等學徒，再上面便是正式巫師大人，至於更高等級。」
雷恩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道，「你認為我這個連三等學徒都不是的普通人會知道嗎？」
林淵笑了笑，順著雷恩的話，隨便敷衍了幾句，接著又詢問起變異鐵棘花種子、其他超凡物品、黑石營地各種明暗規則、黑石營地各個地頭蛇，以及如何成為三等學徒的事。
看得出來，雷恩已經憋了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愉快交流的人，對於林淵的問題，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林淵各種不著痕跡的捧夸和引導。
直到聽到「噹噹當」開飯的聲音響起，兩人才結束這次交談，各自愉快的離開。
在林淵的掌心，是一顆布滿螺旋紋路的褐色種子，借著月光細看，會發現那些紋路竟在緩慢蠕動。
這是白天清理獸欄時，林淵在鐵棘豪豬糞便里發現的異物。當時林淵並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只是覺得有點特殊，於是謹慎留了下來，沒想到竟是蘊含微弱魔力的超凡物品。
「清理鐵棘豬糞便時可以留意一下有沒有褐色帶著紋路的種子，那是變異鐵棘花的種子，巫師大人們看不上，對於我們來說卻是好東西。它蘊含微弱魔力，可以用來作為製作藥劑的材料，也可以直接吞服。只是要注意，直接吞服可能引起魔力痙攣。」雷恩的警告隨夜風飄來。
林淵不知道什麼是魔力痙攣，更不會製作藥劑，但是他知道再不作出改變，自己恐怕撐不了幾日。
摸了摸肩膀上新鮮的傷口，林淵深吸一口氣，將變異鐵棘花種子用石頭碾碎，然後小心吞下。
異變陡生。
隨著變異鐵棘花種子入口，林淵仿佛吞下了帶電的汞。無數細小的電弧在齒間炸開，沿著咽喉一路灼燒到胃部。
「好疼，」林淵死死咬住裹著破布的手肘，冷汗浸透的後背在木牆上蹭出蜿蜒血痕，直至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在林淵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自己躺在床上的場景。
03:32
明明已經過去數個小時，藍星竟才過去20分鐘，仍是深夜。
林淵不知道這究竟代表什麼，只是隱約察覺，這一切似乎與魔力和自己的精神狀態有關。
這不是林淵胡亂猜測，而是從幾次溝通藍星的自己時，所總結出的規律。
自林淵白日在凱恩身上甦醒，藍星自己的畫面總共出現過三次，分別是自己吃下蘊含魔力的醒神藥劑時，自己被疤臉學徒用木勺砸時，以及方才自己吞食變異鐵棘花種子時。
尤其是這一次，畫面格外清晰，好像自己站在床頭看著自己睡覺一般，這種感覺有股說不出的詭異。
詭異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林淵決定嘗試喚醒床上沉睡自己。
「林淵，林淵，」林淵嘗試大聲呼喊，可是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臥室里仍是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辦？」
不待林淵想出辦法，畫面再次變得模糊起來。變異鐵棘花種子蘊含的魔力已經耗盡。
意識回歸凱恩身體睜開雙眼，一股黏糊糊的感覺自周身傳來，林淵借著月光低頭看去，發現身上的灰袍已經被汗水侵透。
忽然，林淵眼神一凝，手指在肩膀上輕撫，一股凹凸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白天新增的傷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結締。
「好神奇的力量，」林淵喃喃自語，「這一切或許是我的幸運。」
見識到超凡力量的林淵，這一刻再沒有對穿越到這方世界，變成最低賤預備學徒的排斥，反而是滿腔欣喜。因為這種力量是藍星絕對不存在的。
當然，林淵當前的主要目標，仍舊是努力活下去。
晨霧裹著腐臭鑽入鼻腔時，林淵的指甲縫裡已經嵌滿草屑。他握著青銅鏟將乾草堆掀開，一顆沾著粘液的變異鐵棘花種子正卡在指縫裡閃爍微光。
「新來的豬玀倒是勤快。」疤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蛇鱗鞭梢掃過林淵後頸，「昨晚的肉湯好喝嗎？」
林淵動作微滯，隨即繼續鏟起糞便，任由腥臭的黏液濺在小腿上。
「裝聾？」鞭子捲住林淵的手腕猛地一扯，青銅鏟噹啷落地。疤臉布滿血絲的眼睛湊近，「聽說你私藏了變異鐵棘花種子？」
林淵心中一凜，臉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餘光瞥見監工正朝這邊張望，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暗紅血沫從口中噴出，濺在疤臉衣襟上。
「癆病鬼！」疤臉觸電般後退，鞭子將青銅鏟抽飛三米遠。林淵趁機將種子踩進污泥，佝僂著背繼續鏟糞。直到監工的銅哨聲響起，他掌心裡已攥住兩顆沾滿粘液的種子。
「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跟從大部隊回到營地，林淵休息一會後便悄然出門，找到四處閒逛的雷恩，壓低聲音道。
「如果你在這裡待了4個月，你也會這裡很熟悉。」雷恩帶著雀斑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笑意。
「為什麼幫我？」看著面前年歲不大的少年，林淵沉默片刻後問。
「我不是幫你，」雷恩搖搖頭道，「我是在幫我自己。」
「18個，上個月有18預備學徒死去，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成為其中一員罷了。」雷恩聲音沉重的說。
「可是幫助我，對於你又有什麼好處？」林淵壓低聲音問，「而且我得罪了管事，你知道的。」
「呸，什麼管事，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耗材罷了。」雷恩一臉不屑，「在這黑石營地，只有成為掌握魔力的巫師學徒，才能稱之為人。」
「巫師學徒？」林淵適時發出疑問。
「沒錯，哪怕是最低等級的三等巫師學徒，地位也要遠遠高於管事。」雷恩果然如同話癆一般，繼續開口，「至於黑石營地的主人，永遠只有一個，那便是正式巫師，卡德大人。」
「卡德，」林淵暗暗記住這個名字，而後抬頭，「雷恩，你剛才說三等巫師學徒是最低等級，那最高等級是什麼？」
「自然是正式巫師，」雷恩果然是個話癆，解釋道，「三等學徒之上分別是二等學徒和一等學徒，再上面便是正式巫師大人，至於更高等級。」
雷恩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道，「你認為我這個連三等學徒都不是的普通人會知道嗎？」
林淵笑了笑，順著雷恩的話，隨便敷衍了幾句，接著又詢問起變異鐵棘花種子、其他超凡物品、黑石營地各種明暗規則、黑石營地各個地頭蛇，以及如何成為三等學徒的事。
看得出來，雷恩已經憋了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愉快交流的人，對於林淵的問題，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林淵各種不著痕跡的捧夸和引導。
直到聽到「噹噹當」開飯的聲音響起，兩人才結束這次交談，各自愉快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