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茫然
天河市，君悅小區那間略顯雜亂的出租屋裡。
龍炎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手指都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 不是因為怕，純粹是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面板上的字跡清晰地映入他眼帘：
【宿主：龍炎
已融合模板：力量之王・龍炎（融合度：0%）
實力：面板數據對標第二代超級戰士。* 註：技能與特殊機制不計算在基礎面板內。
能力：
「火炎爆」：1 小時內全屬性提升 5 倍，同時所受傷害降低 50%。
「炎滅火舞」：匯聚體內能量，熔煉周圍物質形成毀滅性打擊；期間所受傷害降低 80%，且免疫所有異常控制。
「爆炎流星」：1 小時內壓制所有負面狀態，瞬間恢復全部傷勢，力量與速度暴漲 10 倍。
「戰龍火炎嘯」：激活體內聖龍之血，戰鬥中隨時間與激烈程度提升全屬性（最高 5 倍），且只要持續戰鬥，無時間限制！
「火力全開」：開啟後 3 小時內，完全無視任何攻擊、負面效果，全屬性飆升 20 倍！但會陷入不分敵我的狂化狀態。
* 註：狂化狀態下，龍炎攻擊無差別。
* 註：需自身生命力（能量儲備）低於 40% 時方可使用。
「龍炎源力」：戰鬥時獲得戰意加成，戰意越高，反應速度與力量提升越顯著；且戰意會持續修復傷勢 —— 只要戰意不滅，傷勢便會不斷恢復。】
龍炎盯著這一串技能介紹，嘴巴張了又合，半晌才憋出一句：「我…… 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難怪以前刷短視頻，奧奇傳說玩家都喊龍炎是『五王最後的牌面』！這哪是牌面啊，這 tm 是機制怪加數值怪的究極體吧？！」
越看越激動，龍炎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打起來就漲實力，只要還有戰意就能無限回血…… 真急了直接『火力全開』爆種，管你敵我先莽一波……」
他咂摸了一下，突然樂了：「難怪人叫他『龍姥爺』，這火爆又霸道的脾氣，還有這碾壓級的戰力，真是一點兒沒冤枉他！」
「得了吧你，先擦擦嘴角那不存在的口水！」 燭照的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人家龍炎的力量你才融合了個零頭，還在這兒躺平？趕緊找個人打架磨合能力去啊！」
龍炎趕緊摸了摸嘴角，發現乾乾爽爽，立刻理直氣壯：「這能賴我？我也想找人練手啊！可地球現在有啥能打的嗎？要不…… 咱去外星球瞅瞅？」
「友情提示一下，本系統並沒有地圖功能，宿主要是迷路了可別怪我沒提醒宿主。」聽到龍炎的詢問，燭照無語的叫醒了龍炎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先不說龍炎是剛剛融合完成面板，自身能力還沒徹底掌控呢。
單說已知宇宙這麼大，力量之王龍炎雖然能飛，但又不是智慧之王帝釋天天生就有一對翅膀能夠上天入地的。
龍炎是單純的依靠體內的能量飛行的。
有地圖也就算了，知道目的地在哪裡，沒地圖的話，能不能找到能打的燭照不知道。
「我賭五毛，」 燭照頓了頓，語氣特欠揍，「你不是去找架打，是在外太空逛幾十年，最後變成宇宙流浪漢。
反正我是路痴，沒地圖功能 —— 這可不是限制啊！你看那些強者，哪個認路？就像那個綠頭髮三刀流的，對吧？」
（索隆：艹！老子那是霸氣側漏！懶得看！你他******* 反正罵的很髒的。）
「嘶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我把隔壁那秀恩愛的二貨揍一頓？」
龍炎撓著剛冒出來的赤紅色長髮，一臉苦惱地癱在沙發上，活像只沒找到樂子的大貓，「那傢伙天天在小區里膩歪，我忍他八百回了！」
燭照沉默幾秒，語氣帶著點慌：「…… 倒也不是不行，但先說好了，你現在融合度這麼低，力量之王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力量去欺負普通人，指不定從奧奇世界順著網線來撕了你。」
畢竟那位可是把 「力量就得用來挑戰強者」 刻進魂里的主兒。
龍炎正頭疼著，門外突然 「砰砰砰」 響起敲門聲，跟著一道嚴肅的男聲傳來：「請問，是龍炎先生家嗎？」
龍炎趿拉著拖鞋去開門，沒好氣地問：「誰啊？找我幹嘛？」
門外站著個穿黑風衣、戴墨鏡，酷得像《黑客帝國》群演的男人，剛開口：「你好！龍炎先生，國家安全……」
「臥槽！」 龍炎眼睛瞬間發亮，不等他把 「局」 字說完，直接一拳頭糊了上去。
「欸欸欸！你幹嘛？！誒喲臥槽！！啊！別打臉！啊 ——！」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樓道。
片刻後，客廳里。
龍炎重新躺回沙發，還一臉 「沒打爽」 的遺憾，手指節碾了碾，仿佛在回味剛才的手感。
旁邊另一張沙發上，那位 「黑客帝國」 打扮的男人 —— 阿傑，此刻鼻青臉腫，墨鏡裂成了兩半，正悲憤地瞪著龍炎，那眼神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兒。
誰懂啊！！
他就是敲個門，想問問 「哪棟樓藏著覺醒超級基因的大佬」，結果話沒說完就被摁著揍！
關鍵是，他打不過啊！
阿傑雖然剛被喚醒，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一代超級戰士，結果在龍炎手裡，跟親爹揍兒子似的，全程被碾壓，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 「大佬是誰」 根本不用找了，眼前這位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祖宗，絕對是！
阿傑捂著臉，指縫裡還能看見青紫的淤痕，墨鏡早就碎成了幾片掉在地板上。
他越想越委屈 —— 剛才明明都求饒了，喊著 「別打臉」，結果那傢伙拳頭跟長了眼似的，專挑他那張 「風華正茂」 的俊臉揍！這絕對是嫉妒！絕對是！
龍炎卻沒管他的心理活動，往沙發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慢悠悠開口：「所以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阿傑這才想起正事兒，趕緊坐直了些，哪怕臉疼得抽抽，也硬撐著嚴肅道：「龍炎先生，根據情報，冥河星雲的死神卡爾已經打開了冥王星外的大蟲橋，他麾下的饕餮文明，已經計劃入侵地球！我們甚至發現，他們的先鋒軍團已經到了冥王星外圍……」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我們希望您能加入超神學院，為了我們共同的家園，一起對抗饕餮！」
「誰跟你們『我們』啊？」 龍炎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 「你怕不是傻」 的嫌棄，「你們是德諾文明的人，我呢 ——」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傑，「雖然跟這顆地球沾點邊，但跟你們要保的『家園』可沒關係。跟我有關係的人，早就走了。懂？」
「可您也是地球人啊！」 阿傑急了，趕緊辯解，「地球需要像您這樣的強者！」
「放屁！」 龍炎猛地坐直，語氣陡然硬了起來，「誰跟他們一樣是『地球人』？你爹我是純純正正的華夏人！沒把你們這群德諾來的崽子一起揍出去，已經是我懶得多管閒事了！」
他指了指門口，聲音冷了幾分：「滾遠點兒，再嗶嗶賴賴，我不光揍你，連超神學院都給你掀了！」
阿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白了白 —— 他知道龍炎不是吹牛，剛才那頓揍已經讓他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
但想到饕餮入侵的危機，他還是咬了咬牙，放軟了語氣：「龍炎閣下，我承認，我不是原生地球人，但請您相信，我們對地球沒有任何惡意，我們只是想……」
「我和地球的聯繫，只有我爺爺。」 龍炎突然打斷他，語氣淡得像水，沒了剛才的火氣，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空落，「但他已經走了。所以，不用再來找我了。滾吧。」
「龍炎閣下！」 阿傑還想再說。
「滾蛋！」
龍炎的聲音沒提高，可暗金色的眼眸里突然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 那是力量之王模板里自帶的野性，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扎得阿傑渾身發僵。
他知道再勸下去只會挨揍，只能咬著牙，撿起地上的墨鏡碎片，狼狽地起身離開。
門 「咔嗒」 一聲關上，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龍炎還維持著靠在沙發上的姿勢，可眼神卻飄遠了，落在牆角那個舊得掉皮的靠墊上 —— 那是爺爺以前最喜歡抱的。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心裡頭空落落的，剛才那股子凶勁兒早沒了，只剩下茫然。
他其實也不知道德諾文明是好是壞，更不是真的對這顆星球毫無感情。
爺爺把他從兩歲拉扯大，教他說中文，帶他吃胡同里的炸醬麵，逢年過節還會給他包壓歲錢 —— 前世是孤兒的龍炎，這輩子的歸屬感，全是這個小老頭給的。
可爺爺走了，就像風箏斷了線。他飄在這顆星球上，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也不知道該護著什麼。
或許，唯一能讓他覺得 「還有根」 的，就只有這間屋子了吧？
牆上還貼著他小時候和爺爺的合照，茶几上還放著爺爺沒喝完的半罐茶葉，連空氣里，好像都還留著點老人家用的檀香味道。
龍炎盯著那罐茶葉，愣了好半天，才輕輕嘆了口氣，把腿從沙發扶手上放下來 —— 剛才揍阿傑的勁兒，好像也跟著這口氣，散了大半。
龍炎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裡的線頭 —— 那是爺爺在世時，他調皮扯出來的，後來也沒補。
他望著天花板上泛黃的燈，聲音里裹著股沒散開的悵然，像對著空氣說話似的：「燭照啊…… 你說怪不怪？」
沒等燭照搭話，他又自顧自往下說，語氣軟得沒了剛才揍阿傑的戾氣：「以前天天盼著有力量，想著能不被這破世界欺負，結果現在好了 —— 我這手能把一代超級戰士按在地上揍，可我連下一步該幹啥都摸不著頭腦。」
他頓了頓，手指蜷了蜷，好像還能想起剛才揍阿傑時，拳頭上的力道：「以前擺爛的時候倒挺明白，混吃等死就行。
可現在有力量了，反倒慌了…… 我這樣連自己要護著啥、要朝著啥方向走都不知道的人，真有資格當強者嗎？」
說完，他對著空氣嘆出一口氣 —— 那口氣輕得像羽毛，卻裹著說不出的空落，連窗外飄進來的蟬鳴聲都好像突然斷了。
客廳里瞬間靜了下來：冰箱的嗡鳴不知何時淡了，樓下鄰居的說話聲也遠了，連一直愛吐槽的燭照都沒出聲。
龍炎盯著自己的掌心，暗金色的瞳仁里沒了之前的興奮，只剩一片茫然。
他覺得，這一刻，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特別響，在這死寂里，一下下撞著胸口，悶得慌。
龍炎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手指都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 不是因為怕，純粹是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面板上的字跡清晰地映入他眼帘：
【宿主：龍炎
已融合模板：力量之王・龍炎（融合度：0%）
實力：面板數據對標第二代超級戰士。* 註：技能與特殊機制不計算在基礎面板內。
能力：
「火炎爆」：1 小時內全屬性提升 5 倍，同時所受傷害降低 50%。
「炎滅火舞」：匯聚體內能量，熔煉周圍物質形成毀滅性打擊；期間所受傷害降低 80%，且免疫所有異常控制。
「爆炎流星」：1 小時內壓制所有負面狀態，瞬間恢復全部傷勢，力量與速度暴漲 10 倍。
「戰龍火炎嘯」：激活體內聖龍之血，戰鬥中隨時間與激烈程度提升全屬性（最高 5 倍），且只要持續戰鬥，無時間限制！
「火力全開」：開啟後 3 小時內，完全無視任何攻擊、負面效果，全屬性飆升 20 倍！但會陷入不分敵我的狂化狀態。
* 註：狂化狀態下，龍炎攻擊無差別。
* 註：需自身生命力（能量儲備）低於 40% 時方可使用。
「龍炎源力」：戰鬥時獲得戰意加成，戰意越高，反應速度與力量提升越顯著；且戰意會持續修復傷勢 —— 只要戰意不滅，傷勢便會不斷恢復。】
龍炎盯著這一串技能介紹，嘴巴張了又合，半晌才憋出一句：「我…… 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難怪以前刷短視頻，奧奇傳說玩家都喊龍炎是『五王最後的牌面』！這哪是牌面啊，這 tm 是機制怪加數值怪的究極體吧？！」
越看越激動，龍炎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打起來就漲實力，只要還有戰意就能無限回血…… 真急了直接『火力全開』爆種，管你敵我先莽一波……」
他咂摸了一下，突然樂了：「難怪人叫他『龍姥爺』，這火爆又霸道的脾氣，還有這碾壓級的戰力，真是一點兒沒冤枉他！」
「得了吧你，先擦擦嘴角那不存在的口水！」 燭照的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人家龍炎的力量你才融合了個零頭，還在這兒躺平？趕緊找個人打架磨合能力去啊！」
龍炎趕緊摸了摸嘴角，發現乾乾爽爽，立刻理直氣壯：「這能賴我？我也想找人練手啊！可地球現在有啥能打的嗎？要不…… 咱去外星球瞅瞅？」
「友情提示一下，本系統並沒有地圖功能，宿主要是迷路了可別怪我沒提醒宿主。」聽到龍炎的詢問，燭照無語的叫醒了龍炎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先不說龍炎是剛剛融合完成面板，自身能力還沒徹底掌控呢。
單說已知宇宙這麼大，力量之王龍炎雖然能飛，但又不是智慧之王帝釋天天生就有一對翅膀能夠上天入地的。
龍炎是單純的依靠體內的能量飛行的。
有地圖也就算了，知道目的地在哪裡，沒地圖的話，能不能找到能打的燭照不知道。
「我賭五毛，」 燭照頓了頓，語氣特欠揍，「你不是去找架打，是在外太空逛幾十年，最後變成宇宙流浪漢。
反正我是路痴，沒地圖功能 —— 這可不是限制啊！你看那些強者，哪個認路？就像那個綠頭髮三刀流的，對吧？」
（索隆：艹！老子那是霸氣側漏！懶得看！你他******* 反正罵的很髒的。）
「嘶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我把隔壁那秀恩愛的二貨揍一頓？」
龍炎撓著剛冒出來的赤紅色長髮，一臉苦惱地癱在沙發上，活像只沒找到樂子的大貓，「那傢伙天天在小區里膩歪，我忍他八百回了！」
燭照沉默幾秒，語氣帶著點慌：「…… 倒也不是不行，但先說好了，你現在融合度這麼低，力量之王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力量去欺負普通人，指不定從奧奇世界順著網線來撕了你。」
畢竟那位可是把 「力量就得用來挑戰強者」 刻進魂里的主兒。
龍炎正頭疼著，門外突然 「砰砰砰」 響起敲門聲，跟著一道嚴肅的男聲傳來：「請問，是龍炎先生家嗎？」
龍炎趿拉著拖鞋去開門，沒好氣地問：「誰啊？找我幹嘛？」
門外站著個穿黑風衣、戴墨鏡，酷得像《黑客帝國》群演的男人，剛開口：「你好！龍炎先生，國家安全……」
「臥槽！」 龍炎眼睛瞬間發亮，不等他把 「局」 字說完，直接一拳頭糊了上去。
「欸欸欸！你幹嘛？！誒喲臥槽！！啊！別打臉！啊 ——！」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樓道。
片刻後，客廳里。
龍炎重新躺回沙發，還一臉 「沒打爽」 的遺憾，手指節碾了碾，仿佛在回味剛才的手感。
旁邊另一張沙發上，那位 「黑客帝國」 打扮的男人 —— 阿傑，此刻鼻青臉腫，墨鏡裂成了兩半，正悲憤地瞪著龍炎，那眼神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兒。
誰懂啊！！
他就是敲個門，想問問 「哪棟樓藏著覺醒超級基因的大佬」，結果話沒說完就被摁著揍！
關鍵是，他打不過啊！
阿傑雖然剛被喚醒，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一代超級戰士，結果在龍炎手裡，跟親爹揍兒子似的，全程被碾壓，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 「大佬是誰」 根本不用找了，眼前這位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祖宗，絕對是！
阿傑捂著臉，指縫裡還能看見青紫的淤痕，墨鏡早就碎成了幾片掉在地板上。
他越想越委屈 —— 剛才明明都求饒了，喊著 「別打臉」，結果那傢伙拳頭跟長了眼似的，專挑他那張 「風華正茂」 的俊臉揍！這絕對是嫉妒！絕對是！
龍炎卻沒管他的心理活動，往沙發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慢悠悠開口：「所以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阿傑這才想起正事兒，趕緊坐直了些，哪怕臉疼得抽抽，也硬撐著嚴肅道：「龍炎先生，根據情報，冥河星雲的死神卡爾已經打開了冥王星外的大蟲橋，他麾下的饕餮文明，已經計劃入侵地球！我們甚至發現，他們的先鋒軍團已經到了冥王星外圍……」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我們希望您能加入超神學院，為了我們共同的家園，一起對抗饕餮！」
「誰跟你們『我們』啊？」 龍炎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 「你怕不是傻」 的嫌棄，「你們是德諾文明的人，我呢 ——」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傑，「雖然跟這顆地球沾點邊，但跟你們要保的『家園』可沒關係。跟我有關係的人，早就走了。懂？」
「可您也是地球人啊！」 阿傑急了，趕緊辯解，「地球需要像您這樣的強者！」
「放屁！」 龍炎猛地坐直，語氣陡然硬了起來，「誰跟他們一樣是『地球人』？你爹我是純純正正的華夏人！沒把你們這群德諾來的崽子一起揍出去，已經是我懶得多管閒事了！」
他指了指門口，聲音冷了幾分：「滾遠點兒，再嗶嗶賴賴，我不光揍你，連超神學院都給你掀了！」
阿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白了白 —— 他知道龍炎不是吹牛，剛才那頓揍已經讓他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
但想到饕餮入侵的危機，他還是咬了咬牙，放軟了語氣：「龍炎閣下，我承認，我不是原生地球人，但請您相信，我們對地球沒有任何惡意，我們只是想……」
「我和地球的聯繫，只有我爺爺。」 龍炎突然打斷他，語氣淡得像水，沒了剛才的火氣，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空落，「但他已經走了。所以，不用再來找我了。滾吧。」
「龍炎閣下！」 阿傑還想再說。
「滾蛋！」
龍炎的聲音沒提高，可暗金色的眼眸里突然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 那是力量之王模板里自帶的野性，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扎得阿傑渾身發僵。
他知道再勸下去只會挨揍，只能咬著牙，撿起地上的墨鏡碎片，狼狽地起身離開。
門 「咔嗒」 一聲關上，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龍炎還維持著靠在沙發上的姿勢，可眼神卻飄遠了，落在牆角那個舊得掉皮的靠墊上 —— 那是爺爺以前最喜歡抱的。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心裡頭空落落的，剛才那股子凶勁兒早沒了，只剩下茫然。
他其實也不知道德諾文明是好是壞，更不是真的對這顆星球毫無感情。
爺爺把他從兩歲拉扯大，教他說中文，帶他吃胡同里的炸醬麵，逢年過節還會給他包壓歲錢 —— 前世是孤兒的龍炎，這輩子的歸屬感，全是這個小老頭給的。
可爺爺走了，就像風箏斷了線。他飄在這顆星球上，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也不知道該護著什麼。
或許，唯一能讓他覺得 「還有根」 的，就只有這間屋子了吧？
牆上還貼著他小時候和爺爺的合照，茶几上還放著爺爺沒喝完的半罐茶葉，連空氣里，好像都還留著點老人家用的檀香味道。
龍炎盯著那罐茶葉，愣了好半天，才輕輕嘆了口氣，把腿從沙發扶手上放下來 —— 剛才揍阿傑的勁兒，好像也跟著這口氣，散了大半。
龍炎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裡的線頭 —— 那是爺爺在世時，他調皮扯出來的，後來也沒補。
他望著天花板上泛黃的燈，聲音里裹著股沒散開的悵然，像對著空氣說話似的：「燭照啊…… 你說怪不怪？」
沒等燭照搭話，他又自顧自往下說，語氣軟得沒了剛才揍阿傑的戾氣：「以前天天盼著有力量，想著能不被這破世界欺負，結果現在好了 —— 我這手能把一代超級戰士按在地上揍，可我連下一步該幹啥都摸不著頭腦。」
他頓了頓，手指蜷了蜷，好像還能想起剛才揍阿傑時，拳頭上的力道：「以前擺爛的時候倒挺明白，混吃等死就行。
可現在有力量了，反倒慌了…… 我這樣連自己要護著啥、要朝著啥方向走都不知道的人，真有資格當強者嗎？」
說完，他對著空氣嘆出一口氣 —— 那口氣輕得像羽毛，卻裹著說不出的空落，連窗外飄進來的蟬鳴聲都好像突然斷了。
客廳里瞬間靜了下來：冰箱的嗡鳴不知何時淡了，樓下鄰居的說話聲也遠了，連一直愛吐槽的燭照都沒出聲。
龍炎盯著自己的掌心，暗金色的瞳仁里沒了之前的興奮，只剩一片茫然。
他覺得，這一刻，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特別響，在這死寂里，一下下撞著胸口，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