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問荊草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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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定好時間後,林振東便駕著馬車往靠山屯趕。

  灼熱的日頭下,他忽然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嘟囔一句,「他娘的,誰在背後念叨我。」

  與此同時,縣裡交監所所長辦公室里。

  剛剛午休吃完飯的劉忠義愜意地吹著口哨,拿起一旁修剪花草專用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今早發現的一個發黃枯尖,讓葉片傷口處對著外頭的散光,幹得更快。

  下一秒,只聽『哐嘡』一聲,把他嚇一激靈,剪刀差點兒把君子蘭連根兒剪掉。

  劉忠義不滿地回頭看了一眼,剛想要訓斥一聲,見到是自個兒子進來,表情多多少少有些無奈。

  語氣不溫不火的吐槽道:「進門前就不能先敲敲門,還有你不知道你自個多大力氣,能不能輕點兒。昨兒維修師傅來修門把手還說了,我這門把手壞得勤,都是你弄壞的,癟犢子玩意!」

  「嘿嘿,忘了忘了。」大劉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隨手關上門又發出『哐嘡』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茶壺就往嘴裡頭灌。

  咕咚咕咚一罐涼透的茶水下肚,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這才好了不少。

  今兒一上午,大熱天他去外頭查車,剛回來,就聽見他爹找他,這不就急匆匆的上來了。

  「咋了,啥事兒這麼著急,都傳到我們科長那兒了。」大劉緩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一邊休息,一邊朝窗戶旁邊的老爹問道。

  劉忠義回頭瞅了眼他兒子曬得爆皮的臉,有些心疼,但沒招。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想要往上走這些辛苦必須遭。

  尋思了下,他開口問道:「我記得之前你和小雅去的那個朋友家,是靠山屯那個得了五四青年代表的林振東吧!」

  大劉聽到他爹問到林哥,愣了下,點點頭,「嗯吶,林哥咋了?」

  劉忠義沒直接說,反倒是關上了窗戶,回頭坐在辦公桌後頭,看著桌面上那張報紙,眼睛閃過精光,緩緩開口:「他沒啥事兒,我就問問。靠山屯大隊是春林公社下頭的大隊,最近縣裡頭不是弄了三個給下頭公社的修路指標嘛!我這聽到點兒消息,說是咱所下頭人手腳不太乾淨,你們科兒那副科長首當其衝。」

  此話一出,大劉愣了下,尋思過後眉頭上挑。

  「爹,你是尋思....」大劉沒繼續說,但父子倆的表情已經不言而喻。

  「我看你師父活乾的不錯,資歷也夠,只不過上頭一直壓著人,所以才沒有晉升空間,總不能讓一些忘了本心的人一直占著茅坑不拉屎,還在裡頭攪和,搞得越來越臭。」劉忠義指節敲著木頭辦公桌,發出咚咚的響聲,面色陰沉下來。

  頓了頓繼續說道:「明兒縣裡頭開會,你就別跟著出去查車了。我今兒特地找陸主任問了下,春林公社這兩年交公糧的指標一直名列前茅,萬家屯這兩年人參生意搞得亂七八糟,上頭挺不滿的。

  我尋思明天你和春林公社的人借著林振東這個紐帶,稍微搭個話,提點一下。俗話說得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咱們養路費今年寬綽,修路指標他們沒有支柱型產業肯定落不到春林公社身上,但填填坑的經費還是能有的,要不以後誰還爭搶著多交公糧了。」

  大劉也不是傻子,明白他爹的意思,點點頭。

  他們副科長的性格他了解,為人自大急躁、好面子,只要春林公社那邊鬧一鬧,他為了萬家屯肯定得出面,到時候免不得犯一些微不足道的傲慢小錯誤。

  要是放在平時屁事兒都沒有,但聽他爹那意思,好像是已經拿到了一些把柄和證據,就差個點火索,順便殺雞儆猴。

  前段時間房管局剛鬧出這種事兒,全縣的機關人員都組織了一場大型自查自省的宣傳活動,這時候頂風上,無疑是和縣裡對著幹,肯定不能草草了之。

  只要這件事爆發出去,再加上這種證據,這個副科長估摸就做到頭了。

  一想到幹了好幾十年實事兒的師父能有升職加薪的機會,大劉臉上露出一抹笑,「那行,我和我師父說一聲,那爹沒啥事兒我就先下去了,再晚食堂都沒飯了。」

  「去吧,先別往外說。」劉忠義欣慰地笑了笑。

  聽到又一聲『哐嘡』的關門聲,他面露無奈。

  對自個兒子他還挺滿意的,起碼不像是一些家的二世祖幹啥啥不行,他兒子雖然平常不太愛說話,放假就喜歡在屋裡研究摩托車,但正經工作絲毫不差,出了名的能吃苦。


  兒子這麼優秀,他這個當爹的也不能掉鏈子。

  隨後,他從一旁的抽屜里,掏出一張從組織部老關那兒要來的名單,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名字後的年齡上,五十七歲。

  自從82年廢除終身制後,縣城這兩年嚴格執行,清退了不少超過六十歲的工作人員。

  現在普遍狀況是五十八歲下半年或者五十九歲就先退居二線做閒職找接班,等到滿六十歲正式退休。

  今年弄好了,再過一年,他兒子這個師父就應該退居二線,帶著他兒子熟悉一兩年業務,就可以光榮退休,到時候他兒子就有機會了。

  省得還得借調來、借調去,麻煩不說,他兒子放出去他也不太放心。

  接著,他掏出一封舉報信,看著上頭內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前段時間房管局剛暴雷,這些人還敢頂風上,明顯沒把他放在眼裡,合該受到懲罰。

  尤其是一直不服管理的老油條副科長!

  .........

  另一頭,林振東把王主任要傳的話完完整整說了遍,一邊撕巴一邊從大隊長家出來。

  「小雞都給你殺好了,你瞅你這孩子咋這樣,留下吃口飯,我還能把你咋滴不成。」

  馬麗娟拉著林振東的胳膊,相當熱情地往屋子裡拽,與之前那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態度,渾然相反。

  王偉忠跟著走出來,勸說道:「二小子,你就在咱家吃口飯得了。小文沒少和小武念叨你的好,說最近縣裡工作忙,回不來請你吃飯,特地囑咐我們說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嗯吶唄,東子,留下吃一口,你瞅我家這麼多人都希望你留下來,咋還不給面子啊!」王武跟著附和道。

  王武上次去縣城裡給他大哥送肉,吃飯的時候王文和他念叨念叨就哭了。說之前在幹活多委屈,多虧了林振東才能讓他的努力被看見,雖然不知道最終結果咋樣,但起碼有了公平競爭的希望。

  縣裡組織部的關主任女兒還特地提點了他兩句,給他激動壞了。

  王武回家說完這件事兒,家裡特地開了一場家庭會議,全家人一致把矛頭對準了馬麗娟。

  在丈夫、兒子、兒媳婦的一致強調下,馬麗娟這才知道林振東的厲害,甚至能影響她最驕傲的大兒子,所以才有這一幕。

  林振東無奈地擺擺手,苦笑一聲,「王叔兒,武哥,要是平常我指定不帶客氣的,但今兒真是不行。今早起來,我家翠蘭就和我說,小花和虎子好不容易放假,說想要吃我烤的魚。

  你們也知道我經常在外頭跑生意,有時候晚上很晚回來,倆孩子都睡覺了,早上走的時候倆孩子還沒起來,大嫂應該能理解,文哥每次回來,是不是都尋思多陪陪婷婷,我這不也是嘛!

  眼瞅著滷味兒店開業又要忙起來,我這個當爹的總不能無視孩子。趕明個有機會我一定來家裡蹭飯,攆我走都不好使。」

  一旁王文媳婦兒點點頭,感同身受的勸說道:「公爹,小武,確實是這樣,要不讓東子把那大公雞拿家去,反正在哪兒吃都是吃。」

  最終一陣撕巴後,林振東滿臉無奈得走出院子,手裡提溜著一隻褪乾淨毛的大公雞,回頭沖送出來的大隊長和王武揮手告辭,駕著馬車往後山趕。

  大中午的太陽越來越熱,白刺刺的陽光照在土黃色的土路上,曝光般的效果晃得林振東有些睜不開眼,同時屯裡土路上也沒有一個人出來溜達,幹活兒的人都少。

  林振東一邊用手擋著眼睛上頭陽光,一邊尋思著明兒跟趙書記去縣裡開會的事兒。

  忽然前頭傳來老娘們吵吵叭火的大嗓門,隱約還提到了他的名字。

  瞅著前頭那個熟悉的院門,林振東眉頭一挑,扯了下馬,停在不遠處的路旁,跳下木板車。

  林振東散步似的溜達到木杖子旁邊,卡住視野不被院裡人發現,餘光往馬良家院子裡偷瞄。

  就見到偏房門口馬良那個胖媳婦兒,雙手叉著腰粗壯的手指頭,指著灰頭土臉的馬良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完犢艹,老和人家林振東比啥,人家在鎮上又買門市房,又開滷味兒店的,你拿啥和人家比。再說進山要是賺錢,人家憑啥不進山,天天往鎮上跑,來回折騰!」

  那胖娘們瞅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窩囊廢,氣得夠嗆。

  她天天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經管家裡的苞米地,還得伺候著一家老小,不就是為了家裡能好點兒。


  誰能想到眼前這窩囊廢不僅不幫忙,還一點兒不體諒自個。

  今兒外頭太陽那麼毒,上午出去給苞米地鋤草給她曬得腦瓜子生疼,整個人暈乎乎的,胃裡頭噁心得難受,好不容易趁著中午回家餵雞鴨,休息一會兒。

  結果這完犢艹回來,造得埋了咕汰的、渾身都是土,然後像大爺一樣往炕上一唐,吩咐她給整飯,可把她氣壞了。

  把他拽出來,讓他去地里幹活,這倒好,反倒埋怨起她不支持他。

  「還有這破草,天天拿這玩意兒,一趟一趟的去後山,你還尋思和林振東比,你哪一點兒比得上人家。媽了巴子的,老娘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嫁給你這個窩囊廢,晚上晚上不行,白天白天沒用,你就是個純種窩囊廢,連人家林振東的一根毛都趕不上。」

  說著那胖娘們一把扯過馬良手裡有些枯黃的野草,扔在地上。

  一直沒吱聲的馬良聽到這話也怒了,說他啥都行,就是不能說他不如林振東,這是他的逆鱗。

  馬良怒氣沖沖地瞪著那胖娘們,反懟道:「你好,你自個吃的肥頭大耳的,我們跟在屁股後頭喝口湯兒都難,前段時間打回來的獵物你少吃了,你他媽的比誰吃的都多,吃的時候咋不說不讓我進山。

  我算是發現了,林振東能掙錢都是有一個支持他的媳婦,人家高翠蘭從來不會像你這個潑婦一樣,干點活兒就叫屈。我比不上人家,你好,你他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摸把咱家錢給你娘家那個弟弟,咱家為啥這麼窮,你還有臉說我!」

  兩人嗆嗆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開始你推我搡。

  林振東瞅著馬良攥緊的拳頭,隱隱有動手的態勢,並沒有出面阻止,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兒,就連頭頂的日頭都不覺有那麼曬了。

  沒一會兒,門口對罵的兩人從雙方爹娘一直罵到了十八輩祖宗,然後直接開始動手火拼。

  只不過馬良從小就是媽寶男,力氣在屯子裡都不如西頭樂意偷懶的老周頭,再加上那胖娘們膀大腰圓,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竟然不分勝負。

  漸漸地,那經常下地幹活的胖娘們耐力還是強,逐漸占據上風不說,把馬良臉都撓花了。

  眼見馬良被壓在地上,捂著臉求饒,林振東只覺得好笑,撇了撇嘴回到了馬車上。

  「駕!」

  皮鞭子在空中抽出一聲炸響,『咯噠咯噠』的馬蹄聲和木板車膠輪滾動聲響起,朝著後山繼續走。

  路過馬良家正門的時候,馬良剛從地上起來,見到是林振東顧不得臉上被撓出一道道血印子的狼狽模樣,急忙一個前撲用身體蓋住了被扔在地上的那把草。

  見到這一幕,林振東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

  要知道這年代農村院子裡,但凡是養家禽的,全都是雞屎、鴨屎,不出意外馬良這一撲肯定沾上了不少。

  「一把野草有什麼稀奇的嗎?」過去後,林振東嘟囔一聲。

  那野草他剛才偷看就看清楚了,就是最普通的馬蜂草,山裡頭漫山遍野全都是這玩意兒,尤其是水溝潮濕的地方,不說別的就林振東家水泡子上頭的山澗里全都是這種草。

  它還有個學名叫『問荊草』,用來煮水晾涼後,往菜地里噴,能驅菜蚜蟲、紅蜘蛛或者撲棱蛾子之類的小蟲子,是天然的殺蟲劑。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用處。

  回到後山家裡,林振東打開鐵大門進院,瞅了眼西下屋門前沒人。

  收拾好後,前後院都看了兩眼,發現依舊沒人,就猜到自個婆娘應該是去後山找小姨子和孩子去了。

  回屋坐在炕上後,林振東一邊吹著小電風扇納涼,一邊尋思剛才的事兒。

  想著想著,他從櫃裡頭掏出那本《獵戶百科全書》,翻到植物類別。

  沒一會兒,他就找到了剛才在馬良家瞅見的『問荊草』。

  上頭的內容和他了解到的差不多,但瞅見第三個生長環境後,林振東忽然瞳孔一縮,神情凝重盯著書上的內容。

  他好像猜到馬良見到他後,為什麼會那麼緊張。

  書上說這問荊草還有個別稱叫『問金』,通常會有人利用問荊草問金。

  他好像猜到馬良見到他後,為什麼會那麼緊張。

  書上說這問荊草還有個別稱叫『問金』,通常會有人利用問荊草問金。


  那胖娘們瞅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窩囊廢,氣得夠嗆。

  她天天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經管家裡的苞米地,還得伺候著一家老小,不就是為了家裡能好點兒。

  誰能想到眼前這窩囊廢不僅不幫忙,還一點兒不體諒自個。

  今兒外頭太陽那麼毒,上午出去給苞米地鋤草給她曬得腦瓜子生疼,整個人暈乎乎的,胃裡頭噁心得難受,好不容易趁著中午回家餵雞鴨,休息一會兒。

  結果這完犢艹回來,造得埋了咕汰的、渾身都是土,然後像大爺一樣往炕上一唐,吩咐她給整飯,可把她氣壞了。

  把他拽出來,讓他去地里幹活,這倒好,反倒埋怨起她不支持他。

  「還有這破草,天天拿這玩意兒,一趟一趟的去後山,你還尋思和林振東比,你哪一點兒比得上人家。媽了巴子的,老娘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嫁給你這個窩囊廢,晚上晚上不行,白天白天沒用,你就是個純種窩囊廢,連人家林振東的一根毛都趕不上。」

  說著那胖娘們一把扯過馬良手裡有些枯黃的野草,扔在地上。

  一直沒吱聲的馬良聽到這話也怒了,說他啥都行,就是不能說他不如林振東,這是他的逆鱗。

  馬良怒氣沖沖地瞪著那胖娘們,反懟道:「你好,你自個吃的肥頭大耳的,我們跟在屁股後頭喝口湯兒都難,前段時間打回來的獵物你少吃了,你他媽的比誰吃的都多,吃的時候咋不說不讓我進山。

  我算是發現了,林振東能掙錢都是有一個支持他的媳婦,人家高翠蘭從來不會像你這個潑婦一樣,干點活兒就叫屈。我比不上人家,你好,你他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摸把咱家錢給你娘家那個弟弟,咱家為啥這麼窮,你還有臉說我!」

  兩人嗆嗆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開始你推我搡。

  林振東瞅著馬良攥緊的拳頭,隱隱有動手的態勢,並沒有出面阻止,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兒,就連頭頂的日頭都不覺有那麼曬了。

  沒一會兒,門口對罵的兩人從雙方爹娘一直罵到了十八輩祖宗,然後直接開始動手火拼。

  只不過馬良從小就是媽寶男,力氣在屯子裡都不如西頭樂意偷懶的老周頭,再加上那胖娘們膀大腰圓,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竟然不分勝負。

  漸漸地,那經常下地幹活的胖娘們耐力還是強,逐漸占據上風不說,把馬良臉都撓花了。

  眼見馬良被壓在地上,捂著臉求饒,林振東只覺得好笑,撇了撇嘴回到了馬車上。

  「駕!」

  皮鞭子在空中抽出一聲炸響,『咯噠咯噠』的馬蹄聲和木板車膠輪滾動聲響起,朝著後山繼續走。

  路過馬良家正門的時候,馬良剛從地上起來,見到是林振東顧不得臉上被撓出一道道血印子的狼狽模樣,急忙一個前撲用身體蓋住了被扔在地上的那把草。

  見到這一幕,林振東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

  要知道這年代農村院子裡,但凡是養家禽的,全都是雞屎、鴨屎,不出意外馬良這一撲肯定沾上了不少。

  「一把野草有什麼稀奇的嗎?」過去後,林振東嘟囔一聲。

  那野草他剛才偷看就看清楚了,就是最普通的馬蜂草,山裡頭漫山遍野全都是這玩意兒,尤其是水溝潮濕的地方,不說別的就林振東家水泡子上頭的山澗里全都是這種草。

  它還有個學名叫『問荊草』,用來煮水晾涼後,往菜地里噴,能驅菜蚜蟲、紅蜘蛛或者撲棱蛾子之類的小蟲子,是天然的殺蟲劑。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用處。

  回到後山家裡,林振東打開鐵大門進院,瞅了眼西下屋門前沒人。

  收拾好後,前後院都看了兩眼,發現依舊沒人,就猜到自個婆娘應該是去後山找小姨子和孩子去了。

  回屋坐在炕上後,林振東一邊吹著小電風扇納涼,一邊尋思剛才的事兒。

  想著想著,他從櫃裡頭掏出那本《獵戶百科全書》,翻到植物類別。

  沒一會兒,他就找到了剛才在馬良家瞅見的『問荊草』。

  上頭的內容和他了解到的差不多,但瞅見第三個生長環境後,林振東忽然瞳孔一縮,神情凝重盯著書上的內容。

  他好像猜到馬良見到他後,為什麼會那麼緊張。

  書上說這問荊草還有個別稱叫『問金』,通常會有人利用問荊草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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