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冰櫃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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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後的天空出一片碧藍,蟲鳴鳥叫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雨後泥土的芳香。

  朝陽緩緩升起,暖和的陽光照射進山崖子下頭的山洞,陽光籠罩透明塑料布下緊貼著的一男一女。

  林振東被太陽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眼,只能低下頭,根本不敢有別的大動作。

  扭頭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秀蘭嫂子,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只見秀蘭嫂子不知什麼時候,腦袋靠在他的肩膀頭,雙手緊緊把他的右胳膊抱在懷裡,沒有一絲空隙。

  明明很曖昧的場景,守夜的林振東只覺得遭老罪了,不僅合不上眼,身體也不能動。

  秀蘭嫂子身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那條胳膊被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動的話勢必會產生摩擦,要是驚醒秀蘭嫂子發現這一幕,也不太好。

  太陽光落在秀蘭嫂子那張秀臉上,只見她眼皮微動哼唧一聲,躲開了直射的光線。

  林振東感受到胳膊上的動作,喉結滾動了下,連忙回過神,這個動作讓他找到了偷偷抽出胳膊的時機。

  只要完全抽出來,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兩人也不會太尷尬。

  可惜林振東胳膊剛抽出來一半,朱秀蘭眼皮微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條硬朗的下顎線,近在咫尺。

  朱秀蘭愣了一下,大腦重新啟動後,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個靠著的地方,連忙要躲開。

  她卻沒發現自個兩隻手抱著林振東抽出一半的胳膊,這一動作後,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林振東咽了口口水,快速抽回了手,尷尬的用指尖蹭了蹭鼻子,「那..那啥,我..我就是想拿出來,真不是故意的。」

  朱秀蘭緊咬著唇瓣,羞得滿臉通紅,偷瞄了眼他指尖蹭鼻子的動作,耳根子紅得發燙。

  「是...是我的問題。」她柔聲細語的低喃一聲,開始四處收拾。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很慌亂,形容這個場面再合適不過了。

  林振東穿好烘乾的勞動布外套,把火堆滅掉,開始收拾昨天從羊皮兜子裡扔出來的傢伙式兒。

  十多分鐘後,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五點半。

  「咱們從這邊回去。」林振東牽著馬,沖旁邊手足無措的秀蘭嫂子喊了聲。

  兩人走出山崖子,牽著馬,踩著積水和樹枝隨處可見的泥濘山路,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山外走去。

  「小心點兒。」林振東伸手扶住要滑倒的秀蘭嫂子,叮囑了句。

  朱秀蘭沒吱聲,紅著臉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和他接觸或者眼神碰撞,就能想到昨天晚上和早上那一幕,不自覺的心臟怦怦跳。

  一路無話。

  走出深山範圍後,山路上一丁點下雨的痕跡都沒有,路好走不少。

  大白天能看清周圍環境和太陽方向,兩人足足走了三個小時才到後山草棚子附近,手錶上的時針正好落在八點鐘。

  林振東看見草棚子,算是鬆了口氣,擤了把鼻涕,心裡感嘆總算是快到家,可以安穩睡一覺。

  沒走兩步,他餘光瞥見秀蘭嫂子沒跟上來,愣了一下。

  回頭瞅著站在草棚子前頭的秀蘭嫂子,關心地問道:「咋滴了?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家了,哪兒受傷了?。」

  朱秀蘭抹了把臉上的汗,搖搖頭,抬頭看向林振東有些心虛,咬著牙低聲道:「你先走吧,別管我了。」

  「那咋行?腳崴了,還是咋了,你趕緊說,這可不是小事兒。」林振東還以為她受傷了或者被咬了,語氣有些著急。

  聽到這話,朱秀蘭心裡暖暖的,搖頭苦笑,「都沒有,我尋思在這兒休息一會兒,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再回去,省著...省著屯裡人傳風言風語。」

  她主要是怕翠蘭撞見。

  此話一出,林振東沉默的點點頭。

  他問心無愧,但這情形被碰見確實不好解釋。

  「那行,反正這段路也沒啥危險,你經常走,那我就先下去了。」林振東說得輕描淡寫,但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挺心虛,不停的蹭著鼻子。


  「嗯吶,你不用管我,謝謝你昨晚幫我,嫂子真不知道該咋報答你,那筆記等找個合適的時候,再給你送過去。」朱秀蘭語氣誠懇,隨後衝著林振東要彎腰鞠躬。

  但卻被林振東一把攔住肩膀,輕咳一聲,「秀蘭嫂子,你領口不行,心意領了,咱兩家好好合作養好豬比啥都強。那個渣滓該死,你別多尋思,把日子過好才是要緊事兒。」

  聽到這話,朱秀蘭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眼松垮的領口,咬了下唇瓣,還是鞠了一躬。

  起身後紅著臉用力點點頭,「嗯吶,你放心,我絕對盡十二分力,還是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寒暄兩句後,林振東多次占人家便宜,有些尷尬,腳步匆匆往山下走去。

  望著林振東牽馬下山的背影,朱秀蘭眼睛逐漸有些痴迷,想到剛才他那個表情,低頭看了眼不見鞋尖,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

  她轉身走進草棚子裡準備休息半個多點兒再回家,一來是防止被發現傳出啥不好的風言風語,二來一直走三個點兒,她確實累壞了。

  二十多分鐘後,早上八點半。

  林振東牽著白龍,終於見到了後山半山腰的紅磚院牆,深吸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下來。

  剛走出林子,門口響起歡迎的狗叫聲。

  一直守在大門口的高翠蘭連忙跑出來,見到當家的回來,臉上的擔憂才褪去。

  「咋造這樣,沒受傷吧!」高翠蘭走上前,立馬噓寒問暖。

  瞅著當家的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就知道一宿沒睡,渾身都是干透的泥巴,一瞅就沒少遭罪。

  「沒事兒,山裡頭下暴雨,弄死那隻黃皮子後,找了個地方躲躲雨,天晴了才回來。」林振東沒說秀蘭嫂子的事兒,孤男寡女大雨夜在深山山洞裡,太容易誤會。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不想自個婆娘瞎尋思。

  接著,他從兜里掏出那兩個金豆子,嘴角咧開一抹笑,「瞅,這是啥?」

  「金豆子!」高翠蘭頓時瞪大眼睛,左右瞅了兩眼,雙手捂住,拉著林振東急急忙忙走進院,生怕被別人瞅見。

  林振東達成目的,微微一笑,回頭看了眼跟著走進屋。

  用自個婆娘特意準備的溫水,洗了洗身上的泥巴後,他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子大搖大擺的回到東屋,大爺似的上炕坐在飯桌旁,等著上菜。

  沒一會兒,家常紅燒肉、尖椒干豆腐和黃瓜涼菜紛紛上桌。

  「姐夫,你太牛逼了,我正愁沒啥賣的,你就弄回來這麼大一頭炮卵子,這兩天算是不愁賣了。」小姨子端著一搪瓷盆兒白米飯進屋,笑嘻嘻的拍馬屁。

  林振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鼻音濃重還不忘嘚瑟,「那你不瞅瞅老子是誰!對了,那野豬是昨天晚上弄得,山裡頭下雨氣溫低還行,早上回來走了三個點,估計有些壞的地方,你注意點兒。

  咱家滷味兒店寧可不賺錢,也不能賣臭肉,割下來餵狗就行了,剩下那三四百斤野豬肉,得趕緊賣出去,不能隔夜,要不就臭了。」

  話音剛落,高翠蘭端著一搪瓷缸的薑糖水走進來,輕柔地放在他面前,「把這個喝了,你就別操心這事兒,吃完飯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早點兒好比啥都強。」

  林振東心頭一暖,一口乾了熱乎乎的薑糖水,笑著問道:「咱閨女咋樣了?」

  「昨天回來就好了,睡一覺蹦蹦跳跳的,沒再反覆,和虎子一起送去上學了。」高翠蘭提到女兒,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那就行。」林振東微微一笑。

  轉頭瞅見小姨子一副插不上話的表情,好奇看向她,「咋了?」

  高翠曼見有話口,笑嘻嘻的坐在炕沿兒上,說道:「剛才你不是說肉臭的事兒嘛!我這才想起來,昨兒下午冰櫃就到了,本來昨天就想說來著,沒來得及。

  對了,人家沒收錢就走了,我說要給錢,那人說市里張老闆已經給過,這咋整?」

  「收就收吧,等下次去市里再還。」林振東知道應該是張慶陽提前吩咐過,無奈直搖頭。

  吃過飯後,林振東熬夜熬的腎上腺素還沒褪去,坐在炕上一點困意都沒有。

  瞅著院裡收拾好準備去鎮上賣滷味兒的姐倆,他清了清嗓子裡的粘痰,站在窗戶前招呼道:「翠蘭,你到宋嬸兒家一趟,瞅瞅柱子在家沒,要是在家叫他去大隊部把木船借過來,正好睡不著,我倆去清清水泡子的底泥。」


  聽到這話,高翠蘭知道自個當家的要幹啥,走到窗戶跟前,壓著嗓子勸說道:「能行嗎?要不你休息一天再說,昨晚一宿沒睡,別累壞了。」

  「睡不著,不如干點活兒,說不定就困了。」林振東語氣堅決。

  瞅著自個婆娘臉上的憂色,露出一抹壞笑,伸手捏了捏她水靈的臉蛋,小聲道:「要不你別跟著去了,回屋咋倆運動運動,說不定我能更快睡著。」

  聽到這不正經的玩笑話,高翠蘭第一時間竟沒有嬌嗔,稍微猶豫後認真點點頭,「那行,我和翠曼說一聲。」

  林振東一把拉住當真的婆娘,輕笑一聲,「咋,是我想還是你想,以前還說大白天不行,現在就當真了?」

  高翠蘭臉通紅反應過來,嬌嗔的白了他一眼,「還不是想讓你好好睡一覺嘛!得了便宜還賣乖。」

  聞言,林振東摟過貼心的婆娘,照著水靈的臉蛋狠狠嘬了一口,「等晚上回來老子好好稀罕稀罕你。」

  說完他表情正色了些,小聲解釋,「昨兒後山深山裡下暴雨,前兩天遇見六叔,他說二王屯山里也下暴雨、發洪水,估摸著這晴天日子沒幾天。

  我尋思趁雨季之前,把水泡子裡頭底泥清清,省得雨季開閘放水時金子露出去。我自個身體自個清楚,沒事兒,困了我不能逞強。」

  上輩子六月份將近一整個月都沒雨,快要七月份的時候,開始接連下雨,整整下了大半個月。

  如果不及時清理水泡子裡的底淤,等積水多了開閘放水,極有可能把一些帶著金子的砂土沖大到大河裡。

  平常大家夏天洗衣服、洗澡、撈魚都會去河邊,說不定哪個眼尖的會發現。

  四月份洪水從山上衝下來的砂土都沉積在水泡子底部,現在放水也只是放出去頂層的水,不會有暴露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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