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湖底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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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地圖上用紅筆的幾處重點標記,符合『會呼吸的鏡子』和『萬物朝拜』這兩條線索的,應該就是那打勾的圓圈,也就是林振東和柱子沒少去的大臉盆子湖。

  忽然,林振東想起了之前和柱子一起,在大臉盆子湖旁邊遇到的那伙BJ口音的盜墓賊。

  最後那個男的為了忽悠他上當,特地說了些行話。

  目光落在眼前的俯瞰地形圖上,盯著大臉盆子湖周圍的地形,確實和那人說的『左青龍,右白虎』十分相似,而且四周地形符合他說的『藏風聚氣之所』。

  種種線索重合,林振東更加確定那個圓的不像話的大臉盆子湖泊,可能就是張教授等人一直尋找的『肅慎大祭司』墓葬所在位置。

  只不過湖為什麼會呼吸,這點他始終想不通。

  「小林,怎麼了,今天去的路線有難處?」

  眾人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張教授合上裝滿線索的本子,剛要起身活動活動筋骨,餘光瞥見眉頭緊皺的林振東,好奇地問了句。

  「小林,小林!」張教授見林振東沒反應,愣了一下,聲音逐漸加大。

  很快便引起整裝待發的眾人注意,瞅著和平時完全兩個樣子的林振東,眾人好奇地圍了過來。

  「東哥,張教授叫你呢!」柱子見東哥走神,輕輕推了下他的肩膀,小聲提醒一句。

  林振東這才從繁雜的線索聯想中回過神,抬頭瞅見大傢伙圍著他,愣了下。

  「小林,是身體不舒服嗎?」陳九爺關切的問候道。

  這時候,誰都能倒,林振東絕對不能倒。

  別看陳九爺年輕時候也是苦著過來的,但和現在這種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再怎麼說他都是老陳家的第九個兒子,雖然是私生子,但起碼的溫飽能滿足。

  在港島最難的時候,也不過是住在又黑又破的筒子樓,這種風餐露宿的環境,他是第一次經歷。

  要是沒有林振東那手打獵的絕活和亂燉的手藝,陳九爺覺得接下來每一天在山裡都相當無聊和疲累。

  「沒有,只不過我想到了些關於古墓的線索。」林振東撲棱撲棱黑得發亮的褲子,起身把手中的地圖還給張教授。

  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緩緩開口:「我們這次探查的地方排除了第一次找二王山古墓探索的地方,但我懷疑那個肅慎大祭司的墓葬位置,張教授和小沈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已經路過了,就是那個圓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大臉盆子湖。」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表情都呆滯了,疑惑的瞅著自信滿滿的林振東。

  「怎麼說?」張教授低頭瞅了眼地形圖,好奇地看向林振東。

  「您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說過從二王山肅慎古墓中破譯的兩條線索不?」林振東並不準備把天坑地圖和盜墓賊的事兒說出去,想要用這兩條關鍵線索,一步步引導。

  沈雨薇直接搶答,「是會呼吸的鏡子和萬物朝拜!」

  「沒錯。」見到上道兒的小沈姑娘,林振東笑了笑,接著說道:「今早我起來準備煮野菜粥的時候,瞅見小沈姑娘直勾勾地盯著地面,我還以為怎麼,好奇地問了一句,你記得你當時怎麼說的嗎?」

  「我說我辮子被刮開了,正好用地上積水的水窪當做....鏡子!」沈雨薇很快反應過來,最後兩個字聲音陡然提高。

  林振東衝著她比了個贊,繼續引導著,「沒錯,就是因為這句話,我才聯想到。如果說山裡頭有鏡子,顯然長年累月不乾涸的湖泊,相比起鏡山、一線天峽谷之類的地方,更加符合。

  第二個線索『萬物朝拜』,山裡頭的小動物和野獸,就算是大爪子老虎,想要喝水都需要低頭。山裡頭水源地生物資源最為豐富,每個野生動物來喝水,都相當於一次叩拜,這不就是所謂的『萬物朝拜』!」

  隨即,他頓了頓,「還有另外一種解釋,就是萬物和朝、拜,水面像鏡子一樣,光線和風速必須要達到一定的條件。只有晴朗的早上,太陽還沒完全升起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水面像鏡子一樣的景象。

  無論是晝伏夜出、還是夜伏晝出的捕獵者,早上都是小動物們統一飲水的時間,很符合第二條線索。

  只不過為什麼鏡子會呼吸,我還沒有想通。」

  這番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教授激動地翻看著地圖和本子中的記錄,神情越來越激動,一邊看一邊說道:「有道理,有道理啊,小林,你說的有道理!」


  另一邊,魏教授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另一幅地質調研圖。

  沉思片刻後,他指著大臉盆子湖周圍的那些紅線,不確定地開口猜測道:「鏡子會呼吸肯定不可能,不過要是真是把水面當做鏡子,那麼會呼吸的鏡子完全有可能。」

  「怎麼說?」張教授眼神期待地盯著老魏頭。

  林振東也來了興趣,對於從未接觸過的知識,他一直保持著吸納和學習的態度。

  魏教授把那張火山分布地質圖放在一旁的石頭上,蹲在地上用紅筆勾畫出幾條新的紅線,然後才開口解釋:

  「長白山脈火山分布呈中心集群和外圍帶狀格局,中心集群很好理解,以長白山天池火山口、望天鵝火山、胞胎山火山為代表,呈東南折線走向。

  除此之外,還一些坐落在我國境內的外圍火山帶,環繞中心分布,南部至鴨綠江上游,西部到撫松、龍崗山,北部至安圖、和龍一帶,比較知名的西鵝毛頂子、赤峰和部分積水成湖的代表之一王池,都是火山分布範圍內。

  其中王池因為底部火山的原因,周圍滋生出許多溫泉,甚至還有火山溫泉魚。

  由於處於火山分布帶的邊緣,熱量已經微乎其微,加上被寬闊的湖泊覆蓋,湖水溫度並不高,冬天時湖底的溫度反而能讓魚更好地生長。

  正好這大臉盆子湖就在一條帶狀的邊緣,我懷疑這湖泊底部和剛才說的那湖泊原理一樣,都是火山口湖。

  地下的熱源活動和夾層氣體通過縫隙向上涌的時候,水面就會時不時地向上冒,達成所謂的『呼吸』效果。」

  聽到魏教授十分專業的解釋,眾人全都眼前一亮。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們找了這麼久的肅慎大祭司的墓葬,就在這附近?

  「這樣,今天的路線暫時放棄,我們先去大臉盆子湖。到時候只要用儀器測一下水下的溫度,就可以確定是不是火山口湖。」張教授立馬想到了對策。

  有了種種合理的解釋,眾人也不磨嘰,在林振東的帶領下,朝著大臉盆子湖進發。

  去大臉盆子湖的路,林振東相當熟悉,身後跟著一長列考古隊員和保護的士兵們,他和柱子倆人一馬當先。

  這段山路沒有什麼危險,也不需要重新開路,腳步十分輕快。

  柱子偷摸回頭瞅了眼,見到身後的人距離兩人挺遠,好信兒的小聲問道:「東哥,咱們到地方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你咋那麼確定就能找著呢!」林振東笑了笑。

  柱子壓著嗓子解釋道:「俺剛才瞅見張教授那本子上的東西了,雖然俺不認識字,但上面那圖形俺記得,和上次從鐵皮盒子裡弄出來的那張圖上的東西老像了。」

  「長腦子了!」林振東誇了一句,然後小聲提醒道:「這件事兒你知我知,你都能看到那圖形聯想到那地圖,精彩章節《第276章 湖底古墓》已上線,點擊先睹為快!要是讓張教授知道了,咱倆可糊弄不過去。」

  「嗯吶,俺曉得。」柱子憨笑著撓撓頭,一尋思馬上就能回家,心裡還有點兒期待。

  進山的時候,他忘告訴他娘得在山裡頭過夜,這都七天了,備不住他娘都以為他死在山裡頭。

  屯子裡不是沒有這事兒,消失七八天沒回來,都會默認在山裡沒了。

  四個小時後,眾人終於回到熟悉的大臉盆子湖。

  林振東領著眾人站在大臉盆子湖附近的山崗子上,登高望遠,向下方望去,圓得像圓規規划過的大臉盆子湖,映入眼帘。

  萬里晴空下,湛藍色的天空和幾朵白雲在湖面上倒映著,湖邊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分布在四面八方,飲一口水,就要抬頭警惕一番。

  「左青龍,右白虎,這是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啊!上次來怎麼就沒發現呢!」張教授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觀察著周圍鬱鬱蔥蔥的山脈走向,激動的拍了一下手。

  魏教授一言不發,從石頭崗子上走到湖邊,撿起幾塊各個方位的石頭,仔細觀察一番後,開口道:「這附近全都是這種水沖石,方向大不相同,這湖面積不大,潮汐幾乎和它不搭邊,洪水、化雪,不可能這麼規律。

  很有可能就是火山口噴涌的氣體,在湖中心蕩起波紋,產生的水沖密紋,長年累月下,才會引起這種紋路奇特的水沖石。」

  「老張,就這吧!」魏教授眼神堅定地看向張教授。


  林振東接過那兩塊石頭觀察了一番,和柱子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困惑。

  在他倆眼裡這就是普通的石頭,啥水沖石,還紋路方向不一致。

  「嘖嘖,術業有專攻!」林振東無奈搖搖頭,還回去石頭。

  見狀魏教授遞過放大鏡,笑著科普道:「可以通過凹痕和拋光面來觀察沖刷走向,這種光亮的凸面就是被沖刷的拋光面,按理說如果只是因為風向、雨水、地下河產生的水面波動,這幾個從不同方位撿回來的石頭,拋光面會有大有小,方向卻不會變。

  但這幾塊體積差不多,面對方向不同,甚至正對面兒的石頭,拋光面大小几乎相等,拋光面方向也截然不同,這就說明它倆受力是一致的,中心波紋盪起才會產生這種效果。」

  柱子聽了兩句就放棄了,林振東理解能力還算是不錯,聽了個大概。

  其實就是和水盆里的水一樣,你晃悠搪瓷盆和在中間用筷子點,兩者的波紋不一樣,搪瓷盆壁被沖刷的程度也就不一樣,長年累月下,磨損也就不同。

  就在這時,不遠處已經穿戴好下水傢伙式兒的蘇武和研究員,一頭扎進大臉盆子湖裡,不見了身影。

  大概二十分鐘後,那研究員率先從水面冒頭,舉著手裡的測溫儀器,摘下嘴上的氧氣管,激動的揮手大喊:「教授,下面確實有個火山口!」

  張教授等人面色一喜。

  緊接著,蘇武冒出頭,上岸後,摘下背上的氧氣罐兒,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冷冰冰開口道:「下面有個石門。」

  此話一出,岸邊頓時響起眾人的歡呼聲。

  林振東和柱子對視一眼,鬆了口氣,總算是能回家了。

  傍晚,湖邊已經紮好帳篷。

  白天,通過三番四次下潛,對石門上符號的臨摹,確認了這下頭就是肅慎大祭司古墓。

  張教授等人立馬進入專業考古模式,研究著怎麼發掘,忙的不可開交。

  吃過晚飯後,林振東帶著柱子走進天幕裡頭。

  「小林啊,快來坐,多虧了你的提醒,要不然我們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張教授放下手裡的東西,滿臉笑意的瞅著林振東。

  「拿錢辦事兒,應該的。」林振東搖頭笑笑。

  「現在過來,是有事兒啊?」張教授見狀疑惑的問了句。

  林振東沒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道:「這找到了古墓,我們兄弟倆的任務算是順利完成,接下來也沒有我們兄弟倆的事兒。我和柱子進來都七八天了,家裡頭肯定得擔心,我倆尋思要是沒啥別的事兒,就回去了。」

  四月份末那時候,林振東已經說過了,他們兄弟倆只負責帶路,不下墓。

  既然找到了肅慎大祭司的墓,任務已經完成,是時候該回家,省著讓家裡人擔心。

  聞言,張教授恍然大悟。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錢包,拿出裡頭的錢遞給林振東,面露感激的握住他的手,「小林,柱子,辛苦你倆了,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這段時間給你倆添了不少麻煩,還請收下。」

  林振東自然不能要,這些大團結少說得有三四百塊,這幾天從那些研究員和小沈姑娘的嘴裡了解到,張教授平時生活很清貧,還願意助人為樂。

  堂堂一個大教授現在還住在以前分的筒子樓里,生活質量算不得差,但比起其他同級別的來說,天差地別。

  他不缺這三四百塊,這麼個一心一意為考古事業奉獻終身的老教授,值得他尊敬,就更不能要這錢。

  「教授,你這不是埋汰我嗎?快收起來,九爺已經給了報酬,一碼歸一碼,我真不能要。」林振東連忙塞回去。

  論撕巴能力,就算是一百個張教授,也比不過在這種撕巴文化中土生土長的林振東。

  「哎,小林是個好小伙。」張教授瞅著手裡的錢,望著兩人走出去的背影,笑著搖頭。

  和所有人告別之後,林振東和柱子沒多停留,歸家心切,準備連夜啟程。

  臨走時,一直忙著整理資料的沈雨薇跑了過來,離老遠叫住林振東。

  氣喘吁吁的她把身上斜跨的布兜子摘下來,遞給林振東,略帶可惜的說道:「林大哥,這段時間我都要一直在這裡研究古墓發掘,去不了你家吃飯。這裡面是我的私人相機,之前教過你怎麼用,有一卷新的膠捲,你拿回去照全家福吧!

  林振東接過來,感受沉甸甸的,看著布兜里價值昂貴的進口相機,抬頭瞅著沈雨薇,「小沈,謝謝!你放心,等你有空,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說一句,這飯隨時都能吃上。」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大幾百塊的進口相機就這麼借給他使用,足以見得沈雨薇是真的拿他當朋友。

  「那我可當真嘍,放心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好好吃你一頓,嘻嘻!」沈雨薇甜甜一笑,衝著兩人揮手告別,「路上小心,下次見!」

  林振東點點頭,背上那個斜挎包,帶著柱子一步一腳印,朝著漆黑的山林子走去。

  「終於要回家了,翠蘭一定擔心壞了。」周圍山林雖然漆黑陰冷,但林振東的心卻尤為火熱,一直念叨著他的老婆孩子。

  與此同時的靠山屯後山外屋地,高翠蘭狀態相當不好,臉色蒼白的刷著一雙41碼的男士勞動鞋,上面還沾著雨後的稀泥。

  就在這時,外屋地門被打開,高翠蘭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瞅見是自個妹妹,這才鬆了口氣。

  高翠曼瞅著自個姐姐這樣,十分心疼,輕聲安慰道:「姐別擔心,一切都有我呢!姐夫之前去農場三年都能回來,這次還有部隊跟著一起,沒事兒的。

  你好好的等著姐夫回來,別聽那些老娘們瞎說,姐夫老厲害了,指定不能在山裡沒了,再說還有那老些考古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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