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秀蘭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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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二小子可真是出息了,這一瞅就是新車,真帶勁兒,騎著是不是老得勁兒了?」一個老娘們摸著車座子,滿眼羨慕的問了嘴。

  林振東笑著擺擺手,「就是快點兒,這路上屁股給我快顛成八瓣了。」

  「那也比走道兒強,這有了自行車,以後去鎮上你可老方便了,來回估摸著一個小時就能到,要是走道兒還沒走到楊木溝子呢!」來打醬油的錢嬸兒羨慕的說了句。

  瞅著眼前鳳凰牌自行車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想到自個閨女每天推著豆腐車要走五六個小時,要是能有輛自行車,指定老方便了。

  「那啥,這多少錢吶!」錢淑芳好信打聽了句。

  「一百八十八,要一張自行車專票和五十張工業券,只要是自行車票就行,不分品類了。不過我建議你要是尋思買一輛,可以等等,聽說過兩年,咱這兒就能不用票了。」林振東笑著回了句。

  他今兒也是瞅見那麼多自行車才想起來。

  上輩子,84年7月份的時候開始逐步敞開名牌自行車供應,沿海地區估摸著85年就能用現金購買,松河鎮這旮沓86年就取消了自行車專用票。

  錢淑芳一聽這價,急忙搖搖頭,隨後瞅著沒牌的自行車,提醒了句,「哎媽呀,這老貴也就你買得起,對了,你可別忘了上牌,之前大隊長家王文去縣裡工作,沒牌被抓到罰了兩塊錢呢!」

  「嗯吶,過幾天我再去,咱鎮上沒有代辦點兒,得去縣裡公安局上牌,還得要大隊證明啥的,今兒不趕趟兒了。」林振東笑呵呵回了句。

  去公安局上牌,購車發票、戶口本、大隊證明或者單位證明,還有自行車本身缺一不可。

  在百貨商店的時候那售貨員就提了嘴,只不過他忘了上牌的事兒,沒弄大隊證明,光有戶口本可不行。

  而且只要在購車發票開票時間的30天內去辦都沒事兒,永安縣除了縣城裡頭,其他地方都不查,所以林振東並不著急。

  「這架裹滴,又是蓋大瓦房,又是買自行車,二小子是真好起來了,你瞅瞅這鳳標都多少年沒見過了。」一個老大娘好熱鬧的走過來,瞅見自行車前頭那個表感慨道:「當年我家那老頭子還是借的鳳凰牌自行車,把我拉回來的,哎!」

  瞅見這個年前老伴兒剛沒的老嬸子,眾人頓時有些沉默,安慰道:「老嬸子,人吶還得往前看。」

  隨即直接轉移了話茬,「說起這鳳標我想起來了,頭兩天我還在地裡頭瞅見一個老大的老鷹,尾巴黢白,那大翅膀子張開都趕上我高了,家裡有雞的可得加點兒小心,別好不容易養個雞,白送給那大老鷹。」

  林振東聽到她血刺呼啦的比劃,腦海中忽然想起五一時候從烏拉大隊回來,瞅見的那隻白尾海雕。

  「不能吧!」他心裡嘟囔一聲,瞅著眾人扯到別的地方去,沒再圍著自行車,騎上朝著後山家裡趕去。

  到家後,孫紅梅著急著和老姐們聽廣播,急匆匆的走了。

  林振東收拾了下明兒進山要用的東西,整出一身臭汗。

  家裡就他一個人,也不用注意太多,直接把勞動布單衣脫了,露出身上精壯的肌肉塊子,在屋裡光膀子晃悠,準備一會兒用水擦擦黏得煳的身子。

  靠山屯西頭,朱秀蘭家院裡傳出一聲聲『吩兒哼』『吩兒哼』的母豬嚎叫。

  本來應該在地里幹活的朱秀蘭,此刻蹲在豬圈裡頭,瞅著躺在地上沒有力氣的母豬,以及那一窩整整齊齊十一個<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豬羔子了,喜不自禁。

  按照之前和振東的約定,超過八頭剩下都是她的,不僅白白得了3頭野豬崽子,剩下八頭養活到二百斤,每頭十塊錢就是八十塊錢,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下就算是年底把那兩頭豬賣了,還完錢,明年也有盼頭了。」朱秀蘭抹了把臉上的汗,臉上難得多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瞅著安安靜靜吃著奶的小豬羔子,她連忙去屋裡弄了點兒精飼料,放到那頭母野豬的嘴巴前,見到母豬吭哧吭哧的能吃東西,鬆了口氣。

  「艾瑪,得去告訴振東和翠蘭一聲,也讓他倆開心開心。」朱秀蘭一拍手,在院裡的井水前頭洗了洗手,和屋裡的陳二交代一聲,連忙朝著後山跑去。


  「大姑娘美,那個大姑娘浪,大姑娘闖進了....」林振東用水擦著身子,還特地弄了點兒香皂搓出泡沫,往身上抹。

  洗完上半身後,林振東想到騎車回來,熱得一褲兜子汗,尋思反正也沒人,還在屋後頭,索性直接把勞動布的單褲脫了,穿著一個大褲衩子,洗了個澡。

  他正洗得開心,渾然不知院裡已經進人。

  平常還可能有長命和百歲看門提醒,但恰恰今兒早二叔爺把長命和百歲牽走和那兩個狼崽子混,朱秀蘭進來得異常順利。

  朱秀蘭只尋思著把母豬一窩下了十一個小豬羔子的喜事兒,告訴林振東和高翠蘭,也算是自個階段性成果匯報,直直走了進來。

  「翠蘭,你猜咱....」她直接拉開外屋地的房門走進來,扯著嗓子剛要喊人,忽然瞅見外屋地後門口的人影,眼睛陡然睜大。

  直勾勾的盯著外屋地後門口的林振東,咽了口口水,整個人都懵了。

  林振東同樣如此,剛把面向紅雙喜搪瓷盆里的水,朝著自個傾注而下,衝掉身上的香皂沫。

  忽然就聽到前門被打開,穿堂風一過,凍得他一哆嗦。

  聽到聲,扭頭便瞅見門口臉色通紅,直勾勾盯著他的秀蘭嫂子,人都傻了。

  「秀...秀蘭嫂子,你...你咋來了。」

  林振東立馬拿起那紅雙喜搪瓷盆擋在身前,但搪瓷盆畢竟只有那麼大,擋住的部分著實有限。

  這一幕,在朱秀蘭的眼裡更加勾人,她心臟怦怦直跳。

  她也不知道咋了,明知道這樣不好,但眼睛就是挪不開,紅著臉再度咽了口口水。

  「那啥,你弄到我家的那頭野豬下崽子了,一窩下了十一頭,我尋思來告訴你一聲。」朱秀蘭一邊說著,一邊眼神目不轉睛地掃視著林振東。

  這男人不僅臉蛋俊俏,身材相當帶勁兒,比地里那些光膀子的老爺們瞅著好看多了。

  見到秀蘭嫂子站在門口也不避諱,林振東著實有些尷尬,渾身濕噠噠的,慢慢挪到了東屋門口,「那啥,我..我穿件衣服再說。」

  「嗯吶,你去吧!」朱秀蘭盯著林振東點點頭,直到門被關上,她眼神中露出幾分失望。

  不僅僅男的樂意看身材好的女人,女人也樂意看身材好的男人,尤其是朱秀蘭這種守活寡的女人。

  她抬手摸了摸紅得發燙的臉頰,腦海中全都是剛才見到的那一幕,低聲嘟囔一聲,「振東真爺們,翠蘭指定很幸福,哎!」

  想到現在手趕趕動不了的陳二,朱秀蘭剛才喜悅的心情又低落了幾分,從縣裡預定的特效藥效果雖然有點兒,但不是特別大。

  陳二的身體正在以一種逐漸加快的速度,肌肉漸漸萎縮,以前還能夠正常吃飯,用手拿東西,現在....

  她尋思的時候,屋裡林振東總算是換好衣服,想到剛才秀蘭嫂子的眼神,給他嚇壞了。

  農村老娘們就是這樣,一點兒都不害臊。嘴上一點兒沒把門,平常坐在一塊堆嘮嗑兒,小孩都得攆走,所以林振東也沒過多在意。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林振東推門走到外屋地,瞅著出神的秀蘭嫂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和平常那些老娘們嘮嗑兒一樣,調侃了句,「秀蘭嫂子,咋還在想弟弟的身材啊!不錯吧!」

  這種話在靠山屯司空見慣,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朱秀蘭想到剛才見到林振東那精壯的身材,臉紅了幾分,嬌嗔的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沒個正經。說正事兒,你之前送來的那頭野豬,生了十一個小豬羔子,尋思來告訴你一聲,開心開心。」

  「是嗎!」林振東相當驚訝。

  正常來說,野豬一窩五到十二隻是正常範圍,能夠超過十隻都算是高產,沒想到那頭母野豬這麼爭氣。

  這樣一來八頭野豬長成隔年沉,明年滷味的豬肉供應就能銜接上。

  等過段時間『政社分開』後,他再和大隊長商量商量西頭那廢棄養豬場,就憑他爽快答應大隊長的要求,那廢棄養豬場已經手拿把掐。

  「那走,一起去瞧瞧!」林振東說完,拿上門鎖鎖上門,跟著秀蘭嫂子朝著鎮西頭走去。

  來到秀蘭嫂子家院裡,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小豬羔子,反而推開破木門,走進茅草屋裡。

  瞅著西屋炕上的陳二哥,林振東笑著打了聲招呼,「陳二哥,最近咋樣,瞅著精神不少。」


  當然這只是客套話,不過任誰聽了都開心。

  「哎,還行吧!一瞅你就有福的,山頂上弄回來的母豬都能下十一頭豬羔子,俺家也沾了你的光。我身體不好,你嫂子有啥沒做好的,兄弟你多擔待,她太忙了。」

  陳二瞅著林振東語氣中帶些討好的意味,主動鋪了句。

  實在是他瞅他婆娘太忙了,今天一天都沒閒著,他意識里還是男人當家做主的意識,男人說話好使的思維,所以才會說這話。

  林振東笑笑擺擺手,「見外了奧,秀蘭嫂子正經養的不錯,陳二哥以後就享福吧!俗話說得好,病由心生,咱自個開開心心的,別人瞅著也開心,福氣趕趕就聚起來了,日子也會越過越好。」

  「行,承你吉言!」陳二費勁兒的抬起手,衝著林振東勉強抱了抱拳。

  林振東瞅著另一隻胳膊也不太吃勁兒的陳二哥,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保持著微笑,「那啥,我去瞅瞅豬羔子,有事兒吱聲奧!」

  寒暄過後,林振東走出屋,來到豬圈前頭。

  這豬圈雖然都是一摸一股灰兒的土磚牆,但被秀蘭嫂子收拾得乾淨利索,沒有像別人家那豬圈,豬一躺沾一身,足以見得秀蘭嫂子的用心。

  瞅著那坑哧吭哧吃奶的小豬羔子,林振東目光落在一邊餵奶,一邊吃著麥麩的母豬身上,知道剛生完崽子的母豬最需要補充營養。

  尋思了會兒說道:「那啥,等到乎翠蘭回來,我讓她跟美玲姐買點兒豆腐渣,再拿點兒我家餵馬的豆粕,摻和一起餵這頭母豬。多漲點兒肉,等戒奶後,正好能賣。」

  雖然這話不地道,但確實是這頭母野豬的最終歸宿。

  朱秀蘭也沒覺有啥,這年代養豬就是為了賣或者殺了吃肉,又給那母豬添了點兒麥麩和水後,走出豬圈,「行,麻煩你了。」

  倆人並排站在豬圈門口,瞅著那十一個小豬羔子吃奶,看得津津有味兒。

  這不是一般的小豬羔子,養成後這可是一千多塊錢,都能重新蓋像她家這樣兩棟土房子了。

  「啥玩意兒這麼香呢!」一股風吹過去,朱秀蘭鼻子嗅了嗅,疑惑地到處瞅。

  隨即目光落在林振東身上,偷偷聞了兩口,確認這香味兒就是他身上的,臉紅了一些,腦袋裡又開始不正經的幻想起來,「要是那時候,他身上也這麼香的話....」

  接著,朱秀蘭趕忙搖搖頭,強迫自個注意力轉移到別處。

  忽然她想到屋裡那綠色皮質的本子,想到屯裡聽說他最近跟著考古隊進山的傳聞,打開話茬準備試探試探他的口風。

  「那啥,聽屯裡人閒嘮嗑兒,說你最近領著考古隊進山找啥寶藏,咱這旮沓還有那好玩意兒呢?」朱秀蘭扭頭瞅了眼林振東的側臉,好信的打探道。

  林振東聞言愣了下,不過想到上次張教授他們來都被屯裡人知道,這第二次瞅見車應該早就猜到了,笑了笑敷衍了句,「嗯吶唄,咱平頭老百姓也不懂,反正讓帶著就帶著唄!

  要不然我和柱子也得進山溜達,這還能給點兒錢,聽說是找什麼歷史的墓,說什麼探明歷史真相。」

  聽到這解釋,朱秀蘭笑著看了他一眼,調侃道:「啥真相不真相的,考古不就是跟咱們屯王二麻子以前挖墳圈子一樣,只不過那些大墓裡頭寶貝更有價值。」

  「秀蘭嫂子,對這還有了解。」林振東略感驚訝。

  朱秀蘭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幾分回憶,「沒下鄉之前,總樂意和小姐妹去城裡書店看看書,好奇的了解過一點兒,不多。」

  林振東聽到這話才回過味兒來,秀蘭嫂子可不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人家是正經知青下鄉,只不過這幾年的事兒,讓人自動忽略了這個事實。

  不過,為了防止秀蘭嫂子瞎傳,他還是找補了句,「那不一樣,人家考古隊的教授都是有國家正規手續的,要不然其他的都算是盜墓,得被抓進去坐大牢。我也是瞅見人家有正規手續才答應的,要不然我指定不能幹這事兒。」

  朱秀蘭沒再說話,聽林振東話里的意思,對這事兒也是有顧慮的。

  想想也是,畢竟他之前被送去農場三年,牛棚都那麼苦,更別說更苦的農場了,有心理陰影也正常。

  至於那綠色皮質本子的事兒,她也沒好意思再提起。

  簡單的聊了兩句後,林振東便離開了。

  朱秀蘭心事重重回了屋,翻出那綠色皮質的本子,低頭沉默。

  豬圈裡那頭母野豬是生了不少豬羔子,但野豬生長的速度比家豬至少要慢一倍。

  眼瞅陳二的胳膊越來越無力,證明那最便宜的特效藥沒有那麼有效,她尋思換一種更貴的藥試試,總不能眼睜睜瞅著他等死。

  野豬賺錢需要挺長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另一種特效藥價格不是她能擔負得起,所以她剛才才試探了一番。

  朱秀蘭坐在炕頭,把東西放回去,蓋上盒子前瞅了眼報紙上的照片,思來想去找鬼子留下金條的事兒,除了林振東真沒有信得過的人。

  但眼瞅著振東日子越過越好,不僅蓋了大瓦房,還買了輛鳳凰牌自行車,可別擁護她的事兒耽誤了人家。

  朱秀蘭臉色十分糾結,隨後嘆了口氣,「等等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就自個進深山去找找,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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