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馬良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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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東不想讓他娘為難，但要說平白無故多帶一個不熟悉的人，跟著進山分成，也不可能。
柱子上輩子沒少幫他，宋嬸兒也幫他帶孩子，他這輩子有本事，才願意帶著柱子一起過好生活，一起掙大錢。
四舅母雖然對他娘有恩情，但對他可沒有，上輩子也沒接受過她的幫忙。要不是這輩子他富裕起來，屯子裡都知道他有本事，這四舅母估計來都不會來。
他先提起這茬，也是尋思聽聽這位四舅母怎麼說。要是知道點兒人情世故，他看在娘的面子上小幫一把，帶進山當固定搭子肯定是不行的，不過教教下套子沒啥毛病。要是直接獅子大開口，他就找個理由敷衍過去，省著過後添麻煩。
聽到這話，劉亞萍面色一喜，摳著手頗為不好意思的瞅了眼沉默的紅梅表姐，有些緊張地開口道：「振東，俺家你表弟都十九了，沒啥正事兒。前幾年還能種地掙工分兒，去年包產到戶，然後旱災邪乎，收成也不好，今年俺家就沒包那麼多地，我這才有閒工夫來紅梅表姐家住幾天。」
鋪墊了一通，見到林振東認真的聽著，她咬了咬牙，「聽說你有一手進山打獵的本事，俺家附近也都是山，我和你四舅一商量，尋思著讓你表弟跟你學學手藝，你看這事兒能行不？
我和你四舅真是沒招了，19歲的大小伙子總不能天天在屯子裡晃蕩，以後誰好人家姑娘敢嫁給他，學門手藝也能有點兒正事。這世道變得太快，咱老農民聽說城裡掙錢，但也沒有途徑去掙錢，哎！」
這番話一出，房間裡只有小花還在呼嚕嚕喝著梅花鹿肉湯泡飯，高翠蘭和她妹妹坐在一起對視一眼沒說話，孫紅梅則是低下了頭，不敢抬頭瞅自個兒子，心裡嘆了口氣，「又給二小添麻煩了！」
從剛才在外頭，小兒子問她的時候，孫紅梅就知道這事兒，二兒子肯定得搭把手。她這弟妹不是啥不講理的人，也是被逼的沒招了才過來，二兒子心腸好，尤為記得恩情，不可能坐視不理。
尋思了下，孫紅梅抬頭瞅了眼林振東，轉頭瞅著劉亞萍，鋪墊道：「亞萍，這進山可不是小事兒，相當於把後背都交給一起進山的人。以前俺家小二就自個一個人進山，柱子跟著小二玩兒了幾年，信得過才帶著他一起進山。
你家就在山附近肯定聽說過，每年山裡頭都吃那麼多人，找都找不著。你說良子要是出個好歹，可咋辦啊！你別尋思我說的邪乎，小二那腿頭幾天剛被狼咬了口，在鎮上打針花了不少錢呢！」
劉亞萍聽到這話，臉羞得通紅，低下頭，「紅梅姐，這不實在沒辦法了嗎？他爹試過了，還問了在鎮上當學徒工的老大，老大說人家根本不要咱們農村的，知青回城後，鎮上該溜子一大堆，不像前幾年找個學徒工那麼容易。
良子都十九了，在屯裡這年紀結婚的一大把，年前我尋思給他說個親，結果人家一聽是良子，面兒都沒見。我聽一個媒婆說，人家是嫌棄良子沒正經事兒干，俺們那旮沓地本來就少，去年那樣收成，也不敢多種，你說可咋整啊！」
孫紅梅沉默下來，她知道四弟妹說的是實話。最近她聽來聽廣播的人嘮嗑兒，還說了現在大環境不好，種地吃不飽，不種地就得餓死，去年那種收成大家也不敢多包地。
鎮上招學徒工名額確實沒有，往年屯子裡都有誰誰誰家兒子在鎮上當學徒工了，今年一個沒聽說。
不說劉亞萍那個屯子，就算是靠山屯也有不少遊手好閒的大小伙子，要不然說今年農忙有人家沒那麼忙呢！
林振東聞言笑了笑，這四舅母確實難，也沒有那麼不知好歹，幫一把的話也還行，不過分成的事兒想都別想。
「這樣，四舅母，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
見林振東出聲，劉亞萍猛地一抬頭，瞅著笑呵呵的林振東，急忙點點頭，「行行行，只要能讓良子學手本事，咋都行！」
林振東笑著擺擺手，瞅了眼一旁站著的柱子，盤腿坐在炕沿兒上，緩緩開口道：「四舅母對我娘也有恩情，我這個當兒子的，不顧及親戚關係，也得顧忌我娘的面子。
帶你家我表弟進山可以，但事先咱說好，他必須得聽話，要是不聽話我帶不了。我娘說了進山不是兒戲，腦袋別在棉褲腰上的活計，你瞅瞅我這腿，就知道這話一點兒不邪乎。」
說著，他擼起褲腿子，露出腿上那結痂的兩排血洞，給劉亞萍嚇了一跳。
「呼呼，爹爹不疼，爹吃肉肉。」小花瞅見林振東腿傷的上，放下手裡的碗，走過來吹了吹，拿著一塊好肉遞到林振東嘴邊。
小虎也挪了過來，瞅著他腿上的傷，鼓起小嘴給吹了吹，以前他倆受傷，娘就是這麼做的。
瞅著一對兒女的關切，林振東心裡暖呼呼的，放下褲腿子揉了揉小花和虎子的腦袋，輕聲笑道：「爹不吃，沒事兒，不疼了。」
隨即，他抬頭看向四舅母，「雖然我倆不會帶著表弟去啥危險的地方，但誰都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要是跟我進山出了事兒，我還得擔責任，所以不聽話的，就算是親兄弟都不能帶。」
劉亞萍聽出林振東話里意思，這情況她和當家的早就尋思過了，認真點點頭，「你四舅和我商量過，才決定讓我來求你，放心，良子從小就懂事兒，他不聽說你給他攆回來，我和你四舅絕對不會多說啥。
你表弟好動，平常也進過山弄洋喇子罐、掏鳥窩啥的，能進山不能太拖後腿，到時候要真出啥事兒，啥人啥命，我和你四舅多說一句，出門嘎嘣被雷劈死。」
林振東點點頭，這話說明這倆人不是盲目找自個，起碼在家尋思過，能讓他省心不少。
話說到這份兒，林振東直截了當的攤開來講，「四舅母，這樣，下次啥時候進山我叫他，先跟著去一次，行不行我都告訴你們一個準信兒，不過這個月考古隊請我跑山，可能沒功夫。
還有正常來說一起進山都有分成，但表弟啥也不懂，說難聽點兒就是個累贅，分成自然是沒有的。畢竟咱是實在親戚，我也不是摳門的人，吃的肉啥的只要我這個兄弟有，良子也不會少，除此之外，再多就沒有了。」
「行行行，要啥分成，你就讓他跟你學學，四舅母都老感謝你了。」劉亞萍面露喜色，鬆了口氣。
緊接著從兜里掏出來皺皺巴巴的一小疊錢，放到桌子上，「俺家去年收成不好，老大在鎮上學徒工也不好做，湊出來十塊錢，大侄兒你別嫌乎少，麻煩你多帶帶你表弟，四舅母，謝謝你，奧！」
見到桌上的錢，林振東揮揮手，「四舅母，你這是幹啥，啥錢不錢的，快揣兜里。我純是看在實在親戚，你這不是埋汰我嗎？快收起來，要不然我可不帶了嗷！」
一通撕巴後，還是孫紅梅發話，劉亞萍才收回了錢，感激的瞅著林振東，「紅梅姐，當初我就抽著振東機靈，你以後就享福吧！」
後山屋裡其樂融融一片，靠山屯供銷社門前卻在唇槍舌戰。
馬良靠在那一大堆皮毛上，瞅著一旁扒拉著的老娘們，嘚瑟的嘖了一聲，「你那埋了咕汰的手，別給碰埋汰了，一會兒還得賣呢！讓你們信那個林振東，那小子是啥好人啊，上次偷摸賣罐頭你們都忘了，瞅著一會兒我倆咋掙錢的，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對的。」
一旁的老娘們不屑的撇了撇嘴，「摳摳搜搜的樣兒，人家掙錢也是人家的本事，俺們可不嫉妒人家。俺還真就在這兒瞅瞅，你咋掙錢的，別到時候一件兒都賣不出去，砸手裡。」
那娘們說完手裡的鋤頭立在牆根，大腚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隨手抓過一把瓜子兒，等著看熱鬧。
這時候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像劉亞萍說的，今年零工不好找，地也包的不多，除了那幾個包地多的人家，大部分人家農忙都過去了，中午有空回家吃口飯、餵雞餵鴨啥的。
沒一會兒，供銷社門口就聚集起了不少好熱鬧的屯裡人。
林振東不想讓他娘為難，但要說平白無故多帶一個不熟悉的人，跟著進山分成，也不可能。
柱子上輩子沒少幫他，宋嬸兒也幫他帶孩子，他這輩子有本事，才願意帶著柱子一起過好生活，一起掙大錢。
四舅母雖然對他娘有恩情，但對他可沒有，上輩子也沒接受過她的幫忙。要不是這輩子他富裕起來，屯子裡都知道他有本事，這四舅母估計來都不會來。
他先提起這茬，也是尋思聽聽這位四舅母怎麼說。要是知道點兒人情世故，他看在娘的面子上小幫一把，帶進山當固定搭子肯定是不行的，不過教教下套子沒啥毛病。要是直接獅子大開口，他就找個理由敷衍過去，省著過後添麻煩。
聽到這話，劉亞萍面色一喜，摳著手頗為不好意思的瞅了眼沉默的紅梅表姐，有些緊張地開口道：「振東，俺家你表弟都十九了，沒啥正事兒。前幾年還能種地掙工分兒，去年包產到戶，然後旱災邪乎，收成也不好，今年俺家就沒包那麼多地，我這才有閒工夫來紅梅表姐家住幾天。」
鋪墊了一通，見到林振東認真的聽著，她咬了咬牙，「聽說你有一手進山打獵的本事，俺家附近也都是山，我和你四舅一商量，尋思著讓你表弟跟你學學手藝，你看這事兒能行不？
我和你四舅真是沒招了，19歲的大小伙子總不能天天在屯子裡晃蕩，以後誰好人家姑娘敢嫁給他，學門手藝也能有點兒正事。這世道變得太快，咱老農民聽說城裡掙錢，但也沒有途徑去掙錢，哎！」
這番話一出，房間裡只有小花還在呼嚕嚕喝著梅花鹿肉湯泡飯，高翠蘭和她妹妹坐在一起對視一眼沒說話，孫紅梅則是低下了頭，不敢抬頭瞅自個兒子，心裡嘆了口氣，「又給二小添麻煩了！」
從剛才在外頭，小兒子問她的時候，孫紅梅就知道這事兒，二兒子肯定得搭把手。她這弟妹不是啥不講理的人，也是被逼的沒招了才過來，二兒子心腸好，尤為記得恩情，不可能坐視不理。
尋思了下，孫紅梅抬頭瞅了眼林振東，轉頭瞅著劉亞萍，鋪墊道：「亞萍，這進山可不是小事兒，相當於把後背都交給一起進山的人。以前俺家小二就自個一個人進山，柱子跟著小二玩兒了幾年，信得過才帶著他一起進山。
你家就在山附近肯定聽說過，每年山裡頭都吃那麼多人，找都找不著。你說良子要是出個好歹，可咋辦啊！你別尋思我說的邪乎，小二那腿頭幾天剛被狼咬了口，在鎮上打針花了不少錢呢！」
劉亞萍聽到這話，臉羞得通紅，低下頭，「紅梅姐，這不實在沒辦法了嗎？他爹試過了，還問了在鎮上當學徒工的老大，老大說人家根本不要咱們農村的，知青回城後，鎮上該溜子一大堆，不像前幾年找個學徒工那麼容易。
良子都十九了，在屯裡這年紀結婚的一大把，年前我尋思給他說個親，結果人家一聽是良子，面兒都沒見。我聽一個媒婆說，人家是嫌棄良子沒正經事兒干，俺們那旮沓地本來就少，去年那樣收成，也不敢多種，你說可咋整啊！」
孫紅梅沉默下來，她知道四弟妹說的是實話。最近她聽來聽廣播的人嘮嗑兒，還說了現在大環境不好，種地吃不飽，不種地就得餓死，去年那種收成大家也不敢多包地。
鎮上招學徒工名額確實沒有，往年屯子裡都有誰誰誰家兒子在鎮上當學徒工了，今年一個沒聽說。
不說劉亞萍那個屯子，就算是靠山屯也有不少遊手好閒的大小伙子，要不然說今年農忙有人家沒那麼忙呢！
林振東聞言笑了笑，這四舅母確實難，也沒有那麼不知好歹，幫一把的話也還行，不過分成的事兒想都別想。
「這樣，四舅母，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
見林振東出聲，劉亞萍猛地一抬頭，瞅著笑呵呵的林振東，急忙點點頭，「行行行，只要能讓良子學手本事，咋都行！」
林振東笑著擺擺手，瞅了眼一旁站著的柱子，盤腿坐在炕沿兒上，緩緩開口道：「四舅母對我娘也有恩情，我這個當兒子的，不顧及親戚關係，也得顧忌我娘的面子。
帶你家我表弟進山可以，但事先咱說好，他必須得聽話，要是不聽話我帶不了。我娘說了進山不是兒戲，腦袋別在棉褲腰上的活計，你瞅瞅我這腿，就知道這話一點兒不邪乎。」
說著，他擼起褲腿子，露出腿上那結痂的兩排血洞，給劉亞萍嚇了一跳。
「呼呼，爹爹不疼，爹吃肉肉。」小花瞅見林振東腿傷的上，放下手裡的碗，走過來吹了吹，拿著一塊好肉遞到林振東嘴邊。
小虎也挪了過來，瞅著他腿上的傷，鼓起小嘴給吹了吹，以前他倆受傷，娘就是這麼做的。
瞅著一對兒女的關切，林振東心裡暖呼呼的，放下褲腿子揉了揉小花和虎子的腦袋，輕聲笑道：「爹不吃，沒事兒，不疼了。」
隨即，他抬頭看向四舅母，「雖然我倆不會帶著表弟去啥危險的地方，但誰都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要是跟我進山出了事兒，我還得擔責任，所以不聽話的，就算是親兄弟都不能帶。」
劉亞萍聽出林振東話里意思，這情況她和當家的早就尋思過了，認真點點頭，「你四舅和我商量過，才決定讓我來求你，放心，良子從小就懂事兒，他不聽說你給他攆回來，我和你四舅絕對不會多說啥。
你表弟好動，平常也進過山弄洋喇子罐、掏鳥窩啥的，能進山不能太拖後腿，到時候要真出啥事兒，啥人啥命，我和你四舅多說一句，出門嘎嘣被雷劈死。」
林振東點點頭，這話說明這倆人不是盲目找自個，起碼在家尋思過，能讓他省心不少。
話說到這份兒，林振東直截了當的攤開來講，「四舅母，這樣，下次啥時候進山我叫他，先跟著去一次，行不行我都告訴你們一個準信兒，不過這個月考古隊請我跑山，可能沒功夫。
還有正常來說一起進山都有分成，但表弟啥也不懂，說難聽點兒就是個累贅，分成自然是沒有的。畢竟咱是實在親戚，我也不是摳門的人，吃的肉啥的只要我這個兄弟有，良子也不會少，除此之外，再多就沒有了。」
「行行行，要啥分成，你就讓他跟你學學，四舅母都老感謝你了。」劉亞萍面露喜色，鬆了口氣。
緊接著從兜里掏出來皺皺巴巴的一小疊錢，放到桌子上，「俺家去年收成不好，老大在鎮上學徒工也不好做，湊出來十塊錢，大侄兒你別嫌乎少，麻煩你多帶帶你表弟，四舅母，謝謝你，奧！」
見到桌上的錢，林振東揮揮手，「四舅母，你這是幹啥，啥錢不錢的，快揣兜里。我純是看在實在親戚，你這不是埋汰我嗎？快收起來，要不然我可不帶了嗷！」
一通撕巴後，還是孫紅梅發話，劉亞萍才收回了錢，感激的瞅著林振東，「紅梅姐，當初我就抽著振東機靈，你以後就享福吧！」
後山屋裡其樂融融一片，靠山屯供銷社門前卻在唇槍舌戰。
馬良靠在那一大堆皮毛上，瞅著一旁扒拉著的老娘們，嘚瑟的嘖了一聲，「你那埋了咕汰的手，別給碰埋汰了，一會兒還得賣呢！讓你們信那個林振東，那小子是啥好人啊，上次偷摸賣罐頭你們都忘了，瞅著一會兒我倆咋掙錢的，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對的。」
一旁的老娘們不屑的撇了撇嘴，「摳摳搜搜的樣兒，人家掙錢也是人家的本事，俺們可不嫉妒人家。俺還真就在這兒瞅瞅，你咋掙錢的，別到時候一件兒都賣不出去，砸手裡。」
那娘們說完手裡的鋤頭立在牆根，大腚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隨手抓過一把瓜子兒，等著看熱鬧。
這時候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像劉亞萍說的，今年零工不好找，地也包的不多，除了那幾個包地多的人家，大部分人家農忙都過去了，中午有空回家吃口飯、餵雞餵鴨啥的。
沒一會兒，供銷社門口就聚集起了不少好熱鬧的屯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