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商人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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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振東回頭瞅了眼身後的秀蘭嫂子,見到她時不時往門口瞥的神情,輕聲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朱秀蘭聽到這話,抬頭瞅了眼面前人高馬大的年輕小伙。

  想到林振東在屯子裡的為人,點點頭,盯著炕梢靠在牆上擦著嘴裡血沫的老光棍子,恨得牙痒痒。

  眼神里又露出一抹無奈,這老光棍子就像他說的,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四十多歲沒個媳婦兒,沒留個後,啥膈應人的事都能做出來,還拿他沒招。

  要是家裡有個正常男人,他肯定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做出這種事兒,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

  「咋,你要為她出頭,你再動我下試試,年輕人想清楚再逞能,想想你老婆孩子。」許老光棍一副『你能拿我咋地』的語氣,臉上滿是不屑的瞅著林振東。

  見到他這幅模樣,剛被扶起來的陳二死死咬著牙,朝著林振東懇求道:「振東兄弟,你別聽他的,這老梆子最記仇。

  六幾年那時候你剛出生不知道,這老梆子就因為人家罵他一句,搞了那家人好幾年,逼得那家人最後反倒給他道歉,接著工作機會離開靠山屯才消停。」

  說完,陳二轉頭瞅著一旁的婆娘,面露愧疚,「秀蘭,是我陳二沒能耐,是個廢物,連自個媳婦兒都保護不了。

  我得病這幾年,你本來能回城過好日子,結果因為我這個拖累,留下來,每天起早貪黑幹活給我買藥錢,我陳二都看在眼裡,我對不起你。」

  陳二頓了頓,轉頭望著林振東,「振東兄弟,我想把秀蘭託付給你,秀蘭是個老實能幹的女人,本本分分,不要名分,你平時多照顧照顧她就行。」

  接著,他滿眼仇恨地瞅著炕梢滿臉錯愕的老光棍子,咬著牙說道:「振東,秀蘭,你倆幫我把他按過來,柜上那把剪子給我,我弄死他,不關你倆的事兒,我一個人去頂罪。」

  聽到這話,朱秀蘭眼淚流出來,「你說啥呢,我和振東清清白白,你別胡說,等我找大隊長,大隊長一定能給咱們做主。」

  「秀蘭,振東兄弟是個好的,你跟著他我放心。你別管了,這老癟犢子大隊長管不了,一命抵一命值了。」陳二咬著牙把朱秀蘭推開,強撐著胳膊坐起來。

  見到陳二眼裡頭的凶光,許老光棍心裡直突突,咽了口唾沫。

  他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萬一真讓陳二這個廢物弄死,他可太不值得了。

  林振東有家有孩子,朱秀蘭還得照顧陳二,所以才拿定這倆人不敢下死手,但這陳二可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個快死的。

  林振東瞅著陳二哥,暗嘆這年代信息不發達,現在頂罪可不適行了。

  剛要開口勸阻,忽然瞥到那老光棍子要溜走,大手直接薅住了他的領子,一把扯回來摔在地上。

  見到他還想反抗,林振東騎在他身上給了他幾拳,這老光棍子連林振國都不如,幾下子就被打懵,暈過去。

  見到這情況,陳二以為林振東同意了,用力扒拉了下朱秀蘭,「你和振東兄弟好好地,咱別要名分,要是...要是能行的話,讓...讓振東兄弟給你....留個後。」

  最後那三個字一出,陳二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來兩行熱淚,聲音沙啞朝高翠蘭伸手,「把剪子給我,記得逢年過節給我爹娘上柱香!」

  林振東擦了擦拳頭上的血沫,瞅見秀蘭嫂子真要去拿剪子,急忙攔住,「使不得,陳二哥、秀蘭嫂子,你倆聽我說,現在法律已經變了。

  那林振國只是帶人對我小姨子說了幾句,還沒這老光棍子嚴重的話,就被判好幾年。就憑今兒這老光棍子的行為,最輕最輕他這輩子也出不來。

  秀蘭嫂子,一會兒你就這樣,去大隊部找人,通知大隊長過來,然後報警,不出意外,這老癟犢子活不了多久。咱能用法律手段,沒必要弄得生離死別的,好好活著,比啥都強。」

  聽到這話,陳二和朱秀蘭一愣,他倆就是個農民,一輩子都沒去過縣裡。雖然朱秀蘭認字,有點兒文化,但也不算是好人家,這麼多年過去早已經被同化,天天起早貪黑幹活,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兒。

  聽林振東說能讓這老光棍子永遠都不能再作妖后,朱秀蘭神情激動,鬆開扣子崩開的領口,胡攏胡攏頭髮,「你看嫂子這樣行不,要不要再慘一點兒,名聲對我來說不重要了,只要能弄死他,我咋都行。」

  「夠了,咳咳!」林振東轉過去臉,輕咳一聲點點頭。


  瞅著秀蘭嫂子跑出去的背影,林振東從屋裡尋摸一截布條,綁住了這老光棍的手腳。

  他作為人證,秀蘭嫂子臉上的巴掌印和衣服上的指紋是物證,這老光棍結局已經註定,這年代刑罰可沒後世那麼輕,死刑比比皆是。

  等待過程中,西屋裡頭一片安靜,陳二瞅著林振東那年輕力壯的身體,眼裡露出一抹羨慕。

  想到剛才那種有心無力的場景,眼神又灰暗了幾分。

  「振東,你覺得你嫂子咋樣?」

  聽到這話,林振東神色一怔,扭頭瞅著眼神灰暗的陳二哥,眼裡露出一抹瞭然,「秀蘭嫂子是個好女人,你倆好好過日子,等外頭那母野豬生崽子,以後家裡會越來越好。

  她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你要走了,讓她一個女人咋繼續支撐下去,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個念頭,就像是我家翠蘭前幾年一樣。」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陳二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側頭瞅著漸漸肌肉萎縮的胳膊,嘆了口氣,「我知道自個身體咋樣,最近胳膊也不太好使,以後吃飯都是個問題,沒多少活頭了。

  秀蘭伺候我這麼多年,我尋思在走之前,給她找個能依靠的,別...別像今兒一樣被人欺負就行。今兒這事,我就知道你錯不了,不用你給她名分、養活她,就別讓她受欺負就行。」

  「秀蘭嫂子幫我養豬,就算是合作夥伴,我和翠蘭都能幫一把,再說嫂子也是個堅強的。」林振東拒絕意思很明顯,他可不想因為這事兒給自己家裡弄得雞犬不寧。

  沉默中的等待總是漫長的,林振東出去透氣抽菸,瞅見豬圈裡頭那兩頭白白胖胖的家豬,和另一個圈裡頭已經平靜下來,不那麼暴躁的母野豬,眼前一亮。

  越過側面的木柵欄,他的目光落在大隊廢棄豬圈裡頭,腦海中想到張方平之前的話。

  85年雖然開放豬肉來料加工和買賣,但還是要票的,不如他把那一排廢棄豬圈弄下來,和秀蘭嫂子合作弄個小養豬場,供應滷肉的原料。

  盤算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很快大隊長為首的一群屯裡老爺們走進院。

  「那個老癟犢子呢!」王偉忠聽說了朱秀蘭的事兒,相當生氣。

  「裡邊綁著呢!」林振東深吸一口,扔掉手裡頭的煙屁股,沒瞅見朱秀蘭和王武,能猜到應該是帶著去鎮上報警了。

  屋裡,那老光棍已經醒了,瞅見大隊長進來,急忙大喊,「大隊長救我,他們要殺人。」

  「叫喚你麻痹!」

  王偉忠瞅著這老癟犢子,脫下鞋用鞋底子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然後招呼著屯裡和他有仇的老少爺們,一頓拳腳招呼。

  真以為他帶人過來是給他做主,人家秀蘭都去報警了,他只要等警察來就行,這麼著急來,就是想要揍這個膈應人的玩意兒一頓。

  馬上縣裡頭組織架構就要變化,這時候出現這種事兒,純純給靠山屯抹黑,沒打死他就算不錯了。

  等到王武開著拖拉機,把警察和朱秀蘭拉回來的時候,那老光棍子已經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樣,腿腳骨折不說,嘴都歪了,足以見得,他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見到警察到來,那老光棍子以為來救星,實則這事兒在這年代,和人販子遭人恨的程度沒兩樣。

  「等下回去大夥都告訴告訴周圍人這件事兒,那些好吃懶做、居心叵測的,引以為戒,靠山屯堅決擁護國家政策,對那些破壞集體團結和損害他人的壞分子,絕不姑息。」

  感受到大隊長王偉忠的目光,牆頭瞧熱鬧的老頭悻悻縮頭,瞅著林振東又送進去一個,咽了口唾沫,想到之前捐款的時候還擠兌他,心裡頭一陣後怕。

  原本還尋思著偷幾條魚嘗嘗味兒的心思,徹底破滅,他現在只希望林振東別把他送進去就行,他還沒活夠呢!

  事情結束,屯裡人這時候地里都有活兒,很快就散了。

  林振東這才倒出空,把木板車上六大袋子麥麩和兩袋子豬飼料從車上搬下來,放到朱秀蘭家的外屋地。

  「振東,今兒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一個女人家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那野豬你交給我放心,我一定給你好好養著,錢啥的別給了,就當今兒謝謝你出手幫忙。」朱秀蘭換了件好的破布襯衣,來到外屋地瞅見林振東把麥麩摞在一起,眼裡頭滿是感激。


  「該咋是咋,以後我還尋思著和你一起合作養豬呢,不過還沒想好,等忙完這段時間瞅瞅能不能把那養豬場盤下來,再和你商量這事兒。

  到時候少不了你賺的,讓陳二哥放寬心,我娘收音機里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好好活著比啥都強,你說是不?」林振東笑著擺擺手,提前透露了點兒消息給她,讓秀蘭嫂子和陳二哥好好的。

  「嗯吶,他現在動不了,樂意胡想,你別往心裡去,嫂子知道你和翠蘭的感情,不能做那種人。」朱秀蘭抬頭瞅著眼前的林振東應道。

  人家幫了自個這麼多,她咋可能破壞人家家庭。

  「那沒事兒,我先走了,這麥麩你摻和著喂喂家豬沒事兒,不值幾個錢。」林振東想到上輩子朱秀蘭的死因,叮囑了句,「最近地里忙,你摻和點兒,也能多睡一會兒,養好精神幹活比啥都強,別累壞了自個。」

  林振東對這種情況很能感同身受,上輩子他也是這樣,每天拼了命的掙錢養孩子,不顧自個身體咋樣,到頭來一身病纏上來,老遭罪了。

  「嗯吶!」

  望著林振東離開的背影,朱秀蘭站在原地望了半天,隨後無奈嘆了口氣,搖頭進西屋收拾東西。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有點兒亮光,高翠蘭進屋溫柔地給自個男人用濕抹布擦臉,「再躺會兒,飯給你晾著,等五點半再起來吃正好。」

  「嗯吶,翠蘭,你真好!」

  感受到自個媳婦兒的貼心,林振東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瞅著水靈透亮的臉蛋,心裡頭十分知足。

  有這好媳婦兒,林振東咋可能腳踏兩隻船,稀罕自個媳婦兒都沒夠呢!

  「對了,那個手槍我就放家裡頭,昨晚教你咋用,要是有危險記得第一時間拿槍。」林振東嗓音慵懶微啞,經過昨天那事兒,他也有些後怕。

  女人和男人的力氣終究不是一個量級,秀蘭嫂子那經常干農活的女人,力氣比屯裡大部分老娘們都強,但就那樣還沒打過一個老光棍子。

  回來後,他連夜教了自個媳婦兒咋開槍。

  大威力白朗寧手槍對女人來說還是可以用的,準度先不說,後坐力不大,操控輕鬆,還有手動保險。

  關鍵是要真是遇見特殊情況,就算不會開槍,拿在手裡也有威懾力。

  吃過早飯後,林振東六點多就到了屯口大榕樹下,這時候已經遇不見屯裡的人。

  種地的老農民就是這樣,一旦忙起來,早上四五點鐘就下地幹活,直到天黑才能回家。

  「東哥,俺來了!」柱子瞅見東哥還在,鬆了口氣,整理了下沒穿好的衣服,「俺娘做的野菜包子,來一個不?」

  「吃過了。」林振東擺擺手,瞅了眼從鎮上過來的大道,沒見到車影兒。

  趁著等的工夫,對柱子叮囑道:「這次進山主要是跟著人家考古,無論是發現啥東西,咱都不能拿,知道不?」

  「俺明白,東哥你叫俺拿的時候,俺再拿。」柱子憨憨撓撓頭。

  「這趟進山危險,萬一找到那什麼大墓之類的,裡面肯定有陪葬的古董,利益面前誰都說不準咋樣。你小心著點兒那些人,留個心眼,進山除了我的話,誰都不能聽。」

  話音剛落,大道兒上出現兩輛軍綠色越野車,林振東眉頭一挑,前頭那輛車他見過好幾回,只不過才兩輛車嗎?

  等到那輛越野車停下後,透過車窗,林振東瞅見蘇武那張冷麵。

  「小林,久等了,這位是?」陳九爺從車上下來,笑著打了聲招呼,瞅著一臉比他高出一頭的柱子,好奇的問道。

  張教授等人沒和柱子合作過,上次找二王山的時候,柱子去二王山的鬼子基地里處理那劫道兒的三人屍體,所以見到林振東帶著個人過來,也愣了一下。

  「東哥,柱子兄弟!」蘇武從主駕駛上跳下來,友好地打了聲招呼。

  「誒,蘇領隊這次就一個人?」林振東沒第一時間介紹柱子,反而越過眾人望向身後的兩輛車,這次可不如上次人多。

  聽到這話,張教授慚愧地開口,「那啥,小蘇是來幫我忙的,這次來的匆忙,調令一時半會兒還沒到,這幾天進山,我們得小心點兒。」

  林振東聞言微微一笑,這才轉頭給大家介紹柱子,「這是我兄弟趙鐵柱,無論是進山,還是獵熊,他都跟著我一起的。之前猜到張教授這邊可能人不多,我尋思多個人多份力,就把我兄弟也帶上了。」

  觀察了眼眾人沉默的表情,林振東再次開口,「我兄弟是我請來幫忙的,錢從我的報酬里出。蘇領隊,車上應該還有位置吧!」

  「當然有啦!小林說的這系什麼話,唔系差錢的人嘛!」陳九爺笑呵呵的說了句。

  話說的好聽,但也沒有加錢動作,純粹就是放屁。

  這也是為啥林振東要帶著柱子一起的原因,張教授這次來的匆忙,沒有軍隊支持,還有個不簡單的陳九,

  商人重利,古墓里說不定會發生啥事兒,何老的恩情不是他的恩情,他還是想要把背後,交給自個信得過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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