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翠曼解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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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得好『一豬二熊三老虎。』

  老虎和棕熊的單體戰鬥力肯定比野豬強太多,但野豬這玩意一般都是群居,雖然人家戰鬥力不如老虎和棕熊,但人家數量多。

  而且這是人類對他們仨的排名,論對人的威脅來說,野豬位居榜首一點兒毛病也沒有。

  野豬這玩意十分容易被激怒,經常會主動發起毫無預警的襲擊,受傷後也不會第一時間逃跑,反而會陷入暴怒狀態,瘋狂攻擊周圍的敵人。

  除非是像之前林振東一槍一個解決,才能用絕對的力量,嚇得野豬逃跑。

  相對而言,老虎和棕熊在沒有受到威脅或者攻擊的時候,多數時候會選擇觀察或者是迴避,受傷後也不是一定會陷入暴怒無理智狀態,反而會選擇逃跑自保。

  聽到林振東的科普,柱子咽了口口水,想到之前遇見的野豬,尤其是第一頭炮卵子,衝著他東哥衝過來的場景,認真點點頭,「野豬這玩意是邪乎!」

  「管它邪不邪乎,咱手裡頭有槍,隔老遠就能崩死它,再兇猛也是沒腦子的畜生。」林振東摸了摸身後的五六半。對於有槍的獵人來說,只要不是近距離遇到襲擊,野豬這玩意威脅比不上棕熊和老虎。

  瞅著地上那一溜往側面山岔子裡跑的腳印,林振東把背後背著的五六半拿在手裡頭,更加小心地順著腳印方向摸過去。這頭狼死的時間不長,估摸著那野豬群和狼群就在前面,他也想看看有多少野豬,竟然能追得狼群這麼狼狽。

  走了二里地,林振東忽然聽到前頭一陣『嗷嗚』『嗷嗚』的狼嚎,捏住百歲的嘴巴子,順著腦袋安撫了下,給了安撫長命的柱子一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鳥悄的摸到了側面下風口。

  前面是片石頭溝,下風口沒有啥山坡,反而是在出溝口處,沒辦法高打低。林振東和柱子一前一後,摸到兩個大石頭後面躲著,瞅著不遠處對峙著的狼群和野豬。

  「東哥,竟然只有兩頭炮卵子,把這四隻狼逼成這樣!」柱子瞅著一百多米開外的場景,壓著嗓子驚訝的說道。

  只見遠處的石頭溝里,看似四頭狼圍住了兩頭喘著粗氣的炮卵子,實則那炮卵子目前占據絕對的上風,從那四頭狼身上的累累傷痕就能看出來。

  「吩兒哼!」體力恢復了一些的野豬,沖天嚎叫一聲,蹬著蹄子一個猛衝向著面前的那頭野狼衝過去。

  這野豬如同一個大炮一般,橫衝直撞,根本不防守。其他野狼想要幫忙,但卻被另一個大炮卵子衝散了隊形,一追一逃十分壯觀。

  不過那四隻狼明顯有戰術,躲避的同時不斷找機會偷襲那兩頭野豬,在野豬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積少成多。

  剛才之所以說是目前占據絕對上風,就是這個原因。

  懂得配合和游擊戰術的野狼,總有耗盡野豬力氣的時候,那時候這兩頭橫衝直撞的大炮卵子就會成為待宰豬崽,成為這四頭狼的盤中餐。當然也有可能野狼失誤,被直接撞死,就像之前那頭身上全都是洞的野狼一樣。

  又耗了一會兒,眼瞅著那野豬體力大不如前,呼哧帶喘,四頭野狼身上也新增了許多傷口,動作沒之前利索,林振東準備結束這場『大亂鬥』。

  「你拿著槍,警戒著周圍,這四頭狼不會善罷甘休。」林振東吩咐一句。

  他轉頭通過旁邊的石頭上了面前這塊大石頭上,趴在頂上,手裡端著五六半,準星瞄準那頭正在和狼群對峙的野豬腦袋,果斷扣動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槍聲在石頭溝子裡迴蕩,那頭和野狼對峙的炮卵子腦袋上崩開一朵『血花』,『吩兒』的一聲慘叫傳出,那頭大炮卵子無力栽倒在地上,瞬間沒了氣息。

  見狀那四隻野狼第一時間齊刷刷扭過頭,盯著林振東所在的方向,土黃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只聽『嗚嗷』一聲,四頭野狼果斷放棄剩下的那頭炮卵子,四散而逃。

  「吩兒哼!」剩下那頭大炮卵子見到同伴沒了氣息,瞬間被激怒,仰頭髮出刺耳的豬叫。

  下一秒,『砰』的又一顆子彈射入它抬起的頭顱里,炸開一朵紅白血花。沒等它徹底瘋狂,林振東已經讓它徹底死亡,全程都沒有兩分鐘,迅速解決戰鬥。

  這也得益於林振東的槍法准得離譜,可能與他重生歸來的經驗,再加上從小到大二十多年的彈弓技法有關。再加上這兩頭野豬生命力被野狼消耗殆盡,要不然第一頭炮卵子即使被打中頭部,也能搖搖晃晃的走兩步。

  「把狗帶過來。」林振東轉頭衝著柱子吩咐一聲,並沒有立刻起身前往,反而一直警戒著那四隻狼逃走的方向。


  很快被解開狗繩的長命和百歲來到林振東跟前,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衝著石頭溝上風口的坡上發出警戒低吼。林振東見狀絲毫不意外,他就知道那四頭狼不會輕易離去,和柱子對視一眼,端著槍慢步走到那兩頭野豬屍體旁邊。

  「開膛破肚,我給你警戒!」林振東對柱子說了一聲,然後端著五六半領著長命和百歲,站在柱子旁邊。

  開春後溫度已經不足以支撐野豬膛子快速降溫,弄死之後必須迅速開膛破肚,要不然臭膛的風險很大,這是用來做上樑事慶的,總不能用臭膛的肉上桌。

  「東哥,這兩頭炮卵子,我咋瞅著像之前那山坳子裡的。」柱子一邊開膛破肚,一邊說道。

  林振東瞥了一眼,點點頭,「應該是那群野豬被我弄了領頭的野豬王后,沒了組織分散開了,再加上開春食物充足,也到了野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期,不需要那麼大的豬群。」

  這也能很好地解釋,這兩頭野豬為啥追著野狼不放,每年春秋季都是野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期,尤其是春季母豬躁動不安,十分易怒,攻擊欲望很強。這兩頭大炮卵子正好一公一母,估計是去年秋天沒懷上,春天單獨出來繁衍。

  很快,林振東聞到一股子臭味兒,眉頭直皺,瞅著用枯木枝子扒拉豬肚的柱子,無奈搖搖頭,豬寶那玩意萬中無一,很難遇見。

  低頭瞅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二點多,回去還要費很多時間,直接說道:「那些內臟啥的,除了豬心都扔到一邊,拿雪擦擦膛子,光肉就得六七百斤,咱倆弄回去都費勁,沒空處理這玩意。

  這玩意就留給那幾頭狼,省著跟著咱們進屯子。」

  「那...行吧!」柱子瞅著這兩頭大炮卵子,確實和東哥說的,沒有爬犁兩人弄回去都是個問題,這些豬肚、豬肝、豬肺只能扔掉,便宜了那幾頭畜生。

  處理好那兩頭野豬後,林振東把那些肝肺、腸子之類內臟,朝著四周不同地方分散扔開。

  瞅著不遠處上頭露出一個小頭的野狼,他舉起五六半衝著天空開了一槍,『砰』巨大的槍聲迴蕩在石頭溝里,嚇得那些狼直接掉頭就跑。

  「走吧!」

  見到柱子把那兩頭野豬蹄子綁好,林振東蹲下身子,五六半別在腰上,雙手用力抓住那頭小一圈的母野豬,直接扛在了身上。

  這點兒重量對於林振東來說不算什麼,尤其是這具年輕力壯的身體。

  上輩子去南方後,因為一些原因,林振東也在工地扛過一段時間水泥。那一袋水泥100斤,起初他是一兩袋一起扛,慢慢的增加到3袋,甚至最難得時候四袋一起扛,一干就是一天。

  這都不算什麼,因為這種體力活那時候在工地里比比皆是,一個五十多歲、不到一米七的老大爺天天也跟著每趟四袋水泥,甚至有的老爺們五六袋一起,拼了命的扛,他都見過不下五個。

  三百多斤的炮卵子,他這個一米八多的大個,還是可以的。柱子本身力氣就大,而且之前在二道溝水庫大壩扛土都扛出經驗來了,那頭四百多斤的公野豬扛在背上,腳步依舊輕鬆,甚至都不用彎腰。

  「走吧!」林振東轉頭瞅了啃著豬肺的長命和百歲,吹了個口哨,順著之前來的方向,離開了石頭溝。

  兩人走了半個多點,那四頭野狼才敢冒頭,看了眼林振東和柱子離開的方向,最終也沒追上去,反而留在原地啃食那些內臟。

  ..........

  晚上四點多,山裡頭已經不見陽光,只能透過天光看清方向。

  「東哥,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柱子回頭瞅了眼林振東,停下腳步說了句。

  林振東點點頭,把身上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放到地上,直起腰喘了口氣。本來山路就難走,而且兩人今兒進的深山還挺遠,扛著三四百斤的東西,這都二個多點兒,還沒走出有雪的範圍。

  他抬起手腕,低頭瞅了眼手錶上的時間,估摸著今兒到家得晚上七八點鐘。

  在山裡頭扛野豬,和上輩子扛水泥可太不一樣了,就連柱子這樣天生大力、能硬生生夾著胳肢窩提起一頭黑瞎子的人,現在直敲腿肚子,太累了。


  休息的時候,柱子瞅著亦步亦趨跟在東哥身邊的倆狗,想到剛才那件事兒。

  離開石頭溝沒一個小時,東哥突然停下了腳步,瞅了眼瑟瑟發抖的倆狗,然後就讓他摘下豬心,分別插在兩顆樹的樹杈子上,啥也沒說離開了那兒。

  柱子疑惑的撓撓頭,「東哥,為啥要把那兩顆豬心插在樹杈子上?」

  聽到這話,林振東低頭瞅了眼快要貼在自個身上的長命和百歲,伸手摸了摸它倆的狗頭,安撫了一下,抬頭瞅著剛才那方向,沉聲道:「前些年培養大黃的時候,二叔爺告訴我一個道理,獵人帶狗進山後,要是遇見狗有反常舉動,一定要注意。尤其是狗不敢撒歡走的時候,大概率應該是聞到或者感受到了大危險。

  咱這長命和百歲,對過狼王、獵過黑熊,瞅著猞猁也敢比劃比劃,能嚇得它倆這樣的,估摸著只能是比那些東西更厲害的傢伙。

  除了這些東西,也沒剩下啥了!那兩顆豬心插在樹上,能拖延些時間,無論是哪個上樹都挺費勁。」

  柱子愣了下,瞅著長命和百歲,瞬間瞪大了眼睛。除了東哥說的畜生,剩下的也只有兩個猛獸——熊羆和山君!

  要知道熊羆和山君無論哪一個,有槍的獵人面對它倆,都得退避三舍。山君靈活兇猛,熊羆皮糙肉厚,要真是遇見餓瘋了的它倆,估計倆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瞅著柱子一臉後怕的表情,林振東吐了口煙,笑著搖搖頭,「沒事兒,這狗鼻子靈,耳朵也靈敏,瞅它倆那樣應該距離咱們還挺遠,要不然就不是緊貼著我走了。再說就算是遇見,咱手裡頭的傢伙式兒也不是擺設,這撅把子一槍下去,眾生平等。」

  柱子摸了摸旁邊的撅把子,點點頭,攥在手裡安心不少。

  「行了,趕緊走吧,再不走到家得半夜了。」林振東扔掉嘴裡的煙,踩在雪地里熄滅,重新扛起那頭三百多斤的炮卵子,一步一腳印地吭哧吭哧就是走。

  原本進山只要四個小時的路程,兩人返程硬生生走了六個多點,到家時候都晚上八點多了。

  聽到外頭狗發出的動靜,高翠蘭和高翠曼從屋裡走出來,因為院子裡蓋了大瓦房,茅草土房子門口的電燈照不過去,只能在門口弄野豬。

  把長命和百歲拴到臨時狗窩的林振東回來瞅著柱子還沒走,衝著他揮了揮手,「天不早了,回去歇著,這兒我弄就行。」

  柱子也沒逞能,他扛著那頭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走了幾十里地,確實給他累蒙了,「那東哥,我先走了。」

  林振東沒第一時間就開始分豬,回屋洗了把臉和手,又吃了頓飯,休息一會兒到十點多,他才從炕上起來,準備把豬砍好放地窖里。

  結果一出來,就瞅見被分的七零八落、骨頭都剔出來的野豬,神色一怔。

  「姐夫,我分的還行吧!」高翠曼端著一盆熱水從外屋地走出來,拿著侵刀走到另一頭大炮卵子前頭,嘚瑟的揚起下巴,「我就猜到以後得經常割肉,這手藝我花了十塊錢跟一個老殺豬匠學了兩招,那老頭直誇我天賦好,要收我為徒,我還以為是擁護那十塊錢誇我呢!沒想到我這一上手,還真有點兒天賦。」

  瞅著臭屁的小姨子,林振東和高翠蘭對視一眼,笑了笑,豎起了大拇指,「怪不得那幾天瞅你早出晚歸,沒做滷肉時候還往出跑,不得不說,這手藝真不錯,比我強!」

  這倒是沒有誇張,林振東沒學過解豬,弄也是把豬肉砍成一塊塊,不像是高翠曼這每一個部分都分得條理分明,排骨、裡脊、後丘都能瞅出來。

  「那不能白花錢不是。」高翠曼嘿嘿一笑,瞅了倆人一眼,調侃道:「姐姐,你趕緊伺候我姐夫睡覺吧!這兒交給我就行了,順便練練手藝。」

  「去你的,沒個遮攔!」高翠蘭輕啐一口,瞪了眼這人小鬼大的妹妹。

  林振東確實累了,即使剛才休息一會兒,這腿肚子還打著顫,沒逞能,「那行,這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伺候林振東睡著後,高翠蘭的手從自個男人的腿肚子上拿開,瞅著打呼嚕的男人,輕輕給他蓋好被子,出去繼續陪妹妹一起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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