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逮捕水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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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振東在雪堆上呲了泡黃尿,抖抖身體後立馬提上褲子。瞅著雪堆上焦黃冰柱子,覺得有點兒不好看,拿管鍬砸吧砸吧,戳了一鍬旁邊的新雪添上,才心滿意足的進院。

  今兒他不準備直接去烏拉大隊買梅花鹿,物以稀為貴,張慶陽飯店不是百貨商店或者供銷社,太過於頻繁供應野味兒,難免會讓對方心裡產生不值得的輕視。昨兒高翠蘭還說劉嬸兒告訴他吊棚的木板子已經打磨乾淨,還問什麼時候弄棚頂,明個得弄弄了。

  今天上午他準備和柱子去水泡子那兒掏冰窟窿,弄點兒魚去鎮上賣賣,眼瞅著還有一兩個月就要開春化雪,在發洪水之前他得把水泡子裡的魚清清。

  好多天沒弄,冷不丁再開冰窟窿,水泡子裡的魚再次瘋湧上來,絕戶網一下,沒過二十多分鐘,林振東從老張頭家租的馬騾子開始拉網,省了不少力氣。

  有牲口出力,再加上是第二次,兩人都輕車熟路了許多,沒到中午兩網魚被拉上來,分揀完成。

  柱子去撒泡尿的功夫,回來揚著眉頭像是發現啥大事兒一樣,興高采烈道:「東哥,有東西偷魚!」

  一聽這話,林振東愣一下,環顧這水泡子冰面,沒瞅著有別的冰窟窿開鑿的痕跡,上次灑的草木灰也在,證明沒有人動過這水泡子,而且有人偷魚你這麼開心啥意思。

  他滿臉疑惑的跟著柱子來到水泡子靠近西山的岸邊,瞅著冰面雪地里那反光的一堆魚鱗和魚骨頭愣了下,之前還以為是人,原來是動物,瞅著地上那快要被風吹沒的長條痕跡,怪不得柱子這麼開心。

  「東哥,是不是貂?」柱子眼睛冒光。

  眾所周知,貂皮大衣對東北人的意義非同凡響,無論哪個年代,能穿得起貂皮大衣的都是富貴人家,而市面上大多貂皮大衣原材料就是這水貂的皮毛。

  水貂屬於一種體型中等的半水生動物,憑藉身上滴水不沾的貂皮和腳掌上的蹼,支撐它自由在水下遊動,甚至能潛到水深五六米的地方。不過這玩意也不能長時間在水下,洞穴一般在岸邊或岸上。

  水貂全身長在三十厘米到三十五厘米,這年代普通水貂皮毛價值一張一百五左右,做一件貂皮大衣至少需要二十張水貂皮,足以見得貂皮大衣的昂貴。要是紫貂更貴,一張就能破千塊,堪比花豹子皮,那都是大富大貴的人才能穿得起。

  「估摸著是了,也只有水貂才能大冬天下水捕魚,然後又是住在水上的。」林振東點點頭。

  「東哥,咱咋找?」

  柱子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雪地里的腳印在前面山坡上被風吹沒了,而且那魚估摸著是上次兩人摳冰窟窿時候,那水貂趁著冰面還沒完全結冰,進水裡弄得。這幾天風大,西山又是迎風坡,雪被吹來才露出來,完全找不到水貂蹤跡。

  「多找找樹根子和大石頭下面,這玩意一般樂意在那種地方安家,而且不會距離岸邊太遠。既然鱗片是在這附近,估摸著在這片山林子裡。」林振東回憶上輩子去倒賣水貂皮的時候,那個專門養殖水貂的人說的知識。

  養殖經驗不知道對野生水貂有沒有用,但上輩子林振東沒弄過這玩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緊接著兩人開始地毯式搜尋,這塊雪扒拉一下,那塊雪扒拉一下。

  很快林振東在一處光禿禿的灌木叢里,瞅見了新鮮的蹼式小腳印。陸生動物這附近除了野鴨子之外,就這水貂有蹼,鴨子腳印可比這大多了。

  林振東確認後,順著這片灌木叢,找到一處洞穴入口,那細長的痕跡一瞅就是水貂經常出沒。

  「俺回家去拿尖鍬。」倆人本來是撈魚的,除了鑿冰和撈魚的東西,啥也沒帶,這水貂洞穴長度至少一兩米,顯然不適合用冰釺子鑿。

  「不用,你去找點兒枯葉子,然後去冰窟窿沾點水,咱煙燻。」林振東瞅著這個洞,抽出腿上的尼泊爾軍刀砍斷周圍的灌木條子。

  這水貂洞一般都有第二個出口,到時候用濕葉子點火一冒煙,指定能把那玩意嗆出來。挖洞容易驚動裡面的水貂,他倆在這傻乎乎的摳洞,人家要從別的洞口逃走了。

  沒一會兒,林振東把干葉子點著,然後迅速把濕葉子蓋上去,一股嗆鼻子的濃煙瞬間升起,林振東拿一根灌木條子把這冒煙的葉子捅進洞口,並用雪蓋住洞口省得煙從這兒跑出來。

  「你去拿抄網,瞅瞅附近有沒有別的冒煙的地方,在哪兒等著就行。」林振東瞅著柱子那一臉激動樣子,眼神裡帶著些許同情,提醒道:「一會兒用抄網扣住,儘量別呼吸、也別睜眼,等我招呼你再動。」


  在另一處樹根子底下,興沖沖的柱子找到冒出嗆鼻子的煙,激動地站在旁邊拿著抄網堵住洞口。

  不一會兒,只覺得一個黑影從白煙里鑽出來,直直衝進了抄網裡。柱子把手裡的抄網往雪地里一扣,那剛脫離煙燻的水貂在網裡不停掙扎,吱吱亂叫,緊接著一股惡臭的味道噴發出來。

  林振東瞅見立馬跑出十幾米遠,站在上風口一臉同情的被臭得直乾噦的柱子,這都還是小事兒,要不了柱子就會發現他身上這臭味兒咋洗也洗不掉,至少得三五天才能散出去。

  他可是記憶猶新,上輩子被那水貂養殖戶坑了一道,那幾天臭的他睡覺都乾噦。

  這也不可避免,倆人又沒帶彈弓或者弓箭啥的,只能用撈魚的抄網弄,第一時間弄不死,就阻止不了這水貂噴臭屁。

  大概十分多分鐘後,林振東才慢慢悠悠走過去,瞅著扭斷水貂脖子的柱子一臉幽怨的表情,他像沒事兒人一樣,剛想拍拍他肩膀鼓勵,但聞到那股若有似無的臭味,始終沒下去手。

  吃完中午飯後,林振東收拾收拾把籮筐放到板車上,馬騾子重新套上板車準備進鎮上去賣魚。至於水貂那玩意,皮子得精細處理才能賣,肉也沒有多少錢,就沒拿過來。

  這次他沒讓柱子跟著,倒不是對他的補償,而是柱子身上太臭了,林振東怕耽誤生意,再者他也受不了那味兒。

  今天正好趕上周六松河大集,興許是前一陣子魚賣得不太好,這個集市上竟然沒有一家來賣魚的,林振東獨此一家就成了最大獲利者。

  「別擠、別擠,一個個來!別伸手,我給你們弄,一手交錢一手交魚。哎,那老頭,給錢了嗎,就走。」

  沒有柱子幫忙,林振東一邊賣魚、一邊收錢,還得給客戶穿好草繩,可把他忙活夠嗆。

  兩個多小時後,總算是把魚賣完了,不過也有人找上門,「小子,這松河大集不允許賣魚,沒瞅沒有賣魚的嗎?瞅你第一次不懂規矩,就上繳一半保護費算了,不全沒收了。」

  聽到前面林振東還疑惑啥時候出的新規定,不過聽到『保護費』三個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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