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二合一)洞裡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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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跟著神鵰,到了山峰上的一個石洞入口前。

  神鵰在洞前停下腳步,翅膀收攏,回過頭瞥向齊天行,見他依舊緊跟在後,似是微微頷首,隨即邁步向前引路。

  繞過石洞,眼前場景豁然開朗,抬眼便見到一座峭壁聳立面前。

  咻!

  神鵰雙翅一展,身體騰空而起,幾個振翅便落在峭壁上方的一處平台上。

  它居高臨下俯視齊天行,發出一聲短促的啼鳴,翅膀不耐煩地扇動了兩下,顯然是在催他趕緊跟上。

  如果猜的沒錯,這峭壁之上,便應該是獨孤求敗葬劍之地了……

  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下,暴雨如注,雷電交加,齊天行仰首與雨幕中的神鵰對視片刻,忽的咧嘴一笑,轉身招呼眾人:

  「雨太大了,我們先回石洞避一避。」他說完還不忘記對神鵰招呼道:

  「雕兄,此時風雨甚大,有何要事,不如待到明日天晴再議,可好?」

  雖然知道神鵰招呼他上去必有深意,或許關乎劍魔傳承的莫大機緣……

  但這機緣又不會跑掉,為什麼還要冒著雷雨上去,而不是在石洞中生火休息,待天氣好了再上去呢?

  石洞約有數十米深,四五米寬,足夠容納一行人歇息。方才一路上穆念慈便已很細心地收集了不少樹枝,此時生起篝火,火光頓時驅散了洞中的陰冷黑暗。

  黃蓉緊挨著齊天行坐下,抱著他的胳膊,一雙晶瑩澄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洞內環境:

  「齊哥哥,這就是劍魔獨孤求敗前輩隱居的地方嗎?怎麼一點也不陰森恐怖啊?」

  過來路上,齊天行已經和她們講述了獨孤求敗的故事,雖然依舊疑惑齊哥哥為什麼萬事皆知,但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顯然更多地被這石洞所吸引。

  這位獨孤求敗前輩既然號稱劍魔,那必定是行事不拘小節,為人帶著點邪性的人物,這點不只是黃蓉,穆念慈和韓小瑩也都是這麼猜測。

  可真正踏入洞中,撲面而來的並非預想中的陰森鬼氣,而是一股凌厲到了極致、以至諸邪退避的純然劍意,充塞整個空間。

  穆念慈瞥見黃蓉這小婊……小丫頭又霸占了齊哥哥的胳膊,一雙眼眸四處打量,顯然是又怕又好奇,而她雖然不怕,但是也不樂意齊大哥被獨占……

  於是,她輕輕走到齊天行另一側,作出幾分怯怯之態,縴手拉住他的衣袖,湊近耳畔,吐氣如蘭:

  「齊大哥,我總覺得……這洞裡好似有雙眼睛在暗處瞧著我們呢……」

  配合著這句話,她很是順理成章地靠近了他些許。

  韓小瑩走在最後,前面三個男女輩分對她來說都是小孩兒,見此倒是有種『年輕真好』的感慨,嘴上擒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隨著深入石洞,作為劍客的她敏銳地感受到其間無處不在的劍意,面色不由肅然起來。

  至於小紅,她在齊天行擊敗神鵰、踏入山谷的那一刻,便竄地下飛到齊天行身上,腰帶般緊緊纏著齊天行腰腹,顯然,神鵰那種天敵的氣場還是太過駭蛇了……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洞口的光線突然一暗。神鵰不知何時已落在那裡,雨水順著羽毛滴落,在洞口形成一小片水窪。

  它並未進洞,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眸子直視齊天行,隨即歪了歪頭,向洞外示意。

  此刻,洞內篝火正旺,暖意漸生,逐漸將洞內的寒氣驅散。

  幾位女子已將樹枝搭起支架,將濕透的外衣搭在上面烘烤。

  雖然韓小瑩出於輩分,不好意思脫衣,坐在角落運功一邊抵抗寒意,一邊感悟此間劍意,而黃蓉與穆念慈在齊天行面前則隨意得多,早已將濕重的外衣脫下,僅著內襯坐在火邊取暖。

  洞外雨聲嘩啦,雷聲隆隆,寒意陣陣襲來。齊天行眼角餘光瞥見韓小瑩嬌軀微不可察地輕顫,正悄無聲息地向篝火挪近,纖指揪著微濕的衣角,面露猶豫之色。

  而黃蓉與穆念慈的內襯也因被雨水浸濕些許,此時正面面相覷,頰飛紅霞,似乎在猶豫是否要將其也脫下,只穿著貼身褻衣烤火……

  齊天行雖然和蓉妹妹有過相互餵招蘭花拂穴手的交情,但那都是夜深人靜,蓉妹妹也羞澀不見光,將燭火吹滅,光線朦朧,看得不清,只好用手丈量……

  此刻洞內火光通明,若再待下去,大概率便要收集一波三女的戰損CG,這種時候,外面那隻傻雕居然邀他出去淋雨……


  呵,他又不是傻雕,如何願意?

  齊天行便要拒絕,忽而一道聲音刺入腦中,饒是他對神鵰背後的那股劍意來歷早有猜度,此刻隨著那道聲音在腦中蕩漾,不由得也隨之怔在當場。

  默然片刻,齊天行終究還是轉過頭去,戀戀不捨地再看幾眼幾位姿態各異的美人,將腰間的小紅解下遞給黃蓉,正色道,溫聲道:

  「你們在此好生休息,我隨雕兄出去一趟。」

  眾人雖然對齊某人方才的瑟瑟眼神有些嫌棄,但此時洞外風雨悽厲,寒氣逼人,怎會不心疼他?便要挽留,便見齊天行面色嚴肅,只好將話語咽回。

  黃蓉和穆念慈對視一眼,一起站起身,道:「齊哥哥/齊大哥,我隨你去。」

  齊天行雖然該吃豆腐的時候大吃特吃,但也真心疼愛她們,自然不會讓她們跟著去淋雨。更何況,神鵰背後那位存在,邀請的顯然只有他一人。於是他搖頭微笑:

  「雕兄只邀請了我。此番於我而言,乃是千載難逢的莫大機緣,百利而無一害。」

  他略過面露憂色的雙姝,眼神落在她們身後的韓小瑩,拱手道:

  「韓姐姐,勞煩你照看蓉兒和念慈了。」

  韓小瑩作為長輩,自是點頭頷首,道:「放心去吧。你自己也務必小心。」

  齊天行微微一笑,不再猶豫,轉身大步走向洞口。神鵰見他跟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旋即轉身展翅,再次向著那座雨幕中沉默矗立的峭壁飛去……

  黃蓉與穆念慈並肩立於洞口,目送齊天行的身影沿著峭壁上那些隱約可見的劍孔靈巧攀援,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雨幕之中,顯然是已成功登上了峭壁頂峰。二人心下稍安,便退回篝火旁取暖。

  洞內一時間靜默下來。

  黃蓉與穆念慈在齊天行面前總有說不完的話,或是爭鋒相對,或是暗藏機鋒,但實際上兩人之間的獨處並不多,彼此不太了解,在加上面前還有位差著輩分的『韓姐姐』,反倒不知從何聊起。簡單交談了幾句天氣與對劍冢的驚嘆後,便有些無話。

  韓小瑩方才礙於齊天行在場不好脫衣服,此刻洞內沒了男子,便也坦然起來。

  她落落大方地將濕透的外衣與內襯脫下,僅餘一身繡著錦鯉的紅色褻衣。火光躍動間,頓時勾勒出一具水蜜桃般飽滿熟透的身段,細枝碩果,風光曼妙,那褻衣上繡著的錦鯉圖案被撐得鼓脹充盈,竟似要化作胖頭魚遊動起來。

  她彎腰將衣物細緻搭上烘架,動作間自有驚心動魄的圓潤曲線隨之輕輕搖曳,宛若倒扣海碗,漾開一片溫軟光暈……

  見得如此不堪入目的場景,黃蓉自是連連撇嘴,暗道這女人實在長得太過不安分守己。而穆念慈已是十八歲多的年紀,身形大抵定型,鎖骨下的連綿雪丘雖也秀美,卻終究是比不得眼前這完全盛放、汁液飽滿的成熟風韻。

  兩女目光不經意間對上,面面相覷下,居然有種同仇敵愾的感覺。

  韓小瑩將兩個各種程度上的『小妹妹』那點不服氣又無可奈何的小眼神盡收眼底,心下暗覺莞爾,非但不加收斂,反而更添了幾分屬於成熟女子的從容與傲然,腰肢不著痕跡地挺了挺,將那份豐腴之美展現得愈發淋漓盡致……

  只能說,齊某人錯過這番景象,真是虧大了……

  而見兩個『妹妹』陷入自閉,韓小瑩倒是起了談興,她在篝火旁坐定,看著跳躍的火苗,饒有興致地道:

  「說起來,你們二人是如何與齊少俠結識的?」

  她本來想先來一句『你們誰才是和齊少俠一對兒?』,但感覺這種話說出來有點拱火,就換了種問法。

  此時身上寒意未褪,面前篝火暖意融融,洞外雷聲雨聲交織一片,黃蓉和穆念慈都放鬆下來,聽得韓姐姐問起,便也打開了話匣子。

  黃蓉說起自己離家後,易容成小乞丐,憑藉輕功四處劫富濟貧。

  那日在張家界集市,見得一個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的男子牽著幾匹神駿白駝售賣,頓時心生好奇,暗中尾隨,本打算等這冤大頭賣掉駱駝,銀錢到手後,便順手牽羊一波……

  「誰知道這個男人是個憨憨。」黃蓉皺了皺小巧的鼻子,繼續道:

  「不過是串糖葫蘆,居然在那兒一臉陶醉地夸什麼『純天然的就是好吃』、『風味十足』這種話,我當時忍不住……」

  她從選果、熬糖到蘸漿,將他批得一無是處。豈料這男人非但不惱,反而虛心地向她請教起來……


  說到此處,黃蓉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活脫脫像只小狸貓,也不知是因篝火太暖,還是憶起了當初那個傻乎乎的男人,嘴角漾開一抹笑意。

  「哦?如此說來,他竟是用一串糖葫蘆,便將你給拐跑了?」穆念慈聽到這裡,嘴角噙著一絲戲謔,斜睨著黃蓉。

  黃蓉哪容得下『念慈妹妹』以下欺上,眼眸一轉,反問道:

  「那你呢?當日比武招親,明明是郭師弟在台上仗義出手,齊哥哥只是在台下掠陣,你卻對郭師弟視若無睹,偏偏看上了齊哥哥,莫非……

  你竟是那般只重皮相的膚淺之人?」

  穆念慈喜歡上齊天行,雖然有那麼些因素是因為他長得英俊,生得高大,但如何肯承認,連忙搖頭分辨:

  「若論相貌,我那位義兄楊康,其實並不比齊大哥遜色,可又有幾人看得上他?」

  黃蓉心道也是,畢竟楊康幾乎完全繼承了包惜弱的美貌,而包惜弱都接近四十歲,容貌居然只比她差些,甚至在某些人眼中包惜弱更有魅力……

  不過她自是不能讓『念慈妹妹』如此將話圓過去,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何時開始……嗯,『留意』上齊哥哥的?」

  不知道是眼前篝火太熱,還是『留意』二字有些羞人,穆念慈俏臉微紅。

  不過這裡也沒有男人,面對著『蓉妹妹』的挑釁,穆念慈也不願示弱,略一沉吟,輕咬下唇道:

  「那日……王道長被王府扣押,次日你與齊大哥便不見蹤影。

  我與郭師兄前去尋找,在王府門外,遠遠望見齊大哥於風雪之中,從容安排眾人撤離,那般氣度……

  便覺得他仿佛天人一般……」她聲音漸低,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

  黃蓉和韓小瑩對視一眼,均覺得說到底,穆念慈這女人終究還是個無可救藥的顏控……

  不過見她此時有些羞惱,二人便不再深究。韓小瑩岔開話題,帶著幾分好奇笑問:

  「那如今,你們與齊少俠,可都是成了俠侶?平日裡……他都待你們如何?」

  黃蓉似是想到了什麼,聞言頓時羞紅了臉,低頭把玩手指,訥訥不言。

  而穆念慈好似和她想到同一件事,很是嫌棄地瞥了『蓉妹妹』一眼,似是在嫌棄她輕易就被齊大哥那個登徒子輕薄,反倒顯得她這『念慈姐姐』不夠貼心……

  而聽到這個話題,原本蜷在韓小瑩懷中取暖的小紅,頓時起了興致,昂起了小腦袋,一雙幽綠的蛇瞳閃閃發光,紅信子「嗤嗤」急吐,一會兒指向黃蓉,一會兒又朝向韓小瑩和穆念慈,似乎在激動地吐槽著什麼,大抵是在念叨自從黃蓉和主人好上後,它便失了床位,又或是吐槽某些夜深人靜時的擾蛇清夢……

  只可惜,在座無人通曉蛇語,自然也不知道她在說啥……

  眼見話題又走向微妙,韓小瑩莞爾一笑,又換了個話題,問起了她們相識之人的近況傳聞。

  譬如聽說楊康很喜歡吃藥,天天纏著齊天行給他煉丹吃;

  又比如據說王道長曾對一位盲女『逞威風』,結果險些被對方一記九陰白骨爪招呼下去,變成王道姑……

  人類這種生物對於八卦的喜好是深殖於基因的,此類話題一經展開,頓時點燃了三個女人的熱情,洞內一時間充滿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

  與此同時,峭壁之上,暴雨之中。

  齊天行凝神而立,只覺得周遭天地變了模樣。

  漫天細密雨絲、藏匿於雨中的冷風、乃至天際划過的每一道電光,仿佛都化作了無形劍氣,從四面八方將他緊緊包裹,不斷侵襲而來。

  他的心神,卻仍沉浸在方才那道直接響徹在腦海中的聲音:

  「小輩切記,無論寄生在你身上的那個東西喚作什麼——不管是系統,是主神,或者戒中仙……切莫太過依賴裡面的力量……」

  「這是作為一個先行者,對後來人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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