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二合一)我裘千仞打的就是你這歐陽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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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聲巨響,房門轟然破碎,木屑如雨紛飛!

  屋內原本淫靡曖昧的氣氛驟然凝固。王處一被綁在太師椅上,渾身汗出如漿,面色潮紅如血,脖頸青筋暴起,正在拼盡最後理智,來對抗體內洶湧的藥力。

  他雙眼死死盯著對面那幾個扭動腰肢、衣衫不整的白衣女子,目光灼灼,幾乎要噴出火來。

  忽見房門破碎,齊天行等人闖入,王處一混愕的腦中霎時一清,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而這念頭剛起,一股更強烈的羞恥感便席捲而來,如冰水當頭澆下。

  他雖被綁著動不了身,但是腹部之下的火熱,還是不受控制地隆起,將道袍下擺頂起一個凶相畢露,耀武揚威的弧度。

  此時這幅醜態畢露的樣子,被齊天行黃蓉這兩個後輩,還有齊天行背上那個不認識的女子撞個正著......數十年的清修,一輩子的顏面,盡數付諸東流,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偏生藥力灼燒渾身四肢百骸,讓他清醒地承受這羞憤欲死的煎熬。

  齊天行毫不遲疑地將背上的梅超風往前一丟。

  王處一此刻慾火焚身,理智早被燒的所剩無幾,眼見一道黑影飛來,模糊中辨出是個女子身形,那被藥力扭曲的心智竟然不分對象,貪婪的目光本能地就黏著上去,喘息愈發粗重。

  梅超風雖雙目已盲,但感知何其敏銳,耳力與感知力何其敏銳,立時便察覺到一道充滿原始獸慾的熾熱目光,宛若實質般在自己胸脯、腰肢等部位來回掃視。

  她性子本就孤高乖戾,守寡多年,心若死灰,除師父黃藥師與亡夫陳玄風外,世間男子在她眼中皆如草芥,何曾受過這般赤裸裸的褻瀆?頓時只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一股殺意直衝頂門,心道這道人真當是無恥下流,連她這般眼盲腿殘的寡婦都敢起淫心,當真該殺!當下五指成爪,一招「摧敵首腦「挾著陰風直取王處一天靈蓋。

  「師姐不可!手下留情!」黃蓉急聲喝止,生怕她真箇取了王處一性命。

  梅超風對小師妹的話倒是肯聽,聞聲硬生生收住致命爪勁,手腕詭異地往後一翻,化凌厲為靈巧,蘭花拂穴手迅如閃電般拂過王處一周身大穴。

  王處一渾身劇顫,猛地痙攣數下便軟倒在椅中,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不過他雖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但藥力並沒有被封鎖,此時那一雙被欲望燒紅的眼珠子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梅超風。

  梅超風感知到那放肆目光依舊黏在自己身上,指間氣勁幾度吞吐,顯然是礙於師妹情面,強壓殺意。

  此番變故,只在彈指一揮間。那廂歐陽克早已站起身來,一雙眼眸卻是一瞬不瞬地盯在黃蓉身上。

  他自負閱盡天下美色,下陳姬妾無不是萬里挑一的佳人,常覺便是宋金兩朝皇帝的後宮佳麗,論起姿色風情也未必勝得過他的珍藏。

  可眼前這少女,雖未完全長開,靈秀之氣卻撲面而來,秋波流轉間狡黠與純真並存,嬌腮暈紅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真當是平生未見的絕色。相較之下,身邊那些搔首弄姿的侍妾,便顯得庸脂俗粉。他一時之間心神俱醉,竟將齊天行與梅超風全然拋諸腦後。

  便在歐陽克魂不守舍之際,身後幾名白衣女子齊聲驚呼:

  「裘千仞!是那個裘千仞!「

  歐陽克被這聲驚呼驚醒,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黃蓉臉上強行移開,這才注意到,黃蓉一雙纖纖玉手正抓著齊天行的後背衣角,姿態中帶著親近、依賴、以及一種他很是熟悉的,在侍妾臉上見到過的那種,那種少女情竇初開,悄然凝視心儀之人的羞怯。

  見此情景,一股無名妒火瞬間湧上心頭,歐陽克「唰」地聲收起摺扇,冷冷直視數丈之遙的齊天行,森然道:

  「閣下便是數日前,在張家口折辱我門下弟子的那個『裘千仞』?」

  齊天行對他的這種怨毒目光視若無睹,淡然道:

  「歐陽公子此言差矣。若非閣下侍妾為非作歹,我又何必出手?不過略施薄懲,替白駝山整頓門風罷了。」

  歐陽克怒急反笑:

  「照你這般說,我難道還要擺酒設宴,感謝閣下一番不成?」

  「感謝倒也不必。」齊天行負手而立,微微頷首,儼然一副長輩看待小兒輩的姿態:

  「我與令叔歐陽先生雖不相識,但也算同輩論交,如今見故人侄兒疏於管教下屬,代他出手約束一二,本就是分內之事,何必言謝?」

  見此人這個時候還在自認裘千仞,儼然是將他當成傻子戲耍,甚至還擺出高人一輩的架勢。歐陽克一時之間氣的怒火攻心,再也壓不住胸中翻湧的殺意,厲喝一聲「找死」,足尖猛地一點地面,「瞬息千里」的絕頂輕功瞬間發揮到極致,身形猶如一道驚濤白浪急掠而出,周身氣勁轟然爆發,袖袍鼓盪之中,一式神駝雪山掌中的「千山雪落」倏然拍出,進步欺身之間,掌勁如雪山崩塌,層層疊疊壓頂而至,直直拍向齊天行天靈蓋。


  呼!

  掌風凌厲,撲面而來!咫尺之間,齊天行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往後微側,沉腰退步間,肩背肌肉瞬間鼓脹,右臂自腰腹間猛然拉起,當即便是一記「倒拔金鐘」格向歐陽克拍向頭頂的凌厲掌風,同時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方寸之間內勁聚於指尖,直戳歐陽克因撲擊而暴露的腰腹空門。

  齊天行這一臨機應變,右臂格擋並非單純防守,沉腰抬肘之間內勁順著腰腹脊背爆發,歐陽克若是拳掌落在手臂,掌力便會與之衝撞,身形難免一滯,而便在這間隙之中,齊天行左手劍指便如奪命魚腸,順勢破掉歐陽克架勢。

  若是尋常高手,面對這種陰險狠辣的反擊,本能反應必定是急退半步,護住暴露出來的空門,變招再打。而歐陽克到底是五絕傳人,一身近身功夫盡得西毒真傳,只見他半空之中陡然一震,身形猛然扭轉,拍出的右掌五指倏地張開,變掌為爪,如同水蛭附骨般在齊天行格擋的右臂上輕輕一搭、一拉!

  借著這一拉之力,歐陽克前沖之勢不減反增,順勢與齊天行擦身而過,同時右腿如蠍子擺尾般自背後猛地抬起,足尖劃破空氣發出嗤然輕響,直直踹向齊天行後背!

  而在歐陽克五指搭上右臂的瞬間,齊天行便已心頭一凜,暗道白駝山武功果真雲波詭譎,不及細想,當即也是腰身背部隨之擰動,帶動格擋的右臂順勢往下沉落寸許,護住面門要害。同時左手變指為拳,倉促之間,一擊發力急促,蓄力未滿的直拳便砸向歐陽克轟來的一腿!

  轟!

  拳腳對撞,發出一記重錘擂鼓般的巨響。齊天行手臂瞬間發麻,身形猛地為之一震,上下氣血劇烈翻湧,面色瞬間漲得通紅,腳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連退數步。

  而歐陽克一招占得上風,豈會給齊天行調息整頓的機會?

  歐陽克足尖方才沾地,便如蜻蜓點水般輕輕一扭,悄無聲息地止住往後飄退的身形,順勢扭腰彎轉,白衣袖袍如流雲舒展,左臂宛若一條軟鞭,悄無聲息地自一個詭異的角度疾射而出,狠狠掃向齊天行脖頸,卻在將至未至之間,拳勢驀地再次生變,化掃為砸,猛地轉彎向下,落在齊天行暴露出來的腰腹空門!

  砰!

  轉瞬之間的這兩次變招迅捷無比,數丈之外的黃蓉只來得及看到齊大哥勉強格開歐陽克那一記蠍子擺尾,身形被震地踉蹌後退,繼而那歐陽克身影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隨形,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齊大哥的腰腹之間!

  兩人兔起鶻落,短短三招之間,勁氣爆裂之聲不絕於耳。齊天行身形踉蹌著向後倒滑出去,脊背重重撞上身後的梨花木茶桌,將那桌子連同上面的杯盞一併撞得粉碎,木屑瓷片紛飛!

  「哼!」歐陽克負手而立,白衣飄飄,嘴角噙著一絲嘲弄的笑意,目光掃過略顯狼狽的齊天行,最終掠過他身后角落裡面露焦灼的黃蓉,眼中殺意如潮水般洶湧:

  「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冒充威震荊襄的鐵掌幫主?也配來管本少爺的事?!」

  新仇舊恨不共戴天,歐陽克殺心已決,不等齊天行穩住架勢,身形微動,便要再度疾撲而上,將眼前這個『裘千仞』立斃掌下。

  而也便在這時!

  廳堂內仿佛有無形之風悄然流轉,齊天行黑色衣袍獵獵作響。

  方才還被擊退的高大男人,此刻卻已如岳臨淵,面沉如水,右手毫無煙火氣地飄落在腰間的刀柄之上,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眸穩穩鎖住歐陽克雙手。

  !

  歐陽克雖口出狂言,看似狂妄自大,實則心下絲毫不敢大意。他深知對方拳腳功夫絲毫不弱,只比自己略遜幾分。

  以此人展現的實力,若對上樑子翁、靈智上人之流,勝算當在六成以上,便是與沙通天、彭連虎放對,也足以平分秋色。

  他看似狂妄,實則心底始終提著一份警惕。

  眼見對方擺出拔刀之勢,氣息變得危險而凝練,歐陽克心中警鈴大作,明白自己已經逼出對方底牌。

  歐陽克疾風驟雨般的攻勢陡然一收,右腳尖在地面輕輕一旋,身形瞬息沖至刀客數尺之外,旋即詭異地一扭腰身,閃電般滑向齊天行左側,同時右手鐵骨摺扇合攏如鐵尺,一式「游龍探爪」疾點齊天行背心要害!

  他這一招身法變幻莫測,出手狠辣卻又隱含數種後招變化,顯然是存了試探之心和變招拆招的餘地。

  颯!

  扇鋒未至,那股透骨的寒意已然襲來,凌厲的氣勁仿佛能輕易割裂肌膚。


  而也就在此時,當齊天行的修長手指握緊刀柄,轉身而望,歐陽克終於是看清了刀客的眼眸。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呢?

  倏——!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璀璨奪目的銀亮刀光,仿佛撕裂夜空的閃電,順著風中間隙驟然迸發,刀光如流星撕裂夜幕,似白駒掠過隙縫!

  未聞刀鳴,森冷刺骨的刀風,竟已拂上歐陽克袖袍!

  好快的刀!

  歐陽克心中駭然,生死關頭,一身精純內勁轟然爆發,「瞬息千里」身法被催發至極限,向後急掠而去。同時手中鐵扇疾速旋轉張開,舞成一團護住周身的白色光輪,腳下更是內力狂涌,試圖拉開距離。

  齊天行心中清醒,此番能搶占先機,全然是因為歐陽克對自己這手快刀路數毫不知情,否則以對方武功之詭奇多變,內力之陰狠精純,自己絕難輕易占到上風。

  機會稍縱即逝,齊天行當即也是渾身內勁如狂龍墜海瘋狂流轉,「水上橫渡」的輕功施展到極致,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淒冷的寒芒,竟是順著歐陽克舞動團扇防禦時那轉瞬即逝的微小間隙,人刀合一,疾掠而過!

  噗嗤!

  滴答、滴答、滴答。

  殷紅血珠順著歐陽克白袍滲出,滴落在地。生死一線間,歐陽克棄守為攻,左手一式「千山雪落」轟向齊天行頂門,逼其回防,右手化扇為拳,一招靈蛇拳法中的「柔蛇纏絞」,在方寸之間連抖三次,招招不離齊天行持刀手腕與胸腹空門。

  齊天行刀法雖快,但《追魂刀法》畢竟不過是丙級的中等武學,殺傷力足夠,但變招不足,當下只好略身而過,一刀劈在歐陽克腰腹。

  劇痛傳來,歐陽克心頭駭然,心知此時決計是打不過對面這個神秘莫測的刀客,更何況對方還有幫手。

  歐陽克眼中殺意瞬間褪去,急切抬手喊道:

  「裘前輩且慢!是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千錯萬錯,還請前輩看在家叔薄面,手下留情!」

  齊天行心中冷笑,深知歐陽克此人之陰險毒辣,此刻服軟不過是權宜之計。若不能趁機廢其戰力,今日怕是要再橫生變故。他並不答話,只是拖著那柄猶帶血珠的長刀,一步一頓,緩緩向歐陽克逼近。

  這神秘刀客竟絲毫不為所動,連叔父歐陽鋒的名頭都壓不住,歐陽克心中又驚又怒,知道求饒無望。

  心念電轉間,歐陽克忽而瞥見角落中被點穴制住的王處一和守在一旁的梅超風,暗道不過一被點穴,吃了藥的道人和一個殘廢瞎婦,皆是手到擒來,只要擒住其一,便可要挾面前這神秘莫測的『裘前輩』,屆時便可全身而退!

  他面上狠色一閃,足尖猛地一點地面,作勢欲撲向齊天行,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搏命架勢,然而身形卻在半空中詭譎地一折,如同朔風捲地,倏然轉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角落中守護著王處一的梅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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