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圍剿
夕陽正沉到地平線邊緣，將官道染成一片血紅，也將二人的影子清晰地割裂開來。
齊天行沒有再往前踏，而是肩背略微下沉，右手虎口穩穩抵著刀柄。
風自東南吹來，捲起他的衣袖獵獵作響，腰間佩刀哐哐震動。
他雙瞳微眯，在沉沉的落日紅光中，人、刀、影倏忽連成一線。
殘陽將他高大的身影在官道上無限拉長，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山君貼地潛行，所過之處，萬物皆伏。
而另一邊，面對著撲面而至的凜冽殺機，女人眼帘微垂，面色靜如古井深水，左手變掌化鎮岳八荒，右手並指如劍作如封似閉，勢如磐石，如岳臨淵。
她的肌膚很白，很蒼白，在這殘陽漸沉、四野昏暝之際，她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比起一尊塵封萬年的寒冰，更似蟄伏於九幽深潭的玄冰螭龍。
風至她身外三尺，便如撞上一堵無形氣牆，倏忽分流，繞行而去，非但吹不動她垂落的髮絲，便連那衣袖的衣角，也仿佛重若千鈞，紋絲不動。
鏘！
齊天行右手倒持長刀往前一絞，刃口剮過刀鞘，拉起一陣刺骨鋸響，他腳弓往地上重重一踏，爆開的氣勁在地表轟出蛛網般的道道裂痕，平地里瞬間炸出一聲砰然巨響，一道身影裹著森然刀光，勢如滿弦重矢，直撲數丈之外的女人！
咻！
女人眼裡只來得及抓住那一逝而過的殘影，風雷般的刀光卻已轟然壓至面前！
齊天行右臂筋肉如巨蟒縛樹般驟然繃緊，擎起的長刀撕開暮色，宛若一道劈裂天穹的驚雷，不留餘地地直劈女人肩頭！
颯！
而也就在刃口捲起的刀風席捲而至的一瞬，女人垂落的眼帘倏然掀起，露出了一雙眼眸。
那是一雙冷靜，冷淡，冷漠的眼眸，冷漠得眼中無物，冷漠得目中無我。
就如同雲端神祇垂目俯瞰世間，凡人生死如螻蟻爭食，與她何干？
女人不退，反進一步！
她漠然地任由刀鋒直直劈向肩膀，在冰冷的銳器劃破肌膚刺進血肉的前一刻，右手劍指倏然爆起，『嗤』地炸出一道破空銳響！
這一指後發而先至，化作一柄冰寒萬里的冷冽長劍，在齊天行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直指太陽穴！
好強的指勁！好狠的女人！
齊天行這刀劈向肩膀，本便不是搏命的殺人招，這瘋女人竟不管不顧，只求一指戳破他頭骨！
生死之際，齊天行雙瞳染成血海，全身內力轟然爆發，瞬間震碎上身衣袍，露出了虬結如龍的肩背肌肉，而那如猛虎出閘般前劈的一刀也終於止住。
齊天行右臂鎖住長刀往後一拉，悍然格向這奪命的一指！
鐺！
就好似一擊千鈞重錘砸在巨鍾，長刀當即發出嗡嗡震鳴，齊天行只覺一股陰寒絕倫的巨力透刀而來，如冰河倒灌，虎口瞬間崩裂，噴出的血滴竟在刀柄上凝起了點點紅霜！
而也在他氣息為止一滯的這一刻。
女人再度沉腰進步，左掌實實地印在了齊天行的胸膛上。
砰！
一道巨浪排空般的響聲轟然炸開！
陰寒徹骨的掌勁頓時湧入體內，齊天行脊背肌肉應掌力衝擊而劇烈扭曲，中央部位的皮肉猛地向內一凹，旋即又向外劇烈凸起，整個脊樑仿佛都要被這股巨力震斷！
巨大的衝擊力撞得他整個人驟然反弓而起，一口鮮血隨之狂噴而出，腳下再難紮根，「噔噔噔」踉蹌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官道硬土上踩出一個深坑，塵土爆散！
咳咳咳......
齊天行猛地抬頭，以刀駐地，穩住身形，硬生生將涌至喉頭的腥甜咽回。
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那道陰寒掌勁如附骨之疽，仍在經脈中寸寸侵蝕。
抬頭望去，女人依舊站在數丈之外，眼神冰冷如初，宛若天人。
齊天行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沸騰的氣息。
下一刻，他足弓轟然踏地，身形已如一道離弦的血色箭矢，再度暴起撲殺而去！
鏘啷！
刀鋒橫掃，斬向女人！
這一刀去勢沉渾，不再有破風的尖嘯，刀路清晰甚至顯得有些遲緩......
但女人眼底卻多了幾分鄭重!
只因這一刀之勢，剛猛無儔，力貫千鈞！
更因這一刀之意，堂堂正正，避無可避！
此招脫胎於軍陣，橫行於江湖，正是大名鼎鼎的橫掃千軍！
女人雙足微分，氣沉丹田，那雙白玉手掌之上寒氣大盛，便要拍掌硬接著石破天驚的一刀！
而也就在此刻！
便在這刀鋒掌勁即將硬撼的電光石火間，齊天行雙瞳血光一熾，喉間一甜，以右臂筋肉撕裂，爆開一陣血霧的代價，硬生生地扭轉身形止住刀勢。
但藉此一頓之力，場上局勢已變！
山嶽壓頂的沉重刀勢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快得完全超乎意料、悽厲到令人心膽俱寒的森然白光！
如流星撕裂夜幕！
似白駒掠過隙縫！
出自追魂刀法的千里追魂！
這一刀，將齊天行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氣都凝聚在了這極致的劈刺中，順著女人掌勢間的細微間隙，疾掠而過！
嗤啦——！
女人的凌厲掌勁只穿破了一閃而過的殘影，而於此同時，她腰腹衣衫已被冰涼的刀尖破開一道寸許口子，在她瑩白的如雪肌膚上留下一道緩緩滲出的血線。
滴、滴、滴。
血珠滴落黃土，濺開點點梅花印。
這一刀雖未致命，卻已讓女人那萬載寒霜般的冰冷眼眸中，湧現出難以置信與一絲驚怒。
數步之外，刀客以刀鋒遙指，面色雖然蒼白如紙，嘴角溢血，但男人卻眼神炯炯，像極了舔舐傷口的鎮山巨虎，睜開了追魂索命的猩紅眼瞳，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混雜著痛楚和快意的弧度。
「瘋子。」
「彼此彼此。」
二人目光一觸即分，周遭風聲竟也為之一寂。
颯！
齊天行右手擎刀，撲向迎面而至的凌冽掌風，身形如鬼魅般在官道上疾閃，刀光如癲似狂，化作一片潑灑的銀電，盡數潑向女人周身要害。
女人身形如山嶽峙立，那雙白玉手掌卻化作了最致命的冰封利刃，拍、按、封、截，每一式都精準冷酷地斬向刀光最盛之處。覆掌翻拳之間，內勁如附骨之疽，不斷尋隙侵噬齊天行經脈。
官道上只見人影翻飛，刀光掌影攪成一團，氣勁交擊之聲密如驟雨！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過了近二十招。
這女人無論是內力，招式，或者搏殺的經驗都明顯更勝一籌，此時的齊天行腰腹胸背早已密密麻麻布滿鐵青的掌印，浴血半身，動輒之間更是有寒冷徹骨的勁氣在體內肆虐。
但他手中長刀非但未慢，反而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周身氣勁如狂龍墮海般肆意奔涌，拖著這具殘破之軀，竟步步向前，進逼不止！
女人雙掌翻飛，寒氣四溢，雖然一招一式都占據上風，卻發現自己竟如何也壓不垮這男人！
此男人雖傷痕累累，氣勢卻如一頭舔舐傷口的吊睛白虎，每一次的受傷都只會讓巨獸爆發出更駭人的力量，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噴吐著灼熱雄渾的氣息，每一次揮刀都愈發剛猛決絕！
刀光掌風交錯間，女人眸光對上那雙燃燒著熾熱戰意的眼瞳，眼底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異彩，冰封的心湖底，竟也生出了棋逢對手的灼熱暢快。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官道盡頭，馬蹄聲如驟雨由遠而近，轟然炸響！
八騎烈馬卷著漫天風沙，如一條貼地竄出的黃金巨蟒，朝著二人所在之處猛撲而來！
馬上騎著八個身著黑色勁袍，身形如塔的彪形大漢。
這群人太陽穴高高鼓起，周身肌肉塊壘層疊，顯然是內外兼修的好手。
八騎來勢極快，轉眼便已沖至近前，極有默契地往左右一兜，頓時阻斷了官道上的所有去路，將二人牢牢圍住。
「鐵掌幫清理門戶，圍剿叛徒上官鶴仙！這位朋友若助我等拿下此女，裘幫主必有厚報！」
為首大漢此言一出，場上氣氛瞬間凝固！
此刻，齊天行的刀鋒距之不過咫尺，身後鐵掌幫高手更是堵死了所有退路。
上官鶴仙眼帘垂下，一身氣息盡數斂入體內，沉靜得宛如萬古玄冰。
而齊天行持刀立於原地，臉上那抹痛意與快意交織的笑容猶在，眼神卻已微微眯起，其中掠過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玩味，無人能窺其分毫。
齊天行沒有再往前踏，而是肩背略微下沉，右手虎口穩穩抵著刀柄。
風自東南吹來，捲起他的衣袖獵獵作響，腰間佩刀哐哐震動。
他雙瞳微眯，在沉沉的落日紅光中，人、刀、影倏忽連成一線。
殘陽將他高大的身影在官道上無限拉長，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山君貼地潛行，所過之處，萬物皆伏。
而另一邊，面對著撲面而至的凜冽殺機，女人眼帘微垂，面色靜如古井深水，左手變掌化鎮岳八荒，右手並指如劍作如封似閉，勢如磐石，如岳臨淵。
她的肌膚很白，很蒼白，在這殘陽漸沉、四野昏暝之際，她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比起一尊塵封萬年的寒冰，更似蟄伏於九幽深潭的玄冰螭龍。
風至她身外三尺，便如撞上一堵無形氣牆，倏忽分流，繞行而去，非但吹不動她垂落的髮絲，便連那衣袖的衣角，也仿佛重若千鈞，紋絲不動。
鏘！
齊天行右手倒持長刀往前一絞，刃口剮過刀鞘，拉起一陣刺骨鋸響，他腳弓往地上重重一踏，爆開的氣勁在地表轟出蛛網般的道道裂痕，平地里瞬間炸出一聲砰然巨響，一道身影裹著森然刀光，勢如滿弦重矢，直撲數丈之外的女人！
咻！
女人眼裡只來得及抓住那一逝而過的殘影，風雷般的刀光卻已轟然壓至面前！
齊天行右臂筋肉如巨蟒縛樹般驟然繃緊，擎起的長刀撕開暮色，宛若一道劈裂天穹的驚雷，不留餘地地直劈女人肩頭！
颯！
而也就在刃口捲起的刀風席捲而至的一瞬，女人垂落的眼帘倏然掀起，露出了一雙眼眸。
那是一雙冷靜，冷淡，冷漠的眼眸，冷漠得眼中無物，冷漠得目中無我。
就如同雲端神祇垂目俯瞰世間，凡人生死如螻蟻爭食，與她何干？
女人不退，反進一步！
她漠然地任由刀鋒直直劈向肩膀，在冰冷的銳器劃破肌膚刺進血肉的前一刻，右手劍指倏然爆起，『嗤』地炸出一道破空銳響！
這一指後發而先至，化作一柄冰寒萬里的冷冽長劍，在齊天行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直指太陽穴！
好強的指勁！好狠的女人！
齊天行這刀劈向肩膀，本便不是搏命的殺人招，這瘋女人竟不管不顧，只求一指戳破他頭骨！
生死之際，齊天行雙瞳染成血海，全身內力轟然爆發，瞬間震碎上身衣袍，露出了虬結如龍的肩背肌肉，而那如猛虎出閘般前劈的一刀也終於止住。
齊天行右臂鎖住長刀往後一拉，悍然格向這奪命的一指！
鐺！
就好似一擊千鈞重錘砸在巨鍾，長刀當即發出嗡嗡震鳴，齊天行只覺一股陰寒絕倫的巨力透刀而來，如冰河倒灌，虎口瞬間崩裂，噴出的血滴竟在刀柄上凝起了點點紅霜！
而也在他氣息為止一滯的這一刻。
女人再度沉腰進步，左掌實實地印在了齊天行的胸膛上。
砰！
一道巨浪排空般的響聲轟然炸開！
陰寒徹骨的掌勁頓時湧入體內，齊天行脊背肌肉應掌力衝擊而劇烈扭曲，中央部位的皮肉猛地向內一凹，旋即又向外劇烈凸起，整個脊樑仿佛都要被這股巨力震斷！
巨大的衝擊力撞得他整個人驟然反弓而起，一口鮮血隨之狂噴而出，腳下再難紮根，「噔噔噔」踉蹌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官道硬土上踩出一個深坑，塵土爆散！
咳咳咳......
齊天行猛地抬頭，以刀駐地，穩住身形，硬生生將涌至喉頭的腥甜咽回。
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那道陰寒掌勁如附骨之疽，仍在經脈中寸寸侵蝕。
抬頭望去，女人依舊站在數丈之外，眼神冰冷如初，宛若天人。
齊天行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沸騰的氣息。
下一刻，他足弓轟然踏地，身形已如一道離弦的血色箭矢，再度暴起撲殺而去！
鏘啷！
刀鋒橫掃，斬向女人！
這一刀去勢沉渾，不再有破風的尖嘯，刀路清晰甚至顯得有些遲緩......
但女人眼底卻多了幾分鄭重!
只因這一刀之勢，剛猛無儔，力貫千鈞！
更因這一刀之意，堂堂正正，避無可避！
此招脫胎於軍陣，橫行於江湖，正是大名鼎鼎的橫掃千軍！
女人雙足微分，氣沉丹田，那雙白玉手掌之上寒氣大盛，便要拍掌硬接著石破天驚的一刀！
而也就在此刻！
便在這刀鋒掌勁即將硬撼的電光石火間，齊天行雙瞳血光一熾，喉間一甜，以右臂筋肉撕裂，爆開一陣血霧的代價，硬生生地扭轉身形止住刀勢。
但藉此一頓之力，場上局勢已變！
山嶽壓頂的沉重刀勢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快得完全超乎意料、悽厲到令人心膽俱寒的森然白光！
如流星撕裂夜幕！
似白駒掠過隙縫！
出自追魂刀法的千里追魂！
這一刀，將齊天行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氣都凝聚在了這極致的劈刺中，順著女人掌勢間的細微間隙，疾掠而過！
嗤啦——！
女人的凌厲掌勁只穿破了一閃而過的殘影，而於此同時，她腰腹衣衫已被冰涼的刀尖破開一道寸許口子，在她瑩白的如雪肌膚上留下一道緩緩滲出的血線。
滴、滴、滴。
血珠滴落黃土，濺開點點梅花印。
這一刀雖未致命，卻已讓女人那萬載寒霜般的冰冷眼眸中，湧現出難以置信與一絲驚怒。
數步之外，刀客以刀鋒遙指，面色雖然蒼白如紙，嘴角溢血，但男人卻眼神炯炯，像極了舔舐傷口的鎮山巨虎，睜開了追魂索命的猩紅眼瞳，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混雜著痛楚和快意的弧度。
「瘋子。」
「彼此彼此。」
二人目光一觸即分，周遭風聲竟也為之一寂。
颯！
齊天行右手擎刀，撲向迎面而至的凌冽掌風，身形如鬼魅般在官道上疾閃，刀光如癲似狂，化作一片潑灑的銀電，盡數潑向女人周身要害。
女人身形如山嶽峙立，那雙白玉手掌卻化作了最致命的冰封利刃，拍、按、封、截，每一式都精準冷酷地斬向刀光最盛之處。覆掌翻拳之間，內勁如附骨之疽，不斷尋隙侵噬齊天行經脈。
官道上只見人影翻飛，刀光掌影攪成一團，氣勁交擊之聲密如驟雨！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過了近二十招。
這女人無論是內力，招式，或者搏殺的經驗都明顯更勝一籌，此時的齊天行腰腹胸背早已密密麻麻布滿鐵青的掌印，浴血半身，動輒之間更是有寒冷徹骨的勁氣在體內肆虐。
但他手中長刀非但未慢，反而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周身氣勁如狂龍墮海般肆意奔涌，拖著這具殘破之軀，竟步步向前，進逼不止！
女人雙掌翻飛，寒氣四溢，雖然一招一式都占據上風，卻發現自己竟如何也壓不垮這男人！
此男人雖傷痕累累，氣勢卻如一頭舔舐傷口的吊睛白虎，每一次的受傷都只會讓巨獸爆發出更駭人的力量，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噴吐著灼熱雄渾的氣息，每一次揮刀都愈發剛猛決絕！
刀光掌風交錯間，女人眸光對上那雙燃燒著熾熱戰意的眼瞳，眼底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異彩，冰封的心湖底，竟也生出了棋逢對手的灼熱暢快。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官道盡頭，馬蹄聲如驟雨由遠而近，轟然炸響！
八騎烈馬卷著漫天風沙，如一條貼地竄出的黃金巨蟒，朝著二人所在之處猛撲而來！
馬上騎著八個身著黑色勁袍，身形如塔的彪形大漢。
這群人太陽穴高高鼓起，周身肌肉塊壘層疊，顯然是內外兼修的好手。
八騎來勢極快，轉眼便已沖至近前，極有默契地往左右一兜，頓時阻斷了官道上的所有去路，將二人牢牢圍住。
「鐵掌幫清理門戶，圍剿叛徒上官鶴仙！這位朋友若助我等拿下此女，裘幫主必有厚報！」
為首大漢此言一出，場上氣氛瞬間凝固！
此刻，齊天行的刀鋒距之不過咫尺，身後鐵掌幫高手更是堵死了所有退路。
上官鶴仙眼帘垂下，一身氣息盡數斂入體內，沉靜得宛如萬古玄冰。
而齊天行持刀立於原地，臉上那抹痛意與快意交織的笑容猶在，眼神卻已微微眯起，其中掠過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玩味，無人能窺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