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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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的假期也就那麼三天。

  開學之後,距離高考最後的倒計時,就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林殃和之前也沒什麼變化。十八歲生日對他來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去網吧的時候不用再提心弔膽怕有人查身份證了,而不去網吧的話,十八歲和十七歲似乎也沒什麼差別。

  都是早上跑操時半死不活,白天上課時昏昏欲睡,吃飯的時候吃的比豬多,下課的時候跑的比狗快。

  所有人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審判日做最後衝刺,只有林殃眼巴巴地等著那天到來,然後刑滿釋放。

  ……非要說的話,有幾個小區別。

  首先,沈涼薇最近似乎對自己的態度好了一點了。

  以往她代替老班看自習的時候,但凡自己敢睡覺說話吃零食,被她逮住就是狠狠記名字。

  但是現在,她似乎開始對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有時候林殃偷偷吃口辣條,抬起頭正對上沈涼薇盯著自己的眼睛,正尷尬呢,沒想到沈涼薇只是有些幽怨地瞪自己一眼,就低下頭裝作沒看到了。

  本來林殃還以為她只是偶爾大發慈悲。直到有一次,她替老班收昨天的作業,而林殃忘記寫了,於是只能兩手一攤跟沈涼薇坦白,然後等死。

  可沒想到,沈涼薇又是只幽怨地瞪了自己一眼,隨後就小聲說道:

  「真是的……下次不可以再忘了哦。」

  然後,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她沒跟老班報自己沒寫作業,就這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糊弄過去了。

  這一下子讓林殃的日子過得舒坦多了。不光晚自習可以睡得無比安心,不用和以前一樣提心弔膽的想睡又不敢睡,連作業都可以想擺就擺,簡直不要太爽。

  其次。

  白雨然最近也格外認真起來。

  她甚至都不怎麼和自己鬥嘴了,每天就是沒日沒夜的刷題,似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

  除了問題的時候,她連和林殃說話的次數都變少了。

  林殃不知道,那天之後白雨然跟陶詩雪私底下說了些什麼。總之,開學之後的她明顯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也在有意的和林殃保持距離。

  對此,林殃也只是沉默地尊重了她的選擇。

  最後是陶詩雪。

  陶詩雪似乎和林殃一樣,沒有因為高考臨近而緊張膽怯。她依然每天放學後早早地收拾好書包,然後乖巧地等在門口,等著和林殃一起放學回寢。

  依然事無巨細地和林殃分享著自己生活里的點點滴滴。

  依然偶爾會在沒人的地方,偷偷踮起腳尖親吻林殃的臉頰。

  雖然這樣的關係,嚴格來說持續了也才一個多月。但對兩人來說,已經有一種老夫老妻之間的默契感了。林殃也從一開始的臉紅心跳,緊張興奮,到後來開始漸漸習慣她偶爾的撒嬌、嗔怪。

  再到後來,也敢主動親回去了。

  只不過,兩人的關係進展還是十分緩慢。時至今日,都只停留在偶爾的擁抱上而已,連親吻都只局限於臉頰,從來沒有過真正意義上嘴對嘴的接吻。

  陶詩雪似乎也不急。她好像很樂意就和林殃保持這樣的關係,友人以上,戀人未滿。

  ——

  ——

  又是一周周測,都來不及排年級名次,各科老師便匆匆講了試卷,開始準備下一輪考試。

  看著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奮筆疾書,林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低頭在自己的草稿紙上隨便寫寫畫畫。

  他在想中午要不要吃食堂二樓的蓋澆飯。

  想下午要不要不吃飯,跟宋瑞和王凱打球去。

  正無聊著,林殃不經意地斜了一眼身旁的白雨然。他突然發現白雨然原來也沒在聽講,看似好像專心致志地低頭在草稿紙上寫著什麼,實際上也是心不在焉的在走神發呆。

  於是林殃好奇地湊了過去,想看看她在寫什麼。

  可惜看不懂。

  都是跟鬼畫符一樣的符號,又有點像是某種名字的縮寫,總之就是看不懂。

  倒是白雨然,猛然意識到林殃在偷看自己的時候,幾乎是本能一樣將面前的草稿紙攥緊揉皺,然後狠狠拿胳膊擋住了林殃的視線。


  「……切,小氣。」

  林殃撇撇嘴。

  白雨然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片刻後又有些失落地收回視線,重新抬頭看向講台。

  黑板上,數學老師已經寫滿了一整個黑板的天書。

  白雨然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走神的,但對於數學來說,走神一秒和走神一節課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反正這一黑板的天書,她已經一個字都看不懂了。

  於是她沮喪地垂下頭來。她知道,自己下課又要找林殃詢問這道題了。

  可她現在真的很害怕和林殃交流。

  每說一句話都很害怕。

  很快,下了課後,見林殃靠在座位上無所事事地轉筆發呆,白雨然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他:「林殃,剛剛老師講的最後一道題,我走神了……你能再給我講一遍嗎?」

  「可以。」

  林殃挑了挑眉毛:「不過我有個小條件。」

  「什麼條件?」

  「明天小假陪我出去一趟。」

  「……你要幹什麼?」白雨然本能地緊張起來,看向林殃的眼神也帶上一絲警惕。

  林殃很不爽她這種眼神,沒好氣道:「幹嘛?我還能對你幹什麼壞事不成?」

  「不幹壞事你喊我出去幹嘛?」

  「逛街。」

  「逛街?你還有這興趣呢?」白雨然有些被氣笑了,「再說了,就算你想逛街,也該去邀請陶詩雪啊,邀請我幹嘛?」

  沒想到林殃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這事……不能告訴陶詩雪。」

  「上次我生日,她不是送了我塊手錶嘛。說實話,不只是我,我姐也覺得這份禮物太貴重了,便給我贊助了點資金,讓我買一份禮物回禮送給她。」

  「但你也知道……哥們頂級直男審美,你讓我挑禮物,我怕我選到最後送了她個英雄聯盟的皮膚。」

  「……那你是真的牛批。」白雨然鬆了口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不用林殃提起,白雨然也注意得到。

  自從生日那天后,白雨然再看到林殃時,他的手腕上就已經戴上了那塊醒目的手錶。

  每天上課沒事了,林殃都要把玩兩下,簡直是愛不釋手。

  「我確實很喜歡這塊表。」林殃又低頭撫摸著手錶,表情柔和,嘴角帶著淺笑,「所以,我想讓我的回禮,也要足夠她銘記一生的才行。」

  「所以,能拜託你嗎?」

  白雨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著點了點頭。

  「包在我身上!這種事姐們最拿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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