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平分靈石
趙無痕與那灰袍「陰管事」各自揣著心思，捏緊了簽署好的契約，一前一後出了金氏商行的會客廳，腳步聲在廊道里漸次遠去，最終消散在門外的喧囂里。
會客廳內，霎時間便只剩王青元與金萬貫二人。
方才席間那番面上笑語晏晏、實則字字藏鋒的融洽假象，隨著兩人離去悄然褪去，屋中瀰漫開的，是一種比針鋒相對更顯微妙的沉默，檀香裊裊升起，纏繞著尚未散盡的暗流，在樑柱間緩緩遊走。
王青元起身先是對著金萬貫鄭重拱手，腰背微躬，禮數周全，眉宇間是實打實的敬意與感激，絕非尋常虛與委蛇的客套。
「金前輩，此番多虧您費心周旋調停，才能這般穩妥收場，晚輩感激不盡。」王青元語氣懇切，拱手的姿態未有半分鬆懈。
金萬貫笑著擺了擺手，臉上那副生意人慣有的八面玲瓏的圓滑笑意淡去大半，神色添了幾分沉凝鄭重：「王小友客氣了。你我相交雖說時日不算長久，但金某活了這大半輩子，看人尚有幾分眼力。
道友胸有丘壑，志向絕非池中之物，行事又進退有度、張弛得當，金氏能與道友結下這份合作情誼，本就是幸事。今日這局面，趙家勾結『影』組織，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明眼人都瞧得明白，所謂的和解，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權宜之計罷了。」
「前輩明鑑。」王青元緩緩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冷光，轉瞬便斂了去，「晚輩正是看穿此節，才索性順水推舟，暫且隱忍下來，一來是換得一段安穩的備戰時日，二來也借這份當眾簽下的契約，多少捆住他們些手腳，讓他們明面上不敢輕舉妄動。」
「道友能有這般城府與遠見，便再好不過。」金萬貫眼中讚許之色一閃而過，語氣也沉了幾分，「修仙界的紛爭，從不止於明面上的刀光劍影，戰場之上瞬息萬變，那些藏在暗處的冷箭陰招，往往比正面相抗的強敵更兇險難防，道友往後行事，需得加倍小心才是。」
「晚輩記下前輩教誨，必定謹慎行事。」王青元沉聲應下，說話間手腕輕輕一翻，儲物袋便憑空出現，落在了光滑如鏡的黑檀木桌上。他心念微動，指尖靈光一閃，桌上頓時光芒流轉，先是堆起一座瑩白的靈石小山，顆顆下品靈石飽滿剔透，靈氣縈繞；緊接著三塊通體赤紅的玉髓現世，石身流轉著溫潤卻灼烈的靈光，正是百年份的火玉髓；最後五柄刀劍法器齊齊亮相，刀身劍刃寒光隱隱，靈氣醇厚逼人，皆是實打實的上品法器，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靈石瑩潤、火玉髓灼灼、法器鋒芒，三樣寶物擺在案上，瞬間便讓屋中靈氣濃郁了數分。
王青元目光落在金萬貫身上，神色愈發誠懇：「此番之事，若無前輩穿針引線，居中斡旋調和，趙家絕不會這般痛快鬆口，更不會簽下這份契約，晚輩斷難這般『順利』收場。這點薄禮，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既謝此番相助，也謝前輩這些時日來，對晚輩與青澤堡王家的諸多照拂與扶持，還請前輩務必收下。」
話音落，他神識悄然鋪開，指尖靈光微動，桌上的賠償物資便精準分作兩份。多的那一份里，整整三千塊下品靈石、兩塊百年火玉髓，外加三件上品法器，被他緩緩推至金萬貫面前；而他自己這邊，僅餘下兩千塊下品靈石、一塊火玉髓，以及兩件上品法器，厚薄之分一目了然，足見其誠意。
金萬貫望著眼前這價值不菲的謝禮，臉上未有半分驚訝，似是早有預料。他深邃的目光先在王青元坦蕩的臉上停留了數息，似是在揣度其真心，又掃過案上靈氣逼人的物資，指尖輕叩桌面，沉吟了數息光陰，屋內只剩檀香燃燒與指尖叩桌的輕響。
片刻後，金萬貫忽然朗聲一笑，語氣爽朗，未有半分推辭，卻也未曾照單全收。
只見他抬手虛引，袖袍無風自動，那二千五百塊下品靈石頓時化作一道瑩白流光，被一股無形靈力牽引著，齊刷刷飛入他指尖的儲物戒指中，不見半點波瀾。
而那剩下的五百塊下品靈石，兩塊靈氣醇厚的百年火玉髓，還有三件品相上佳的上品法器，卻依舊靜靜擺在案上，未有半分挪動。
「王小友的心意，金某心領了。」金萬貫笑容和煦，聲音平和沉穩，「這二千五百塊下品靈石，我便厚顏收下了，權當此番奔走調停的辛苦費，也好堵住族中那些不長眼的閒人的閒言碎語。
至於這火玉髓與上品法器，金氏商行根基深厚，這般物件庫房裡多得是，算不上稀罕。反倒是道友你，王家新立不久，青澤堡正是百廢待興、用人之際，往後與趙家、『影』的紛爭少不了，開拓與備戰皆是耗損巨大，這些煉器的好材料、稱手的法器，留在道友手中，才能物盡其用，發揮最大的效用。
若是往後道友需得精煉法器，或是要出手些物資，儘管來找金某，金氏商行定給道友最優厚的價格。」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收下靈石承了謝意，顧全了雙方的體面，又退回了更珍貴的寶物，盡顯其看重與王家長遠合作的誠意，而非貪圖眼前蠅頭小利，更暗暗埋下了後續合作的契機，老辣又有遠見。
王青元心中瞬間瞭然，對金萬貫的城府與眼界又高看了幾分，這位金掌柜，果然是個玲瓏通透的妙人，絕非尋常只懂逐利的商賈。
「前輩高義，晚輩拜服。」王青元也不矯情，見狀抬手一揮，將案上餘下的火玉髓、法器與靈石盡數收回儲物袋，語氣鄭重，「既如此，晚輩便愧領前輩美意了。往後前輩但凡有需，只要王家力所能及，定當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好！有道友這句話，金某便徹底放心了。」金萬貫聞言笑容更盛，親自起身拿起茶壺，為王青元斟了一杯滾燙的熱茶，茶香混著檀香漫開，「話說回來，接下來道友有何打算？趙家與『影』的性子，金某也略知一二，此番吃虧退讓，絕不可能真的安分下來。」
王青元端起溫熱的茶杯，杯沿觸到指尖，眼底卻掠過一抹凜冽寒光，語氣冷冽：「他們自然不會安分，此番低頭，不過是礙於局勢罷了。
但有這份契約與當眾的和解聲明在，短期內他們絕不敢在明面上有大動作。晚輩正好借著這段難得的寧靜，全力整頓青澤堡，厲兵秣馬備戰，同時……也會立刻讓人緊盯他們的動向。他們越是急於求和止損，便越能證明，他們暗地裡在謀劃的勾當，要麼到了關鍵節點，要麼……已是快要藏不住，瀕臨暴露了。」
金萬貫聞言緩緩點頭，深以為然：「道友說得極是。之前那蝕靈沙之事，絕非小事，陰邪之物禍亂一方，本就犯了修仙界的忌諱。郡守府那邊，素來對這類陰邪詭祟之物深惡痛絕，查得極嚴。
若道友能抓住確鑿證據，遞到郡守府面前……或許不必等到正面開戰，便能借力打力，先將這個隱患拔除。」
兩人隨即湊近幾分，壓低了聲音，在裊裊檀香中低聲商議起來，金萬貫細說郡守府近來的人事調動與風向動向，又將萬蠍荒原一帶趙家產業的分布、暗線往來等情報和盤托出；王青元也坦言了青澤堡當下的備戰進度與短板，兩人各抒己見，交換了諸多關鍵訊息，待商議妥當，窗外日光已西斜幾分。
王青元這才再次起身拱手，正式告辭。
會客廳內，霎時間便只剩王青元與金萬貫二人。
方才席間那番面上笑語晏晏、實則字字藏鋒的融洽假象，隨著兩人離去悄然褪去，屋中瀰漫開的，是一種比針鋒相對更顯微妙的沉默，檀香裊裊升起，纏繞著尚未散盡的暗流，在樑柱間緩緩遊走。
王青元起身先是對著金萬貫鄭重拱手，腰背微躬，禮數周全，眉宇間是實打實的敬意與感激，絕非尋常虛與委蛇的客套。
「金前輩，此番多虧您費心周旋調停，才能這般穩妥收場，晚輩感激不盡。」王青元語氣懇切，拱手的姿態未有半分鬆懈。
金萬貫笑著擺了擺手，臉上那副生意人慣有的八面玲瓏的圓滑笑意淡去大半，神色添了幾分沉凝鄭重：「王小友客氣了。你我相交雖說時日不算長久，但金某活了這大半輩子，看人尚有幾分眼力。
道友胸有丘壑，志向絕非池中之物，行事又進退有度、張弛得當，金氏能與道友結下這份合作情誼，本就是幸事。今日這局面，趙家勾結『影』組織，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明眼人都瞧得明白，所謂的和解，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權宜之計罷了。」
「前輩明鑑。」王青元緩緩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冷光，轉瞬便斂了去，「晚輩正是看穿此節，才索性順水推舟，暫且隱忍下來，一來是換得一段安穩的備戰時日，二來也借這份當眾簽下的契約，多少捆住他們些手腳，讓他們明面上不敢輕舉妄動。」
「道友能有這般城府與遠見，便再好不過。」金萬貫眼中讚許之色一閃而過，語氣也沉了幾分，「修仙界的紛爭，從不止於明面上的刀光劍影，戰場之上瞬息萬變，那些藏在暗處的冷箭陰招，往往比正面相抗的強敵更兇險難防，道友往後行事，需得加倍小心才是。」
「晚輩記下前輩教誨，必定謹慎行事。」王青元沉聲應下，說話間手腕輕輕一翻，儲物袋便憑空出現，落在了光滑如鏡的黑檀木桌上。他心念微動，指尖靈光一閃，桌上頓時光芒流轉，先是堆起一座瑩白的靈石小山，顆顆下品靈石飽滿剔透，靈氣縈繞；緊接著三塊通體赤紅的玉髓現世，石身流轉著溫潤卻灼烈的靈光，正是百年份的火玉髓；最後五柄刀劍法器齊齊亮相，刀身劍刃寒光隱隱，靈氣醇厚逼人，皆是實打實的上品法器，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靈石瑩潤、火玉髓灼灼、法器鋒芒，三樣寶物擺在案上，瞬間便讓屋中靈氣濃郁了數分。
王青元目光落在金萬貫身上，神色愈發誠懇：「此番之事，若無前輩穿針引線，居中斡旋調和，趙家絕不會這般痛快鬆口，更不會簽下這份契約，晚輩斷難這般『順利』收場。這點薄禮，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既謝此番相助，也謝前輩這些時日來，對晚輩與青澤堡王家的諸多照拂與扶持，還請前輩務必收下。」
話音落，他神識悄然鋪開，指尖靈光微動，桌上的賠償物資便精準分作兩份。多的那一份里，整整三千塊下品靈石、兩塊百年火玉髓，外加三件上品法器，被他緩緩推至金萬貫面前；而他自己這邊，僅餘下兩千塊下品靈石、一塊火玉髓，以及兩件上品法器，厚薄之分一目了然，足見其誠意。
金萬貫望著眼前這價值不菲的謝禮，臉上未有半分驚訝，似是早有預料。他深邃的目光先在王青元坦蕩的臉上停留了數息，似是在揣度其真心，又掃過案上靈氣逼人的物資，指尖輕叩桌面，沉吟了數息光陰，屋內只剩檀香燃燒與指尖叩桌的輕響。
片刻後，金萬貫忽然朗聲一笑，語氣爽朗，未有半分推辭，卻也未曾照單全收。
只見他抬手虛引，袖袍無風自動，那二千五百塊下品靈石頓時化作一道瑩白流光，被一股無形靈力牽引著，齊刷刷飛入他指尖的儲物戒指中，不見半點波瀾。
而那剩下的五百塊下品靈石，兩塊靈氣醇厚的百年火玉髓，還有三件品相上佳的上品法器，卻依舊靜靜擺在案上，未有半分挪動。
「王小友的心意，金某心領了。」金萬貫笑容和煦，聲音平和沉穩，「這二千五百塊下品靈石，我便厚顏收下了，權當此番奔走調停的辛苦費，也好堵住族中那些不長眼的閒人的閒言碎語。
至於這火玉髓與上品法器，金氏商行根基深厚，這般物件庫房裡多得是，算不上稀罕。反倒是道友你，王家新立不久，青澤堡正是百廢待興、用人之際，往後與趙家、『影』的紛爭少不了，開拓與備戰皆是耗損巨大，這些煉器的好材料、稱手的法器，留在道友手中，才能物盡其用，發揮最大的效用。
若是往後道友需得精煉法器，或是要出手些物資，儘管來找金某，金氏商行定給道友最優厚的價格。」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收下靈石承了謝意，顧全了雙方的體面，又退回了更珍貴的寶物，盡顯其看重與王家長遠合作的誠意，而非貪圖眼前蠅頭小利，更暗暗埋下了後續合作的契機，老辣又有遠見。
王青元心中瞬間瞭然，對金萬貫的城府與眼界又高看了幾分，這位金掌柜，果然是個玲瓏通透的妙人，絕非尋常只懂逐利的商賈。
「前輩高義，晚輩拜服。」王青元也不矯情，見狀抬手一揮，將案上餘下的火玉髓、法器與靈石盡數收回儲物袋，語氣鄭重，「既如此，晚輩便愧領前輩美意了。往後前輩但凡有需，只要王家力所能及，定當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好！有道友這句話，金某便徹底放心了。」金萬貫聞言笑容更盛，親自起身拿起茶壺，為王青元斟了一杯滾燙的熱茶，茶香混著檀香漫開，「話說回來，接下來道友有何打算？趙家與『影』的性子，金某也略知一二，此番吃虧退讓，絕不可能真的安分下來。」
王青元端起溫熱的茶杯，杯沿觸到指尖，眼底卻掠過一抹凜冽寒光，語氣冷冽：「他們自然不會安分，此番低頭，不過是礙於局勢罷了。
但有這份契約與當眾的和解聲明在，短期內他們絕不敢在明面上有大動作。晚輩正好借著這段難得的寧靜，全力整頓青澤堡，厲兵秣馬備戰，同時……也會立刻讓人緊盯他們的動向。他們越是急於求和止損，便越能證明，他們暗地裡在謀劃的勾當，要麼到了關鍵節點，要麼……已是快要藏不住，瀕臨暴露了。」
金萬貫聞言緩緩點頭，深以為然：「道友說得極是。之前那蝕靈沙之事，絕非小事，陰邪之物禍亂一方，本就犯了修仙界的忌諱。郡守府那邊，素來對這類陰邪詭祟之物深惡痛絕，查得極嚴。
若道友能抓住確鑿證據，遞到郡守府面前……或許不必等到正面開戰，便能借力打力，先將這個隱患拔除。」
兩人隨即湊近幾分，壓低了聲音，在裊裊檀香中低聲商議起來，金萬貫細說郡守府近來的人事調動與風向動向，又將萬蠍荒原一帶趙家產業的分布、暗線往來等情報和盤托出；王青元也坦言了青澤堡當下的備戰進度與短板，兩人各抒己見，交換了諸多關鍵訊息，待商議妥當，窗外日光已西斜幾分。
王青元這才再次起身拱手，正式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