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採集火炎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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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採集火炎晶,動作要快!此地不宜久留!」

  王青石強忍著靈力透支帶來的眩暈感,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咽下那口淤血,沉雷般的聲音在昏暗甬道里炸響。

  連續半個時辰的高強度廝殺,再加上全程精密調度,即便以他煉體後期的銅皮鐵骨,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後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緊貼在嶙峋的脊背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痛感。

  隊員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兵分兩路,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沓。

  十名青石衛手持寒光凜冽的長刀,迅速占據甬道兩端的隘口,他們雙目圓睜,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幽暗的陰影,握刀的手掌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靈力在經脈中急速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暗處竄出的妖獸。

  另一邊,二十餘名修士則拿出特製的剔骨刀和獸皮袋,快步圍向那具小山般的熔岩巨蜥屍體。這頭妖獸剛被斬殺不久,屍體還散發著滾滾熱浪,漆黑的血液在地面上蜿蜒流淌,蒸騰起縷縷白煙。

  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長刀剖開巨蜥堅硬的外皮,將那顆拳頭大小、跳動著赤紅光澤的熔岩心核剜出——心核內蘊含的精純火屬性靈力幾乎要溢出來,觸手滾燙,看得人雙目發亮。

  緊接著,他們又用鑿子敲下巨蜥背上那些巴掌大的背甲碎片,這些背甲堅逾精鐵,是鍛造火抗護甲的上佳材料;

  最後,有人屏住呼吸,用玉瓶小心翼翼地接下巨蜥毒囊中的粘稠毒液,這毒液霸道無比,只需一滴便能腐蝕金石,是煉製火毒符籙的絕佳原料。每一樣材料都被分門別類,仔細收入儲物袋中。

  還有七八名修士,則快步沖向山坳底部那些裸露的火炎晶礦脈。礦脈通體赤紅,如同一條蟄伏的火龍,在昏暗的甬道中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拳頭大小的火炎晶如同鑲嵌在龍鱗上的紅寶石,流光溢彩。

  眾人拿出特製的耐高溫礦鎬,鎬頭碰撞礦脈的「叮叮噹噹」聲在甬道里此起彼伏,他們不敢用靈力催動,生怕引發礦脈爆裂,只能憑藉蠻力,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塊火炎晶撬下。

  火炎晶入手溫熱,內里仿佛有跳動的火焰在緩緩流淌,絲絲縷縷的火屬性靈力鑽入掌心,讓人渾身舒暢。

  眾人皆是面露喜色,這等品質的火炎晶,在樓蘭郡城的坊市里至少要五十塊下品靈石一塊,每採集一塊,都意味著一筆不小的財富。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能安全採集到的火炎晶已被掃蕩一空,粗略估計,竟不下百斤,遠超眾人此行的預期。

  「撤!」王青石見好就收,毫不猶豫地再次下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隊伍迅速集結,幾名體力充沛的修士主動彎腰,將受傷的同伴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其他人則護著沉甸甸的儲物袋,沿著來路快速撤離。

  他們必須趕在體力和靈力徹底耗盡、或者驚動甬道更深處可能存在的恐怖存在之前,離開這危險萬分的赤蠍戈壁。

  歸途,依舊需要穿過那片高溫炙烤、毒蟲潛伏的戈壁灘。腳下的黃沙滾燙,踩上去如同踩在燒紅的鐵板上,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時不時有拇指大小的赤火毒蠍從沙礫中竄出,卻被隊員們眼疾手快地斬殺。

  但經歷了方才那場血戰,這支隊伍的意志,已然被淬鍊得如同鋼鐵般堅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嘴唇乾裂出血,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劃得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污和黃沙,可他們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並肩作戰的同伴,那份用鮮血澆築的、更顯深厚的信任。

  夕陽西下,餘暉如同熔金,灑滿了戈壁大地。遠處的沙丘被染成一片赤紅,與天際的晚霞連成一片,壯麗得驚心動魄。

  當青澤堡那熟悉的高大輪廓,終於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時,眾人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地。有人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隨即引來一陣低低的附和,只是那歡呼聲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哀慟。

  他們滿身血污,衣衫襤褸,疲憊不堪,但腰間的儲物袋卻沉甸甸的,裡面裝著的,不僅是珍貴的火炎晶和妖獸材料,更是一場生死與共的勝利,和一把被烈焰與鮮血淬鍊得更加鋒利的——聯合之刃。

  當這支傷痕累累卻又滿載而歸的隊伍,終於踏上青澤堡堅實的土地時,已是星夜。

  堡門內外燈火通明,數十盞燈籠高懸,將門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晝。早已得到消息的王青元、王青松等人,以及眾多牽掛的族人、沙蜂留守隊員,皆已等候多時。人群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夜風捲起地上的塵土,發出沙沙的聲響。


  沒有凱旋的歡呼,只有沉重的肅穆。

  三十二人出,二十六人歸。六具覆蓋著白布的擔架被小心翼翼抬入堡內,其中七名青石衛,兩名「沙蜂」隊員。

  他們有的在遭遇熔岩巨蜥最初的突襲時,為掩護同伴撤離而被巨蜥的利爪洞穿胸膛;有的在後續的激戰中被巨蜥的熔岩噴吐擊中,渾身焦黑;還有的在清理礦脈時,被潛藏的毒蟲咬傷,毒發身亡。

  冰冷的白布下,是曾經鮮活、此刻卻已永遠沉寂的生命,白布的邊緣,還在滴落著未乾的血跡。

  另有十餘人傷勢沉重,或肢體殘缺,或被火毒侵體,渾身抽搐不止,氣息奄奄,被抬下擔架時,已是面無人色,急需救治。

  活著的人,也大多帶傷,有的手臂纏著滲血的布條,有的瘸著腿,一瘸一拐地走著。他們神情疲憊中夾雜著哀痛與劫後餘生的複雜,默默地將更重的擔架和傷員交給前來接應的醫者與族人,然後沉默地站在一旁,許多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那些被抬走的白布,眼眶發紅,有人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壓抑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王青元面色沉凝如水,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擔架,眸子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惜與憤怒。

  他走上前,逐一掀開白布一角,凝視著那些年輕或不再年輕、卻同樣凝固著堅毅與不甘的臉龐。

  每看一人,他的手指就微微顫抖一分,心中的沉重便多一分,對暗中使絆的「影」組織與趙氏家族的恨意,也更深一層。

  若非他們步步緊逼,處處掣肘,青澤堡何須如此急切地深入險地練兵、獲取資源?

  他走到王青石面前。王青石身上包紮著數處傷口,白色的布條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得如同紙張,但腰杆依舊挺直,如同戈壁上的胡楊,只是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未能保護好所有兄弟的愧疚。

  「堡主,我……」王青石聲音沙啞,剛開口,便有淚水從眼角滑落,「我沒能護住他們……」

  王青元抬手止住他的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青石,你們做得很好。血不會白流。

  先帶兄弟們下去療傷休息,撫恤與後士,家族會盡全力,絕不會虧待犧牲的弟兄和他們的家人。」

  他又看向一旁沉默的蘇烈。

  蘇烈的左臂纏著厚厚的布條,臉上還有一道未癒合的疤痕,神情同樣沉重。

  「蘇領隊,節哀。

  沙蜂犧牲的兄弟,撫恤與王氏家族陣亡者一視同仁,他們的家人,由青澤堡供養。

  此番血戰,情誼已鑄,王氏家族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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