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散修獻鐵礦
青澤堡的風，總帶著赤沙荒漠特有的乾燥與粗糲，吹過築起的高大城牆，捲起細碎的沙粒，在牆根下堆起淺淺的沙丘。
自上次趙氏商隊的事情，已過去半月有餘，那懸在眾人頭頂的報復陰影遲遲未散，堡內上下始終繃著一根弦——青石衛每日加強巡邏，城牆哨塔上的守衛目光如鷹，就連集市中的商戶交易時，也會有偽裝的青石衛留意動靜。但日子終究是要過的，在高度警惕中，青澤堡竟也慢慢沉澱出一種沉靜的秩序，百工堂的打鐵聲、族學的讀書聲、集市的叫賣聲，交織成一幅煙火氣十足的畫卷，掩蓋了潛藏的危機。
這一日辰時，堡門剛打開不久，晨霧尚未完全散去，一個單薄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城門之外。
那位年約六旬的老者，頭髮已大半花白，用一根粗布繩簡單束在腦後，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額角。他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散修袍，袍子邊角磨損嚴重，甚至能看到細密的縫補痕跡，肩上挎著一個同樣陳舊的粗布包袱，沉甸甸的，不知裝著什麼。老者身形消瘦，脊背微微佝僂，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幾分謹慎與期盼。他修為不高，僅鍊氣五層的氣息若有若無，混在人群中，與那些常年在赤沙荒漠掙扎求存的沙民別無二致，毫不起眼。
他站在堡門外，望著青澤堡巍峨的城牆和城門上「青澤堡」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而後邁著略顯蹣跚的步子，走到守門的青石衛面前，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這位小哥，勞煩通稟一聲，小老兒有要事求見貴堡主事之人，還請行個方便。」
守門的青石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修為低微，衣著樸素，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礙於青澤堡「廣納四方」的規矩，還是沉聲道：「主事之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報上名來，有何事？」
「小老兒姓王，名大山，」老者連忙拱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此事關乎貴堡機緣，小老兒不敢妄言，只求能面見主事長老，當面稟明。」
青石衛見他說得鄭重，又姓王，不似作偽，便不再多問，轉身進入堡內通報。不多時，負責接待外來訪客的王長遠長老便快步走了出來。王長遠身著青色長老袍，面容沉穩，修為已至鍊氣後期，目光掃過王大山，淡淡開口：「老夫王長遠，你便是王大山？是我們流落在外的同族，還是何事，不妨直說。」
「見過王長老！」王大山連忙深深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小老兒不敢高攀王長老，小老兒常年在赤沙荒漠東邊的『亂石坡』一帶活動，靠制些低階符籙、采些普通草藥餬口，日子過得緊巴巴。幾年前，小老兒偶然發現一頭受傷的沙狐，那沙狐皮毛順滑，品相極好，若是能抓住，剝皮製符或是變賣，都能換些靈石補貼家用，便一路追蹤了過去。」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那沙狐跑得極快，一路鑽進了亂石坡深處，小老兒一時貪念，緊追不捨，沒成想腳下碎石鬆動，竟不深跌入一處被流沙半掩的裂縫中。那裂縫深約數丈，小老兒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僥倖落在了一堆鬆軟的沙礫上，只是摔斷了腿，撿回了一條性命。」
王長遠靜靜聽著，並未插話，只是目光微凝，等待著下文。
王大山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小老兒在裂縫中養了半月傷，靠著隨身攜帶的乾糧和岩壁上滲出的泉水勉強存活。一日閒來無事，便在裂縫深處摸索，想看看有沒有出路，卻在一處岩壁下，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肩上的粗布包袱，雙手捧著，層層打開。包袱共有三層，每打開一層，他的動作都格外輕柔，仿佛裡面裝著稀世珍寶。最後一層布被掀開，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映入眼帘——那礦石色澤暗沉，呈深褐色，表面坑坑窪窪，並不起眼，但在晨光下，卻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透著一股厚重之感。
王長遠目光一凜，上前一步，伸出手道：「拿來我看看。」
「是，是！」王大山連忙將礦石遞了過去。
王長遠接過礦石，只覺入手沉重，遠超同體積的普通石頭。他指尖暗自灌注一絲法力，緩緩滲入礦石之中，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礦石中蘊含著精純的金鐵之氣，竟是富含精鐵的礦石！這般品質，已然算得中品了。」
「長老好眼力！」王大山臉上瞬間露出激動之色，聲音都微微發顫，「小老兒雖修為低微，但常年與礦材、草藥打交道，也認得些粗淺的礦料。當時在裂縫中，小老兒還看到那岩壁上隱隱有礦脈的痕跡，這礦石，不過是礦脈的一點露頭！」
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愈發鄭重：「小老兒深知此等礦脈價值非凡，自己修為低微，孤身一人，既不敢聲張，更無力開採，生怕消息泄露，引來殺身之禍。
這些年，小老兒帶著這塊礦石，輾轉多處，最後來到青澤堡集市，見貴堡秩序井然，王氏家族仁厚待人，威望日隆，思來想去，唯有將這礦脈獻給貴堡，方能不負此等機緣，也能保小老兒一家平安。」
話音落下，王大山再次深深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絲赧然，卻又無比堅決：「小老兒不敢奢求厚賞，唯有兩個心愿，懇請長老成全。
其一，小老兒年事已高，漂泊半生，早已厭倦了顛沛流離的日子，願攜家小投入王氏門下，做牛做馬，效犬馬之勞，只求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
其二，小老兒有兩個不成器的孫兒，大的十歲，小的六歲，大孫兒自己在家中摸索時，似乎能感受到一絲靈氣，想來是有靈根的，小孫兒尚未檢測，懇請貴堡能准他們入族學蒙學，識文斷字，若是日後能感應靈氣，踏上修行之路，便是他們天大的造化！若長老能應允，小老兒願即刻帶路，前往那礦脈所在，絕無半分虛言！」
說完，他便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動不動，等待著王長遠的答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微微發白，顯然內心極為緊張。
王長遠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條鐵礦脈！青澤堡如今正值快速發展期，百工堂打造兵器、農具、器械，對金屬的需求日益增長，尤其是鐵精，更是鍛造中高階器具的重要原料，此前一直需從外界採購，耗費甚巨。
若是能擁有一條屬於自己的鐵礦脈，無疑是雪中送炭，對家族的發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而王大山所求，不過是依附家族求得安穩，以及讓孫兒入族學，這對於如今日益壯大的王氏來說，並非難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礦脈的真假、規模、品質都尚未可知，他不敢擅自做主。
壓下心中的震動，王長遠放緩了語氣，伸手扶起王大山：「王老哥不必多禮，你所言之事，非同小可，老夫需即刻稟報族長，再作定奪。你且隨我入堡等候，安心便是。」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王大山聞言，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連連道謝。
王長遠吩咐手下將王大山帶去客房安置，好生招待，隨後便拿著那塊礦石樣本，快步前往族長王青元的居所。
此時，王青元正在書房中查閱家族典籍，聽聞王長遠求見，便起身相迎。待王長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報完畢，並遞上礦石樣本後，王青元接過礦石，指尖法力流轉，仔細探查起來。
片刻後，王青元放下礦石，沉吟道：「這礦石中的鐵精含量確實不低，品質尚可。那亂石坡地處赤沙荒漠邊緣，人跡罕至，藏有礦脈也並非不可能。此人所求合情合理，一條可能存在的鐵礦脈，值得我們冒險接納。」
他抬眼看向王長遠，語氣堅定：「長遠長老，此事便交由你負責。
你親自帶一隊可靠人手，隨那王大山前往亂石坡查探清楚，務必小心謹慎，確保安全，同時詳細勘察礦脈的規模、品質以及開採難度。若礦脈為真，便依他所請，准其全家依附，列入家族旁系，其孫兒可入族學就讀。另外，賞其下品靈石五百，以表彰他獻礦之功。」
「是，族長！」王長遠領命，心中已有了計較。
當日午後，王長遠便挑選了十十名精銳青石衛，皆是煉體鍊氣中期以上修為，配備了精良的兵器和符籙，隨王大山一同出發前往亂石坡。
臨行前，王青元特意囑咐：「此行務必低調，若遇變故，以安全為重，礦脈之事可徐徐圖之。」王長遠一一記下，隨後便帶著隊伍，在王大山的指引下，向著赤沙荒域東邊進發。
青澤堡到亂石坡有三日路程，一路皆是荒漠戈壁，黃沙漫天，路途艱險。
王大山對沿途地形極為熟悉，避開了幾處妖獸盤踞的險地和流沙陷阱，隊伍行進得十分順利。途中，王長遠也仔細觀察著王大山的言行，見他態度恭敬，言行一致，並無異常，心中對他的信任也多了幾分。
自上次趙氏商隊的事情，已過去半月有餘，那懸在眾人頭頂的報復陰影遲遲未散，堡內上下始終繃著一根弦——青石衛每日加強巡邏，城牆哨塔上的守衛目光如鷹，就連集市中的商戶交易時，也會有偽裝的青石衛留意動靜。但日子終究是要過的，在高度警惕中，青澤堡竟也慢慢沉澱出一種沉靜的秩序，百工堂的打鐵聲、族學的讀書聲、集市的叫賣聲，交織成一幅煙火氣十足的畫卷，掩蓋了潛藏的危機。
這一日辰時，堡門剛打開不久，晨霧尚未完全散去，一個單薄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城門之外。
那位年約六旬的老者，頭髮已大半花白，用一根粗布繩簡單束在腦後，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額角。他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散修袍，袍子邊角磨損嚴重，甚至能看到細密的縫補痕跡，肩上挎著一個同樣陳舊的粗布包袱，沉甸甸的，不知裝著什麼。老者身形消瘦，脊背微微佝僂，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幾分謹慎與期盼。他修為不高，僅鍊氣五層的氣息若有若無，混在人群中，與那些常年在赤沙荒漠掙扎求存的沙民別無二致，毫不起眼。
他站在堡門外，望著青澤堡巍峨的城牆和城門上「青澤堡」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而後邁著略顯蹣跚的步子，走到守門的青石衛面前，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這位小哥，勞煩通稟一聲，小老兒有要事求見貴堡主事之人，還請行個方便。」
守門的青石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修為低微，衣著樸素，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礙於青澤堡「廣納四方」的規矩，還是沉聲道：「主事之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報上名來，有何事？」
「小老兒姓王，名大山，」老者連忙拱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此事關乎貴堡機緣，小老兒不敢妄言，只求能面見主事長老，當面稟明。」
青石衛見他說得鄭重，又姓王，不似作偽，便不再多問，轉身進入堡內通報。不多時，負責接待外來訪客的王長遠長老便快步走了出來。王長遠身著青色長老袍，面容沉穩，修為已至鍊氣後期，目光掃過王大山，淡淡開口：「老夫王長遠，你便是王大山？是我們流落在外的同族，還是何事，不妨直說。」
「見過王長老！」王大山連忙深深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小老兒不敢高攀王長老，小老兒常年在赤沙荒漠東邊的『亂石坡』一帶活動，靠制些低階符籙、采些普通草藥餬口，日子過得緊巴巴。幾年前，小老兒偶然發現一頭受傷的沙狐，那沙狐皮毛順滑，品相極好，若是能抓住，剝皮製符或是變賣，都能換些靈石補貼家用，便一路追蹤了過去。」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那沙狐跑得極快，一路鑽進了亂石坡深處，小老兒一時貪念，緊追不捨，沒成想腳下碎石鬆動，竟不深跌入一處被流沙半掩的裂縫中。那裂縫深約數丈，小老兒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僥倖落在了一堆鬆軟的沙礫上，只是摔斷了腿，撿回了一條性命。」
王長遠靜靜聽著，並未插話，只是目光微凝，等待著下文。
王大山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小老兒在裂縫中養了半月傷，靠著隨身攜帶的乾糧和岩壁上滲出的泉水勉強存活。一日閒來無事，便在裂縫深處摸索，想看看有沒有出路，卻在一處岩壁下，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肩上的粗布包袱，雙手捧著，層層打開。包袱共有三層，每打開一層，他的動作都格外輕柔，仿佛裡面裝著稀世珍寶。最後一層布被掀開，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映入眼帘——那礦石色澤暗沉，呈深褐色，表面坑坑窪窪，並不起眼，但在晨光下，卻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透著一股厚重之感。
王長遠目光一凜，上前一步，伸出手道：「拿來我看看。」
「是，是！」王大山連忙將礦石遞了過去。
王長遠接過礦石，只覺入手沉重，遠超同體積的普通石頭。他指尖暗自灌注一絲法力，緩緩滲入礦石之中，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礦石中蘊含著精純的金鐵之氣，竟是富含精鐵的礦石！這般品質，已然算得中品了。」
「長老好眼力！」王大山臉上瞬間露出激動之色，聲音都微微發顫，「小老兒雖修為低微，但常年與礦材、草藥打交道，也認得些粗淺的礦料。當時在裂縫中，小老兒還看到那岩壁上隱隱有礦脈的痕跡，這礦石，不過是礦脈的一點露頭！」
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愈發鄭重：「小老兒深知此等礦脈價值非凡，自己修為低微，孤身一人，既不敢聲張，更無力開採，生怕消息泄露，引來殺身之禍。
這些年，小老兒帶著這塊礦石，輾轉多處，最後來到青澤堡集市，見貴堡秩序井然，王氏家族仁厚待人，威望日隆，思來想去，唯有將這礦脈獻給貴堡，方能不負此等機緣，也能保小老兒一家平安。」
話音落下，王大山再次深深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絲赧然，卻又無比堅決：「小老兒不敢奢求厚賞，唯有兩個心愿，懇請長老成全。
其一，小老兒年事已高，漂泊半生，早已厭倦了顛沛流離的日子，願攜家小投入王氏門下，做牛做馬，效犬馬之勞，只求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
其二，小老兒有兩個不成器的孫兒，大的十歲，小的六歲，大孫兒自己在家中摸索時，似乎能感受到一絲靈氣，想來是有靈根的，小孫兒尚未檢測，懇請貴堡能准他們入族學蒙學，識文斷字，若是日後能感應靈氣，踏上修行之路，便是他們天大的造化！若長老能應允，小老兒願即刻帶路，前往那礦脈所在，絕無半分虛言！」
說完，他便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動不動，等待著王長遠的答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微微發白，顯然內心極為緊張。
王長遠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條鐵礦脈！青澤堡如今正值快速發展期，百工堂打造兵器、農具、器械，對金屬的需求日益增長，尤其是鐵精，更是鍛造中高階器具的重要原料，此前一直需從外界採購，耗費甚巨。
若是能擁有一條屬於自己的鐵礦脈，無疑是雪中送炭，對家族的發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而王大山所求，不過是依附家族求得安穩，以及讓孫兒入族學，這對於如今日益壯大的王氏來說，並非難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礦脈的真假、規模、品質都尚未可知，他不敢擅自做主。
壓下心中的震動，王長遠放緩了語氣，伸手扶起王大山：「王老哥不必多禮，你所言之事，非同小可，老夫需即刻稟報族長，再作定奪。你且隨我入堡等候，安心便是。」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王大山聞言，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連連道謝。
王長遠吩咐手下將王大山帶去客房安置，好生招待，隨後便拿著那塊礦石樣本，快步前往族長王青元的居所。
此時，王青元正在書房中查閱家族典籍，聽聞王長遠求見，便起身相迎。待王長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報完畢，並遞上礦石樣本後，王青元接過礦石，指尖法力流轉，仔細探查起來。
片刻後，王青元放下礦石，沉吟道：「這礦石中的鐵精含量確實不低，品質尚可。那亂石坡地處赤沙荒漠邊緣，人跡罕至，藏有礦脈也並非不可能。此人所求合情合理，一條可能存在的鐵礦脈，值得我們冒險接納。」
他抬眼看向王長遠，語氣堅定：「長遠長老，此事便交由你負責。
你親自帶一隊可靠人手，隨那王大山前往亂石坡查探清楚，務必小心謹慎，確保安全，同時詳細勘察礦脈的規模、品質以及開採難度。若礦脈為真，便依他所請，准其全家依附，列入家族旁系，其孫兒可入族學就讀。另外，賞其下品靈石五百，以表彰他獻礦之功。」
「是，族長！」王長遠領命，心中已有了計較。
當日午後，王長遠便挑選了十十名精銳青石衛，皆是煉體鍊氣中期以上修為，配備了精良的兵器和符籙，隨王大山一同出發前往亂石坡。
臨行前，王青元特意囑咐：「此行務必低調，若遇變故，以安全為重，礦脈之事可徐徐圖之。」王長遠一一記下，隨後便帶著隊伍，在王大山的指引下，向著赤沙荒域東邊進發。
青澤堡到亂石坡有三日路程，一路皆是荒漠戈壁，黃沙漫天，路途艱險。
王大山對沿途地形極為熟悉，避開了幾處妖獸盤踞的險地和流沙陷阱，隊伍行進得十分順利。途中，王長遠也仔細觀察著王大山的言行，見他態度恭敬，言行一致，並無異常，心中對他的信任也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