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超脫之苦
隨著唐雨柔的話音落下，老僧手中捻動的念珠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女施主言之有理，佛曰『如實知見』。但寺中上下數百僧眾的生計，維繫於此地香火。還有那些誠心祈願，將全部精神寄託於此的信徒……他們的期待，他們的脆弱，老衲……不得不為他們考量。」
話語末尾，已帶上了幾分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基於現實利益的權衡。
「老和尚！」
秦昊再也按捺不住，怒道：
「你分明是貪圖這潑天的香火錢，捨不得這憑空掉下來的好處！拿我仙宗之物，為你佛寺斂財，還要編造什麼佛祖顯聖的謊言，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他的聲音不小，加之情緒激動，頓時引來了一些香客的注意，將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看向夏承瑞四人的目光充滿了憤怒與敵視。
「哪裡來的後生，敢在佛門清淨地污衊聖物！」
「那日佛光普照，我親眼所見！我多年的頭疼就是拜了舍利後好的！」
「這是佛祖賜福！你們想奪走我們的希望嗎？」
「保護聖物！不能讓他們帶走！」
人越聚越多，群情激憤，幾乎要將四人淹沒。
狂熱的信仰與可能被奪走「神跡」的恐慌交織在一起，瞬間形成了一股危險的力量。
「這些百姓已被煽動，心智被惑，若我們此時強行取回，恐難以控制局面，傷及無辜，屆時更是我輩罪過。不如先撤退再做打算。」這時玄誠暗嘆一聲，低聲說道。
夏承瑞聞言環視四周，只見信徒們個個面目漲紅，怒目而視，仿佛他們四人是什麼要來毀滅世界的魔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再次拱手：
「既然大師堅持此物是佛門聖物，受萬民供奉，我等今日便給佛門這個面子，暫不追究。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直射老僧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
「此物畢竟非佛門正統，長期置於此地，行非常之事，恐非祥瑞，而是異變之始。望大師……好自為之，莫要追悔莫及。」
老僧聞言垂下眼帘：「施主多慮了。佛光普照，自有佛法護佑。」
退出櫻大寺後，秦昊來回踱步：
「師兄！難道就這麼算了？那明明就是我們的靈石！那老和尚分明心裡有鬼！」
「秦師兄稍安。」
唐雨柔出聲道：
「那老僧，聽到『異變』二字時，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雖然他掩飾得極好。我懷疑，他可能並非完全不知內情，或者，他已經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騎虎難下，無法回頭了。」
「師妹觀察得細緻入微，與我所見略同。」
夏承瑞頷首，神色凝重。
「這老僧，恐怕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要多。而且，你們可注意到，圍觀香客中，混雜著幾道非同尋常的氣息，陰冷而貪婪，一直緊盯著那靈石，絕非善類。
這靈石如今就像是一個被精心放置的誘餌，懸於鬧市，估計一場圍繞它展開的血雨腥風，已經在所難免。」
「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就在這乾等著，看它引來妖魔邪道，或者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奪走？」秦昊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要不……」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等到夜深人靜，我潛入寺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偷回來！」
「秦師弟，萬萬不可魯莽！」
夏承瑞立刻否決。
「且不說寺內武僧戒備森嚴，那老僧本身修為不弱，估計也到達了宗師境。
更重要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恐怕也打著夜間動手的主意。
我們貿然潛入，很可能陷入混戰，或者成為眾矢之的。
屆時，不僅靈石拿不回來，反而會徹底將矛盾激化，更難回收靈石了。」
「那你說怎麼辦？」秦昊嘆了口氣。
夏承瑞沉思良久，目光掃過三位同門，終於做出決斷：
「此事牽扯甚廣，已非我等四人能夠獨斷處理。涉及佛寺、民間信仰、未知勢力。我建議立刻將此地情況，詳實回稟大師姐，請她定奪。」
「好！」
「我同意。」
「就這麼辦吧。」
得到秦昊，玄城，唐雨柔三人的一致認同後，夏承瑞指尖光芒一閃，一道特製的青色靈符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青煙，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而迅疾的弧線，直奔大師姐而去。
這是大師姐賜下的千里傳訊符。
仙尊給了她幾百張。
而她又給了內門弟子每人十張，緊急情況使用。
「好了 ，在大師姐回信之前，我們也不能閒著。秦師弟，你性子急，但身法靈巧，負責在寺外高處監視，記錄所有進出櫻大寺的可疑人物，尤其是那些氣息異常者，但切記，只觀察，不接觸，不衝突。」」
夏承瑞目光掃過三人，下達指令。
「玄誠，你嘗試與寺中一些看起來較為樸實的底層僧人接觸，看能否打探到關於那靈石『降臨』前後，寺內是否有其他異常發生，或者方丈、知客僧近日有無反常舉動。」
「唐師妹，你心思縝密，感知敏銳，隨我一起，在更外圍調查。這反季盛開的櫻花範圍不小，我們需探查其邊界，看看這異變的源頭是否真的完全集中在靈石之上，還是這櫻大寺本身，或者說這片土地隱藏著什麼我們尚未發現的秘密。」
「是！」三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
就在夏承瑞四人分配任務，開始行動的同時，在櫻大寺深處，一間隔絕了所有喧囂的隱秘禪房內，燭光搖曳，映照出幾張蒼老而充滿貪婪的臉。
他們圍坐在一張紫檀木桌前，桌上鋪開的，並非佛經，而是幾塊同樣刻著清晰「青雲」二字的靈石，以及一本封面上寫著《青雲訣》的冊子。
燭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放大，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師兄，這修仙功法果然玄妙非常，」
一個名為慧淨的老和尚拿起那本《青雲訣》，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其中引氣、行功的法門，與我等所習武學內功截然不同，更為精微深奧。若能參透其中奧秘，哪怕只是皮毛，與我等苦修多年的佛門武學相互印證、融合，說不定……
說不定真能讓我等超脫這凡俗皮囊之苦！」
「阿彌陀佛...」
「女施主言之有理，佛曰『如實知見』。但寺中上下數百僧眾的生計，維繫於此地香火。還有那些誠心祈願，將全部精神寄託於此的信徒……他們的期待，他們的脆弱，老衲……不得不為他們考量。」
話語末尾，已帶上了幾分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基於現實利益的權衡。
「老和尚！」
秦昊再也按捺不住，怒道：
「你分明是貪圖這潑天的香火錢，捨不得這憑空掉下來的好處！拿我仙宗之物，為你佛寺斂財，還要編造什麼佛祖顯聖的謊言，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他的聲音不小，加之情緒激動，頓時引來了一些香客的注意，將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看向夏承瑞四人的目光充滿了憤怒與敵視。
「哪裡來的後生，敢在佛門清淨地污衊聖物！」
「那日佛光普照，我親眼所見！我多年的頭疼就是拜了舍利後好的！」
「這是佛祖賜福！你們想奪走我們的希望嗎？」
「保護聖物！不能讓他們帶走！」
人越聚越多，群情激憤，幾乎要將四人淹沒。
狂熱的信仰與可能被奪走「神跡」的恐慌交織在一起，瞬間形成了一股危險的力量。
「這些百姓已被煽動，心智被惑，若我們此時強行取回，恐難以控制局面，傷及無辜，屆時更是我輩罪過。不如先撤退再做打算。」這時玄誠暗嘆一聲，低聲說道。
夏承瑞聞言環視四周，只見信徒們個個面目漲紅，怒目而視，仿佛他們四人是什麼要來毀滅世界的魔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再次拱手：
「既然大師堅持此物是佛門聖物，受萬民供奉，我等今日便給佛門這個面子，暫不追究。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直射老僧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
「此物畢竟非佛門正統，長期置於此地，行非常之事，恐非祥瑞，而是異變之始。望大師……好自為之，莫要追悔莫及。」
老僧聞言垂下眼帘：「施主多慮了。佛光普照，自有佛法護佑。」
退出櫻大寺後，秦昊來回踱步：
「師兄！難道就這麼算了？那明明就是我們的靈石！那老和尚分明心裡有鬼！」
「秦師兄稍安。」
唐雨柔出聲道：
「那老僧，聽到『異變』二字時，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雖然他掩飾得極好。我懷疑，他可能並非完全不知內情，或者，他已經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騎虎難下，無法回頭了。」
「師妹觀察得細緻入微，與我所見略同。」
夏承瑞頷首，神色凝重。
「這老僧，恐怕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要多。而且，你們可注意到，圍觀香客中，混雜著幾道非同尋常的氣息，陰冷而貪婪，一直緊盯著那靈石，絕非善類。
這靈石如今就像是一個被精心放置的誘餌，懸於鬧市，估計一場圍繞它展開的血雨腥風，已經在所難免。」
「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就在這乾等著，看它引來妖魔邪道，或者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奪走？」秦昊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要不……」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等到夜深人靜，我潛入寺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偷回來！」
「秦師弟，萬萬不可魯莽！」
夏承瑞立刻否決。
「且不說寺內武僧戒備森嚴，那老僧本身修為不弱，估計也到達了宗師境。
更重要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恐怕也打著夜間動手的主意。
我們貿然潛入，很可能陷入混戰，或者成為眾矢之的。
屆時，不僅靈石拿不回來，反而會徹底將矛盾激化，更難回收靈石了。」
「那你說怎麼辦？」秦昊嘆了口氣。
夏承瑞沉思良久，目光掃過三位同門，終於做出決斷：
「此事牽扯甚廣，已非我等四人能夠獨斷處理。涉及佛寺、民間信仰、未知勢力。我建議立刻將此地情況，詳實回稟大師姐，請她定奪。」
「好！」
「我同意。」
「就這麼辦吧。」
得到秦昊，玄城，唐雨柔三人的一致認同後，夏承瑞指尖光芒一閃，一道特製的青色靈符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青煙，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而迅疾的弧線，直奔大師姐而去。
這是大師姐賜下的千里傳訊符。
仙尊給了她幾百張。
而她又給了內門弟子每人十張，緊急情況使用。
「好了 ，在大師姐回信之前，我們也不能閒著。秦師弟，你性子急，但身法靈巧，負責在寺外高處監視，記錄所有進出櫻大寺的可疑人物，尤其是那些氣息異常者，但切記，只觀察，不接觸，不衝突。」」
夏承瑞目光掃過三人，下達指令。
「玄誠，你嘗試與寺中一些看起來較為樸實的底層僧人接觸，看能否打探到關於那靈石『降臨』前後，寺內是否有其他異常發生，或者方丈、知客僧近日有無反常舉動。」
「唐師妹，你心思縝密，感知敏銳，隨我一起，在更外圍調查。這反季盛開的櫻花範圍不小，我們需探查其邊界，看看這異變的源頭是否真的完全集中在靈石之上，還是這櫻大寺本身，或者說這片土地隱藏著什麼我們尚未發現的秘密。」
「是！」三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
就在夏承瑞四人分配任務，開始行動的同時，在櫻大寺深處，一間隔絕了所有喧囂的隱秘禪房內，燭光搖曳，映照出幾張蒼老而充滿貪婪的臉。
他們圍坐在一張紫檀木桌前，桌上鋪開的，並非佛經，而是幾塊同樣刻著清晰「青雲」二字的靈石，以及一本封面上寫著《青雲訣》的冊子。
燭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放大，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師兄，這修仙功法果然玄妙非常，」
一個名為慧淨的老和尚拿起那本《青雲訣》，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其中引氣、行功的法門，與我等所習武學內功截然不同，更為精微深奧。若能參透其中奧秘，哪怕只是皮毛，與我等苦修多年的佛門武學相互印證、融合，說不定……
說不定真能讓我等超脫這凡俗皮囊之苦！」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