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塵歸塵，土歸土
肖羽帶著柳如月自虛空一步踏出，恰好落在中軍主帥王猛身側。
王猛正指揮若定，忽見仙尊攜一陌生女子現身，連忙躬身行禮，目光略帶詢問地掃過柳如月：「仙尊！您不是在天山嗎？這位是……？」
「那是我的分身。」
肖羽言簡意賅：
「這是柳如月，此次討伐的關鍵證人。」
王猛恍然，正欲開口詢問接下來的安排，一陣蘊含著磅礴內力的狂笑聲，驟然從山谷一側的懸崖上傳來：
「哈哈哈！青雲仙尊！果然是你！好大的手筆！引天雷，破萬影，驅神將……沒想到我夜無聲縱橫一世，竟真有與仙人為敵的這天！」
眾人悚然抬頭，只見影殺閣主夜無聲不知何時已孤身立於百丈懸崖之巔，黑袍在獵獵山風中瘋狂鼓盪，臉上那猙獰的惡鬼面具，更顯詭異。
「仙尊神通廣大，算無遺策，我影殺閣認栽！但是——」
他話鋒猛地一轉，聲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指柳如月。
「柳如月！我的好徒兒！你以為你背叛師門，找到了仙人做靠山，就能高枕無憂了嗎？你忘了！你忘了藏匿在谷外『慈安莊』里的那些小雜種了嗎？！」
「慈安莊」三字入耳，柳如月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你！你……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那些孩子，都是她在冰冷無情的殺手生涯中，唯一留存的光明與溫暖。
夜無聲似乎極為享受柳如月此刻的驚惶與痛苦，聲音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哈哈哈！蠢貨！這幽影谷內外，有什麼能真正瞞過本座的眼睛？那些你視如己出的小崽子，現在根本就不在什麼狗屁慈安莊！他們早就被本座『請』了回來，如今就在這『幽影谷』地下最深處的『血煉室』旁邊！聽著！」
他聲音陡然拔高，運足內力，聲震四野，確保戰場上每一人都能聽清。
「本座已在這整個幽影谷的核心區域，埋藏了足以炸平山嶽的『轟天雷』！若是你們不退兵，我就引爆炸藥！大家一拍兩散，黃泉路上，有你們陪葬，倒也熱鬧！哈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王猛和周圍一眾將領士兵們無不臉色大變，面面相覷。
他們皆是百戰精銳，不畏刀劍，不懼死亡，但這種挾持無辜稚子、欲將整個山谷化為齏粉的同歸於盡之舉，讓他們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攻勢不由得為之一滯。
柳如月更是心神俱碎。
「不要！師父！求求您，不要傷害那些孩子！他們是無辜的！您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您放過他們！」
場面瞬間僵持，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刻，在柳如月泣血的哀求聲中，在無數道焦灼的目光注視下，肖羽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一切嘈雜，清晰地傳入戰場上每一個人耳中：
「無辜？你指的是那些，早已被你吸乾精血，如今只剩下一具具乾癟屍骸的孩童嗎？」
「……！！！」
一語既出，萬籟俱寂。
柳如月的哭泣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肖羽，又猛地轉向懸崖上的夜無聲，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急劇收縮。
王猛等人亦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慘絕人寰的邪惡行徑！
懸崖之上，夜無聲那猖狂的笑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驟然中斷。
他身軀肉眼可見地劇烈一震，面具下的眼神由瘋狂的得意瞬間轉為極致的驚愕與駭然。
自以為絕無外人能知的秘密，竟然被人赤裸裸地扒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說！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肖羽卻根本不理會他的否認，繼續用那平淡卻足以誅心的語氣說道：
「你以為你做得隱秘？方才那番作態，不過是想利用柳如月的愧疚，拖延時間，得到喘息，是也不是？」
肖羽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夜無聲的心防上。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不可能！」夜無聲徹底失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肖羽不僅點破了他最大的秘密，甚至連他此刻的真實意圖都了如指掌！
這種被完全看穿，無所遁形的感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那點微末伎倆，在我眼裡不夠看的。那些孩子的冤魂日夜在你身邊哀嚎，你，聽不見嗎？」
肖羽的聲音仿佛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力量，直透神魂。
「不——！不是我！是他們該死！能成為本座神功的資糧，是他們的榮幸！」
夜無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猛地抱住頭顱，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理智在瞬間崩塌。
下方，柳如月呆呆地看著懸崖上那狀若瘋魔的師父，聽著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自白，再回想肖羽那平靜卻如刀鋒般銳利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冰冷徹骨。
她沒想到，自己竟成了師父修煉邪功的幫凶！
自己拯救的每一個孩子，最終都落得了如此悽慘的下場！
巨大的愧疚、悔恨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夜！無！聲！」
她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殺意，原本清麗的眼眸此刻一片血紅。
「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她便不顧一切地朝著懸崖上的夜無聲衝去！
王猛見狀大驚：「柳姑娘！不可！」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就在柳如月暴起的瞬間，肖羽輕輕抬袖，隨手一拂。
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海的力量後發先至，輕柔地籠罩住柳如月，將她拉了回來。
「冷靜。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此刻，他還不值得你親手沾染血腥。」
肖羽抬眸，再次望向那因邪氣反噬而痛苦嘶嚎的夜無聲。
「邪魔歪道，天理難容。」
「今日，便讓這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吧。」
王猛正指揮若定，忽見仙尊攜一陌生女子現身，連忙躬身行禮，目光略帶詢問地掃過柳如月：「仙尊！您不是在天山嗎？這位是……？」
「那是我的分身。」
肖羽言簡意賅：
「這是柳如月，此次討伐的關鍵證人。」
王猛恍然，正欲開口詢問接下來的安排，一陣蘊含著磅礴內力的狂笑聲，驟然從山谷一側的懸崖上傳來：
「哈哈哈！青雲仙尊！果然是你！好大的手筆！引天雷，破萬影，驅神將……沒想到我夜無聲縱橫一世，竟真有與仙人為敵的這天！」
眾人悚然抬頭，只見影殺閣主夜無聲不知何時已孤身立於百丈懸崖之巔，黑袍在獵獵山風中瘋狂鼓盪，臉上那猙獰的惡鬼面具，更顯詭異。
「仙尊神通廣大，算無遺策，我影殺閣認栽！但是——」
他話鋒猛地一轉，聲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指柳如月。
「柳如月！我的好徒兒！你以為你背叛師門，找到了仙人做靠山，就能高枕無憂了嗎？你忘了！你忘了藏匿在谷外『慈安莊』里的那些小雜種了嗎？！」
「慈安莊」三字入耳，柳如月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你！你……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那些孩子，都是她在冰冷無情的殺手生涯中，唯一留存的光明與溫暖。
夜無聲似乎極為享受柳如月此刻的驚惶與痛苦，聲音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哈哈哈！蠢貨！這幽影谷內外，有什麼能真正瞞過本座的眼睛？那些你視如己出的小崽子，現在根本就不在什麼狗屁慈安莊！他們早就被本座『請』了回來，如今就在這『幽影谷』地下最深處的『血煉室』旁邊！聽著！」
他聲音陡然拔高，運足內力，聲震四野，確保戰場上每一人都能聽清。
「本座已在這整個幽影谷的核心區域，埋藏了足以炸平山嶽的『轟天雷』！若是你們不退兵，我就引爆炸藥！大家一拍兩散，黃泉路上，有你們陪葬，倒也熱鬧！哈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王猛和周圍一眾將領士兵們無不臉色大變，面面相覷。
他們皆是百戰精銳，不畏刀劍，不懼死亡，但這種挾持無辜稚子、欲將整個山谷化為齏粉的同歸於盡之舉，讓他們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攻勢不由得為之一滯。
柳如月更是心神俱碎。
「不要！師父！求求您，不要傷害那些孩子！他們是無辜的！您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您放過他們！」
場面瞬間僵持，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刻，在柳如月泣血的哀求聲中，在無數道焦灼的目光注視下，肖羽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一切嘈雜，清晰地傳入戰場上每一個人耳中：
「無辜？你指的是那些，早已被你吸乾精血，如今只剩下一具具乾癟屍骸的孩童嗎？」
「……！！！」
一語既出，萬籟俱寂。
柳如月的哭泣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肖羽，又猛地轉向懸崖上的夜無聲，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急劇收縮。
王猛等人亦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慘絕人寰的邪惡行徑！
懸崖之上，夜無聲那猖狂的笑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驟然中斷。
他身軀肉眼可見地劇烈一震，面具下的眼神由瘋狂的得意瞬間轉為極致的驚愕與駭然。
自以為絕無外人能知的秘密，竟然被人赤裸裸地扒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說！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肖羽卻根本不理會他的否認，繼續用那平淡卻足以誅心的語氣說道：
「你以為你做得隱秘？方才那番作態，不過是想利用柳如月的愧疚，拖延時間，得到喘息，是也不是？」
肖羽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夜無聲的心防上。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不可能！」夜無聲徹底失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肖羽不僅點破了他最大的秘密，甚至連他此刻的真實意圖都了如指掌！
這種被完全看穿，無所遁形的感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那點微末伎倆，在我眼裡不夠看的。那些孩子的冤魂日夜在你身邊哀嚎，你，聽不見嗎？」
肖羽的聲音仿佛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力量，直透神魂。
「不——！不是我！是他們該死！能成為本座神功的資糧，是他們的榮幸！」
夜無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猛地抱住頭顱，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理智在瞬間崩塌。
下方，柳如月呆呆地看著懸崖上那狀若瘋魔的師父，聽著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自白，再回想肖羽那平靜卻如刀鋒般銳利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冰冷徹骨。
她沒想到，自己竟成了師父修煉邪功的幫凶！
自己拯救的每一個孩子，最終都落得了如此悽慘的下場！
巨大的愧疚、悔恨與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夜！無！聲！」
她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殺意，原本清麗的眼眸此刻一片血紅。
「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她便不顧一切地朝著懸崖上的夜無聲衝去！
王猛見狀大驚：「柳姑娘！不可！」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就在柳如月暴起的瞬間，肖羽輕輕抬袖，隨手一拂。
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海的力量後發先至，輕柔地籠罩住柳如月，將她拉了回來。
「冷靜。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此刻，他還不值得你親手沾染血腥。」
肖羽抬眸，再次望向那因邪氣反噬而痛苦嘶嚎的夜無聲。
「邪魔歪道，天理難容。」
「今日，便讓這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