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根骨尚可，心性堅韌
書房內，夏承吉的讚許和夏侯桀複雜的目光都落在小王爺夏業原身上。
這孩子方才那番「天策上將、驅逐北涼」的誓言，雖帶著孩童的稚氣，卻也有著令人動容的赤誠與決心。
就在這氣氛略顯凝重卻又充滿期許的時刻，一道青衫身影翩然步入。
來人自然是肖羽。
他的到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侯桀立刻起身，儘管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眉頭微蹙，但臉上已堆滿敬重甚至略帶一絲拘謹的笑容：「肖先生！您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何吩咐？」
太子夏承吉也連忙站起：「先生。」
唯有夏業原，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剛剛在校場上被他盤問的青衫叔叔，此刻竟如此自然地走進了祖父的書房，而威嚴的祖父和尊貴的太子殿下，竟對他如此禮遇有加，甚至……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敬畏？
這……這是怎麼回事？
肖羽對夏侯桀和夏承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隨意地掃過一旁呆若木雞的夏業原時，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無事，隨意走走。見此處有人，便進來看看。」
肖羽的語氣平淡無奇，仿佛只是串了個普通鄰居的門。
夏侯桀卻不敢怠慢，連忙道：「先生來的正好。業原，還不過來！」
他對著孫子招招手，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位便是老夫與你提及的，我鎮北關乃至整個大夏的恩人，肖羽，肖先生！還不行禮！」
「肖……肖先生？」
夏業原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盡數有了答案！
那個在校場上氣度非凡的過客……
那個說與軍中將領是「好朋友」的奇怪文人……
竟然……竟然就是……
祖父和太子口中那個……一人一劍，逼退北涼二十萬鐵騎，斬宗師，壓北涼王低頭……
高人？！
巨大的震驚瞬間淹沒了夏業原。
他小小的身體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之前在這位「過路的叔叔」面前都說了些什麼？
炫耀志向？
提醒他小心巡哨？
極度的羞慚瞬間湧上心頭，連呼吸都忘了。
「業原！」夏侯桀見他傻愣著不動，不由得加重了語氣。
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夏業原被祖父一聲低喝驚醒，猛地回過神來。
「小……小子夏業原，不……不知是先生駕臨，先前在校場多有冒犯，言語無狀，請……請先生恕罪！」
他對著肖羽深深一揖到底，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頭看肖羽的眼睛。
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肖羽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倒是覺得比剛才那副小大人樣有趣得多。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不知者無罪。你並未說錯什麼，何來冒犯之言。」
夏業原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肖羽一眼，只見對方眼神平靜，並無絲毫怪罪之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心臟依舊砰砰狂跳，站在一旁，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夏侯桀和夏承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都是人精，略一思忖便大概猜到了之前可能發生的場景，不由得相視一笑，頗覺有趣。
能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皮猴嚇成這樣，恐怕也只有肖先生有這般能耐了。
「先生勿怪，這孩子被他祖母慣壞了，缺乏管教。」夏侯桀笑著打了個圓場。
肖羽目光落在夏業原身上，道：「根骨尚可，心性也算堅韌。可曾正式習武？」
夏侯桀連忙答道：「回先生，只是跟著軍中教頭打熬些基礎，練些粗淺把式，還未得名師指點，讓先生見笑了。」
肖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但手指間微不可察地一動，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已然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夏業原的體內，悄然流轉，為其疏通經絡，滌盪雜質。
片刻間，靈根的種子開始在他體內深處緩慢凝結、孕育。
這一切發生得悄無聲息，夏業原只覺身體忽然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之前的緊張都緩解了不少。
卻不知已得了天大的造化。
夏侯桀見肖羽點頭模樣，試探著問道：「莫非，肖先生您……願意指點這頑劣小子一二？」
「他與我現在沒有師徒緣分。」
肖羽輕輕搖頭，在夏侯桀眼中剛掠過一絲失望時，卻又話鋒一轉：
「不過，我這一本武技，倒是頗為適合他此刻打根基，亦可助其凝練戰意，固本培元。」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的薄冊，遞了過去。
只見簿冊上有《傲血戰意》四個大字！
夏侯桀大喜過望，連忙對還在發愣的孫子低喝道：「快，孫兒，謝過肖先生厚賜！此乃你天大的造化！」
夏業原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有多珍貴，但祖父如此激動，他也立刻反應過來，再次深深鞠躬，道：「業原拜謝先生傳藝之恩！」
眾人又說了一會話後，書房外傳來清晰的通報聲：
「啟稟王爺！護送太子殿下回京的隊伍已整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夏侯桀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鄭重和不舍：「既然如此，殿下，先生，老夫這就送諸位出關。」
夏承吉點頭：「有勞王叔。」
肖羽自然沒有意見。
夏侯桀又看向還處在震驚和恍惚中的孫子，語氣緩和了些：「業原，你也一起，送送太子殿下和肖先生。」
「啊？……是！祖父！」夏業原一個激靈，連忙應聲。
一行人走出書房。
帥府之外，陽光正好。
只見府前廣場上，一支精悍的隊伍已肅立等候。
人數不多，約百人左右，但皆是夏侯桀親自挑選出的鎮北軍精銳，人人剽悍，眼神銳利，透著百戰之師的肅殺之氣。
他們甲冑鮮明，刀弓齊備，隊伍中間是幾輛堅固的馬車，其中一輛尤為寬敞華貴，顯然是為太子準備的。
隊伍前方，一面代表著大夏皇室的龍旗和一面代表鎮北王的玄虎戰旗迎風獵獵作響。
所有將士的目光，在看到夏侯桀和太子出來後，先是肅然行禮，但當他們的視線落到隨後走出的那襲青衫時，瞬間變得無比熾熱，充滿了近乎狂熱的敬畏與崇拜！
就是這個人，昨日創造了神跡，拯救了他們所有人，拯救了鎮北關！
肖羽見狀笑了笑。
這麼多炙熱的眼光，讓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王叔，北境就拜託您了！保重身體！」夏承吉對著夏侯桀鄭重一揖。
「殿下放心！老臣必不辱命！」夏侯桀抱拳回禮，聲音鏗鏘。
隨後，夏承吉走到肖羽面前，躬身一禮：「先生，請上車。」
這孩子方才那番「天策上將、驅逐北涼」的誓言，雖帶著孩童的稚氣，卻也有著令人動容的赤誠與決心。
就在這氣氛略顯凝重卻又充滿期許的時刻，一道青衫身影翩然步入。
來人自然是肖羽。
他的到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侯桀立刻起身，儘管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眉頭微蹙，但臉上已堆滿敬重甚至略帶一絲拘謹的笑容：「肖先生！您怎麼過來了？可是有何吩咐？」
太子夏承吉也連忙站起：「先生。」
唯有夏業原，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剛剛在校場上被他盤問的青衫叔叔，此刻竟如此自然地走進了祖父的書房，而威嚴的祖父和尊貴的太子殿下，竟對他如此禮遇有加，甚至……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敬畏？
這……這是怎麼回事？
肖羽對夏侯桀和夏承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隨意地掃過一旁呆若木雞的夏業原時，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無事，隨意走走。見此處有人，便進來看看。」
肖羽的語氣平淡無奇，仿佛只是串了個普通鄰居的門。
夏侯桀卻不敢怠慢，連忙道：「先生來的正好。業原，還不過來！」
他對著孫子招招手，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位便是老夫與你提及的，我鎮北關乃至整個大夏的恩人，肖羽，肖先生！還不行禮！」
「肖……肖先生？」
夏業原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盡數有了答案！
那個在校場上氣度非凡的過客……
那個說與軍中將領是「好朋友」的奇怪文人……
竟然……竟然就是……
祖父和太子口中那個……一人一劍，逼退北涼二十萬鐵騎，斬宗師，壓北涼王低頭……
高人？！
巨大的震驚瞬間淹沒了夏業原。
他小小的身體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之前在這位「過路的叔叔」面前都說了些什麼？
炫耀志向？
提醒他小心巡哨？
極度的羞慚瞬間湧上心頭，連呼吸都忘了。
「業原！」夏侯桀見他傻愣著不動，不由得加重了語氣。
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夏業原被祖父一聲低喝驚醒，猛地回過神來。
「小……小子夏業原，不……不知是先生駕臨，先前在校場多有冒犯，言語無狀，請……請先生恕罪！」
他對著肖羽深深一揖到底，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頭看肖羽的眼睛。
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肖羽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倒是覺得比剛才那副小大人樣有趣得多。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不知者無罪。你並未說錯什麼，何來冒犯之言。」
夏業原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肖羽一眼，只見對方眼神平靜，並無絲毫怪罪之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心臟依舊砰砰狂跳，站在一旁，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夏侯桀和夏承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都是人精，略一思忖便大概猜到了之前可能發生的場景，不由得相視一笑，頗覺有趣。
能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皮猴嚇成這樣，恐怕也只有肖先生有這般能耐了。
「先生勿怪，這孩子被他祖母慣壞了，缺乏管教。」夏侯桀笑著打了個圓場。
肖羽目光落在夏業原身上，道：「根骨尚可，心性也算堅韌。可曾正式習武？」
夏侯桀連忙答道：「回先生，只是跟著軍中教頭打熬些基礎，練些粗淺把式，還未得名師指點，讓先生見笑了。」
肖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但手指間微不可察地一動，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已然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夏業原的體內，悄然流轉，為其疏通經絡，滌盪雜質。
片刻間，靈根的種子開始在他體內深處緩慢凝結、孕育。
這一切發生得悄無聲息，夏業原只覺身體忽然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之前的緊張都緩解了不少。
卻不知已得了天大的造化。
夏侯桀見肖羽點頭模樣，試探著問道：「莫非，肖先生您……願意指點這頑劣小子一二？」
「他與我現在沒有師徒緣分。」
肖羽輕輕搖頭，在夏侯桀眼中剛掠過一絲失望時，卻又話鋒一轉：
「不過，我這一本武技，倒是頗為適合他此刻打根基，亦可助其凝練戰意，固本培元。」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的薄冊，遞了過去。
只見簿冊上有《傲血戰意》四個大字！
夏侯桀大喜過望，連忙對還在發愣的孫子低喝道：「快，孫兒，謝過肖先生厚賜！此乃你天大的造化！」
夏業原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有多珍貴，但祖父如此激動，他也立刻反應過來，再次深深鞠躬，道：「業原拜謝先生傳藝之恩！」
眾人又說了一會話後，書房外傳來清晰的通報聲：
「啟稟王爺！護送太子殿下回京的隊伍已整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夏侯桀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鄭重和不舍：「既然如此，殿下，先生，老夫這就送諸位出關。」
夏承吉點頭：「有勞王叔。」
肖羽自然沒有意見。
夏侯桀又看向還處在震驚和恍惚中的孫子，語氣緩和了些：「業原，你也一起，送送太子殿下和肖先生。」
「啊？……是！祖父！」夏業原一個激靈，連忙應聲。
一行人走出書房。
帥府之外，陽光正好。
只見府前廣場上，一支精悍的隊伍已肅立等候。
人數不多，約百人左右，但皆是夏侯桀親自挑選出的鎮北軍精銳，人人剽悍，眼神銳利，透著百戰之師的肅殺之氣。
他們甲冑鮮明，刀弓齊備，隊伍中間是幾輛堅固的馬車，其中一輛尤為寬敞華貴，顯然是為太子準備的。
隊伍前方，一面代表著大夏皇室的龍旗和一面代表鎮北王的玄虎戰旗迎風獵獵作響。
所有將士的目光，在看到夏侯桀和太子出來後，先是肅然行禮，但當他們的視線落到隨後走出的那襲青衫時，瞬間變得無比熾熱，充滿了近乎狂熱的敬畏與崇拜！
就是這個人，昨日創造了神跡，拯救了他們所有人，拯救了鎮北關！
肖羽見狀笑了笑。
這麼多炙熱的眼光，讓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王叔，北境就拜託您了！保重身體！」夏承吉對著夏侯桀鄭重一揖。
「殿下放心！老臣必不辱命！」夏侯桀抱拳回禮，聲音鏗鏘。
隨後，夏承吉走到肖羽面前，躬身一禮：「先生，請上車。」